第二百零三章:進學宮(1/2)
太后似是問的輕描淡寫,但是跟陳義興,說了這會兒話,卻依舊摸不清陳義興的心思,便想再試一試。
此時,陳義興道:「趙王倒是建議臣去學宮。」
「學宮?」太后眉頭微皺,學宮裡倒是有不少鴻臚和名士,無一不是大陳的棟樑,只是……
太后深知,學宮和其他地方不同,那裡的人,總是恪守著所謂的禮法』,絕大多數人,所效忠的都是天子。
趙王給靖王的建議,不得不說是另有所圖啊。
太后眯著眼,面上卻依舊帶笑:「那麼皇兄意下如何呢?」
陳義興微微笑道:「這也是臣之所願。」
太后卻是嘆了口氣:「這既是你的願望,哀家又能說什麼,學宮十三院,你是親王之尊,只怕那裡容不下你,這學宮之中,有天人閣,你在那兒讀書吧。」
陳義興便站起來,作揖道:「謝娘娘。」
學宮有十三院,可對許多人來說,那天人閣,方才是學宮真正的核心。
那裡收藏了無數的藏書,便是宮中所藏的書也不及這天人閣的一半,不只如此,能進入天人閣的人,都在學宮中是超凡的人物,即便是各院的院長,也未必有這樣的資格,這些都是長老級別的人物,任何一個閣中的人若是肯走出天人閣發表一番議論,都足以震動士林。
即便是宗室子弟,想要有這樣的資格,也是絕無可能的,這是太祖高皇帝立下的規矩。
不過陳義興入天人閣,倒是容易一些,他除了身份尊貴,最重要的是,他本身就是譽滿天下的賢王,學問精深,才高八斗。
太后似乎也不願勉強陳義興,鳳心一動,這才做了這個決定。
只是此時,她面上變得淒婉起來:「皇兄……」
「臣在。」
太后見陳義興拘謹有禮的樣子,更是感觸萬千:「想當年,先帝和你都還在皇子的時候,哀家那時不過是個妃子,哀家親見你們兄弟情深,談天說地,那時的你,能拉著先帝滔滔不絕的說上一宿的話,可是現在,為什麼卻這樣生疏了。哎……也不知是你變了,還是這世間變了,你年紀比先帝長許多,總是告訴先帝許多道理,先帝總是說,若是你做天子,一定是個聖君,他登基之後,雖是殫精竭力,卻也不及你的萬一。」
「這是禮法。」陳義興道:「臣雖為長,卻非嫡子,所以合蓋先帝為君,臣依舊還是臣。」
太后搖搖頭,她沒有從陳義興的面上看到舊情,現在的陳義興,仿佛永遠是個恪守臣道的賢王,身上……少了那麼點人間煙火氣。
看上去他與世無爭,卻又高深莫測,總是那麼的讓人琢磨不透。
太后在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一種莫名的疲憊感油然而生,手輕輕按了按額頭緩解卷意,旋即她朝著陳義興,淡笑道:「那麼,你去吧,在京師好生住著,這裡……終究是你的家。」
陳義興便深深地向太后行了禮:「臣……告退。」
他返身,即便他知道,或許說幾句親人之間的話,可能會慰藉得了這個弟媳一二,可他面上一直保持著一絲不苟的樣子,旋身而去,沒有絲毫的停留。
目送著陳義興遠去,太后只是一笑,笑中帶著苦澀,神色淒婉萬分:「現在哀家身邊的人,都沒有了人味,真是可嘆啊。」
張敬佝僂著身子,連忙問道:「娘娘是不是擔心靖王殿下與趙王……」
「不會的。」太后搖了搖頭,正色道:「他不會害哀家的,固然哀家知道他血已冷了,性情也涼薄了,決口不再提和先帝之間的情義,可是哀家就是知道,他即便不與趙王為敵,也絕不會害哀家的。」
雖是說得如此肯定,可太后的面上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絲愁容。
這世上,實在有太多太多的煩惱了,好像永無休止似的,總能糾纏得你透不過氣來。
「娘娘,殿下,只怕也差不多進京了。」張敬見狀,低聲道。
張敬知道,每次太后娘娘不開心的時候,若是提及到皇子殿下,總能令太后的心情爽朗起來。
果然,方才還一臉愁容的太后,只霎時間,秀眉便微微舒展開來了,那眼眸里,也多了些許鮮活,面色也是愉悅了許多,若有所思地道:「可有消息了嗎?」
張敬便道:「奴婢沒有刻意去打探,怕引起人的懷疑,不過奴婢想,若是殿下入了京,肯定要去學宮裡點卯。」
「你啊,真是謹慎得過了份。」太后嫣然一笑,像是嗔怒,可張敬卻知道,太后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
他忙道:「但凡牽涉到了皇子殿下,奴婢敢不謹慎?」
太后的心情像是一下子輕鬆了許多,臉上微微地多了點達入眼底的笑意,道:「哎,哀家真想見他,哪怕只是遠遠的,瞧他一眼也好,一想到他或許已經離哀家如此之近了,哀家就感覺心又活過來了,可是這道宮牆將哀家與他隔開,雖在咫尺,卻遠在天涯一般,哀家想到這個,就錐心之痛啊。」
張敬笑吟吟地安慰道:「這只是遲早的事,奴婢尋個空,去給娘娘打探一下,不過……總要小心一些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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