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與白龍的盟約 第二章 為那飢腸轆轆的幼女獻上果腹(1/2)
1
今天非常少見的,夥伴幾人一個都不在,於是我決定一個人去優雅地吃早餐。
我坐到公會一層一直坐的座位上,打了一個響指叫來服務員小姐。
「很吵欸,能安靜一點嗎?你這樣會妨礙到客人們的,還是請回吧。」
「我才剛剛來啊喂!而且我不也是客人嗎!我這是要點餐才叫你的好嗎!」
紅色短髮的服務員小姐姐皺著眉頭,一臉不屑地走了過來。
「今天厄里斯教會好像在發放免費的救濟食物,一個人最多可以拿兩碗呢,真是太好了是吧。」
「為什麼要一口咬定我身無分文啊!我身上偶爾有那麼一點錢也說不定吧,快把菜單給我拿來啦!」
「討厭啦,其他人還好說,達斯特先生你怎麼可能會有呢。對吧?」
她捂著嘴呵呵地笑著。
「就是啊,他身上怎麼可能有錢。要是不窮的話那達斯特都不是達斯特了。那樣的話根本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冒險者嘛。」
「你要是想搞笑,我可以告訴你一點都不好笑!你還是準備些更好笑的梗再來吧!」
其他座位的冒險者們你一口我一句地說了起來。
這、這些混蛋,完全把我給看扁了。
「喂喂,就算是我也偶爾會有點錢的好吧?來,看看這個。你們覺得這是什麼呀?」
我從懷裡掏出錢袋,抓了一把零錢後稀里嘩啦地倒在了桌面上。
「欸,這些硬幣看起來……不像是偽造的啊。你這些錢,到底是什麼來路啊。不會是收了你的錢我也會變成犯罪同夥啥的吧,要坐牢還請你一個人坐去。」
「才不是那種黑錢好嗎!這是墓地殭屍的討伐金啊,你們不是也有嗎!」
因為瑟蕾娜不願意收下獎金,我們分到的金額也就變多了,所以我才會有閒錢來這裡吃早餐。
由於其他的冒險者們也變成小財主了,就算現在還是一大早,他們桌上擺的東西也比平時要豐盛多了。
「行了,給我弄點能填肚子的東西來吧,十萬火急。還有你們這些傢伙,別在那裡看有沒有下雨了!」
坐在窗邊的一群人同時打開了窗戶,在看是不是要變天了。
算了,俗話說富人不吵架。現在還算有點錢的時候,我才不會為了這些瑣事大動肝火。
「哎,真少見啊。你居然會來得比我們還早。外面……還很亮呢……」
「晴天嗎,居然還有這麼不可思議的事?」
「天上是不是要下長槍雨了。這個世界要毀滅了嗎?!」
我的三個夥伴才剛剛過來,就湊在一起往窗外看去。
這裡的傢伙怎麼都這麼沒禮貌啊!
「什麼都不會下的好嗎!我普普通通地吃個早飯就那麼奇怪——」
正當我說著,一聲撼動鼓膜的巨響響徹整個公會,我嚇得趕忙擺出警惕的架勢,同時有什麼東西落到了我的面前,發出很大的聲響。
「哇啊,什麼鬼?!發生了什麼?!」
落在我眼前桌子上的,是一名純白長發的幼女。
她沐浴著從窗外直射而入的陽光,那雪白的長髮和肌膚就好似在閃閃發光。
她的相貌也無可挑剔,像這樣的美人胚子,要是再過它個十年,走在街上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百。
「欸、欸、這孩子是怎麼進來的?她是把窗戶撞破衝進來的嗎?」
琳對突如其來的情況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眼睛在那突然變得通風的窗戶和幼女之間不斷徘徊。泰勒和奇斯也是如此。
可是,這位幼女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她只是面無表情地一直看著我這邊。
「這可真是個破天荒的出場方式啊,你沒有受傷嗎?」
反正不管什麼理由,像這樣把窗戶撞破進來,會受點傷也是在所難免的。
這未曾謀面的少女赤裸著雙足,身著連衣素裙,是一身露出比較多的打扮。我簡單地確認了一下她有沒有受傷流血,總之在我能看見的範圍內是沒有什麼問題。
「澡到你啦!」
她口齒不清地說出了一些令人不解的話。
「啊?你說啥?」
「煮到你啦。喔滴煮人!」
…………啥?
這個幼女,剛才說了什麼?
「抱歉,我聽得不太清楚。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喔、滴、煮、人!」
用手指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喊了出來,聲音比剛才還大。
公會裡一片寂靜。
這個小傢伙,剛才是不是稱我為「我的主人」啊?
