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為龍所愛的笨蛋 第二章 在阿克塞爾展開攻防戰(2/2)
「可惡,我本來就是打算拼死努力的,但可怕的東西果然很可怕……」
說喪氣話的聲音接二連三傳入我的耳中。
隨著魔王軍不斷逼近,慘叫和悲觀的發言也在漸漸增加。
「達斯特,該怎麼辦?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戰鬥,更別談要打贏了。」
琳雖然沒跟著亂了陣腳,但她抓住我衣服的手微微地顫抖著。
在這種時候也要逞強,真像她的作風。
「擔心啥啊,我早猜到會有這種狀況,已經準備好殺手鐧啦!」
我猛地舉起右手,看向城牆上方。
有一個魔法師站在那裡,她正迎風而立並注視著前方。
「喔,站在那裡的不是惠惠嗎!」
我指著城牆上方大喊。
冒險者們被引誘著把視線移到了同一個地方。
「雖然離得很遠看不清,但看那身打扮,的確是腦袋有問題的爆裂女孩沒錯!」
「她不是跟和真一起出發去魔王城了嗎。是用傳送趕回來的嗎。」
「不過她看起來是不是有點怪?怎麼看起來好像變高了。」
看到出乎意料的人登場,冒險者心中的詫異似乎蓋過了對魔王軍的恐懼,他們開始吵鬧起來。
我迅速離開現場,用正門後的梯子一口氣登上城牆,並為了不被下面的人看到而彎下身子。我朝穿著類似惠惠服裝的人走近後……發現巴尼爾老爺和蘿莉魅魔
也躲在了那邊。
「老爺,你為什麼也在這裡啊。」
「怎能錯過如此滑稽的好戲,吾輩要在特等席仔細觀賞廢柴店主的醜態,當作是她平常給吾輩添麻煩的賠償金。」
「我是一直都在巴尼爾大人身邊的。」
老爺是跑來湊熱鬧,蘿莉魅魔則是依舊在當跟蹤狂嗎,既然他們不打算礙事就別管他們好了。
「所以維茲你打算在那裡僵到什麼時候,拜託你照預演時的樣子演吧。」
我向那動也不動的背影搭話後,對方維持僵住不動的姿勢轉過頭來。
她整個臉都紅透了,可以看到她眼角泛著淚珠。
「達斯特先生,這個裙子太短了!不管怎麼想,要我穿惠惠小姐的衣服實在太勉強了吧?!而且衣服好緊,感覺動一下衣服就會破掉耶。」
我是拜託了蘿莉魅魔儘快準備和惠惠相同款式的服裝,但看來衣服尺寸還不夠大。
緊身的衣服讓她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遺,看起來十分色情。
「抱歉,這種服裝就只有這個尺寸。維茲小姐,不用擔心,也是有人有這種需求的!」
「呼哈哈哈哈,居然能看到一把年紀的未婚巫妖穿上十幾歲女孩的衣服,吾輩可真是看到了稀世奇景呢。呼哈哈哈哈,汝下次要不要試試用這打扮拉客啊?」
聽到兩人的話,維茲羞地渾身顫抖。
「達斯特先生,真的必須這麼做嗎?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既然你都穿上了,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啊。是維茲你說不想讓魔王軍看穿身份,我才去準備衣服來讓你變裝的吧。」
「我確實是這麼說過,但這個……」
看來她是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的打扮後才怯場的。
維茲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懂,說實話這衣服非常不適合她。不過看起來莫名有種背德感,這倒是也可以有。
「抱歉,可沒時間給你猶豫了啊,敵人每分每秒都在朝這裡逼近呢。」
「可、可是……」
她扭扭捏捏地抓著裙邊,看來是還有迷惘。
雖然我很想去享受她十分羞恥的樣子,但現在魔王軍正在逼近,我可沒那個心思好好觀賞。
「維茲,聽好了。朝那片大軍砸下爆裂魔法的話就能痛擊敵軍,這點你懂的吧?但在這城鎮中只有惠惠和你會用爆裂魔法,所以使用爆裂魔法的話就肯定是你們其中一人。所以為了能讓敵方和友軍認錯人,才特地讓你變裝的啊。」
「我當然清楚,但不講那個真的不行嗎……」
「當然啊,不講那個就沒法開炮吧。就說你已經沒時間猶豫了,你看,怪物們很快就要到那裡了。」
在我的手所指的方向上,無數怪物正在不斷逼近。
維茲看到這狀況後深吸了一口氣,把手中的魔杖伸向前方,看來她終於下定決心了。
「吾、吾名惠惠,身為紅魔族的……呃那個。」
維茲講到一半時突然卡殼了,她偷偷地把視線瞥向這邊。
巴尼爾老爺似乎早就預料到會這樣,只見他拿出寫有台詞的小抄,將其伸向前方以便維茲能夠看清。
