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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與白龍的盟約 第二章 為那飢腸轆轆的幼女獻上果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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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夥伴和公會裡的冒險者們都說要幫我出房租,但我都拒絕了,然後選擇和她一起睡在馬棚里。

如果是漂亮的大姐姐的話我是超級歡迎的,但現在這種狀況真的很不妙。

「要是被別人看到我們睡在一起,肯定又要被誤會了。」

有蘿莉控嫌疑的和真一個人就足夠了,要是被傳出這種謠言,女人都不願意靠近我了。

把菲特芙叫醒後,我們來到了公會,但裡頭的人比平時要少。

真是奇怪,因為早上會在公告欄貼出任務的委託,換做平時的話,會有好一些人為了搶到輕鬆的工作而一大早來公會蹲點的。

喝酒喝通宵的時候,這種傢伙我都看到過好幾次了。

「達斯特,你來了啊。」

從昨晚離開之後就一次都沒見過的琳向我這邊跑了過來。

「你先待著別動。」

「幹嘛幹嘛,喂,這個繩子是什麼啊。快告訴我你在幹嘛,別一言不發地把繩子綁上來啊!」

琳無視了我將帶布料的繩子綁到了我身上後,繞著我走了一圈,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不是,所以說這到底是幹嘛啊。

「噗,比我想像的還要合適啊,這背帶。」

喂,為什麼在那憋笑啊。

「背帶?什麼來的?」

「與其聽我說明,還是實際用一下更好理解吧,小菲特芙過來這邊。呀,你為什麼想要咬我的手啊!」

「呼唔唔唔!」

菲特芙露出牙齒威脅起琳。

這兩個人還真是合不來啊。

「所以說老實一點啦!喂,別咬奇怪的地方啊!你看,這樣不就能和達斯特一起了嗎?」

琳將菲特芙強行抱了起來,然後放到了我的背上。

明明菲特芙沒有抱住我,卻沒有掉下來。

「這樣兩隻手都用得了,達斯特的負擔也會輕一點吧,只是可能會有點重就是了。」

「沒,這重量完全沒有問題。幫大忙了,琳。來,你也道聲謝吧。」

「唔……謝謝,喔討厭的人。」

雖然很不坦率,但她姑且還是道謝了。雖然琳聽後一臉苦笑就是了。

背上菲特芙的重量,跟要穿全身盔甲的時候比起來完全算不了什麼。

雖然感覺這個打扮會毀掉我帥氣男人的形象,但也沒辦法了。

而且最近聽說疼愛孩子的男人更受歡迎,說不定意外地很受女性喜歡呢。

「泰勒他們還沒來嗎?本大爺難得早起了,真是兩個鬆懈的傢伙啊。」

「其實是這樣的,泰勒和奇斯都突然說『有點事要做』所以不來了。」

「哈啊啊啊啊啊?喂喂,昨天不是才答應我的嗎。先不說奇斯,泰勒竟然會不遵守約定,怎麼回事啊?」

「我也問了原因,但他們都說無論如何都來不了了。」

奇斯有些隨便的地方,這我能接受,但泰勒是不可能突然變卦的。

兩個人合起來放我鴿子,難道是有什麼內情嗎?之後看到他們再詳細問一下吧。

「喂喂,這下要怎麼辦啊。再怎麼說兩個人也太少了吧。」

根據任務內容,兩個人也不是不行,但琳肯定會因為擔心菲特芙而反對的。

這樣一來,做好有點危險的心理準備一個人去嗎?

「放心吧,剛才我找到幫手了。」

就仿佛是看準了時機一樣,兩個人從琳的背後走了過來。

「打、打擾了!今天天氣很好,我將和各位一起去冒險——」

「你是時候習慣了吧!禮品倒是收下了。」

以一副緊張的神情打著冗長的招呼的,是孤零零紅魔族的悠悠。

明明之前和她一起組過好幾次隊了,她卻到現在都沒習慣團體行動。

「各位前輩,今天還請多指教……那打扮就像是老婆逃掉了沒出息的爸爸一樣,很適合你哦。」和悠悠完全相反完全沒有緊張神色的,是蘿莉魅魔。

說是幫手我還以為是誰呢,結果是最近很面熟的兩人嗎。

「最後那句話是多餘的,但你願意幫忙真的幫大忙了。我去看下有什麼任務,你們等我一下。」

我從公告欄里找了找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任務,卻發現上面儘是些怪物討伐系的委託,幾乎看不到那種安全的雜活委託。

由於看到了碰巧經過旁邊的露娜,我叫住了她。

「喂,露娜。任務的內容是不是有點不平衡啊?」

她轉過來的時候視線一瞬間看向我的背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後突然撇開視線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假裝平靜地說道。

「您注意到了嗎?最近這幾天冒險者們都不來接任務了,不僅如此,就連公會都沒來了。」

她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聽到她這麼說後,我環視了一遍公會,確實冒險者的數量很少。

「那群傢伙都去哪了啊。」

「聽說是都跟著前幾天來到阿克塞爾的瑟蕾娜小姐去了。因為她無償地給大家施加支援魔法,在冒險者之間很有人氣。……男人是不是只要看見又清純又漂亮又溫柔又賢淑的人,就會立刻被迷住啊?!」

「湊齊了那麼多優點有人氣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要眼淚汪汪的啊?!」

不斷壓迫過來的胸部的觸感是讓人很爽啦,但那副拼命的樣子好恐怖。

「這也太奇怪了!如此簡單就受到男人們的喜愛,這絕對很奇怪啊!我都想讓她把方法傳授給我了!」

「那就別在這抱怨了,直接問本人去啊!」

我知道她很有人氣,但竟然到了這種程度嗎。

一聽到祭司,我就不禁會想起儘是問題兒童的阿克西斯教徒,但瑟蕾娜看起來挺正經的。特別是不吝嗇錢財這點很好。

話說回來,事情竟然變成了這樣嗎。我因為腦袋裡全是菲特芙的事,完全沒有注意到公會的異變。

「那群傢伙那麼著迷於她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胸和屁股都,好痛!別咬我的脖子啊!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啦!比起那種事情,任務更重要對吧?」

似乎是因為肚子餓了變得很是激動,菲特芙從背後咬起了我。

「您願意幫我們處理任務嗎!因為現在這個狀況,委託都堆著沒人處理,我們正頭疼呢。拜託您了!現在的話不僅委託費增加三成,我還會幫你去跟這裡的人說一下,讓你在這裡吃飯能夠賒帳的!」

看來他們是相當頭疼的樣子,露娜向我提出了破格的待遇。

今天的隊伍魔法使很多,火力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就算是討伐任務根據內容應該也能完全完成。

選擇了合適的幾個任務後,我帶著琳她們離開了公會。

我們順利地完成著討伐任務。

我雖然作為前衛站在最前面,但一旦進入戰鬥,大家就會因為擔心菲特芙而用魔法全力砸過來,結果我什麼都沒做戰鬥就結束了。

目前已經完成了三個任務,感覺剩下的兩個應該也能一下搞定。

「順利過頭了,反而覺得有點可怕啊。」

「輕輕鬆鬆不是很好嗎。老是操著沒用的心的話小心老得快啊。」

「怪物就交給我吧,我不會讓它們傷害小菲特芙的!」

「悠悠前輩,太可靠了!」

由我當誘餌引誘敵人靠近,然後悠悠負責殲滅。如果沒能順利做掉或者怪物有很多隻的情況下則由琳逐個擊破,或是由蘿莉魅魔用精神魔法進行牽制。

雖然我們是有三個魔法使的不平衡隊伍,但卻意外地沒什麼問題。是因為我們這四個人的怪物討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嗎。