「喂,別開這種玩笑——」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琳他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尖叫,緊接著其他的冒險者們也七嘴八舌了起來。
「達斯特這混帳,因為自己不討女人喜歡,終於連那么小的孩子也不放過了嗎!」
「而且還讓人家叫自己『主人』,那孩子肯定是被達斯特抓住什麼把柄了。」
「嗚嗚嗚,可憐的幼女就這麼慘遭了達斯特的毒手。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幹出這種事來的!」
我瞪了一眼那些自說自話的冒險者們讓他們閉嘴後,轉向一言不發的夥伴們。
俗話真是說得好「出門靠朋友」。我的夥伴們那麼信任我,才不會跟著那群蠢貨起鬨——
「達斯特,你說你是巨乳控其實就是在為此打煙霧彈吧。最近也是,你老是和那家店裡最飛機場的羅麗莎待在一起,我早就覺得很奇怪了!」
「聽說主動自首的話會從輕量刑。放心吧,我們會陪你一起去的。」
奇斯和泰勒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指甲都快陷進我肉里了啊!可惡,根本掙脫不開!這很明顯是那小鬼在開玩笑好嗎。話說,能先聽我把話說完嗎!琳也別默不作聲了,幫我說點什麼啊!」
我向最後唯一可以依靠的琳發出求救,但只見她斜眼瞥視,向我投來了如劍刃般冰冷的視線。
「琳、琳小姐?」
「我雖然知道你是人渣,但真沒有想到你能渣到這個地步。你還有什麼遺言嗎,儘管說吧。」
「欸?我就要死了嗎?」
琳手持法杖,一步步向我靠了過來。
就算想逃跑,也有泰勒和奇斯的手在兩旁押著,我就連站都站不起來。
法杖的前端徐徐發出了光芒。
啊,我這波死定了啊。
「不准欺負喔滴煮人!」
幼女跳了出來,張開著雙臂擋在了法杖前面。
「這樣不行啦。快走開,很危險的。一會的畫面會非常的血腥暴力,對小朋友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儘管琳說著一些很可怕的話讓她退下,她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堅定地搖頭以示抵抗。
「不准膩欺負他。」
「……唉,我知道了啦。我不會欺負他的,你放心吧。你要是有什麼想解釋的,我就聽一下吧。」
看來多虧了這小傢伙我撿回了一條命啊。
……嗯?不對啊,等一下。說到底,要不是因為她突然說了些奇怪的話,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什麼解釋不解釋的,這個小鬼到底是誰啊。喂,我以前有跟你見過嗎?」
「事到如今還裝傻,你膽子可不小啊!」
「別拿法杖指著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好嗎!」
這麼有特點的幼女,只要見過一次,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會忘啊。可是,我卻一丁點的印象都沒有。
但是,我卻有一種不知是異樣感還是懷念感油然而生,這是為什麼啊?
一頭接近白色的銀髮,還有那雪白的肌膚,我好像有點印象。
「你啊,撒謊也不打個草稿的嗎?」
「我沒撒謊啊!喂,小鬼。你是不是把我認錯成其他人了啊?」
幼女站到我的面前,朝我的臉一直盯著看。
「膩忘掉呢嗎?」
你這樣淚眼汪汪地看著我也沒用啊。什麼忘不忘的,我認識的人里就沒有這樣的銀髮幼女啊。
「膩忘記膩騎著我胡鬧的事情了嗎?」
比剛才還要更具殺傷力的發言讓全場都凍結住了。
「膩還說跟我一起的感腳很舒服呢。」
「餵、餵…
…我求你了別再說謊了!要不然的話,我幾秒鐘之後就要跟昨天那些被打倒的不死族們一起作伴了啊?!你要是現在趕緊說是開玩笑的話我還會原諒你的!嗯?等一下……你該不會是『菲特芙』吧?」
正當我抓著小鬼的肩膀要求她訂正發言時,一個令人懷念的名字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
就在我倆大眼瞪著小眼的時候,我感覺到背後傳來了無數的殺氣。
我慢慢地回過頭去……後面是露出魔鬼一般神色的夥伴和冒險者們。
2
「什麼嘛,你早說不就好了嘛。對吧——」
「就是啊。我一直都很相信的,達斯特不會是那麼渣的人啦!」
「嗯,相信夥伴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就這麼盯著看這群盡說些方便自己的話的夥伴們,但沒有一個人把視線轉向我這邊,他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幼女——菲特芙的身上。
「我不是說了我沒有印象嗎?!這傢伙是我做冒險者之前就認識的,是非常照顧我的……一個人的女兒啦。」
被周圍的人暴打了一頓之後,我以一杯酒作為交換讓公會裡的司祭對我使用了「治癒」,勉強算是復活了。
那之後我完全想起那個少女到底是誰,向大家簡單解釋了一通。
要是想不起來的話,我現在要不就是在蹲大牢,要不就是躺在棺材裡了。
「但是這樣的話,你早點說不就好了嗎?」
「明明是你們根本就不聽我解釋好嗎!我沒能馬上認出她來……是因為她跟以前變化很大啊。」
成為話題中心的菲特芙現在正坐在我的膝上,面無表情地左搖右擺著,看來挺高興的。
「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幾年不見都會有很大的變化吧。達斯特沒能一下子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了。」
「說的是呢。我有在反省了,你就別用那個眼神看我啦。來,我請你喝一杯,你就別鬧彆扭了。我們不是夥伴兼死黨嗎!」
正在點頭的泰勒和想討好我的奇斯,這兩位我之後再跟他們好好算帳吧。
「話說,她父母怎麼這樣啊,把這么小的孩子丟下就不管了嗎?」
「誰知道呢,他們以前就是這副德行了。可能是因為看見我了,就把這孩子丟給我照顧自己跑去到處玩了吧,畢竟這孩子以前就挺黏我的。」
我隨便編了一些話,首先得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我摸了摸菲特芙的頭,她便把臉埋進我的脖子裡,哼哼作響地聞起氣味來。
「味道,很讓人安心。喔說,勞因傑——」
「啊——!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太小了,沒有記清楚是吧。我的名字叫達斯特。來,叫來看看。『主人』啥的也不准再叫了啊。」
好險啊,真是太大意了。這傢伙,冷不丁地打算說些什麼啊。
剛才的應該沒被人聽到吧?