「巴尼爾先生,謝謝你。咳嗯,身為紅魔族最不善經商的無能者,乃盡給同居人添麻煩,終將窮極剩女道之人!……奇怪,這台詞真的沒錯嗎?」
老爺趁亂讓她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啊。
「別管這種事,汝趕快開火吧,大家都等不及了。」
「好、好的。——!!」
維茲釋放的爆裂魔法放出耀眼的光芒,在命中魔王軍的中心位置後,爆炸聲隨即響起。瞬時巨大的煙塵翻騰起來,怪物們都豪爽地飛到了空中。
「嗚嘿~真不愧是維茲,這一下大概幹掉了四成人吧。」
沒想到光靠這一擊就造成了此等重創,雖說爆裂魔法被稱為搞笑魔法,看來也是得看怎麼用啊。
「看來計劃進展得挺順利呢,那我接下來就和巴尼爾先生一起暗中削減敵人戰力。」
「看到了這麼滑稽的好戲,吾輩就以相應價值的勞動以示回報吧,畢竟也和小混混冒險者結下契約了啊。」
「期待你們兩位的戰果喔。」
維茲撿起自己放在角落的衣服後便從城牆上跳了下去,隨後老爺也跟著她消失了。
「那我也去幫巴尼爾大人……我說,你為什麼要抓住我,快放手,不然我就要追不上巴尼爾大人了!」
蘿莉魅魔毫不迷惘地想跟老爺走,卻被我抓住了。
「你別去那邊,我這邊有事要你幫忙。」
「我不要!我一不跟和巴尼爾大人在一起就會心悸、哮喘和頭暈的!」
「那你肯定是生病了,給我去看醫生。好啦,別說蠢話快跟我來,順帶一提你無權拒絕。」
我強行拉她走後,她立刻放棄抵抗了。
而且她不知為何還紅著臉老實跟過來了。
「真是的,你好粗暴哦。不過我倒不討厭你這種硬來的地方。」
「我才不管你的性癖,但我需要你幫忙,這件事我沒辦法拜託其他人。」
我這麼說完後,蘿莉魅魔先是低頭思考著什麼,接著抬起頭來。
然後她不知想到了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沒辦法拜託其他人,意思就是只有我能辦到這件事嗎?」
「對啊,沒錯,我只能拜託你。」
「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明白了!我就特別為了達斯特先生努力一把吧!」
蘿莉魅魔的心情突然變好了,她拍了拍平坦的胸膛,拉著我開始跑了起來。
雖然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有幹勁,但不用費工夫說服她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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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啊啊啊啊啊,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好冷,空中好冷!」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啊!」
我對身後傳來的微弱慘叫大聲回應後, 背後響起了一聲「大騙子————!」。
我回頭看向腹部被繩子綁著的蘿莉魅魔,只見她的臉被風壓弄得不成人樣,但她依舊在不斷地大聲抱怨。繩子的另一端綁在菲特芙的尾巴上,在她高速飛行的摧殘下,蘿莉魅魔已經不再靠自己的力量飛行,而是飄在空中被拖著飛。
「放慢點速度。」
我摸著菲特芙的脖子這麼拜託她後,襲向身體的風壓和風聲都隨之減弱了。
「你不是說只能拜託我嗎,那為什麼還對我做這種事啊!你就是像這樣用甜言蜜語哄騙女性,利用完對方後再像丟垃圾般拋棄她對吧!」
「你在說什麼啊。沒辦法啊,就只有你既知道菲特芙的真面目同時又會飛啊,我不能拜託其他魅魔。」
「那你至少像上次一樣讓我坐在你身後啊,為什麼要把我做成人體風箏啊!」
她在空中雙手抱腕並盤腿坐,藉此表現自己的怒意。
……她其實完全不慌的吧。
「不綁住的話你會逃掉的吧。話說回來,為什麼你們這夥人都這麼想坐菲特芙啊?」
「這不是很正常嗎。身為少女自然會憧憬騎著白馬的王子殿下,但比這更高一個層次就是乘坐白龍了啊!」
「這樣的嗎。」
對我而言這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日常罷了,但那位自稱少女似乎不這麼認為。
「就先不講綁架的事了,我該做些什麼啊?」
「你居然說是綁架……我要拜託你的事就一件,就是對下面的傢伙傳播假情報。」
在我們眼皮底下的是魔王軍率領的無數怪物。
