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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不吉波普再臨 VS幻想者 Part2 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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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難道』呢。我要用你作障眼法,拿下統和機構。通過你,我將把幻想者傳遍整個統和機構…我是這麼計劃的。」

飛鳥井朝斯普奇E走了一步。

斯普奇E繞開他背後的桶狀物,識圖保持距離。

「但,但那是…」

「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我有必須要這麼做的理由,如果要讓全世界四月飄雪的話,我需要一個大型組織的作為背景。」

「四,四月…?

對任何有常識的人來說,斯普奇E都是個充滿謎題的怪人…但現在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面對著遠比自己更加怪異的人。」

「簡單來說,我想要將人類的精神狀態標準化……這麼做的話或許能終結人與人之間所有的哀傷,所有的差異性,所有的誤解。」

「你,你瘋了!你完全失了智!」

「是又怎樣?如果你覺得你自己還正常的話,那你應該設法做些什麼來阻止眼前這個瘋子才對。」

飛鳥井咧嘴笑著。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吼叫,斯普奇E的兩手開始產生電流,他朝著飛鳥井跳去。

飛鳥井……沒有躲閃。

斯普奇E那帶電的手掌擊中了飛鳥井的腦袋,劇烈的衝擊令他後退了幾步。

(什麼…?!)

斯普奇E完全沒料到這個滿口大話的敵人原來這麼弱。

但現在不是停下的時候,他再次發起了進攻。

用雙手抓住飛鳥井的腦袋,繼續發起電擊…

在他打算這麼攻擊的時候,飛鳥井突然走上前來,斯普奇E出於本能反應地向後退。

「嗚…」

大顆的汗珠正沿著他那肥胖的臉頰與額頭流下。

「挺猛的嘛。」

飛鳥井搖了搖頭,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斯普奇E看傻了眼。

那是一頂冒著煙的假髮。裡面貼滿了某種片狀物。

「防電磁貼?」

那是一種市售的用來防止軟盤被包里的磁石弄壞的貼紙,因此可以阻斷所有的電磁波。飛鳥井把這些一層一層疊起來,做成了能全面保護自己頭部的像頭盔一樣的東西。

「答對了。我推測到你的能力來源於電磁波,所以對應地做了點準備。」

去掉假髮之後,他的髮型看起來也並沒有什麼區別。他正忙著甩開上面的灰,碎片從貼紙上一片片脫落。

「……」

斯普奇E瞪著假髮看著,先是有些許茫然,但最終,

「…哼,哼哼」

發出了這樣的聲音,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嗎?」

斯普奇E繼續笑著。

「……搞什麼鬼,到頭來你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騙子嘛!這叫我怎麼不笑?虧你開始還嚇到我了」

「哦?是嗎?」

「沒了你那點雕蟲小技之後,你就沒法防禦我的攻擊了。在洗腦這方面,你可能在我之上,但在戰鬥力方面,你根本沒法比!」

「原來如此,確實可以這麼說。」

飛鳥井點了點頭。

「放棄吧!你已經沒法…」

斯普奇E說著,但是…

(……?)

他注意到了什麼異常。

飛鳥井的右手,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拿著一朵薔薇。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拿著。

(那是從哪來的?)

那朵薔薇沒有根莖。但是並不是被截掉了,枝幹越長越細,到最後什麼也沒有。就像是一朵人造的假花一樣,但是看起來卻太過真實,太過鮮活。

「其他人可能不能看見這個『幻象』,但是你應該可以。」

飛鳥井用指尖玩轉著那束玫瑰。

「畢竟…這是你的『精神』。」

「無聊的戲法倒是很多啊!」

叫喊過後,斯普奇E再次向飛鳥井沖了上去。

同樣的,這次飛鳥井也沒有任何要躲閃的意思。他的腦袋上已經沒有任何保護用的東西了。

(沒必要手下留情!我要全力把這傢伙的所有腦細胞電焦!)

斯普奇E伸出了雙手。

飛鳥井仍舊一動不動,靜候著斯普奇E終結的一擊。

……但正當攻擊準備擊中他時,斯普奇E的身體停在了原地。

(什,什麼?!)