「喔才煤油忘記呢。不是達茲特,是勞因——」
「哦哦,你這不是能說達斯特嗎。我的名字是達斯特,記住了嗎?」
她就這麼用她那溜圓的眼睛看著我。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現在先照我說的做。
看到我用眼神如此示意道,她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喔知道了,達茲特。」
雖然很強硬,但是她還是接受了。菲特芙這麼通情達理,真是幫大忙了。
也幸虧她口齒不清,剛才的發言好像並沒有被別人注意到。
「所以呢,這孩子要怎麼辦啊。你要照顧她一陣子嗎?你光是管好你自己都費勁了吧?」
「那當然是由我來帶她咯。就算說要去找她父母,也完全沒有頭緒啊。」
再說她父母來到了這個城鎮什麼的,根本就是我瞎編的。掀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得到啊。
既然現在我知道了這個女孩就是菲特芙,那我也不能就這樣放著她不管吧。
「達斯特,你可以嗎?照顧小孩子什麼的你會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啦,況且這孩子也很聰明。」
在那邊我也一直在照顧她,肯定沒問題的吧。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後,她拉了幾下我的衣袖。
「達茲特,我吐子餓了。」
「哦,要吃東西是吧。琳……應該不行吧,你跟我過來一下。」
我拉著她的手來到了公會的前台。
我看到了正在擦拭櫃檯的露娜,於是便上前尋求幫助。
今天那對如碩果般的大胸也非常養眼地搖曳著。
「露娜,現在忙嗎?」
「忙倒不是很忙,話說這個孩子就是剛才大家在吵的那個嗎?」
「喔是菲特芙。」
看到菲特芙乖巧地低下了頭,露娜的面色一下溫柔起來。
「好乖哦,知道要好好地自我介紹,真是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
「就是說啊,這孩子很聰明的。話說回來,我有一事相求,菲特芙她肚子餓了,一點點就好,你能不能分給她吃啊?」
「在孩子面前別說這麼沒骨氣的話好嗎。拿你沒辦法,只是一餐的話……」
露娜誤解了我的意思,正想要去叫服務員。
「啊,我不是想要賒帳啦……弄點『母乳』來嘛。你的那麼大,肯定能整出不少吧?哦,對了,為了防止有人打擾,在你擠奶的時候我會幫你把風嗚噢噢噢!是哪個混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敢在那打……幫我按摩啊?」
在我背後站著的是擺出一副揮完法杖樣子的琳。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吧,再這樣小心你的冒險者資格被剝奪啊。而且你剛才是不是看著我的胸部說了『應該不行吧』?那是什麼意思?」
「呃,那個什麼。你看,這東西它要是不大也擠不出來不是嗎。而且像露娜這個年齡的……話……」
這時我意識到自己說了最不該說的話。
「像我這個年齡的話就怎麼樣?您是想說我應該早就結婚生子了是吧?您這難道不是對勞動女性的偏見嗎?」
雖然她面露笑容而且措辭禮貌,但眼神里卻沒有一丁點笑意。今天我真是倒霉到家了啊!