為了避免被發現,我現在正飛在相當高的地方往下看,它們看起來就像是一群黑點正在蠕動。
「潛入任務嗎,聽起來很像女間諜呢,要我講什麼假情報?」
「首先告訴它們剛才的爆裂魔法消耗了對方不少魔力,現在正在等魔力恢復,然後說幾分鐘後還會有爆裂魔法砸過來。」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啊?」
「我說你啊,所謂的團體戰可是量多者為大的世界啊。要是被大軍一舉壓境的話,再強的戰士都會被幹掉。在數量上我們這邊可是壓倒性不利,這種狀況下你知道該如何取勝嗎?」
「拜託非常強的人努力一把!」
真虧她好意思講出這種小孩子會想到的答案啊。
但我也不能一口咬定說她錯,這世上確實有人能用壓倒性的力量踏平萬物,那個叫yu什麼的魔劍使帥哥也算是這類人。
「如果這裡有那種傢伙的話就很輕鬆了,但不在的話也沒有辦法。這樣的話就只要拆散團體,接著各個擊破
就行了,為此才需要傳播假情報。」
「呃,那跟它們說還有爆裂魔法會來的話……啊我懂了!聚集在一起時就會變成一個大靶子了!」
她拍著手佩服地說道,看來是終於想明白了。
我第一個目的是用爆裂魔法痛擊對方,但那還只是前菜而已,這才是我真正的企圖,只要摧毀對方的命令系統,我們就有勝算。
「我們沒必要殺光敵人,有很多怪物腦袋不好,基本上是靠本能在行動的。這種傢伙看到夥伴被魔法轟飛的話,肯定會陷入恐慌才對。這時要是有人叫它們各自分頭採取行動,換成是你的話會怎麼做?」
「……應該會逃跑吧。」
「就是這麼回事,這招大概能讓大量怪物脫離戰線。只要衝著這點去,勝算應該會有所提高吧?」
「真不知道該說你很小聰明還是說你狡猾了……」
「別誇了,別誇了。」
「不,沒在誇你……那我就聽缺德軍師的話,努力去散播謠言吧。」
「嗯,拜託你啦。不過別亂來喔,要是看狀況不對就立刻逃回來。」
「好——」
蘿莉魅魔揮著手朝地面飛去。
只能祈禱計劃能順利進行了。
「那我們這邊也得開始做我們該做的事了。對吧,搭檔。」
我摸了摸菲特芙的脖子,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我伸手拿起背上的槍,注視正前方。
有複數的什麼東西正直線朝這裡過來,我定睛一看,發現是之前見過的男魅魔們。
「你早~居然有白龍,這不是超不妙嗎?我明明幹勁超爆棚的,這下要萎了啊~奇怪~這不是那個時候的輕浮小哥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講話的方式依舊很煩人。
雖然語氣還是一樣,但他的眼神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就是在警戒我啊。
「好久不見啦,你過得好嗎?」
「過得超好~!不對,該說希望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嗎?」
他的語氣還是沒變,但聲音中卻帶有一種威壓感。
「沒必要回答你呢。畢竟不管你們在這裡聽到什麼,都無法再去告訴別人了,我們都不想浪費時間吧?」
「喔~你真敢講啊,看我們平常吊兒郎當就小看我們可是不好不好的喔~我們好歹在自己的島上也是被人稱為武鬥派的喔,對吧,你們幾個!」
「「「我們最強!」」」
他們所有人拿出摺疊槍並把槍尖對準我,然後一口氣沖了過來。
「你在說什麼呢,我們才是最強的!」
「咕嚕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在呼應我的話一樣,菲特芙從口中吐出了火焰。
呈放射線狀散開的火焰吞沒了前方的幾隻男魅魔,被捲入火中的傢伙都發不出一聲慘叫就往地上落去。
「不妙,散開包圍他們!」
它們慌張地改變前進方向,但你們可是破綻百出啊。
菲特芙當場轉了半圈,我同時利用這勢頭揮槍。
我這一揮擊落了右邊的兩隻男魅魔,菲特芙的尾巴則打飛了左邊的三隻,一次攻防就擊潰了半數的敵人。
「喂喂,騙人的吧!為什麼會強到這種地步啊!區區人類居然能把龍當成自己手腳般操縱嗎?!」
廢話,我和菲特芙可是一心同體的啊!
「要在戰鬥中震驚是隨你便,但你可沒這麼閒吧。」
菲特芙用力展翅,高速飛向正前方的敵人。
這些傢伙因為過于震驚而破綻百出,我用槍一一刺穿它們的胸口。
剩下的敵軍慌張地拿好槍,但太遲了!
我們繞到後方來展現空中機動力的差距,敵人還來不及反抗就被我們接連擊倒。
「只花這點時間,就把我的所有夥伴給……騙、人、的、吧……真的超強。」