「嗯?怎麼感覺肩膀有點濕濕……喂,口水,口水啊!」

「喔吸,很好次的樣子。」

從我背後向剛打倒的巨型青蛙投去火熱視線的,當然是菲特芙。

好像是肚子餓到了極限,她的口水流得就跟個小瀑布似的。

「悠悠,幫我把那隻大青蛙適當得烤一下。」

「是可以啦,但這是要做什麼?」

「到大小姐吃飯的時間了,再這樣放著不管的話我就要變成淌落粘液的帥哥了啊,要是你願意幫我背她的話,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了。」

我把濕噠噠的手伸向悠悠,她一口氣跟我拉開了距離。

「噫,別靠近我。我對黏糊糊的東西有不好的回憶!我這就烤行吧!」

菲特芙開始享用起了被烤得恰到好處的烤全蛙。

雖然她也分了一些給我們,但看樣子她是打算一個人吃完剩下的八成了。

嘭的一聲,從遠方傳來了爆炸的聲音,同時可以看到巨大的煙塵翻卷在空中。是那個腦袋有問題的在完成日課的爆裂魔法嗎。

由於這已經變成了日常,這個鎮子的居民們對此一點也不吃驚。

「只是看著都感覺胸腹被填得飽飽的了。」

「但依我來看你胸部好像沒有變大……喂,別二話不說就攻擊我啊!」

「你要是先停止你的性騷擾發言的話我倒可以考慮一下。」

就稍微捉弄了一下而已,琳就立刻打算對我使用魔法。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剛好在公會裡真是幫大忙了啊,不然的話我們就要人手不足了。」

「不是剛好在的哦。因為很在意小菲特芙才一直在公會裡監視著達斯特先生的。看起來不像是單純的熟人耶,你們在哪裡認識的啊?」

「我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對兩人的關係有點興趣。就算實際是跨越了年齡差距的禁斷之愛,我也是非常歡迎的,請儘管放心。所以呢,實際上是怎麼回事啊?」

悠悠和蘿莉魅魔毫不隱藏自己的好奇心,不斷向我逼近。

怎麼一個個都那麼在意啊。

琳因為昨天的事情,可能不想再被討厭了,所以在一旁

沒有說話。她表面上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但豎起耳朵在聽我們對話的樣子可是暴露無遺。

在這種情況,說的時候在謊言中摻雜一點真實,更能提高可信度吧。

「以前,她被壞蛋拐走了,我碰巧撞見了就把她救了出來。自那以後,她就像這樣很黏我了。」

「那不是女生都十分憧憬的場景嗎!在小時候經歷了那種事情的話,會會錯意也不奇怪呢。我有點接受了。」

「被囚禁起來的公主殿下Play嗎……感覺確實會有這種需求呢。」

有一個人接受的方式有點不大對勁啊,算了不管了。

由於與昨天聽到的差不多,琳沒有做出什麼反應。

「達斯特先生,我以前就很在意了,你來阿克塞爾之前是做什麼的啊?」

悠悠一拋出疑問,琳就立刻向這邊靠了靠,當然表情還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我也一直很在意了!明明平時都人渣垃圾到無可救藥,卻知道正經的禮法哦,而且對貴族和王族的事情也很熟悉。」

嗯?我跟這傢伙說過貴族和王族的事情嗎?

不對,等下。我記得好像是……之前喝酒喝上頭了,就跟她提了些關於淫夢裡進行國王和貴族Play的建議。

感覺當時好像連十分細節的東西也多嘴跟她說了。

「啊,就是那啥,那個……啊,等下,現在哪是說這個的時候啊!」

回過神來,我們周圍正被無數的怪物包圍著。

因為心思全放在聊天上了,所以懈怠了周圍的警戒。

「這個數量有點異常吧?!」

「而且種類也是各種各樣的!我們也沒離阿克塞爾多遠啊。」

「難道是因為被剛才的爆炸聲嚇到,怪物們都逃到這邊來了啊?」

原來是那個爆裂丫頭的錯啊!

由於沒人接怪物討伐的任務而增殖了的怪物們一口氣跑到這邊來了嗎!

「菲特芙,快來這邊!快點,我背你!」

「嗯。」

現在已經沒空去吐槽她已經把巨型青蛙全部吃完的這件事了。

菲特芙到背上後,我將背帶綁得緊緊的,然後手放在武器上隨時準備戰鬥。

雖然想找地方逃跑,但前後左右完全被堵死了。

「悠悠,後面的敵人就交給你了!琳和羅麗莎負責牽制左右兩邊的敵人,正面就交給我了!」

「正面不是最多怪物嗎!菲特芙也在呢,別亂來啊!」

「就是因為這傢伙在才必須要亂來啊!擔心的話就趕緊把你們那邊解決掉。」

已經沒有餘力繼續講話了,我拔出劍和怪物進行對峙。

不僅有哥布林,還有狗頭人。一般情況它們是不會在一起行動的,但因為剛才的騷動一起逃過來了嗎。

「達茲特,達茲特。」

「抱歉,現在我沒空,有事的話等會再說吧。」

「膩不用槍嗎?」

「……嗯,發生了些事情。」

說起來在這傢伙面前一直都是用槍的呢。現在如果有一柄槍的話就好辦了,但沒有的東西再怎麼想也沒用。

就在我考慮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怪物們攻擊了過來。

「嗚哦,好險!」

躲開攻擊後我用劍砍了過去。輕輕橫砍過去的一擊將哥布林一分為二。

不僅如此,揮出去的劍順著勢頭將旁邊的狗頭人的腦袋也砍了下來。

……就算是雜魚怪這也太弱了吧?

攻擊也慢的不行,輕易就能躲開。

「怎麼了啊,看你很在狀態嘛!」

從後面傳來琳歡快的聲音。

不是敵人太弱了,只是我狀態很好而已嗎。

「達茲特,是喔的功勞。」

背後傳來有些得意的聲音。

「……對啊,有你在的話,怎麼可能會輸呢!」

以背後可靠的聲音為依靠,我朝怪物群里沖了過去。

7

本以為會苦戰一番,結果一下就把眼前的怪物們給搞定了,於是我就趕緊去幫助還在苦戰中的琳她們,最後總算是成功擊退了所有敵人。

「哈,哈……感覺把一輩子的工作都做了啊,今後過著以睡覺為主的生活也會被原諒的吧。」

「已、已經到極限了,魔力已經見底了。」

「不好意思,我也魔法使用過度了。」

「在這樣用下去我晚上的工作就要做不了了啊——」

不僅是我,所有人都累得疲憊不堪的。

沒想到其他冒險者不接任務會帶來如此大的影響。希望這下怪物們也能變得老實一點了。

我們拖著筋疲力盡的身子,好不容易回到了公會。

雖然很想就這樣吃飯休息一下身子,但得把最重要的東西拿到手先。由於在櫃檯內看到了露娜的身影,我就這麼背著菲特芙走向了接待處。

「我回來了。任務完成了,錢,快把錢給我。」

「辛苦您了,好的,已經確認委託達成了,請您收下這個。」

我確認了一下報酬……這是不是有點多啊。

露娜竟然會算錯錢嗎,真是稀奇。但我還是默默收下好了。

就在我打算什麼也不說便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人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露娜。」

「那個報酬里還包含著另一個任務的委託費。由於又發生一件麻煩事,想請您協助一下我們。」

雖然她臉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卻多了一股難以言表的魄力。那個笑容背後是打著什么小算盤吧。

心中滿是討厭的預感正告訴我應該拒絕掉。

「喂,沒有拒絕權的嗎?麻煩事你不能去找和真他們嗎,我兄弟很擅長處理這種麻煩事的。」

和真可是人才,每天都在當那些引發問題的傢伙們的對手,處理問題交給他最合適吧。

「和真先生似乎正忙著其他事情,能拜託的冒險者就只有達斯特先生你們了啊。這件事解決的話,達斯特先生你們的負擔也會減輕一些,拜託您了。」

言辭雖然十分禮貌,但我被抓住的手臂傳出了咯嘰作響的聲音。這是完全沒有放我走的意思啊。

「我知道了,那我就聽一下是什麼事吧!接不接是另外一回事啊!」

「非常感謝,其實是有人目擊到有些冒險者在鎮上做出了奇怪的舉動,很多居民都過來投訴了。」

奇怪的舉動?