正當我被夾在從前後緩緩逼近的兩人之間尋找著逃跑的路線時,菲特芙歪著她的小腦袋看著琳的臉。
「那個,為什麼,公舉殿下會在這裡啊?」
「喂,喂!」
「欸,公主殿下?」
出乎意料的一句話讓琳將怒火拋之腦後。
「她誇你像是公主一樣可愛哦!真是太好了啊,琳!」
「謝、謝謝誇獎?」
雖然有些困惑,但琳還是表示了謝意。
要是讓這傢伙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恐怕還會有很多事被她說漏嘴吧。
「好嘞,本大爺請你吃飯,我們到外面去吧!」
還沒等菲特芙給出答覆,我就單手把她摟了起來挾在腋下,火急火燎地從公會沖了出去。
「等下,你給我站住!」
背後傳來了琳她們叫住我的聲音,但我無視掉了,只顧著全力衝刺逃離現場。
離開公會有一段距離,確認周圍確實沒有什麼熟人之後,我才將菲特芙放了下來。
「那個那個,達茲特,為什麼公舉殿下會在這裡啊?」
「她壓根就不是啦。乖孩子,以後不要再在琳面前說那件事了哦。還有,我以前的那些事情也不可以對別人說,知道了嗎?」
「嗯。可是,真的一木一樣呢。」
「啊……或許是吧……」
你也這麼覺得嗎。
我並不想就此討論下去,於是帶著菲特芙到街巷裡隨便走了走。
在路邊的攤販隨便買了一些吃的給她後,她便大口大口地,美美地吃了起來。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啊?」
「櫻為喔會說話了,變得想要見你了。而且……喔很即墨。」
很寂寞,嗎。這也確實怪我,當時就這樣把她丟下,自己一個人走了。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之後,也就生不起氣了。
再這麼一看,她確實是變化不小啊。一頭長及腳脖子的銀髮,還有那白嫩無暇的肌膚。身上只有一件髒兮兮的連衣裙,連鞋子都沒有穿。
「要是不給她買點衣物的話,各
種意義上都會很糟糕的啊。」
「菲特芙,現在這個樣子也沒關係。」
「那可不行,你這樣別人會怎麼看我啊。你這種打扮我帶你上街的話,不是被當成虐待孩子的父親,就是被當成變態被警察抓走了!」
在阿克塞爾里有很多把我當做眼中釘肉中刺的警察。要是帶著這樣打扮的幼女走在街上的話,絕對會不由分說地把我丟進牢房裡的。絕對會的。
「在這附近隨便買些衣物換上去吧。」
「啊,這不是達斯特先生嗎。欸欸欸……怎,怎麼會,因為迫於金錢你終究還是做出了這樣的事啊。你果然跨越了那條絕對不可以觸及的紅線啊。我從前就一直相信著你,相信你早晚有一天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誰要你這種信任啊!」
你看吧,我就知道肯定會有像這樣說的傢伙出現的。
雖然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但姑且還是轉過身來確認了一下,於是看到滿臉驚愕的悠悠站在那裡。那個眼神完全是在看罪犯的眼神,錯不了的。
「警察先生!這裡有罪犯啊!」
「喂,快住口!我都說不是啦!怎麼你們一個一個好像串通好了似地,都在說一模一樣的台詞啊。這傢伙是我熟人的孩子。快,給人打個招呼。」
「喔素菲特芙。」
「唔哇啊啊啊啊,好可愛!簡直像洋娃娃一樣欸! 奇怪?她跟達斯特先生在一起居然不覺得嫌棄呢。既然是熟人家的就告訴我嘛,我還以為你為了錢,終於干出了拐賣兒童這種事呢,差點就要叫警察了。」
「你這不是已經叫了嗎!誰會這麼隨隨便便地犯下重罪啊!」
悠悠看著正在吃烤串的菲特芙,不禁嘻嘻地笑了起來。女人這種生物果然是拿小孩子沒辦法啊。
「比起我的事,你又怎麼樣了。你說的那個什麼族長試煉啥的。」
「那件事的話已經平安無事地……平安無事?地結束了吧」
為什麼要帶著疑問語氣來說啊。
「我猜猜,肯定是去拜託和真當你的幫手了吧?」
「為什麼你會知道?!難道說,你已經從和真先生那裡聽說了嗎?」
雖然悠悠表現得很驚訝,但是只要認真想想誰都會知道的。
只要知道悠悠的交友關係和她的性格的話,答案就非常有限了。不對,是只有一個了。
「你能正常地說上幾句話的,除了我之外也就只有巴尼爾老爺和和真了吧。要是把老爺帶去紅魔之鄉的話肯定會出大事,而且他也不是前衛。」
「我也有稍微考慮過,要不要拜託巴尼爾先生。但是他肯定會捉弄紅魔之鄉的各位,最後搞得一塌糊塗吧,我都能預見那樣的未來了……」
將捉弄人類作為生存意義的上級惡魔巴尼爾老爺,還有儘是大魔法師的好戰紅魔族。
……那樣的未來景象可真是不得了啊。
「那確實是個明智的判斷。雖然說涉及到戰鬥的話和真稍微有些靠不住,但是他鬼點子多得是,所以請他去是最合適的吧。」
「嗯嗯。和真先生跟某人不一樣可是很溫柔的呢,他可是欣然地接受了我的請求哦!」
還特別強調了「某人」啊。
那個所謂的某人毫無疑問就是在說我吧,那也就算了。不過啊,剛才的發言裡面有一點我可不同意。
「你剛才說哪裡的誰很溫柔來著?」
「當然是說和真先生了。」
「啊啊啊?你不知道我兄弟平時都被大家叫做『渣滓真』『人渣真』吧?」
雖然說我無論是在背地裡還是當著面,都被人叫做「垃圾東西」「狗屎混蛋」什麼的,但是和真的惡名也是相當地遠揚了。
「我、我知道啊。但是,他對我很溫柔啊。」
「呵,肯定是不懷好意的啊,還用說的嗎。大概是想在美女輩出的紅魔族面前逞英雄啥的吧。而且,你難道不知道嗎?和真可是老子的摯友啊!」
聽到我如此斷言,悠悠整個人都僵住了。
「達斯特先生的摯友……沒有什麼比這更具有說服力了……」
看來我的發言比想像中的還有說服力。
雖然就算我說是摯友,和真也會說「只是熟人」就是了。不過我一直相信那是在掩飾難為情罷了。
所以,錢用完的話得再讓他請客才行。
既然悠悠都在和我進行這種對話了,應該一如既往地很閒吧。試著拜託一下她吧。
「對了,你好歹也算個女的,知不知道哪裡有賣這傢伙能穿的衣服啊?」
「什麼叫做『好歹』啊……算了,服裝店的話我知道很多哦,我可是很擅長一個人櫥窗購物的!……雖然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進過去就是了。」