最後一隻男魅魔驚訝地睜大眼看著我,慢慢地朝地面墜落。
我將槍往旁邊一揮,把槍尖的血甩掉。
「先解決掉了一批麼……喂喂,我可沒說要追加啊。」
我本以為空中的部隊只有男魅魔,但現實總是不如人願。
我瞪著視線前方,發現由鷹身女妖和蠍尾獅等長翅膀的怪物所組成的軍團正在朝這邊飛來。
「搭檔,我們直接全力上吧!」
「咕哦哦哦哦哦!」
在對方注意到這裡之前,我們以劃破風的速度展開了突擊。
「哈啊、哈啊、呼————只要有心,也是能辦到的嘛。」
我們趁對手還沒做好戰鬥準備時就前去擾亂對方,最後好不容易擊退了敵軍,但我也消耗了不少體力,累得我很想就這樣休息一會,但現在可不能說這種話。
「不知道他們那邊的戰況如何。」
我確認完空中沒有其他敵人後,放低了高度。
從空中來看,戰況並沒有很糟。
魔王軍原本的密集陣型開始分散開來,甚至還有一部份怪物趁亂往阿克塞爾的反方向逃跑,看來它們是聽信了蘿莉魅魔散播的謠言。
「在這種狀況下我們的戰力居然還占下風嗎……喔,那邊好像相當占優啊。」
敵軍東側交互出現了謎一樣的光芒,還能看到好幾次的小規模爆炸。
我想著先判斷戰況而試著向那邊靠近……發現那裡正上演著單方面的蹂躪大戲。
「這個戴著奇怪面具的土偶是什麼?!你們別讓它們靠近自己!它會自爆啊!」
無數的小土偶小跳步著在戰場上到處奔走,一旦碰到怪物就會抱住它自爆。
「可惡,居然還戴著那種小看人的面具!不能被它抱住的話,先一步打爛它就好了!」
「笨蛋,快住手!」
一個怪物用棍棒往逼近的土偶身上打了下去,在攻擊命中的瞬間,土偶自爆了——還將攻擊它的怪物也卷了進去。
「這些土偶速度不快,只要拉開距離再消滅它的話……好、好冷!餵、喂,腳動不了了!」
「不會吧,腳被粘在地面上了!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些怪物們為了逃走而拼命動著上半身。
「那個是……冰嗎?」
我還想說怎麼有一大片地面亮晶晶的,原來是凍結在地上的冰在反光嗎。那看來怪物的腳就是被這冰粘在地面上了。
「能做出這種事的……還用說嗎。」
那個土偶大概是巴尼爾老爺做的,我知道他在以前就用過這種土偶守護洞窟。
地面的冰則是維茲的魔法吧,聽說她還是冒險者的時候被人用冰之魔女這種誇張的外號稱呼,但看到這種光景後,我也能理解其理由了。
「用維茲的魔法牽制行動,再讓老爺的土偶爆炸,真是漂亮的配合啊。」
在這尖叫聲四起的混亂戰場上,所有人都忙著逃跑而沒心思注意飛在空中的我們。由於我在離戰場有段距離的岩石背後發現他們兩人的身影,就直接降落在他們身後了。
「維茲,老爺,真有你們的啊。」
「哎呀,是達斯特先生啊。這邊目前還算挺順利的哦,因為爆裂魔法消耗了我大量魔力,現在就只能做這種事了。」
「呼嗯,吾輩甚至都覺得有些許不過癮,要是能用轟飛他們的話會很省事,但要是身份暴露會很麻煩呢。不過,從慌忙逃竄的怪物們身上產生的負面感情也挺不錯的。」
「看來這邊交給你們也沒問題,那就拜託兩位啦。」
我跨坐在菲特芙身上後,全身被失重感所包圍。
「好的,這邊不用擔心的哦。達斯特先生,請小心一點。」
「汝還沒有露出死相,在向吾輩還清債務前,可不允許汝死掉啊。」
維茲似乎是純粹在擔心我,老爺則是在傲……不對,那應該是真心話。
老爺可是惡魔,要是在還清債務前掛掉的話,感覺他甚至會到地獄討債。
我打一開始就沒打算赴死,這下就算是拼了老命都得活下來了。
我把這裡交給逐漸遠去的兩人,急忙飛向成為了主戰場的正門。
6
正門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對手是哥布林、狗頭人和骷髏人這種雜魚怪的話,冒險者這邊就算一對一也能占據優勢。
這裡雖被稱為新手冒險者的城鎮,但其實幾乎沒有多少軟弱無力的新人冒險者。
特別是男冒險者會成長得特別快,至於其理由……不用說,就是因為有魅魔店。
在這裡有一套變強的流程:冒險者的前輩們會先
讓新人知道魅魔店的存在,他們體驗過一次就會沉迷其中,接著會為了賺錢去店裡而開始做任務。
於是這些人會迅速提升等級,從新手畢業。
然而他們還是離不開魅魔店,便會繼續留在這個城鎮裡。
結果就會量產出許多等級相當高的中堅冒險者。
也就是說,這個鎮上的冒險者相當有實力。
「話雖如此,在後方待命的怪物很麻煩啊。」
敵軍的前衛只有雜魚怪物,但在後方待命的怪物全都是難以稱為雜魚的狠角色。
裝備著劍和鎧甲的殭屍上位種,不死騎士。
長有角的鬼之巨漢,食人魔。
再來還有幾個岩人造型的魔像,甚至連牛頭人都有。
都是些強敵,不幸中的大幸是它們的數量不多。