本來打算當做耳旁風聽一下的,這下可就讓人很在意了啊。

「願聞其詳。」

「好的,跟傾慕於瑟蕾娜小姐的人不同,一些冒險者在鎮上又是胡鬧又是說胡話的,已經有好幾個人被警察抓住關到監獄裡面去了。」

「什麼啊,那只是醉鬼而已吧。那種傢伙在晚上的公會和酒館裡多得是了。」

畢竟這裡的傢伙們幾乎像是每晚都在開宴會一樣呢。

喝得像個傻子一樣的醉鬼一點都不稀奇。

「您說的沒錯,如果是在公會或是酒館裡的話還好,可他們是大白天就在鎮上胡鬧哦。這麼一來作為冒險者公會是沒法置之不理的,本來人手就不足了。」

「奇怪的舉動嗎,那被抓住的傢伙們沒有什麼相通之處嗎?」

「唔——沒有什麼特別的吧。啊,聽說碰巧幫忙抓住胡鬧的冒險者的是巴尼爾先生哦。」

「老爺嗎,那我之後去問一下他吧。」

去找巴尼爾老爺問話的話,帶上那些傢伙一起去比較好吧。

免得我一個人去了之後被抱怨一番。

去巴尼爾老爺那裡之前,我先向目擊者問了一下具體情況。

琳由於還是不擅長對付老爺,選擇一個人在公會等我們。

收集情報後所知道的是,胡鬧的人不僅僅是冒險者,還有好幾個鎮上的居民。

「嗯——症狀好像是失去理性胡鬧起來,還有就是看著奇怪的地方大喊大叫。」

跟預想的一樣,悠悠跟了過來,現在正一隻手拿著記事本,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貌似是最近讀了本偵探十分活躍的小說,現在正沉浸在那個氛圍裡頭。

「那種行為與其說是喝醉酒了,更像是中了什麼幻覺魔法呢,又或者詛咒之類的。」

跟過來的另一個人——蘿莉魅魔由於能使用精神系的魔法,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即使是與詛咒相關,她身為惡魔也有一定的知識。說不定意外地就是她說的那樣呢。

「某個魔法使出於好玩的心態在鎮上到處使用了魔法,又或是發生了

某種詛咒嗎。在阿克塞爾會無差別使用魔法的傢伙……我只能想到一個人,但那傢伙也只會使用那個魔法啊。」

我瞟了悠悠一眼,她便像是在說自己一樣慚愧地縮起了身子。

看來她知道我是在說誰。

「那就是詛咒了嗎?去教會問問看好了,距離這裡比較近的是阿克西斯教的……去厄里斯教的吧。」

所有人都拼命點了點頭。

沒有必要自己找不舒服,扯到阿克西斯教徒就沒有好事,我對此深有體會。

到了教會之後,蘿莉魅魔就從我們身邊離開,似乎是決定從遠處等我們的樣子。畢竟阿克西斯教和厄里斯教都出了名的討厭惡魔呢。

我敲了敲教會的大門後,從裡面出來了一名祭司模樣的女性。

「有什麼事嗎。……啊,大家快來!那個行為不端的傢伙不長記憶又過來了啊!」

「你喊那麼大聲做……啊啊啊啊啊!是侮辱了厄里斯大人的神之敵人!」

看到我之後發生大叫,然後便二話不說地揍了過來。

「幹嘛!竟然對善良的市民施暴,很大膽子嘛!」

「你算什麼善良的市民啊!你別跟我說你忘記你之前的暴言了啊!」

為什麼這麼生氣啊這群傢伙,還說什麼暴言之類的意義不明的話,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喂喂,既然身為聖職者就別來找茬了行嗎。」

「這個男人真的忘記了嗎?不是吧。」

「等一下啊,我現在就想起來。啊,是不是那個,我沒錢的時候排了好幾次隊領救濟食物,然後嫌味道太淡了找你們麻煩的那次。還是指對厄里斯教徒的老爺爺說我見到了女神厄里斯,然後讓他當我資助者負責我生活開支的事情啊?」

「達斯特先生,你這個人真的是……」

悠悠向我投來侮蔑的視線。

你被嚇到了要怎麼辦啊!

「……不只是那樣而已吧?」

「先說好,『厄里斯教祭司信仰心的高低與胸部的大小成反比的事情是真的啊,哈哈哈哈!』這樣捉弄你們的不是我是奇斯哦!」

「……那時候揍的人不是我是瑪麗斯。還有其他的事吧?」

以一副笑容來應答我的樣子反而更可怕。

還有其他事嗎?已經想不起來還有啥了。嗯。

「沒了。」

「和達克尼斯大人一起的時候,你說『我聽說女神厄里斯是戴著胸墊的,那個厄里斯教徒卻是個巨乳,不會被女神開除教籍的嗎?話說回來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難不成是塞了胸墊的嗎那邊的兩位喲?!不是的話就在這裡證明給我看啊!』,別跟我說你忘記了啊!」

就算你講得那麼激動,還特地連聲音都模仿了,但我完全沒有印象啊。

「有過那種事情嗎?」

就在我歪著腦袋錶示不記得的時候,臉上突然吃了一記全力的右勾拳。

「你這混蛋,身為祭司竟然打人!」

「中傷厄里斯大人和侮辱女性尊嚴的傢伙,當成不死族對待就可以了!我剛剛這麼決定了!」

「喂,以多欺少太卑鄙了啊!侍奉神的人在這么小的孩子面前使用暴力真的好嗎?你看看這雙圓溜溜的眼睛……悠悠?喂,你別帶走菲特芙啊!」

回過頭去,只見悠悠扛起菲特芙往遠處的蘿莉魅魔那邊走去。

周圍被厄里斯教徒包圍著,逃跑的路線完全被封死了。

「我們先冷靜一下好好聊一下吧。女神厄里斯肯定也不喜歡無益的鬥爭的。」

「「「「少囉嗦!」」」」

8

「該死,揍了我一頓就算了,連治癒都不給我用一個就把我丟一邊了,簡直不可理喻。」

身為祭司竟然無視了在地上痙攣的我回到教會裡頭了。

我撐著身子站起來後,在遠處袖手旁觀的悠悠等人走了過來。

這幾個也是無情無義的傢伙。

「達斯特先生害我們都沒能問到話啊。」

「竟然敢以厄里斯教為敵,真是佩服。」

「誒咻,誒咻。」

一個傻眼一個欽佩,還有一個則是默不作聲地爬到我的背上自己綁好背帶。看來是把那裡當成是自己的固定位置了。

「問題就是接下來去阿克西斯教教會問話還是直接跳過,投票決定吧。贊成去阿克西斯教教會的傢伙舉手。」

因為沒有一個人舉手,所以我們決定先去老爺那邊。

「打、打攪了。」

「巴尼爾大人,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老爺,我有點事想問你。」

打開魔道具店的門後,飄來一股很香的氣味。

店主的維茲倒在地上渾身焦黑的模樣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

「唔嗯,想幫忙的話就把倒在地上的垃圾丟掉吧。」

「好,我知道了~。我滾我滾。」

蘿莉魅魔露出笑容,十分熟練地把維茲推到了其他地方。

「孤混混也在嗎?現在吾輩正忙著呢,來閒逛的話之後再來吧。」

「孤混混?!別把我和達斯特先生混在一起啊!」

老爺說得真妙啊,孤零零加小混混嗎。

「順便一問維茲是搞砸了什麼啊?」

「問得好。這個垃圾店主竟然將吾輩作為藥水材料大量購入的曼德拉草誤以為是鄰居送過來的蔬菜……然後免費分發了出去!」

「曼德拉草就是那個拔出來會發出慘叫,聽到的傢伙會死掉的可怕稀有植物型怪物吧。」

「對,就是那個。雖然免費分發出去也很讓人生氣,但有個更重要的問題。曼德拉草進行恰當的處理能做成高價的藥,但直接食用的話是有毒的。雖然現在成功回收幾個派出去的曼德拉草,但還有好幾個不知道下落,吾輩正頭疼著呢。」