這傢伙冷不丁地就說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啊,說到如何一個人打發時間的話,應該沒有比悠悠更厲害的了吧。
這傢伙平常做的事,要麼是待在公會裡,要麼就是去找爆裂丫頭玩,除此之外就是在鎮上瞎晃悠了。再就是偶爾會一個人接下任務啥的吧。
「我十分看好你這種窮盡了孤獨之道的人,想拜託你替這傢伙挑下衣服,你看著辦,幫我選幾件合適的吧。」
「可以嗎?!我從以前就很擅長玩幫娃娃換裝的遊戲了,包在我身上吧!啊啊,能和女孩子一起去買可愛衣服的一天居然會到來,真是太感激了!」
我抱著會被拒絕的打算拜託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挺開心的。
雖然是我拜託的,但幫別人選穿的衣服有什麼好高興的啊。而且想買衣服的話,和那傢伙去不就好了嗎。
「按你這說法,你都不和爆裂丫頭一起去的嗎?」
「惠惠一直都是穿那套衣服,基本不怎麼亂花錢的,而且她穿衣服的品味也有點那啥。」
「啊——原來是這樣。」
說起來,和真也說過呢,說惠惠幾乎不怎麼收任務的報酬。只要能使用爆裂魔法就好了麼。
眼睛明明沒有什麼毛病,有時卻還會戴著眼罩,從這點就可以輕易推測出她的穿衣品味了。
對錢也不感興趣,喜歡爆裂魔法喜歡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是叫人佩服。但是問我隊伍里想不想要一個像這樣的,我的答案是不。
「菲特芙,這樣就可以了。」
「不行!女孩子得打扮得可愛一點才行!像你這種好胚子,穿什麼衣服肯定都很好看哦!」
悠悠罕見地說得十分激動。
菲特芙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只是茫然地看著她而已。
這樣看來就算交給悠悠也沒關係吧。
3
為什么女人買東西都要買那麼久啊。
從進入服裝店開始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一直沒有要結束的感覺。
菲特芙不管被穿上什麼都是面無表情的。不對,那個表情是有點厭煩了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件也很合適!但剛才那件也難以捨棄啊。」
「對吧!接下來讓她試一下這件吧。啊啊受不了,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我都想帶回家養了!」
悠悠和店員不知道為什麼十分意氣相投,用菲特芙玩換裝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女店員的眼神和表情都讓人感覺十分危險,我稍微注意一下好了。
悠悠明明平時都怕生不擅長社交的,今天卻挺能說的嘛。看她那樣子,是沉迷於換裝之中還沒弄清楚狀況吧。
結果,我又等了一倍的時間,要買的衣服才終於被確定下來。
「我買了兩套衣服和一雙鞋,但反正達斯特先生也沒錢的吧。」
「喂喂,別小看我啊。女生的衣服一件兩件我還是……什麼鬼,這金額也太離譜了吧!女生的衣服都這麼貴的嗎?!等我一下,我去抱怨幾句。」
感覺都超過我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快住手!這算普通的了,不如說算便宜的了。真拿你沒辦法,這次就由我來付了吧。但我這是為了小菲特芙,才不是為了達斯特先生,你可千萬別誤會了哦。」
她咚地拍了下胸膛,得意地看著我這邊。
「哦哦,那真是謝謝了。……啊,不,還是算了吧,我自己付。」
畢竟以前受這傢伙很多關照了啊。也算是對當時的回禮,這點錢還是自己付吧。
一分不少地付了錢後,我收下衣服和鞋子,並讓菲特芙當場換上了其中一套。
雖然她穿的也是連衣裙,但和剛才那件不同,這件的色調看起來比較清爽,這樣一來就不會被人以奇怪
的目光看待了。
「喔,挺可愛的嘛。」
「誒嘿嘿。」
菲特芙罕見地露出了有些含羞的表情。
「達、達斯特先生竟然為其他人掏了腰包……不僅如此,明明什麼好處也沒有卻誇了小孩子的衣服……只在喝酒和賭博上花錢的達斯特先生到底是怎麼了啊?!難道是撿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來吃嗎?還是說腦袋被門夾了……」
至於那麼吃驚嗎。別指著這邊顫顫發抖啊。
「到底怎麼了啊!面對小孩子,你是不會露出那麼溫柔的表情的吧?!你怕不是什麼披著達斯特先生人皮的其他東西吧!」
「什麼叫其他東西啊!順便一說,我這下邊披的皮已經可以翻開了哦!不信的話你直接確認看看?誒喲,不帶用魔法的啊。你要在這裡用了,菲特芙也會被卷進來的哦。」
「竟然把小孩子當作擋箭牌,真是太卑鄙了!」
哈,隨你怎麼說。
「已經沒你什麼事了。今天真是幫大忙了,拜啦。」
「灰常謝謝。」
菲特芙鞠了一個躬,然後用小碎步跟了上來。
途中我回頭瞥了一眼,發現悠悠陰沉著個臉,依舊呆站在原地。
「那接下來該幹啥呢,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喔想吃道勞因……達茲特平時都在錯些什麼。」
「我平時在做的事情嗎,行,雖然順序反了,但難得穿上了乾淨的衣服,把身體也洗乾淨好了,我們去泡澡吧。」
「嗯。」
先去經常去的公共澡堂泡個澡之後再考慮吧。
在旁人看來菲特芙的臉上肯定毫無表情,但我知道她很開心。
「你走路會不會很辛苦啊?」
「嗯,是有點昆難,但很有伊思!」
我也知道這很不像我,但總是不自覺想去關心她。
如果只是個不相干的小鬼的話,我早就把她丟給夥伴或是悠悠,一個人去喝酒了。
「達茲特,『ZaoTang』是什麼呀?」
「澡堂啊,就是一堆人洗熱水澡的地方。」
「洗澡喜寬!」
說起來,以前每次我幫她洗身子的時候她都很開心呢。
……等一下,考慮到現在的狀況,豈不是可以來這麼一招?
