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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不吉波普再臨 VS幻想者 Part2 第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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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的勝利是難以達成的,但好好地輸掉更加困難。

——霧間誠一(VS幻想者)

或許是吃了姐姐一記電擊的造成的影響,我強忍著向我襲來的嘔吐衝動,乘上了一輛巴士,前往織機的公寓。

(呃…)

但是,要是身體不舒服被發現了,會迎來周圍的注意,我這麼想著,勉強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我弄丟了織機給我做的不吉波普的服裝。

有種奇妙的感覺。

那服裝就像是連接我們兩人的羈絆一樣的東西,沒有了它,我總感覺沒法安心下來。

但是,已經不能再依賴那東西了。不管怎樣,衣川琴繪似乎已經被警察抓到了,那織機現在的下落我就無從得知了。

下了車後,我走在已經來過無數次(然後到了門口卻又掉頭回去)的通往織機家的路上。

因為擔心有人會來阻止我,我有些提心弔膽的。但並沒有,很快就見到織機住的屋子了。

我按下了門鈴,心砰砰直跳著。

沒有回應…

我又按了一次。

果然還是沒有…

我思考片刻,果斷拿出了鑰匙將門打開了

現在想想看,織機其實從來都沒有來過我家,這也是我第一次來她家。是啊,仔細想想看我們的關係真是挺怪的。

「打擾了……」

我邊嘟囔著,邊進了門。

但是我立馬就停住了。

「咦…?」

房間是空的。

怎麼看都沒有居住過的痕跡。

「等,等一下…」

我著急了起來。

這不可能。我幾乎每天回家時都送她到這裡,再說,鑰匙也是吻合的……我開始慌了,我重新環視了一遍公寓,發現了一個在空蕩蕩的客廳角落丟著的睡袋。

我倒吸了口氣。抓著一邊將其提起來看了看。

我對著嗅了一下——雖然這麼做聽起來挺變態的…那是織機湊上來幫我化妝的時候我聞到過的她的頭髮的味道。

(織機她…睡在這種地方?)

我放下睡袋,回頭看了一圈房間。

牆上掛著她在深陽學院的制服。

我將衣櫃打開,裡面掛著她其他的衣服。我全都認得出來,因為這些都是她和我約會時穿過的外出用服裝。

…然後就沒有別的了。

沒有家居服,沒有衛衣,沒有運動衫,沒有睡衣…什麼都沒有。

「……」

我猶豫了一下…打開了看上去像是裝著內衣的抽屜。

全是同樣的款式,並列擺放著。簡直像是打折甩賣的時候一口氣買來的一樣。

「……」

我又朝她的衣服的方向望了一眼。

確實全部衣服我都見過…但有一套不見了。

「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她穿著的那套衣服去哪了…?」

我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我向廚房走去。看起來完全沒有做過料理的痕跡,於是我看了看她的垃圾袋。

堆滿了空的便利店便當盒。我把包裝一個一個檢視了一遍。

和預想的一樣,沒有近期的…

日期最新的一個是我和她最後一次見面的前一天買的。

「……」

突然間,我感覺有點頭暈目眩,癱坐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

織機現在到底在哪?

總覺得自己好像看漏了些什麼重要的東西。

但那到底是什麼?

我到底忘了些什麼?

***

同時,在一座廢棄的,靠近郊區的未完工遊樂園內,另一個男人也同樣正感到混亂。

(怎麼回事?)

斯普奇E從剛剛開始就在不斷地撥出一通又一通電話,嘗試聯繫那些他洗腦的「終端」們。他一向病態的表情如今更加慘白。

但沒有一人回復。所有人的電話都關機了。

(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

血從他的右耳的傷口湧出。

他的牙齒咯咯地打顫。

半白的頭發現在已經變成了全白。

是恐懼。

那是現在正在折磨著他的東西。

如果他的「終端」們沒有反應,說明他的能力消失了。

對他來說,這意味著他失去了他所有存在的證明。

這種狀況曾經發生過一次——一名少年不知什麼時候脫離了他的控制,但他認為那只是一起偶然發生的意外。

不,是他試著說服自己那只是意外。

沒有了力量的話,他的處境和他一直虐待與辱罵的織機綺其實沒有什麼區別……不,甚至還會更糟。

織機綺沒準還能湊合著過活,接著測試雜交的可能性,但他可沒有這樣的可能性。

他將變得一無是處。

甚至有可能會被處理掉。

(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張開雙手,讓手掌表面產生電流。他可以聽到空氣噼里啪啦地燃燒的聲音,可以看見火花。

(這個能力還沒有消失…我還沒完!那為什麼…?)