那被罵也是正常的啊。

由於耳邊傳來了低沉的吼聲,我慌張地回過頭去,發現菲特芙正擺著一副兇狠的表情。

「達茲特,辣個男人很危險。」

「誒喲,汝真是背著一個稀奇玩意啊。嚯嚯,沒想到竟能在這種地方見到。」

被死死地瞪著也毫不慌張的老爺將臉靠近菲特芙。

在極近距離下瞪著眼的幼女和止不住嘴角笑容的面具男。在旁邊看來真是一幅奇妙的光景。

「沒事的,老爺雖然是惡魔,性格也有點那啥,儘管說不上人畜無害,但不是我們的敵人。所以你冷靜一點。」

「……達茲特這麼說的話,喔知道了。」

她露出一副眼看就要衝上去的樣子,但為了我忍住了。

但話說回來,該說真不愧是老爺麼。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菲特芙的真面目。

「抱歉,在老爺你忙的時候打攪你,我想問一下關於老爺你在鎮上抓住的胡鬧冒險者的事情。」

「那件事嗎,吾輩忙著回收曼德拉草的時候,有傢伙在那大喊大叫發出怪叫,於是吾輩就順便收拾掉了而已。」

只是碰巧路過了而已嗎,還以為能入手有用的情報呢。

「不過吾輩有些在意的就是那時候的症狀和吃了曼德拉草的情況很像,小事而已不必在意。」

「嘿——這樣啊。……等一下,老爺。那毫無疑問就是吃了曼德拉草的症狀吧。」

一下就找到罪魁禍首了。

這下就算完成了追加任務……應該還不行吧。

「順便問一下,那些下落不明的曼德拉草大概還有多少啊?」

「唔嗯,根據吾輩打聽出來的情報,免費派發的時候有一個毫不客氣的傢伙過來搶走了一大堆,剩下的那些應該就是在那傢伙的手上吧。但是,那個是十分棘手的傢伙。」

就連那個老爺都這麼說嗎,那得是多棘手啊。

還以為能輕鬆完成任務,看來是沒那麼容易了啊。

「巴尼爾大人警惕的那個人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拿到曼德拉草的偏偏是……阿克西斯教徒。」

「「「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時明白了。

那可以說是惡魔的天敵。

那群傢伙要是可以的話我也儘量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的,但不幸的是最近總是多少會有些瓜葛。

先不說和真那的阿克婭,在艾洛德也不小心結識了貌似是阿克西斯教最高負責人的傑斯塔。

老實說,我不想再靠近那群傢伙了。

「唔嗯,這裡不是正好有一群合適的傢伙嗎,汝們能幫吾輩從那群做事不經大腦並信仰愚蠢神明的集團手中回收曼德拉草嗎?報酬不會少給的。」

「畢竟是老爺的請求,我是很想接受啦,但我也不擅長應付那群傢伙啊。」

「我、我也一樣。」

蘿莉魅魔膽怯怯地舉起了手,明明只要是老爺說的什麼都會聽從的,卻只有阿克西斯教沒辦法麼。

「那個——巴尼爾先生有聽到什麼特徵嗎?那個拿走了大量曼德拉草的祭司的。」

「唔嗯,聽說是一個穿著阿克西斯教神官服的女人,還說什麼『久違地能吃到涼粉史萊姆以外的東西了』。」

嗯嗯?剛才一瞬間竄過一陣寒意,我記得我認識的人裡頭好像是有那樣的傢伙……

突然響起嘎嗒一聲,我往旁邊看去,只見悠悠抱著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你突然怎麼了啊,是撿了壞掉的便當來吃吃壞了肚子嗎?味道很奇怪的時候要多加留意啊,還有就是酸的也不能吃。」

「我又不是達斯特先生你,才不需要那種建議呢。那個,那個人說不定是我的熟人……很遺憾,我對那種言行有些印象。」

「這樣嗎,那吾輩能以朋友的立場拜託汝嗎?在這種時候吾輩能拜託的朋友也就只有汝了啊。」

「包在我身上!既然是朋、朋友的請求,我是不會拒絕的!」

「「真好騙。」」

看到竊笑的老爺,我和蘿莉魅魔異口同聲地說道。

正好對我來說也算好處,就這樣把話題推進下去吧。

原本以為我們要前往郊外阿克西斯教的阿克塞爾支部教會,結果卻在向有錢人住的條件最好的地區進發。

如果要問我為什麼知道郊外有阿克西斯教教會的話,這是因為鎮上的人都在警告說不要靠近那裡。

特別是鎮子裡的孩子們都被父母嚴厲地告誡過,因此誰都不會靠近那裡。

「所以那個祭司是住在這裡的嗎?阿克西斯教給我的感覺是沒有錢才對啊,喂喂,真的假的……這不是豪宅嗎!」

在眼前的是一間巨大的宅邸,雖然和真的宅子也足夠大了,但與這個豪宅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種地方真的住著吝嗇得要死的祭司嗎?

「都住在這種宅子裡了,還會幹搶蔬菜這種事情嗎?」

蘿莉魅魔所言極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那個,應該說是團員……我熟人借來的家呢,還是據點呢,反正就是這種感覺,然後她不知不覺就久居在這裡了,所以大概比起教會她更多時間會待在這邊吧。」

現在還是大中午,對阿克西斯教的祭司來說現在應該是發放救濟食物或是干其他事情的時間帶。但那個祭司卻什麼也沒做,也就是在偷懶咯。

「作為一名聖職者這樣真的好嗎?……啊,但畢竟是阿克西斯教啊。」

「畢竟是阿克西斯教嘛。」

冷靜一想,阿克西斯教的話這種事情完全不足為奇。

想通了之後,我走到了豪宅的大門前,蘿莉魅魔見狀向後退去。

「我就算了,還請大家去吧。」

「雖然是個怪人,但並不是那麼壞……應該算是人畜無害……吧……那個,大概沒問題的吧?」

「你要說就拿出點自信說啊!你這樣反而讓懷疑倍增了啊!羅麗莎和阿克西斯教有些因緣,還有些不好的回憶呢。話是這麼說,我對阿克西斯教徒也只有不好的回憶就是了。」

「……我也儘是討厭的回憶。強迫也不好,我知道了,那小羅麗莎就在那……啊!」

發出驚呼的悠悠的視線盡頭是一名祭司。

她正舉著十指亂抓的雙手,以十分可疑的眼神從蘿莉魅魔的背後不斷向其逼近,但蘿莉魅魔完全沒有注意到。

接著,她就那樣直接從後面抱了上去。

「呼誒?!」

「逮到一隻小蘿莉啦!你是要入教還是入教還是入教呢?放心吧,蘿莉的位置正空著呢!」

「呀啊啊啊啊!!救、救命啊!要被強迫入阿克西斯教了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女祭司緊緊抱著亂鬧起來的蘿莉魅魔完全不打算放開。