來到澡堂大廳後,我把入場費遞給了櫃檯的老人。
「一位大人一位小孩是吧,謝謝惠顧。」
「嗯,那我們走吧。」
就在我拉著菲特芙的手打算穿過澡堂入口時,一個人抓住了我的肩膀。
剛才的老人以難以置信的力量阻止了我。
「幹嘛,錢不是已經付了嗎。」
「那句話應該是我來問您才對,客人。那邊可是女澡堂。」
「我知道啊,可是這傢伙我不給她洗不行啊,沒辦法,我就打算忍耐一下和她一起進女澡堂。」
沒錯,這是無可奈何的行為。我這是出於溫柔的考慮,誰讓菲特芙沒辦法一個人洗身子,我只好陪她一起進去了。
「哈哈哈,您在開玩笑吧。以這位小姑娘的年齡來看,請你們一起去男澡堂吧。」
「男澡堂的話女生進去就沒關係了?這邏輯是不是有點奇怪啊?大爺你知道男女平等這句話嗎,我無論什麼時候都沒捨棄自己的童心,也就是說其實我和小孩子沒什麼兩樣。就是這麼一回事——」
「您這可說不通啊。」
可惡,我覺得我說的還挺有說服力的,他卻還是不放手。
真頑固啊,這位大爺。
「要是還打算抵抗的話,您今後將被禁止進入這裡,我還會把警察叫過來……話說這位客人,您以前是不是也引發了什麼問題啊?我記得好像是偷窺——」
「啊啊啊啊,是我搞錯了。行吧,一起去男澡堂吧!」
我提高音量蓋住老人的話,然後老老實實地進入了男澡堂。
由於還是大白天,除了我倆之外好像沒有其他客人了。
「衣服礙事,還是光著好。」
「在澡堂是沒關係啦,在外頭你可別光著個身子啊。就算這裡是儘是怪人的城鎮阿克塞爾,那種行為也是不行的。」
感覺只要有契機,總有一天會在鎮子上光著身子的女十字騎士就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
不,再怎麼說也不會幹那種事吧。畢竟,她還有自己的立場呢。
但是,我在想像中卻只能看見女十字騎士留著口水紅著個臉,高興地不得了的樣子。
「要怎麼洗身子啊?」
「喔,我來幫你就好。學會的話就要自己洗了哦。」
「雖然達茲特的說發方式變了,但還是跟以前一樣溫油。」
「那是,本大爺一直都是那麼溫柔的。」
說著我幫她洗起頭來。
看到她和以前一樣閉著眼睛任由我擺弄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身體感到十分不自在。
那個時候的自己……
「……啊,露娜也大白天就泡澡嗎?」
「是琳小姐啊,真巧呢。剛才冒險者帶回來的素材有一部分爛掉了,那個臭味……」
我三下五除二地將耳朵貼到牆壁上。
剛才的聲音是琳和露娜吧。這面牆的另一邊,她們兩個都在的嗎?!
該死,要是早知道這事的話,我就算要打倒那大爺也闖進去了啊!
「達茲特,膩在錯什麼?」
「你等我一下哈,我現在有點事要忙。」
菲特芙頂著滿是泡沫的腦袋一直盯著我看。
求你別用那純潔的雙眸看著我。
「……是不是變大了啊?」
什麼東西變大了啊!就不能具體到部位名嗎!加油實況轉播啊,琳。
「那個,能別揉得那麼認真嗎。琳小姐不也是嗎,那麼有彈性,肌膚也這麼白皙光滑,真讓人羨慕。」
「呀!別用手指去撥弄啊,真是的。」
在揉什麼啊!是什麼那麼有彈性啊!撥弄的又是什麼啊!就不能再具體、詳細一點嗎!