「半獸人呢……應該、沒有吧,呼~」
在能見範圍內沒有看見雌性半獸人,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只有它們我是真不想再碰到了,光是回憶起來身體就會顫抖起來,根本無法戰鬥,拜託饒了我吧。
直接去前線和戰鬥中的夥伴們會合也行,但乘著白龍登場的話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不想再次讓自己的過去曝光是一個原因,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菲特芙。
要是她被馴養著的事傳開來的話,人渣們肯定會為了稀有的白龍而跑來的。
「現在哪有空思考這種事啊,姑且先在那裡降落吧。」
我讓菲特芙在城牆附近的森林降落。
菲特芙恢復人型後,我背著她沖入戰場。
「你們幾個,本大爺來啦!」
戰鬥中的人們看到我跑來助陣後——
「你小子是跑哪偷懶去了啊!連這種時候都不認真起來嗎你這垃圾人渣!」
「我看錯你了!不對,打一開始你身上就沒有啥能讓人看錯的吧!」
「肯定是因為那啥,人類的女人完全不搭理他,所以他就跟在女怪物屁股後到處跑了,不會錯的!」
他們明明遍體麟傷,嘴巴倒還挺精神的嘛。
這些傢伙……要是知道我在暗中多麼辛苦的話,這些人會嚇到腿軟吧。
「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你們還真是說話口無遮攔啊!」
「那你就講講看你有多辛苦啊!反正肯定是騙人的吧,我們忙得很,你淺顯易懂地概括到十個字以內再講!好了,快點!」
「對啊,你說啊!你是要講實話後被我們殺掉,還是要說謊後被當作誘餌丟入敵陣,自己選一個吧!」
「不管選哪邊我都會死吧!」
在和怪物交戰前,乾脆先從這些人身後襲擊他們好了。
我生氣地握著槍渾身顫抖,這時有人輕輕將手撘在我的肩上,我回頭看去。
「別這麼煩躁啦,達斯特。」
「我們知道你很努力,這不就夠了嗎。」
「你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嗎。辛苦啦,作戰順利嗎?」
夥伴們正笑著安慰我。
……夥伴能明白的話,那就行了吧。
「唉,看來沒時間慢慢說了,具體情況等一邊踹飛那些傢伙一邊說,可以吧?」
「行。」「可以。」「別誇大其詞哦。」
得到夥伴們的理解後,我帶頭沖入了最前線之中。
冒險者們看到我們開始突擊,把道路讓出來了。
離我們最近的敵人是由兩腳步行的犬型怪物——狗頭人組成的軍團嗎。
泰勒首先持盾沖入敵人密集聚集的區域。
「嗚喔喔喔喔喔喔!你們的敵人在這裡!」
他用手中的劍敲著盾,用技能<嘲諷>吸引敵人注意力。
「哈,你們這邊可別分神啦!」
我藉機繞到敵軍側邊,趁對手毫無戒備時把槍尖插入其側腹。
有幾隻狗頭人回過了神,繞到我背後襲來,但我甚至沒有回頭。
隨著一個劃破空氣的聲音經過耳邊,我身後的狗頭人一一倒下。
「可不能只讓你們耍帥啊。」
奇斯維持著單膝跪地的拉弓姿勢,撥了撥劉海,他似乎是覺得這麼做很帥氣。
狗頭人們似乎是認同了我們的實力,只見它們「汪」了一聲後在我們前方集結,一起拿著武器朝這裡突擊過來。
「很好,跟計劃的一樣呢,<火球(Fire·Ball)>!!」
琳的魔法擊向怪物們的聚集區。
爆炸聲和紅焰交互出現,燒焦的氣味開始瀰漫戰場。
剛才這一擊至少打倒了十隻左右吧。
我的夥伴與和真的隊友不一樣,他們並不具備什麼不會輸給任何人的高超能力。
但我們擁有至今構築起來的信賴和默契,而且泰勒、奇斯和琳也和與我相遇時不一樣了,他們也在和我一起成長。
「哦哦,很能幹嘛,我們也不能輸啊!」
「要是沒比達斯特活躍的話,可不知道之後會被怎麼說啊!各位,加把勁啊!」
「我們要比達斯特他們更活躍才行!沒有表現的話,可拿不到獎勵啊!」
冒險者因我們的活躍而振奮起來,並逐漸壓制住了魔王軍。
「區區人類竟敢如此得意忘形!我可不允許跟這種鎮子的新人冒險者戰鬥還陷入苦戰啊!」
似乎是因我們的攻勢而感到煩躁,有個不死騎士揮著劍大聲喊道,它的體格比其他個體大上一號,裝備看起來也十分華麗。
不死騎士說穿了就是殭屍的上位互換。
它被周圍的不死族們包圍著,這就代表它是前線的指揮官吧。
「不會被叫去協助王都防衛的半吊子冒險者根本不夠格反抗我!我今天就要為吾之主貝爾迪亞大人報一箭之仇!」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貝爾迪亞?