本來打算上去救她的,但看到那個祭司的臉之後我猶豫了。偏偏中了我最不想中的預想啊。

「塞西莉小姐,快放開她!那孩子不是想要入教的,而且這裡也不是教會啊。」

原來那個女祭司叫做塞西莉啊。

雖然碰到過好幾次了,但都不知道她名字啊。

「哎呀,你說得對耶。最近比起教會待在這邊無所事事的時間更長,所以大姐姐我不小心搞錯了,誒嘿。」

塞西莉用拳頭輕敲自己腦袋,同時吐出了舌頭。

她是在賭場大國艾洛德碰到的奇葩阿克西斯教徒的其中一人。

「你和那人認識的嗎?」

「是的,說來話長。」

「悠悠小姐也來了啊,繼伊麗絲小姐和惠惠小姐之後,又把新的小蘿莉拉進夥伴里了嗎?」

「怎、怎麼這樣啊塞西莉小姐!不是都說了那件事要保密的嗎!」

夥伴?而且她剛才是不是說了「伊麗絲」啊?伊麗絲不是貝爾澤古王國第一王女愛麗絲的假名嗎。

啊,原來是這樣啊。之前悠悠和惠惠與伊麗絲一起確實幹著些什麼呢,那個時候好像是要調查我的身份,如果我是那個傳聞中的龍騎士的話就拉為夥伴啥的。

如果這個宅子也是靠愛麗絲的權力入手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真不錯呢,淫亂的粉發和缺乏起伏的拘謹身材,是大姐姐的菜哦!咦,但是這個氣味……」

「放、放開我!快救救我達斯特先生,達斯特先生——!」

蘿莉魅魔一邊亂叫一邊胡鬧起來,看來她因為在阿克西斯教徒的大本營阿爾坎雷堤亞和艾洛德碰到的事情,已經完全對阿克西斯教徒產生了心理陰影啊。

但塞西莉卻根本沒把她的反應放在心中,從背後聞了聞她的頭和脖子後,露出十分納悶的神情。我是不清楚她嗅覺是什麼構造的,但之前傑斯塔也說過惡魔靠氣味就能分辨出來,再這樣放任下去應該會很危險吧。

「喂,變態祭司,快給我放開羅麗莎。你也是,哭什麼啊。」

「十分敢接,嚇似窩了嗚嗚……」

還真哭了啊,我知道你很害怕,但能別趁抱著我的時候把鼻涕和眼淚擦到我身上嗎。

「竟然把女孩子弄哭了,大姐姐深受打擊。但是,你們不覺得露出害怕神情的女孩子也讓人挺興奮的嗎?」

說真的,阿克西斯教這個樣子不想辦法處理一下真的沒問題嗎。

紅著臉喘著氣的樣子根本就和變態沒什麼兩樣。

「不要向我徵求同意啊!我們才不是來說這種事情的,塞西莉小姐,最近你是不是拿到了很多蔬菜啊?」

因為怕有人知道那些蔬菜是曼德拉草後拿去濫用或倒賣出去,所以我們問的時候是將其當做普通的蔬菜來問的。

畢竟搞不好的話,把曼德拉草派出去的維茲和巴尼爾老爺很有可能會被問罪。

「啊啊,你難不成是指那個嗎,因為一個看起來很苦命的女人在大量派發蔬菜,所以我就趁機把能抱走的份都給抱走了,怎麼了嗎?就算現在你讓我還回去,也已經沒有了哦。」

「咦,已經沒有了嗎?那個,你把那些拿到的蔬菜拿去幹什麼了啊?」

「啊,你問這個啊。本來我是想自己吃的,但那些蔬菜看起來實在太像人了,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所以我就拿去當救濟食物的食材去了。你看,最近不是有個叫瑟蕾娜的可疑祭司在通過賣弄風情來增加自己的信徒嗎。所以,為了與她對抗一下,我就想儘可能把人叫來阿克西斯教,於是就試著學厄里斯教的人發放起了救濟食物。」

「既然你自己都猶豫要不要吃了,就別加到救濟食物里啊!」

「欸,你在說什麼啊我有點聽不懂。」

「給我聽懂啊!又不是在說什麼很複雜的事情!」

果然我還是不擅長應付阿克西斯教啊,特別是這傢伙和傑斯塔,只是和他們說話就很累了。

「但是味道還是有試過的哦,只不過有一個平時老是在開黃腔的信徒吃了之後,因為味道太美味了,他感動到用腦袋一邊撞牆一邊興奮地說『好爽啊!』,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

「……這不是問題滿滿嗎。」

躲在我背後的蘿莉魅魔小聲地嘟噥了一句。

儘管害怕,但槽還是要吐的麼。

這樣一來那群傢伙胡鬧起來的原因就弄清楚了。

「那些蔬菜已經沒有剩下了是嗎?」

「咦,我和你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

「你這傢伙還沒記住我的長相啊

,我們不是才剛在艾洛德見過嗎!」

「啊——確實是呢。因為不是帥哥和美少女我都沒有印象的,完全忘記了呢。但是已經沒問題了,我現在已經把你當做是背著可愛銀髮幼女的某某某記住了。」

這傢伙,完全把視線鎖死在我背後了啊。只要又小又可愛就什麼都沒關係了嗎。

可能是從她的視線中感覺了危險,菲特芙緊緊抓住我的背後不肯放開。

「放心吧,在那東西的面前我是不會把你放下來的,只有你我是一定會好好保護的。」

「嗯。」

「也保護一下我啊!為什麼只對小菲特芙那麼溫柔啊,我覺得偏心是不好的!」

蘿莉魅魔也緊緊地抓住我的背後不願放開。

「回到剛才的話題,那些蔬菜已經沒有剩下了是吧?」

「嗯,是啊,那是肯定,已經全部用完了,所以就算萬一發生了什麼也沒有證據留下哦!我什麼都沒參與哦,我是清白的!」

「你那態度……你是知道鎮上發生的騷動吧?」

……實在是太可疑了。

剛才的那個絕對是知道自己搞砸了什麼的反應。

慌亂地游離視線的模樣就和可疑人物沒有什麼區別。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啊。我是名虔誠的信徒,接下來要進行禮拜了。非常抱歉,可以請你們回——」

「塞西莉小姐,那個奇怪的蔬菜已經照你吩咐被我丟到遠處的森林裡了,說好的報酬什麼時候能給我啊。」

突然插話進來的,是一個拉著板車的中年大叔。從他頭上包著繃帶的樣子來看,他就是那個試了味的黃腔信徒嗎。

從他剛才的發言推測的話,答案只有一個了。

「這混蛋,竟然把證據給消滅了!」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啊。胡話還請等到老了再說。好啦,我給你涼粉史萊姆,到一邊去!快點!」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你不是答應會給我新人祭司剛脫下來的熱烘烘的內衣——」

塞西莉強行將裝了涼粉史萊姆粉末的袋子塞到大叔手上,然後就像趕蟲子一樣把他趕走了。

雖然引發了一堆問題,但這樣姑且算是解決了吧。雖然感覺之後去森林裡把丟掉的那部分找回來比較好,但這下鎮上已經不會再出現被害者了吧,大概。

「這樣就算解決了吧。好,去找老爺拿到錢後就去吃飯吧。」

「但、但是,說不定還有被害者哦,公會那邊會接受這個結果嗎?而且巴尼爾先生會承認這樣就算解決了嗎?」

被她這麼一說,老爺會不會就這麼給我委託費確實挺微妙的。

說到底,找到問題的源頭並制止,這才是委託的內容。

打白工確實挺蠢的,那就再拿出點工作的樣子吧。

「這樣的話,抓兩三個吃了那東西之後開始胡鬧的人帶過去就行了吧。喂,那邊的破戒祭司。」

「難不成那是在叫我嗎?」

「不然還能有誰啊。我問你,發放救濟食物還有在其他什麼地方進行嗎,又或是你有沒有把蔬菜給了其他人啊?別再撒謊了啊。」

「我向阿克婭大人發誓我不說謊。救濟食品就我們這裡而已,已經沒有其他人吃過……啊!那個,我能將剛才的發誓改成向傑斯塔大人發誓嗎?」

「當然不行啊!你這不完全就打算說謊嗎!快點老實交待!」

這傢伙撒謊的技術真差。

向塞西莉逼問出了曼德拉草的去向之後,我們朝現場出發了。

「這樣下去會被追上的啊!」

「要是被抓住了,肯定要遭大殃的——!得快逃才行,得快逃才行!」

「閉嘴快跑!小心咬到舌頭啊!」

我現在正捧著一口大鍋全力奔跑中。

擺出一副拼命的表情跑在我旁邊的,是悠悠和蘿莉魅魔。

從後面蜂擁而來的集團則是……厄里斯教的祭司們。

「站住!要是現在立刻站住的話,我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們!」

「你舉著菜刀說也沒有說服力啊!」

會變成這種狀況是有理由的。

塞西莉在做救濟食物的時候因為食材只有曼德拉草,就作為交換硬是把曼德拉草塞給了厄里斯教徒,並從他們那把肉搶了過來。

我對他們說明了這件事,本打算讓他們停止發放救濟食物的,但他們完全沒把我說的話聽進去,因為想到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我強硬地就直接搶了過來。

