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毒計(2/2)
何秀笑吟吟的道:「我們大軍來此,西涼國,少不得要橫徵暴斂,方能獻上糧草,解決大汗的糧草問題,所以,大汗等得起,至於西涼人,他們最害怕的反而是大汗退兵,希望得到大汗的保護,大汗只需派兵鎮守於此,時間拖一拖,沒有什麼妨礙,咱們大胡的勇士,照樣可以吃飽喝足,不亦快哉。」
「反觀這陳軍,卻是不同,自陳凱之下討胡令伊始,卻是免去了軍民的服役,改為按信奉徵募兵馬和輔兵,而今,他有十萬新軍,又有數十萬輔兵,每月的給養,開銷極大,堪稱是花錢如流水,他多耗一日,錢糧劇減一日,一旦久而不戰,不但無法負擔這巨額的錢糧,賤奴還聽說,他的軍費,都是向商賈們借貸來的,利息也是不少,怕到時候,連利息都還不起了,何況,當初他討胡時,氣勢如虹,這大陳境內,現在是軍民振奮,可時間拖得越久,難免其國人生疑,所以……賤奴以為,遲早,這陳凱之會等不及,尋求與大汗決戰,會冒險帶兵出關,到了那時,大汗再將其一網打盡,豈不是好?」
赫連大汗打了個哈哈:「對付區區十萬陳兵,竟也如此麻煩嗎?好罷,且聽你一言便是。」
何秀大喜過望,他怕就怕赫連大汗不聽自己的建議,獨斷專行,這些年來,何秀一直在暗中搜集情報,早對大陳的變化瞭然於胸了。
正因為如此,當胡陳真正開戰時,他才激動的身子瑟瑟發抖,他很清楚,自己有用武之地的時候到了,這麼多年來,他多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為赫連大汗立下大功,得到胡人真正的認可啊。
大汗對自己倒還不錯,可下頭那些部族的首領,以及胡人中的貴族們,卻大多對自己不屑於顧,若沒有一個足夠的功勞,如何能令他們臣服。
他忙是拜倒,眼眶竟忍不住的微紅,感動的道:「大汗能信任賤奴,賤奴實是感激萬分,大汗雄才偉略,賤奴也定當為大汗效犬馬之勞。」
赫連大汗卻是揮揮手:「好啦,出去吧。」
何秀再三磕頭,方才恭恭敬敬的告退而去。
看著何秀的背影,赫連大松忍不住別有意味的笑了,等何秀走了,他才對赫連大汗道:「兄汗,其實……雖然陳軍的火器犀利,可兄汗何必對這個何秀言聽計從,此人……終究是個漢人,卻對自己的同族如此心狠手辣,難道,真願死心塌地的效忠大汗嗎?這一路入關,我與他倒也有相處,只覺得這樣的人,雖也有一些小聰明,卻決不能予以他任何信任,還是小心為好。」
赫連大汗卻只是笑了笑:「正因為他是漢人,所以本汗才聽信他的話,最了解漢人的,便是漢人自己,也只有他們自己,了解自己的痛處,曉得自己的弱點,這數百年來,我們困居在大漠,以為靠著弓馬,便可以肆意胡為,可是數百年來,哪一次我們深入過關內呢?原因終究還是因為我們過於自負,因此,本汗自當要改變這個現狀,現在,西涼臣服,正是本汗的一個天賜良機,此前本汗收留了這個何秀,也是早有入關擊潰漢軍的打算,現在,也該是這個人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赫連大汗頓了頓:「本汗自然之道,本汗對這何秀的禮遇,在各部之內,有不少人心裡滋生了不滿,可是不急,等事成之後,他沒有了作用了,再做打算吧,若是各部當真不服氣,或是不滿意,到了那時候,總會給他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