我聽過這個名字,記得他是以前襲擊過這城鎮的魔王軍幹部——無頭騎士吧。就是那個住在城外的古堡,後來被惠惠的找碴行為搞瘋的傢伙。
他最後是被阿克婭大姐給淨化掉的。
「喂,你!那邊的上等殭屍!」
「別把我叫得像殭屍中的上等貨一樣!」
他好像聽到了我的聲音,並規矩地向我吐槽。
我看不出他這個不死族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用頭盔內那毫無生氣的雙眼盯著我看。
既然這傢伙肯定是這裡的指揮官,那麼打倒他應該就能讓指揮系統變得更加混亂,但要這麼做的話他旁邊的那堆不死族實在很礙事。
雖然想打倒這些不死族,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要處理它們肯定得費上一番功夫。如此一來,得想個法子把那傢伙引過來才行啊……
「苟延殘喘的卑微生物,你找吾有何貴幹?」
超傲慢的啊,這個不死族。
「你嘴上很自以為是地說我們卑微,但既然你是不死族,就代表你原本也是人類吧?」
「沒錯,吾原本也是像你們一樣卑微的存在,但吾以不死族的身分重生,擺脫了無能人類的外殼。從所有欲望中被解放出來的高貴生物,那就是吾等。」
聽到腐爛的屍體說話那麼竄,我覺得很是火大,但他那高傲的自尊心應該能利用一下。
「偉大的不死族先生啊,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既然沒有欲望,那代表你也沒有性慾了嗎?應該說,變成殭屍之後還有辦法用那東西嗎?啊,是腐爛之後掉了嗎,抱歉抱歉,啊哈哈哈哈哈哈!」
「達斯特,快住口啦,畢竟不死族是不需要情色、吃飯和睡眠的啊,真不知道他們活著要靠什麼取樂啊。啊!抱歉,你們已經死了!噗哈哈哈!」
奇斯似乎是察覺到我想做什麼了,他跟著一起煽風點火,抱著肚子笑倒在地。
「……滿腦欲望的庸俗之人。這個鎮上的人類如此下流和醜陋,吾主居然是被這種城鎮的冒險者殺害的嗎,您一定十分懊悔吧。部下們啊,給吾消滅那群品行低劣至極的人類。」
不死騎士看來非常火大,但他依舊只是給出指示,並不主動出擊。
雖然看不出不死族的表情,但從他的言行來看感覺就只差臨門一腳了。
「看你盡在安全的地方說大話,你不會是怕了吧,有本事像個男人一樣領頭作戰啊。啊,還是算了,不如說你別靠近我。你的體臭難聞到鼻子都快壞掉了,對吧,琳。」
我把話題拋給琳後,她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看到我點頭後她似乎迅速地切換了心態。她歪了歪頭,閉了一下眼之後開口說道:
「就算是怪物也要注重保養哦?看你似乎是軍里的上司,那麼就得更注意這方面的事呢,你知道什麼是異味騷擾嗎?」
「那個,好湊、好湊。」
琳和菲特芙捏著鼻子,露骨地皺起眉頭。
「別說他臭啊,身為不死族當然會有腐臭味,我的夥伴很沒禮貌,真是抱歉。」
泰勒斥責兩人並很有禮貌地進行道歉,但這些話似乎反而補了對方一刀,不死騎士的身體開始搖晃起來了。
「吾和部下都是不死族,所以沒有嗅覺!沒有人會在意這種事!」
「啊~原來如此,難怪其他部隊都不靠近你們,把你們孤立起來,原來這就是原因啊。這麼惡臭的話當然會讓人不想靠近啊,喂,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吧!」
我把話題拋給剛才戰鬥過的狗頭人後,它們移開了視線,捂著鼻子猛地拉開了距離。
雖然它們什麼都沒說,但其行動清楚地傳達了它們的想法。狗頭人是嗅覺靈敏的犬型怪物,所以根本無法忍受這腐臭味吧。
看到它們的反應,不死騎士當場跪倒。
「在魔王軍里吾好幾次覺得和其他種族有隔閡,但每次吾都對自己說是錯覺,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臭味嗎!意思是我無法和狗頭人打好關係嗎!我生前明明在家裡養了好幾隻狗的!」
看來他受到的精神打擊比想像中還大。
「感覺有點可憐啊,達斯特,你要不要跟他道個歉,說你講得太過火了?」
「喔、喔,也對,你別太在意了。你看……就是那啥,就算身體爛了,也別讓心靈跟著爛掉喔?」
我溫柔地安撫他後,不死騎士默默地站起身來。
「咕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區區人類竟如此愚弄吾……就用這雙手送你們升天吧!」
不死騎士一揮劍,其他不死族便默默地向兩側讓路,我們和不死騎士之間出現了一條道路。
「愚弄吾的四人,儘管放馬過來吧,或者你們放棄一切向吾低頭的話也行。對吾刀劍相向的話,就試著拼死反抗吧。」
「要一對四嗎,哈,我們也真是被小看了,你之後後悔我們也不管喔?」
這笨蛋被我們的挑釁激怒,傻傻地跑出來了。
「是你在小看人吧,居然背著幼兒上陣,你在想什麼啊。快放下來讓她去避難。」
「你還真善良,但不用你多管閒事,以你為對手根本傷不到我一根寒毛吧。啊~是那個嗎,你希望在敗北時不至於那麼遜,所以希望我們至少全力對付你,是這意思嗎?」