「被抓住的話可不知道會被怎麼處置的啊!給我使出吃奶的力氣跑!」

好不容易逃掉之後,我將鍋里的東西處理掉,然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結果又是在全力奔跑。

「別小瞧我們阿克西斯教啊,你們這群偷菜賊!」

從後面撲面而來的,是罵聲以及滾滾的煙塵。

我往後面一瞥,發現十個以上的阿克西斯教徒正以兇狠的怒相追著我們。

「為什麼不好好說明讓他們還回來啊?完全沒有搶的必要吧!」

「那群混帳,見到我就金髮混混金髮混混的一個勁叫我,吵死人了!與其去浪費時間好好交涉,還是搶過來要快的多吧。你放心吧!對方是阿克西斯教徒,就算稍微野蠻一點,警察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不是那種問題吧!不要因為麻煩就直接放棄交涉啊!要是被巴尼爾大人罵了我也不管了哦!」

一開始我也是很正常地讓他們把蔬菜還回來的,但那群傢伙——

「拿到的東西沒有理由還回去。如果你實在想讓我們還的話……你懂的吧。如果那個小蘿莉能邊露出冰冷的視線踩我屁股邊狠狠地罵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那邊的小姐姐讓我揉一下就還一根,這樣如何?」

「用撒嬌的聲音叫我主人的話我就考慮一下。」

卻給我提出一堆盡顯自己丑惡欲望的要求。明明只是從塞西莉那免費拿到的,厚顏無恥也要有個程度啊。

於是我就假裝同意他們的要求先讓他們把蔬菜拿過來,待他們拿來之後,我二話不說就搶過來開始跑路了。

「因為是犯罪者,所以抓到的話我怎麼著都行的吧!那我就負責當小蘿莉的辱罵對象吧!」

「啊,你好詐啊!那我就負責性騷擾那個看起來很老實的孩子好了!」

「我想將那個小哥哥的全身摸個遍!」

……他們說的話都好恐怖啊,弄得我不禁後背發涼。

所以我就說不想和阿克西斯教扯上關係的啊!

「感覺要是被他們抓到了,要比被厄里斯教徒抓到還慘啊?!」

「阿克西斯教,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巴尼爾大人快救我——!!」

抱著我分給她們的曼德拉草,悠悠和蘿莉魅魔正淚眼汪汪地跑在我旁邊。

「腳斷了也給我全力跑!被抓到了小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們就這樣拼著老命奔跑在阿克塞爾鎮上。

9

「……就是這樣,我覺得我挺努力的了。」

我們來到還殘留著一些維茲的燒焦氣味的魔道具店匯報結果。

悠悠和蘿莉魅魔正筋疲力盡地趴倒在地上,看她們不時會抽動一下,所以應該還是活著的吧。

「看來騷動應該不會再變得更大了,姑且可以放心了吧。這是吾輩的謝禮,收下吧。」

「謝啦,老爺。那還有什麼事的話再和我說吧。」

「唔嗯,吾輩這邊是沒什麼事了,但不久之後說不定汝那邊會有事拜託吾輩。」

老爺又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換做其他人我一般都不會放在心上的,但老爺的預言都會應驗。

「這樣嗎,那到那時候麻煩你啦。」

心裡想著「反正最近我又會到這裡來的吧」,我離開了魔道具店。

「我要留下來幫巴尼爾大人的忙~」

「這樣啊,那再見啦。悠悠打算怎麼辦?」

「呃,那個,我應該去找惠惠吧,畢竟和帶著孩子的達斯特先生一起的話,又要被傳些奇怪的傳聞了……要是再傳出和沒出息的小混混是夫妻還生了孩子這種謠言的話,別說是沒朋友,我都不敢在鎮上走了。」

這傢伙真喜歡擔心一些有的沒的啊。

反正現在也是沒有朋友,有什麼區別呢。

在店門口和蘿莉魅魔和悠悠分別後,我回到了冒險者公會進行匯報。

「辛苦您了。這樣一來,事情也會這麼慢慢平息吧,非常感謝。」

這樣就算達成任務了吧,能從老爺和公會那

拿到錢,還真是划算的委託啊。

平常的話我會用這筆錢去豪游一把,但背後不斷傳來肚子的叫聲。

「達茲特,我吐子餓了。」

「我知道了啦。」

唉……不知道能撐幾頓呢。

給雛鳥送東西吃的鳥爸媽就是這種感覺嗎。我開始感覺自己單純是為了飯錢在工作啊。

「嫌菲特芙是個麻煩嗎?」

啊,不小心表露在臉上了嗎。菲特芙用十分悲傷的神情看著我。

「怎麼可能啊,我和你什麼交情,不用客氣。」

她聽後開心地笑了,看見她的笑容,感覺一切都釋然了。

「咦,你們回來了啊,怎麼樣了啊?」

一個人在店的角落向我們揮手,是琳。

我把菲特芙從背上放了下來,一起走了過去。

「順利解決了,錢是拿到手了,但這可是這傢伙的飯錢啊。」

「我知道的啦,又不會搶你的,不用藏起來的。不說這個了,我有點事和你說,是關於泰勒他們的。」

我離開正逮著女服務員點餐的菲特芙,來到一邊和琳面對面交談。

因為剛才的事情我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那兩人放我鴿子的帳我都還沒算呢。

「你知道嗎,那兩人真的很奇怪啊,他們一直都跟瑟蕾娜在一起哦。」

「哈?他們難道是想離開我們的隊伍和瑟蕾娜組嗎?就算女性魅力是那邊更勝一籌,那也不帶這樣的吧,確實跟這邊不同,那邊那位有著前凸後翹的性感身材,所以心情我也不是不能明……嗚噢?!」

我兩手接住了被琳無言揮下的魔杖。

哼,身為戰士的我怎麼可能接二連三地受到魔法使的物理攻擊啊。

「太天真了啊,琳。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白痴,別在這麼近的距離放魔法啊!」

在我眼前的魔杖漸漸從前端閃爍出耀眼的光芒。

這傢伙是邊揮下來邊吟唱的嗎。

「因為小菲特芙在,這次我就放過你了,我可以繼續說下去了嗎?」

「您請。」

無表情的臉和眼神好恐怖啊。

「你走了之後我找那兩人問了一下,他們卻說『我們忙著當瑟蕾娜大人的護衛』『我們得從壞蛋手裡保護她才行』,完全就不聽人說話。他們真的很奇怪,看起來很不正常。」

「奇斯是保持處男之身太久了,所以就算變成那個樣子也不奇怪,但泰勒就不可能了,他那種大好人,是不可能連理由都沒有就打破約定的。」

「對啊,奇斯是能理解,但泰勒不是那種人吧。」

「……煤油一個人關心自己,奇茲,毫克憐。」

吃著飯的菲特芙頂著副松鼠般的雙頰吐槽道。

因此我們的對話一瞬間被打斷了,但琳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然、然後呢,我就稍微調查了一下,結果發現有很多冒險者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哦。」