他正在飛鳥井的正前方。雙手只差幾厘米就能在夠到他……但他卻無法繼續靠近了。

「咳……?」

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隱形的牆壁之類的東西。而是斯普奇E的身體突然變重了,重到不能繼續前進的程度。

「身體…我的身體…動不了了。」

「並不是你的身體。是你的精神。」

飛鳥井仁靜靜地說道,薔薇還在他的手裡。

「你,你究竟做了什麼?」

「現在,不論如何,你都不會再產生攻擊我的念頭了。僅此而已。阻止你的是你自己的意識。是潛意識,這麼說比較合適吧。」

「怎麼可能…?!」

「我摘去了你的『花』上的所有『刺』。就這樣。」

「……?!」

「也就是說,我摘去了你的攻擊衝動本身。」

飛鳥井又開始用轉起了手上的薔薇。枝幹上已經沒有任何的刺了。

「不,這不可能…」

說話的同時,斯普奇E的手腕漸漸變得無力,垂了下來。

接著,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了地板上。

「唔……」

已經連喘氣的力量都沒有了。

現在他明白了。

他明白飛鳥井對他使用防電磁貼這種雕蟲小技的理由了。

是為了讓斯普奇E無處可逃。

首先,引誘他發動攻擊,然後接下他的攻擊。

但只需要接下一次就足夠了。只要他能製造與斯普奇E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哪怕只是一瞬間,他就可以拿下他的「花」。

「你的能力——靠電擊的刺激來控制人的大腦這種做法,太落後了。」

飛鳥井俯視著斯普奇E。

「你欠缺對『靈魂』的概念。你根本沒注意到左右人類行為的根源。你所做的不過是把信息強行塞到他們的表層意識中,卻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地改變他們。和幻想者比起來,你不過是二流貨色。」

「嗚…」

「你甚至沒有想過去像我一樣,理解人心中的缺陷,尋找修復它們的方法。你的做法治標不治本。重點是要根據對象的不同來以不同的方式應對。」

「唔……」

「說過了吧,我們次元不同。」

「唔唔唔唔……」

斯普奇E愕然呻吟著。正如飛鳥井所說,他失去了攻擊的欲望,身體裡已經沒有力量殘存了。

「雖說是這樣……老實說我也不得不和你用一樣的方法『讓雪降下』……世界上人太多了。」

「你這傢伙……現在為止都做了些什麼?…接下來又打算做些什麼…?」

斯普奇E無力地問道。

「嫁接。聽過嗎?拿兩種相似的植物,移植其生長果實的部分,結合成一顆新的植物。和那是一樣的道理,我已經試過從兩人以上的人類身上,分別取一部分互相欠缺的東西,嫁接到對方身上。心靈的缺陷被填補了的那些人們,自那以來都變得非常開心哦。」

飛鳥井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我也可以替你做同樣的事。只要你找到一個搭檔,我可以幫你植入你所欠缺的『根』。相對的,我會拿走你的『枝幹』的一部分。當然,這會多多少少衰減你那強大的精神力……但那都不是什麼大事,和缺陷被修復了之後獲得的喜悅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

斯普奇E一臉疑惑。

「我……不理解。」

「即使是你也很快會明白的。」

斯普奇E用渙散的眼神抬頭看向飛鳥井,

「……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會享受做這種事。不像我,是被統和機構命令了才去做的……」

飛鳥井皺起了眉頭。

斯普奇E無視了他,表情再次鬆懈了下來。

「不,算了……這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現在我所剩下的快樂,只有一件事了。」

他將雙手放到面前,瞪著它們。

「是什麼呢?」

「很早以前就像做來試試了……但是,我對其他人的仇恨太過強烈,以至於從來沒能做到。明明他們個個都活得悠然自得的,只有我對這種事情無法忍受。不過,現在這種感情已經不復存在了……可能是因為你拿走了我的『刺』吧。這樣的話我可能應該感謝你……」