「達斯特,看下氣氛啦,輸給背著幼兒的冒險者會很丟臉,他才會拐彎抹角地拜託你啦。」
「果然是這樣啊,抱歉抱歉,那我這就放她下來。」
在我假裝要把不斷反抗的菲特芙放下來時,不死騎士用劍敲向地面。
「夠了!直接放馬過來,看吾不把你打得再也耍不了嘴皮子。吾的劍術就連貝爾迪亞大人都給予極高評價,就讓你們親自體會一下吧!」
哎呀,對方真的被氣瘋了,他要不是不死族的話應該會滿臉通紅吧。
「你們幾個,接下來要認真應戰了,那傢伙大概是這裡的指揮官,實力似乎也很強。所以擊倒他的話戰況應該能好轉,全力弄哭他吧。」
「看喜來、不好粗。」
「不用你說,有這麼觀眾在,要引人注目的話這可是最棒的舞台了!」
「防守就交給我,你們集中精神進攻吧。」
「別被我的魔法卷進去哦。」
我的夥伴們冷靜地回答道。
他們的氛圍和平常沒兩樣,看起來也沒有在逞強,真是群可靠的夥伴。
其他人都在拼命戰鬥不讓敵人過來這裡,也算是為了他們好,趕快把他解決掉吧。我和泰勒肩並肩跑向前方。
不死騎士的武器是大劍,並沒有裝備盾牌。
泰勒首先拿好盾,腳擦著地靠近對方,我則在他身後觀察對方的攻擊方式。
「白費功夫!」
不死騎士用大劍橫掃,泰勒則用盾將劍接了下來。看到對面的動作停了下來,我認為現在是好機會,便打算衝出去,但我眼前的粗壯軀體突然消失了。
「嗚喔喔喔!」
泰勒發出了呻吟聲,他舉著盾在地面上朝一邊橫滑過去。他是被那一記大劍擊飛了嗎,仔細一瞧盾面上有個大凹痕,傷痕累累。
「沒事吧?!」
「我沒事,但他那怪力可不正常。」
人類和殭屍有好幾處不同,要舉出代表性差異的話,就是沒有痛覺、力量會變強和很臭吧。
他應該是屬於那種生前就很有力氣,成為不死族後力量又被進一步加強的類型吧。
「再努力一下吧,<狙擊>!」
奇斯射出來的箭筆直地朝對方的臉飛去,卻在命中前被大劍擋了下來。
他又繼續射了三箭,但全被擋下來了。
「說到不死族就要用火吧,<火球(Fire·Ball)>!」
琳的魔法擊中對方並燒了起來,但他一臉沒事地從濃煙中現身了。
「火力很不錯,但這點威力是燒不死吾的。」
居然還有魔法抗性嗎。
「話說你們比想像中還有能耐啊。聽說這裡是新手冒險者之城,吾本以為不需要這麼多的戰力,看來我必須改變想法了。」
「那麼你們先暫時撤退,加強戰力後再來如何?」
「這個提案很有魅力,但魔王軍的主戰力正在和魔王大人的女兒一起攻入王都,沒有多餘的戰力能派來這裡。」
莉歐娜爾公主告訴我的情報並沒有錯。
值得注意的部分是敵人沒有援軍吧,只要擊退眼前的大軍就好,目標單純到讓人感激。
「然後吾還有另一個不能撤退的理由,眾多魔王軍幹部被打倒而空出了許多位置,現在只要在這裡立下戰功的話,獲得幹部的位置也不再是夢想了。能身處和貝爾迪亞大人相同的立場……不,要是立場相同的話叫他貝爾迪亞就好了吧,咕哈哈哈哈哈!」
他扶額讓身子往後仰,嘲笑起他本應很尊敬的上司。
……他嘴上說一堆很好聽的話,結果臉變得比誰都快。
「你嘴上說人類是滿腦欲望的庸俗之物,結果你自己還不是逐名趨勢!」
「閉嘴!你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不死族失去人類三大欲望的心情?!立不起來、沒有味覺、睡不著。我們都這樣了,追求一下名利又有什麼不對!」
似乎是平日累積著太多的怨憤,他大喊出真心話的樣子讓人很是心痛。
那好像是代表著不死族全體的意見,周圍的殭屍和骷髏騎士們不停點頭。看來不死族的世界也不好混啊。
「居然破罐子破摔了。……但我並不討厭你這點。比沒有欲望的聖人更有人情味,不也挺好的嘛。」
「人類……你小子比想像中還更好交流啊。如果不是以這種方式相遇,說不定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呢。」
「是啊,真的說不定呢。我還想跟你一起喝喝酒的。」
我和死靈騎士看著彼此,害羞地擦了擦鼻子下面。
整個空間流淌著讓人難以相信這是戰場的溫暖氛圍。
就在我倆和和氣氣的時候,我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衝擊。
「痛啊!你突然幹嘛啊!」
回過頭去,看到琳擺著揮杖的姿勢站在後面。
「你們兩個幹嘛在那裡心有靈犀啊,別製造出不好打倒對面的氛圍啊。你也是你們那很了不起的人吧,振作一點啊。」
「「對不起。」」
我和死靈騎士異口同聲地說道。
「被罵了就沒辦法了。喂,開干吧。」
「差點就忘記自己的立場了,那就開打吧。」
戰鬥重開,我們架好了武器。
對方將大劍抬了起來,我則是壓低重心呼了一口氣。
在敵方與友方屏息見證之下,我最先採取了行動。
我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從對方大劍夠不到的地方將槍刺出。
從步伐、速度、威力等各方面來看都無可挑剔的一擊。被以迅雷不及掩耳刺出的槍尖……深深地扎進了死靈騎士的腹部。