「露娜好像也提到過這件事呢,說是他們被瑟蕾娜迷住了都不來工作了啥的,看來這裡頭有內情啊。」

「是吧。而且瑟蕾娜信仰的宗教也是個謎吧,聽說宗教不同的話是可以對同一個人使用同樣的魔法的,然後因為厄里斯教的人成功使用了第二次,所以就明白了她不是厄里斯教的。」

「這個國家除了偶爾會有那麼一兩個阿克西斯教的之外幾乎都是厄里斯教的吧,當然那個溫泉鎮另當別論。」

儘管阿克塞爾里有挺多阿克西斯教徒的,但和成為了貨幣單位的厄里斯教比起來,還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這也就是說她是阿克西斯教又或是更小眾的宗教嗎,感覺形勢越來越不妙了啊。我早就覺得她很可疑了。」

「你這個人……之前不還誇她不吝嗇來著嗎?」

「我不記得了!有時反倒是那些很淫亂的人才會裝清純。瑟蕾娜會不會也是那種外表和內在完全不同的啊,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正經的祭司,其實內在會不會是個阿克西斯教徒啊?」

「阿克西斯教徒會採用這種繞彎子的勸誘方式嗎,那群人雖然很難纏,也老是干一些破天荒的事情,但都立刻會露出馬腳的吧。因為太忠實於自己的欲望所以總是容易掉以輕心的感覺?」

被她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阿克西斯教徒的話會採取更簡單易懂的手段才對。

而且他們雖然會胡來,但也絕不會冒充自己信仰的神明。

看來調查一下那個叫做瑟蕾娜的女人比較好啊。

「說起來,今天怎麼沒見到和瑟蕾娜發生爭執的阿克婭大姐姐啊?」

換做平常的話,天色一暗下來她就會在公會的酒館裡吵吵鬧鬧的,今天卻見不到她身影呢。

「啊——你問這個啊,聽說前段時間她和瑟蕾娜在公會起了爭執,那個時候把公會的酒變成了水,所以被禁止進入公會了哦。」

「她在幹嘛啊……」

我知道她抱有敵意是因為瑟蕾娜想加入和真的隊伍,所以擔心自己的位置被搶走,但也不至於干出那種事情吧。

這樣一來,瑟蕾娜是阿克西斯教徒的可能性就完全消失了。

雖然我也很在意泰勒他們的變化,但我還得掙菲特芙的飯錢才行。

「話雖如此,瑟蕾娜實際上也並沒有製造什麼麻煩,要是隨便找她麻煩的話反而我們會被當成惡黨。……暫時先觀察一下情況吧,不久之後泰勒他們頭腦也會冷靜下來吧,我還得掙錢養這傢伙呢。」

「唔——說得也是,他們兩個也只是跟著瑟蕾娜而已,又沒有犯罪。反正我也沒有其他什麼事,我也來幫忙做任務吧。」

結果,因為我們想不到打開局面的方法,事情便以「一邊收集情報一邊觀察情況」告一段落了。

10

幾天過去了。

因為其他冒險者都在偷懶沒有工作,我不愁沒有任務接,收入也漸漸穩定了下來。雖然大部分都用作了菲特芙的飯錢,但也漸漸有了一些積蓄,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是……

「真是奇怪到家了啊。」

「是啊,雖然因為任務的關係不在鎮裡的時間變長了,但這不管怎麼想都很異樣啊。」

到剛才為止,公會裡的冒險者數用一隻手就數得過來了,但瑟蕾娜一出現在公會後——

「太好了,趕上瑟蕾娜大人的講話了!」

「得抓緊搶到前排才行,不然就無法近距離看她的尊容了啊!」

大量的冒險者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進來了,公會轉眼間就變成了座無虛席的狀態。

仔細一看,那群人裡頭還能看見泰勒和奇斯的身影。

「喂喂,真的假的,怎麼搞得啊,這也太有人氣了吧。」

我本以為都是些被美色迷住的男色胚們,結果女性也有很多。

就在我好奇她召集那些傢伙打算幹什麼的時候,他們一個個排著隊說出了自己的煩惱,而瑟蕾娜也只是一一回應而已。

「該怎麼說呢,感覺好普通啊,我還以為她是通過什麼更工口或是非法的手段在勸誘,結果只是煩惱諮詢麼。」

「但是,因為之前都沒有那種像是祭司楷模的祭司,所以倒還挺新鮮的,她好像考慮到對方感受正溫柔地進行教導呢。」

聖職者里想當冒險者的傢伙很多都是怪人,特別是阿克塞爾的那個比率很高。吝嗇貪財的祭司也是隨處可見。

然而,她卻在無償進行服務……

「太可疑了,那種人根本就不能信任。再說聖職者這種東西,就是些用曖昧的話胡扯說什麼祈禱幸福,明明一分本錢都沒花卻在大把大把掙著布施錢的傢伙而已。又不勸誘又不收錢,哪有這種聖職者的啊!」

「我說,你是對聖職者有什麼不好的回憶嗎?」

「阿克西斯教限定的話可是多到不得了!」

話雖如此,但他們教義的很多部分我是表示十分贊同的。他們忠實於自己欲望每天過得無憂無慮的這一點,老實說我很羨慕。

儘管在和琳閒聊,但我的視線卻一直放在了瑟蕾娜身上。

在和那群集團離了一段距離的地方,我發現了和真他們一行人。

隊伍成員全部都在……但那個活潑開朗的阿克婭卻像一朵枯萎的花兒一樣心情十分低落。她的夥伴們好像都十分擔心她的樣子。

雖然那個時候被錢蒙蔽了雙眼稱讚了瑟蕾娜,但現在看到阿克婭這個樣子,罪惡感不禁油然而生。要比較這兩個聖職者的話,果然我還是站阿克婭大姐姐這邊。

「等下,你要去哪?」

「啊,我看見和真他們了……想著讓他請我喝杯酒啥的。」

順便去道個

歉吧。

就在我站起來打算向他們那裡走過去的時候,和真突然朝瑟蕾娜跑了出去。

他毫無減速的跡象,徑直向瑟蕾娜沖了過去,然後——

「今天我們就一起做個好夢吧!明天我再動真格來妨礙你!」

說著他對瑟蕾娜臉上來了一記飛踢。

被踢的瑟蕾娜爽快地飛了出去,踢的和真也飛了出去。

兩個人都倒在了地上,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大家被嚇得啞口無言,公會裡一片鴉雀無聲。

「……誒?」

不知道誰漏出一句驚訝的聲音,以此為開端,瑟蕾娜的跟班們都開始慌張起來。

「怎、怎、怎、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快來人幫瑟蕾娜大人治療一下!還有把警察也叫過來!」

「快把踢了瑟蕾娜大人的這傢伙抓起來!……這傢伙,不是和真嗎?!」

冒險者們剛才還在慌張地大喊大叫,但知道犯人是和真之後,卻擺出了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在阿克塞爾不認識和真的冒險者,也就只有新人或是從別的地方來的人了。

即使如此,那群熱心的跟班裡頭還是有幾個人行動起來打算把和真綁起來,但這時達克尼斯站到了和真面前,打算袒護他。

「雖然不清楚理由,但他不是那種不經思考就干出這種事情的男人!這裡就交給我處理吧!」

「我管他有沒有經過思考,朝女人臉上飛踢一腳,這是犯罪吧!就算你是領主的女兒,我也不能聽你的。快給我讓開!」

「對啊對啊!」

但她的話並沒有使場面穩定下來,群眾們同時朝她逼近。

我看向泰勒和奇斯,結果他們什麼也沒做正在發呆。那兩個傢伙真的到底在幹嘛啊!