「你在說什麼?」

飛鳥井不解地問道。

「給你一個忠告吧…幻想者。不吉波普正在找你。」

說罷,斯普奇E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臉。

只見火花四濺。

「……!」

當飛鳥井急忙地趕上去觸碰到他的時候,斯普奇E已經用自己的能力燒毀了自己所有的腦細胞。血從他的眼眶與鼻孔中流出。煙從他右耳的傷痕里升起。

……他已經死了。

***

「……啊」

織機綺醒了,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哪裡傳來的叫喊聲。

還是老樣子,世界一片黑暗。她被監禁在的房間裡既沒有窗戶,也沒有照明。

她倒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手腳被從身後銬了起來。是斯普奇E乾的。

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呢,她已經完全沒了概念。

絕望感就快要將綺的身體撕裂。

「唔……」

她扭動著身子,讓自己坐了起來。

揚起的灰塵嗆得她直咳嗽。

「不快想辦法逃出去的話……」

但會不會已經太遲了?這種想法讓她焦躁不安,牙齒止不住吱吱作響。

「必須要去……要讓他知道……」

一邊被焦躁感與恐懼感折磨著,她一邊像蟲子一樣蠕動前行著,尋找著房間的出口。

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門被上了鎖,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進出口。

「唔……!」

寒冷,疲勞,以及無力感令她不停地顫抖著。

儘管如此,她還是用失去自由的身體拼命地尋找著出口。

隨著她的身體扭動,什麼東西從她上衣的口袋裡掉了出來。

…是她的手機。

斯普奇E忘記從她身上拿走了。代表仍有殘餘電量的指示燈正閃爍著。

(啊……!)

綺立即把臉湊到電話邊上。這樣的話說不定就能告訴他……!

她祈禱著這裡會有信號。

(拜,拜託了……!)

她用舌尖設法按下了通話按鈕,那是她唯一還能動的部位。

這時,門的方向

傳來了聲響。

她的表情僵住了。

「……!」

不行了。要趕不上了。已經沒時間把手機藏起來了。

有人轉動了門把,門被打開了。

漆黑的房間被照亮了。

但是在她面前站著的人影卻不是斯普奇E的。

「你,你是…?」

綺覺得她在哪見過這個身著白衣的高大男子。

「啊,我們以前見過呢。」

男子表示認同。

「你是…!」

她想起來了。

他就是在綺初次遇見正樹時,救了她們的人。

「為,為什麼你會…?」

她有些茫然,

「拜,拜託你!可以救救我嗎?」

「很遺憾,我不能這麼做。」

男子冷靜地說道。

「誒…?」

「我需要你成為犧牲者。」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寂寞。

「什,什麼意思…?」

「沒有時間了…我沒料到斯普奇E會死。用不了多久,統和機構的人就會到這來。我需要做好準備。至少要讓這個城市『下雪』。」

綺無法理解男子說的大部分內容,除了一件事。

(他死了…?)

他確實這麼說了。

把她像這樣束縛在這的人…死了?

那說明…那說明他還…

「呃,那個…!」

綺對男子剛說的要『犧牲』她的這件聽上去就不懷好意的事並沒有什麼感想,她現在只想問清一件事情。

這時,她面前的電話突然開始閃爍,響了起來。

「……!」

綺立即明白了。

會給她打電話的人,除了斯普奇E之外只有一個人。

白衣男子伸出手,接通了電話。

正當他準備回應,像是開了最大音量的耳機突然被拔掉了一樣,電話里傳來了少年焦急的聲音。

「……織機!織機,是你嗎?!」

是谷口正樹的聲音。

(啊啊……!)

安心感讓綺如釋重負,徹底失去了力氣。

「……」

飛鳥井想起他之前聽過電話里的這個聲音。

(那個少年嗎…)

他回頭看向織機綺。

她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所以她是打算像我打聽那個少年的安危嗎。)

他點了點頭。這名少女現在遠比他自身要重要。

「……喂,喂!是織機嗎?!你在那的對吧?!」

「……」

飛鳥井一言不發地聽著,最終把電話拿到了綺的耳邊。

「…?」

她感到驚訝,這個男人看上去並不打算放過她,那他為什麼要將電話給她?

飛鳥井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的同情與傲慢。

「織機?!織機?!!」

少年猶如悲鳴的叫喊還在持續著。

在聲音之間的,是相互注視著的飛鳥井仁和織機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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