他對著自己的下巴使用能力,停下了顫抖著的牙齒。

正常來說,現在不是躲在這樣一個遊樂園裡的時候。他應該上街去,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

「可,可可可……可惡…」

他做不到。

他太害怕用自己的雙眼去見證事實。

「可惡…可惡!」

收不到他花了最多功夫調整的衣川琴繪的回應才是讓他最無法接受的。就算其他人都失敗了還能在做,可是她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分身,為什麼會逃脫自己的控制呢?

「不可能!這完全不可能!」

血又一次從他耳朵處的傷口噴出。

他繼續坐在黑暗中顫慄著,過了一會,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緩慢地走向他藏身的塔的頂部。

這座未完工的塔的頂層堆滿了建築材料。他向著其中並不怎麼起眼的一堆走去。

「可惡……事已至此的話…」

那裡放著七個並沒有多大圓柱體。

每個都裝著足夠消滅這片區域所有活物的劑量的生物武器。

這是一種特殊的病毒,會在被接觸到空氣後的三小時內消散死絕。在白天的話,只需要三十分鐘。

但在那段時間內,病毒會以爆發的速度增長,感染所有觸碰到的活物,溶解其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最終,病毒會吞噬自己。

這東西的製造者將其描述成是強力的「抗生素」……。

但斯普奇E並不在意這些細節。他的身體對病毒免疫;所以不管他散布了多少「死」,他自己都不痛不癢。

「事到如今的話…就用這傢伙」

如果他殺了所有人,或許就可以掩飾自己的能力失效了這件事。

他向其中一個圓柱體上的閥門伸出了手。

「用這傢伙…!」

他那瞪著大大的雙眼中透露著喜悅的光芒。

但他的手頓時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回來一樣。

他抬起頭,環視著四周。

「什麼…?!」

他聽到了腳步聲。有什麼人在。

不,有不止一個人在。

他從塔的邊緣朝下望去。

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

一大群人在抬頭瞪著他。

而且, 其中有至少一半的人是他熟悉的面孔。

不必說,那些是他洗腦過的人們。

「什,什麼?!」

他大聲吼道。

沒有一個人回應。簡直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他們只是靜靜地盯著他。

「回,回答我!你們到底…?」

他憤怒地叫喊著。

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終於見面了呢,斯普奇Electric君。」

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斯普奇E像是觸電了一般抽搐著,轉過了身。

一個穿著白色大衣的男子——飛鳥井仁,正站在塔頂的入口處。

「你,你是誰?!」

斯普奇E叫道。

飛鳥井仁沒有回答。他凝視著斯普奇E身後的桶狀圓柱體。

「啊,這個呀。這就是那個『消毒劑』吧。你打算用這

個東西?很危險的吶。」

「你到底是什麼人?!」

斯普奇E的提問幾乎像是悲鳴。最後,飛鳥井仁終於與他目光對視。

「奇怪的問題呢。」

「什,什麼?!」

「我以為你在找我來著。是我搞錯了嗎?」

飛鳥井聳了聳肩,冷酷地說道。

「如果你要說些什麼,那也該是『虧你能找到這裡呢』之類的台詞吧?」

「這麼說……你,你就是……」

斯普奇E向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桶狀物。

「你們把我叫做『幻想者』來著。」

飛鳥井咧嘴笑了。

斯普奇E的呼吸愈發急促。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會……?!」

他知道他面前的男人對他來說毫無疑問是最大的威脅。

「你和我不是一個次元的,」

飛鳥井冷靜地,以絕對自信的口氣說道。

「…!」

「叫統和機構來著?你所屬的組織…不,系統?」

飛鳥井輕聲說道。

「你,你知道…?!」

「具體的倒是不清楚。這個系統在『監視』著,這種程度還是知道的…是從你手下的人那裡問出來的呢。」

斯普奇E發出了抽搐的聲音。

「在監視什麼?在找怎樣的狀態……我想了很多,但還沒有找到一個說得通的結論。」

飛鳥井冷靜地問道。

斯普奇E顫抖著。

「……只可能是『變化』了。你們監視著所有會發生變化的事物,是嗎?你把毒品派發給無辜的普通人,然後觀測他們的反應,調查他們身上發生了怎樣程度的變化…我說得對嗎?」

「呃…」

「由此我可以推斷,所謂的統和機構擁有著遠大於『組織』這個詞可以形容的規模。本質上,對於任何存在於『現在』的事物……不管是討厭新的、不同的事物的人,或者是想將其引向符合自己意願的方向的人。他們集體形成了所謂的『統和機構』。這說明他們的勢力宏大到難以想像。然而……」