「大家的憤怒我能理解,那無法遏制的怒火就朝我發泄出來吧!言語辱罵也好,拳頭伺候也罷,都沒有關係!不然的話兩樣一起上也行!來吧,不用客氣的!」

紅著臉喘著粗氣的達克尼斯張開著雙臂,表示自己不會抵抗。

……到中途為止還挺帥的說。

雖然有好幾人害怕地不敢出手,但還是有很多人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們向和真逐步逼近。

「達斯特,這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琳拉了拉我的袖子,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

畢竟是群對瑟蕾娜著迷到那種程度的傢伙,對無法抵抗的人進行超過限度的報復也不奇怪。

「在警察來之前幫他們爭取下時間吧。」

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目的干出那種事情的,但問我相信哪邊的話,想都不用想。

我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悄悄地潛入了包圍著和真他們的傢伙裡面,然後用手帕遮住了嘴巴,碰到一個就揉一個人的屁股。

「呀,誰啊!剛才是誰摸我的屁股!」

「咕嘿嘿,屁股長得不錯啊。」

「哦嗚!喂,我的屁股也被摸了啊!」

「可惡,沒中嗎!」

「有個趁著騷動不分男女亂摸別人屁股的痴漢啊!大家小心!」

這是為了幫助我兄弟的高尚行為,並不是我在趁亂享受著痴漢行為!這一點請不要搞錯!證據就是我連男人的屁股也摸了!

由於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了痴漢騷動,局面變得越來越混亂了。

好,差不多該撤退了吧。就在我滿足了打算開溜的時候,一個人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抓到痴漢了!偏偏挑瑟蕾娜大人碰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你這混蛋還真有種啊!大家揍他!」

「啊,完了……喂,瑟蕾娜的衣服解開變成半裸了啊!」

「真的假的!……這不是什麼也沒有嗎!糟了?!」

雖然眼看就要被一個冒險者抓起來了,但我靈機一閃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然後甩開了他的手逃竄在公會裡面。

「區區痴漢動作還真靈敏啊!」

「別以為能比得過我這雙躲警察的時候鍛鍊出來的飛毛腿哦!」

「小心點,這傢伙是慣犯!」

和拋開和真不管追著我跑的傢伙鬧了一陣後,警察來了。我朝坐在遠處座位露出一副傻眼神情的琳使了一個眼色後,從窗戶跳了出去。

由於擔心瑟蕾娜的傢伙們並沒有追到外面來,我逃進巷子裡後將擋住嘴巴的手帕取了下來。

「好險沒有露餡啊。等公會那邊平靜下來了再回去吧,在那之前琳會幫我照顧菲特芙的吧,畢竟只要讓她吃飯她就會很老實的。」

雖然兩個人的關係不怎麼好,但在吃完飯之前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話說回來,和真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情啊。果然瑟蕾娜這人有什麼隱情嗎?……那我要怎麼辦呢。」

如果他是有什麼打算才幹出那種事的話,那我還是不要亂出手比較好吧?還是和和真見過一面之後再決定吧。

而且說到瑟蕾娜,泰勒和奇斯的事情也牽扯在其中。雖然我是打算去幫和真一把,但問題是菲特芙。

就算要收集情報,背著個孩子也太顯眼了。

「還有就是飯錢麼,要是有錢的話很多事情都有辦法解決了。」

在這裡再怎麼煩惱也不是個事,我目送警察把和真帶走之後,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公會裡。

11

次日,和真和瑟蕾娜有說有笑的。

經歷了昨天那件事,為什麼他們還能笑著聊天啊。

在那之後和真也只是妨礙了一下煩惱諮詢而已,並沒有發展成暴力事件。

只是,我看到那個時候瑟蕾娜的表情和語氣一瞬間發生了劇變。

她嘴上說「啊啊,你這混……」說到一半,就立刻慌張地變回了原來和善的表情。

……看來那才是她的本性啊。

雖然不知道和真打算做什麼,但肯定是要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本來是想就近觀摩一下的,但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好,今天的指標完成了。」

「你是不是第一次這么正經地每天工作啊?」

完成任務心情正好的時候別說這種冷場的話啊,琳。

菲特芙在戰鬥的時候會老老實實待在我的背上,打倒怪物之後會自己從背帶里出來。

然後坐到琳的旁邊,等待她以嫻熟的手法用魔法對怪物進行炙烤。

這幾天都是這樣度過的,因此兩人之間險惡的關係也一點點地好轉了。

「過一會就烤好了,等一下下哈。」

「換做悠悠早就烤好了,這裡還是生的。」

琳聽後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你們是關係不好的婆媳嗎!看來距離她們關係變好還有段時間了。

儘管嘴上抱怨,菲特芙還是猛地啃起了被烤好的蛙肉。

「泰勒和奇斯還沒回來呢。」

看著正在進食的菲特芙,琳有些寂寞地說道。

那之後我們抓住泰勒和奇斯強行和他們聊了一下,但他們完全不聽我們說的,只是一直堅稱「我們忙著當瑟蕾娜大人的護衛」。

和他們聊了一下就知道了,那是洗腦或者詛咒之類的。

在我當冒險者之前也碰到過這種事情,同僚將詛咒的魔道具裝在身上時和他們也是同樣的狀態。本來想找和真和他一起合作的,但我得到情報說他連和夥伴也沒打一聲招呼就隱匿了行蹤,如今下落不明,然後在那樣的狀況下他依舊在不斷找著瑟蕾娜的麻煩。

據說他找麻煩的方式很是陰險噁心人,因此最近瑟蕾娜漸漸現出了原形。

「和真好像在暗地裡做著些什麼呢,如果順利的話,他倆應該也會恢復原樣了吧。」

「完全交給別人嗎……唔——但是被那麼多護衛包圍著,就算想找她說話都很困難啊。」

似乎是很害怕和真找茬,瑟蕾娜的周圍一直都會有很多冒險者的護衛在,現在只是靠近一下都會被趕走。

「再等一下吧,雖說是在瑟蕾娜那邊,但好像也沒有被虐待或是被要求干一些亂來的事。」

「也是,只是眼神有些奇怪而已,也不是生病啥的,應該沒關係的吧。」

……別露出一臉寂寞的樣子啊。等那兩個笨蛋回來後要好好說教一番才行,然後賜予他們掏腰包請菲特芙吃到飽的刑罰。

回到公會後,裡頭十分清靜。

也不是沒人在,但在公會裡的冒險者幾乎都是一個人在發呆。

因為夥伴去了瑟蕾娜那邊,所以任務也接不了,他們只能一天都在公會打發時間。

要是平常的話,看到我照顧小孩,他們肯定都會來捉弄我的,但他們現在好像並沒

有那個心情,就連過來問我和菲特芙關係的傢伙都沒有。

「雖然對我來說沒有發生麻煩事是最好的了。」

話雖如此,但得設法處理現在這種狀況才行。

我在這鎮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是相當於冒險者頭兒一樣的存在。

阿克塞爾的冒險者公會應該更有生氣才對。

腦袋有問題的爆裂女孩糾纏上嘲笑她的傢伙,然後假裝要去阻止他們實際上是想被揍的女騎士。還有藝能高手的祭司以及一臉困擾地看著他們的好兄弟。

然後,是以挑動他們為樂的一堆笨蛋傢伙們。

「這和我認識的完全不一樣啊。」

「怎麼了嗎達斯特?你現在的表情很不適合你哦。」

「咕喪著個臉的。」

琳和菲特芙從旁邊和背後探出來看我的表情。

琳那個擔心夥伴的表情我也快看膩了。

本來我是想給菲特芙看看我現在居住的這個,本來十分熱鬧的阿克塞爾的。

「是時候拿出真本事處理下瑟蕾娜的問題了。」

「那正好,達斯特能來幫個忙嗎?」

我將自己的決意說出口後,從背後傳來了意外的聲音。

我回過頭去,發現站在背後的是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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