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進學宮(2/2)
張敬笑吟吟地安慰道:「這只是遲早的事,奴婢尋個空,去給娘娘打探一下,不過……總要小心一些為好。」
「你……」太后旋眸,深深地看著張敬,咬著朱唇道:「你得看仔細了,仔細看看,自你上次在金陵見他時,他是不是瘦了,他正在長身子的時候,你要瞧好了,看看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他。」
「說起這個。」張敬笑呵呵地道:「奴婢倒是知道,那鄭文,昨兒已經回京復命了。」
太后方才還多愁善感的臉上,頓時掠過了肅殺之氣,她冷漠地道:「這件事,你來辦吧。」
「奴婢,遵旨。」
張敬堆著笑應下,只是這笑容背後,卻多了幾分冷酷無情。
禮部右侍郎已上奏了彈劾奏本,關於鄭文構陷陳凱之的奏疏,太后已經看了。
為此,太后一宿沒有睡,而今鄭文回宮,張敬自然要稟告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
說到學宮,這學宮的位置靠近著上林苑,環境清幽,遠處便是林莽,鬱鬱蔥蔥,這在洛陽,絕對屬於罕見的所在。
遠遠的,便可看到一處碑文,這是太祖高皇帝的親筆提字,只上書『學而』二字,字跡如刀,硬朗之風撲面而來。
再往裡一些,便是高大的牌樓和儀門,穿過一座座牌樓,這裡便有禁衛把守了。
陳凱之將自己的學籍取了給禁衛們驗明,才准許他進去,接著便是和鄧健告別,陳凱之朝鄧健深深作揖。
鄧健笑呵呵地道:「好好讀書,要擇一良師,師兄這便去當值了。」
陳凱之頜首:「師兄放心便是。」
等進了這學宮,才知道裡頭又是別有洞天,在這群山起伏之中,無數院落拔地而起,隱在林間,最遠處,則是一處山峰,一座閣樓高數十丈,幾乎高聳入雲。
陳凱之知道,那兒便是傳說中的天人閣。
天人閣乃是太祖高祖高皇帝動用了無數的民夫修築而成,陳凱之曾在書中見過,據說天人閣有三老,這三老,無一不是連天子都要禮敬的對象,若能進入天人閣學習,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自然,陳凱之沒有這樣的奢望,他只希望好好的在這裡讀書,然後參加會試而已。
他踏步向前,顯得躊躇滿志,無論如何,這裡是大陳的最高學府,匯聚了無數的精英,他遙望著這無數山巒,一處處的院落,每一個院落,仿佛都是這時代最偉大的遺蹟。
再往前一些,便是入學點卯之處,只是小吏管理,所以顯得格外的偏僻。
在這裡,除了讀書的地方,其他的機構,往往都只能用偏僻和不起眼來形容。
陳凱之按著鄧健的描述尋路走進去,便有文吏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禮。
陳凱之回了禮,到了卯房,將自己的學籍交了,那文吏恭恭敬敬的問了陳凱之的姓名、籍貫,得知陳凱之乃是解元,頓時多看了陳凱之一眼,不禁道:「失敬、失敬。」
陳凱之謙虛道:「哪裡。」
文吏笑道:「前幾日,還有幾個博士來打聽陳解元點卯了沒有呢。」
他笑得很燦爛。
陳凱之知道,這是有人想收自己入院,成為他們座下的弟子,畢竟誰都希望能找個好學生。
陳凱之只抿嘴沒有說話,取了一個號牌,這號牌便是自己在學宮裡的身份了。
嗯,號牌很吉利,九五二七,倒像是在牢子裡,不過這樣也不錯,陳凱之沒有太多的忌諱。
他轉身剛要走,這時卻聽外頭傳來急匆匆的腳步,卻見有人疾步而來,口裡大叫著:「我要去見各院的諸公……」
陳凱之見此人三旬上下,竟是穿著孝衣,覺得奇怪,故意駐足了片刻。
文吏道:「你是何人?怎可在此喧譁。」
那人悽慘地道:「家父姓王,諱之政,從前乃是學裡的博士,如今被小人戕害,據說此人如今已中了舉,即將入學宮來,這才趕來請諸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