飛鳥井對斯普奇E露出了微笑。

「然而…在這個區域,在此時此刻,這裡只有你,對嗎?」

只有眼神在笑著,那眼神仿佛在向斯普奇E宣告著,不論是前來救援的同伴,還是逃跑的道路,都是不存在的。

「可惡…!」

斯普奇E摩擦著牙齒,血又從失去的右耳處噴出。

「你,你已經知道這麼多了…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嗯?」

「不管你對我做什麼,你都沒有未來可言!」

斯普奇E叫喚道。

「與統和機構為敵的話,別以為你能活多久!不僅僅是我,你也一樣完了!」

他尖銳的聲音幾乎被塔頂的強風完全吹散。

「……」

飛鳥井仁依舊微笑著,注視著斯普奇E。

「敵人…麼?」

他搖了搖頭。表情扭曲成了譏笑。

「敵人…呢。」

「有什麼好笑的?」

「說道敵人…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你知道因為你的『實驗』,多少人死去了嗎?對你投放的藥產生了意外的過敏反應的人…或者那些死於突發症狀的人。」

「那又怎樣?他們無關緊要!」

「啊,是啊。他們確實無關緊要,死亡率比交通事故或者疾病的死亡率要低的多。你可以說所有湊巧死掉的人只是運氣不好罷了…僅此而已。但每個人都有親近的人。你不明白嗎?他們有朋友…有家人。」

飛鳥井冷淡地繼續說道。

「…?」

斯普奇E陷入了混亂,他不明白飛鳥井仁想要表達什麼。

「確實是夠倒霉的。那個人一直以來運氣都很不好,」

飛鳥井說著,稍稍抬頭望向天空。

「他沒有『根』。他不論嘗試做什麼事情,都畏首畏尾的。但他的『花』卻大過頭了,他總是會一頭撞進無聊的夢想之中,吃盡苦頭,然後陷入一堆麻煩事。幫他收拾殘局的總是我。」

他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但這些到頭來都是徒勞。不管我多麼努力,在糾纏那個人的厄運走到盡頭之前我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意思?從剛剛開始你都在說些什麼?」

「現在想想,肯定就是那個人給我買的《小王子》吧。」 (法作家安托萬·德·聖·埃克蘇佩里著)

飛鳥井嘆了口氣,接著重新看向斯普奇E。

「敵人?不,這可是仇敵呢。真是諷刺的因果輪迴呢。」

「你到底在說什麼?」

「只是一些往事罷了。」

飛鳥井突然這麼說道。

「什麼……?」

「有想過嗎,最終的勝者會是誰?是力量最強的?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你覺得那些人最後會落得怎樣的結局?什麼都不會發生。如果他們贏了,他們會因為用力過度而衰弱。他們的勝利取而代之只會被其他的什麼人奪走。……面對的敵人的時候,必須要做出更明智的選擇。」

飛鳥井的笑容消失了。

「次要的選項是投降。就算自己還有餘力殘留,若不足以對付對手的話,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方式。而首選是……」

不再微笑的飛鳥井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對方一樣銳利。

「把敵人變成自己的盟友。這才是最明智的,最效率的做法。」

斯普奇E瞪大了眼睛。

「什,什麼…?!」

「你和我其實挺相似的,說是幾乎一模一樣也不為過。我們有同類型的能力。這可方便得不得了。」

飛鳥井張開了雙手。

「也就是說,只要我繼續做同樣的事情,對於統和機構來說,和你做其實沒有實質區別。」

「……!」

斯普奇E的表情扭曲了。

「你難道…?!」

「就是那個『難道』呢。我要用你作障眼法,拿下統和機構。通過你,我將把幻想者傳遍整個統和機構…我是這麼計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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