「太好了!達斯特,挺行的嘛!」
夥伴和冒險者們發出歡呼聲,但我沒有心思對他們進行回應。
因為我刺出的槍柄被死靈騎士用力抓著,他正用他的雙瞳死死地盯著我看。
「挺能幹的嘛,如果是人類間的比試,這時已經見分曉了!」
「你這混帳故意讓我走上前刺的啊!」
就連後悔自己中計的時間也沒有,他朝著我的頭頂掄下大劍。
雖然想要鬆開手往後跳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達
斯特——!!」
琳的慘叫傳入耳中,就在誰都預想到最糟糕的展開而別開視線的瞬間。
「動手,菲特芙。」
「嗯。」
菲特芙將下巴放到我的肩膀上,大大張口噴射出火焰。
死靈騎士在極近距離下被猛火擊中,倒在地上打起了滾。
「嗚噢噢噢噢噢!是火焰啊啊啊啊!」
「讓你解脫了吧。」
我拔出槍,橫著一劈,將其腦袋斬下。
被火焰包裹的首級滾落在地,碰到他手下不死族的腳後停了下來。
接著周圍的不死族們都停下了動作。果然指揮著不死族的是這傢伙啊。
「真是遺憾,你的敗因在於太小看我的搭檔了。」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剛知道她人類形態下也能噴火,但還是不說出來為好。
我高高舉起手裡的槍,做出勝利的姿勢。
以此為號,巨大的歡呼聲向我涌……並沒有呢。
全場鴉雀無聲,剛才還在戰鬥的傢伙們都停下動作,只是一味地看著這邊。
那是什麼眼神啊。
「……本來以為達斯特要被幹掉了,怎麼他突然燒起來了?」
「是啊,為什麼他突然燒起來了啊?是達斯特搞了什麼花樣嗎?」
「我怎麼看到他背上的幼女動了動,然後就好像燒起來了一樣…唔——」
大夥向我投來懷疑的目光。
不好,雖然好像沒有人清楚地看到菲特芙噴火了,但毫無疑問都在懷疑當中。又不能公布她的真面目,要怎麼糊弄過去啊?
能讓大家接受的突然起火的原因……有這種東西嗎?
「餵達斯特。就剛才,那個幼女是不是噴——」
「哇——!我的魔法趕上了真是太好了——!絕佳的時機吧,快感謝我吧,這就跟是我救了你是沒什麼區別的。哎呀——不愧是我,真是漂亮的一擊啊。嗯嗯,想做還是做得到的嘛。」
琳突然打斷了打算提問的冒險者。
她滔滔不絕地說完,完全不給對面反駁的機會。
「欸,但是,剛才的不是那個幼女——」
「好了好了!哪有時間在這閒聊啊。好啦,快點把動不了的不死族消滅掉吧。快點啦!」
「噢,知道了!」
琳強硬地打斷他並發出指示後,冒險者們便朝因命令系統癱瘓而動彈不得的不死族衝去。
如此一來,這一片就算解決了吧。
「幫大忙了,琳。」
「平時撒謊臉都不紅一下,事到如此動搖什麼啊。真是的,你沒我在就不行啊。」
「是……啊。今後也麻煩你了。」
「交給我吧。」
琳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胸膛,露出開心的笑容。
就在我看她的笑容看得出神時,腦袋被咬了。
「喂,住口菲特芙!我的腦袋可不好吃的啊!喂,別再啃了啊,禿了怎麼辦!」
「達茲特,表情真不將樣。」
我從滿是口水的腦袋上把菲特芙扒了下來。
我朝咬響牙齒表示咬不過癮的菲特特口中丟入便攜食品。這樣她在咀嚼的時候應該會老實一點吧。
「把這些掃蕩乾淨之後,就可以向敵人的大本營——」
「怎、怎麼回事啊這群傢伙!突然跑起來了啊!」
「等、等一下!喂,它們朝鎮子跑去了啊,誰快點來阻止它們!」
「該死,其他的傢伙好礙事啊!」
就在徹底放心下來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慘叫和怒吼。
我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發現不死族中的一部分突然動了起來,向鎮子裡面涌去。更糟的還有群食人魔趁亂跟著不死族一起沖向鎮內。
「該死,打倒那傢伙之後不應該就不動了嗎。」
「庫庫庫,真是天真啊人類們。」
「這個聲音是?!」
我對這個仿佛從地底傳來的聲音感到耳熟。
為了尋找聲音的來源而仔細觀察後,我發現聲音好像是從腳邊的死靈騎士的腦袋裡傳出來的。
「被吾假死的樣子騙到了吧,一群蠢貨們。吾其實不是死靈騎士,而是無頭騎士啊!所以被砍下腦袋也完全沒有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完全被你騙到了啊。」
「你們吃驚的樣子可真是滑稽啊。不過就算打倒吾,不死族們也只會遵循自己的本能暴走而已。……那個,您這是在幹什麼?」
我默默地來到腦袋前面,舉起了槍。
「還問幹什麼?來給明明可以閉嘴裝死,卻特地來嘲諷的說話腦袋最後一擊啊。」
「啊,那個。你看,打倒手無寸鐵又柔弱的腦袋好像人權上有點……」
「屍體哪來的人權啊!」
讓腦袋安靜下來了是很好,但也不能放著那些衝進鎮內的傢伙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