「達茲特,我眼睛好痛。」
忙著聽對面兩人的對話,都忘記幫菲特芙衝掉泡沫了。
雖然現在正是好時候,但從牆壁那邊傳來的聲音也漸漸聽不見了。
「啊,抱歉。來,我幫你沖乾淨,要乖乖閉好眼睛哦。」
就在我拿熱水幫菲特芙衝著頭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我猛地回過頭去,卻發現澡堂里一個人也沒有。
「咦,奇了怪了。我確實感覺到有人在看這邊的啊,難道是女偷窺狂嗎?」
那個時候,我對於浴池裡咕嚕咕嚕冒出的泡泡,還絲毫沒有察覺。
4
由於身體也洗乾淨了,我們開始在鎮上瞎溜達,也算是帶菲特芙熟悉一下了。
「那是家東西完全賣不出去的雜貨店。像那種頂著個不像樣的大肚子的,就是叫做大叔的悲哀生物。靠近的話窮神會跟過來的,要小心嘍。」
「別教給小孩子奇怪的知識啊,一整年都很窮的人是你吧。小妹妹,要是他對你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你要大聲呼救哦?」
由於看見了平時偶爾會去妨礙下生意以打發時間的雜貨店,我傳授了一些知識給菲特芙,結果卻被雜貨店老闆找起碴來。
「大叔,你這有沒有適合這傢伙的破爛啊?」
「我這裡沒有一件是破爛!啊,吼了你不好意思啊,被嚇到了吧。我會精心選一件適合小妹妹的好東西的,你等一下哈。」
他一邊發著牢騷一邊走進店的裡頭。
店面前放著許多商品,就在我物色著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時,大叔回來了。
「就只有這種東西了,拿去吧。肯定適合小妹妹的。」
說著菲特芙的脖子上被戴上了一個東西——那是一條紅寶石項鍊。
但是,那項鍊對大人來說也太大了,完全不適合她。
「哎呀,鏈子太長了啊。這樣太不好看了,都要吊到肚子下面去了,我幫你調整一下,可以先還給我一下嗎?」
「這樣就好,謝謝你。」
「這樣嗎?要想調整的話隨時都可以拿過來哦。」
「我現在手頭沒錢,有錢的時候再付錢給你。」
從寶石的尺寸來看,這項鍊肯定不是什麼便宜東西。
多虧了寶島如今礦石和寶石都大量流通在市場裡,因此行情下降了許多,即使如此,我現在就算把錢包所有錢拿出來也不夠吧。
雖然這條項鍊對幼女來說還有點太早了,但她看起來好像很
喜歡的樣子,事到如今也不好讓她還回來了。
「你說要付錢……?抱歉,看來是上年紀了耳朵有點不聽使喚了,那個達斯特怎麼可能會說要付錢呢是吧。」
「我就是說要付錢啊。這傢伙對我來說是……算了,怎樣都好吧。那就這樣,下次見。」
可能是對我的反應感覺很意外,大叔皺著眉頭,嘴裡一直念著什麼事情。
煩惱太多髮際線只會更後退的。
「雖然有點點不好看,但紅寶石也挺好的。畢竟是高價的東西,在外頭你記得要收進衣服裡面哦。」
「嗯。」
我和菲特芙一起穿過了一條條後巷。
雖然表情上沒有什麼變化,但看得出來她十分高興。
「誒呀,不小心來到這種地方了啊,趕快離開吧。」
「達斯特先生,今天可還沒有開店哦。」
在店鋪前面打掃的蘿莉魅魔發現了我。
因為平時的習慣無意識地來到了魅魔店的前面。
「幼女和達斯特先生……」
就算沒人叫她,蘿莉魅魔也自己走了過來,然後蹲了下來與菲特芙視線持平。
與其他傢伙不同,她沒有說什麼犯罪啥的。意外地很有眼力嘛。
在我心目中,對蘿莉魅魔的評價稍微變高了點。
「你這是做好了受到偏見的準備,為了追求新的刺激,故意挑戰與巨乳相反的危險類型是吧。你是打算從巨乳到貧乳,最後就連幼女到年老女性都網羅一次嗎。我對你這種對工口的探求心深表敬佩。」
「喂,快住口!別拐著彎子罵我是變態啊!」
她應該是沒有惡意的,就算如此,我也一點都不高興。
與她四目相接的菲特芙歪了歪小腦袋,拉了拉我衣服的下擺。
「怎麼了?」
「氣味很奇怪,不是人類,可以吃了嗎?」
「怎、怎麼回事啊這孩子?!突然說了些很可怕的話啊!」
喲,竟然靠氣味就看穿了嗎。
突然聽到了很可怕的事情,蘿莉魅魔被嚇得不輕,她保持蹲著的姿勢不斷往後退去。
「就算你肚子很餓,也不能吃這種東西啊,小心吃壞肚子啊。」
「這種東西?!」
「而且你仔細看一下,胸和屁股都沒肉吧。完全就沒什麼好吃的啊。」
「嗯。」
「竟然同意了?!」
我明明幫她逃過了一劫,她反而露出一副要哭的模樣。
人家好心幫你解了圍,這時候不應該道聲謝嗎。
「這傢伙無害的,也不是什麼壞傢伙,不用管她。」
「嗯,知道了。」
「那個那個,在你們相互理解的時候打斷你們非常抱歉,這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喔叫菲特芙。」
