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母子(1/2)
轉眼,到了洛陽宮。
通報之後,陳義興與陳凱之魚貫而入。
依舊還是踩在這熟悉的青石板上,只是今日,心情卻大有不同。
若是不出意外,今日,陳凱之在這個世上,該有一個母親了。
以後恐怕自己的負擔又重了一份,太后若是認了自己,那麼自己就不在是從前的陳凱之了,他就是真正的皇子了。
事實上,陳凱之自己都難以接受,為何自己會和那位皇太子殿下有如此吻合的胎記。
可現在這些還重要嗎?
不重要了!
陳凱之闊步而行,由宦官領著至坤寧宮,到了宮外,陳凱之和陳義興駐足,陳義興看了陳凱之一眼,平靜的道:「主公,你且在這裡等著。」
陳凱之頷首點頭,便朝陳義興含笑道:「有勞。」
陳義興先行進去,慕太后早聽到了奏報,此時已換了一身常服,可頭上依舊還戴著未卸下的朱冠,姿態優雅的坐在案後。
陳義興行禮,慕太后道了一聲免禮,陳義興便左右看了一眼。
這意思是,娘娘,臣弟有重要的事要稟奏,請娘娘屏退左右。
慕太后卻是莞爾一笑,殿中只有張敬和另一個宮娥,慕太后淡淡道:「雀兒,去取哀家的參湯來,靖王身子不好,給他嘗一嘗,這是北燕國的老參,最是滋補。」
那宮娥行禮,退了出去。
似乎,慕太后也感覺到了今日的覲見很不尋常,所以她莞爾一笑,淡淡問道:「怎麼,凱之沒有來?」
「在外頭等消息。」陳義興道。
慕太后便微微皺眉:「等什麼消息?」
陳義興又遲疑的看了一眼張敬。
慕太后笑吟吟的道:「無妨,有什麼話,都可以和張敬說。」
陳義興還是覺得不放心,看著那張開的窗柩和殿門,他不禁再次開口說道:「娘娘,是否可以借一步……」
「不用。」慕太后面無表情,她反而對張敬道:「張敬,這兒的光線太微弱了,去講那幾扇窗也打開。」
張敬躬身行禮,便朝向幾扇緊閉的窗門去了。
慕太后則眸看了陳義興一眼,旋即便淡淡的道:「老七,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開窗,要走光明道,不然,沒有秘密,也成了秘密了,這裡不會有外人,不打緊。」
陳義興這才頷首點頭,隨即從袖中取了一部古籍,道:「這是護國公的琴譜,還請娘娘指正。」
慕太后接過,目光一閃,這哪裡是什麼琴譜,分明是一部書。
她眉頭一觸,顯然是有些緊張起來了,不過她依舊笑了笑。
「難得凱之曉得哀家喜歡琴曲,這是他譜的曲嗎?」
她一頁頁翻過去,看到這封存的秘密檔案,越看,越是心驚,可面上卻是不露聲色,一面淡淡道:「真是他……親手所譜。」
「娘娘……」陳義興凝視著慕太后:「娘娘可還記得羽妃?」
慕太后闔著目:「是,哀家記得,她也有個孩子,可是很快,她就和那孩子也不知所終了,只是那時,無極沒了,哀家茶飯不思,也沒心思,去顧這個,後來不是查到,此女乃是諸子餘孽嗎?哀家記得,明鏡司那兒奏上來的時候,先帝大怒,洛陽宮中,竟有亂黨混入,竟還……」
慕太后說著,竟是深深的吁了口氣:「自此之後,宮裡就禁了口,再沒人提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孩子。」
慕太后不禁震驚,目光掠過絲絲詫異之色。
「這樣說來,無極不是無極,這書中,另一個孩子,才是哀家的骨肉?」
陳義興頷首,鄭重的開口說道:「此事是一個宦官記錄下來,他接到了一個奇怪的命令,便是篡改玉蝶,試圖想要李代桃僵。」
慕太后權衡著,沉吟不語,此時張敬已將幾扇窗俱都開了,外頭的光線灑落進來,那明晃晃的光令慕太后眼前一花,她突的站起,眼眸猛張,一臉認真的看著陳義興:「你來此,只是為了告訴哀家這些?」
陳義興深看慕太后,旋即一字一句的頓道:「不,我來此,是想告訴娘娘,這個孩子,便是陳凱之。」
慕太后身軀一震,顯然是有些激動過頭了,顫聲道。
「若如此,那麼……不,他難道不是……不是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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