「這、這樣啊。那個,我叫做羅麗莎,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她低聲下氣地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面對幼女卻害怕成這副模樣,讓人感覺很是異樣,但本人卻是極其認真的樣子。
「這孩子給人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呢,惡魔的本能告訴我不能以她為敵。」
「是你的錯覺吧,這傢伙是我一熟人的小孩,我現在正帶她到處逛逛呢。店這邊到了晚上我會再來的。」
「啊,請等一下,今天太陽挺大的。」
她進到店裡面去了,等到她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頂大帽檐的帽子。
她將帽子戴到菲特芙的頭上。
「皮膚難得那麼白皙漂亮,要多注意防曬才行哦。嗯,挺合適的。」
「謝謝。」
「跟達斯特先生不一樣,能好好道謝呢,真了不起~」
就算我什麼都沒做,衣服和裝飾品啥的都自然而然地湊齊了。
這樣下去,怕不是就連住宅都能拿到手啊。
和蘿莉魅魔分別後,我們回到大街上,由於菲特芙又說肚子餓了,我便帶她一起吃飯去了,但她的食慾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眼前的盤子一眨眼就堆得跟小山一樣高。
「你胃口真好呢。」
「嗯,好吃,達茲特不吃嗎?」
「我還不餓呢,喝點水就行。」
說起來,她以前就很能吃呢。
吃得那麼香是好事,但這樣下去不到兩天我的錢包就要空空如也了啊。
賒帳和借錢啥的……我不想在菲特芙面前做這些事情。這樣的話,只能去工作了麼。
菲特芙當然不可能察覺到我的煩惱,看到她拼命往嘴裡塞東西的樣子,我不禁露出了苦笑。
她沒有用刀子也沒有用叉子,而是直接用手抓著吃的,因此她的手上和嘴巴旁邊都沾滿了醬汁。
「我幫你擦一下,別亂動啊。好了,乾淨了。」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你誰啊,好噁心啊!」
「嗚喔,怎麼了?!」
從背後突然響來十分熟悉的聲音。
我回過頭去,發現琳、奇斯和泰勒都在。
「你們在跟蹤我嗎?」
「因為我們都很擔心小菲特芙啊。不是,那種事怎樣都好啦。達斯特,從剛才開始你那種像是疼孩子的父親一般的言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老實說,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讓人覺得非常噁心。你把既一無是處又人渣又卑鄙的真正的達斯特藏哪裡去了?」
「本來想著你要是在澡堂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就立馬跳出來阻止你的,結果你什麼也沒幹,看起來就像是關係很好的父女一樣。」
聽到奇斯的話,泰勒點了點頭。
原來那個時候感覺到的奇怪視線是這兩個傢伙啊。
「我說,我只是問一下啊……那孩子應該不是你親生孩子啥的吧。」
「琳也這麼想嗎,我也隱隱在想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呢。」
「你嘴上說不擅長應付小孩,但我看你們處得挺愉快啊。」
這幾個傢伙突然冒出來說些什麼呢。
菲特芙怎麼可能是我的孩子啊,就算是玩笑也完全不好笑啊。
「我一直都是對女人和小孩很溫柔的男人好吧。」
「不是看見美女就只會上去搭訕或性騷擾嗎?」
「那種東西,只不過是對有魅力的女性打的招呼罷了。」
「之前被小孩撞到的時候衣服被弄髒了,你不是還威脅那小孩給你洗衣費嗎?」
「那時候只是因為我手裡沒錢,剛好心情又不太好而已,不能怪我。」
聽到我的反駁,夥伴們都眯著眼睛瞪了過來。
這種視線我是習以為常了,但麻煩旁邊那位不要拉著我衣服,還用那種純潔的眼神看我啊!
「快從實招來……你是不是一直在背地裡嘲笑我這個單身狗啊!你這個叛徒!明明已經結婚了,最近還和其他女的打得那麼火熱,混帳東西啊啊啊啊啊!世界上的情侶都給我分手吧!」
「別哭著揍過來啊!」
「冷靜一點,奇斯!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懂,但現在不也還沒確定嗎?」
見奇斯胡鬧起來,泰勒上前倒剪住了他的雙臂。
完全不理會吵吵鬧鬧的我們,琳一個人表現得十分冷靜。
「就像是人渣化身一般的你是不可能對其他人的孩子那麼溫柔的……」
「就是說啊,你就快認了吧,其實她就是你的孩子吧!除此之外肯定還有很多私生子吧!快老實招來啊————!」
「把一切都說出來就輕鬆了。」
我說的事情就沒有一個人相信啊。
乾脆就說是我孩子算了,這樣事情一下就解決了。與其讓菲特芙的事情被打探這打探那的,還是這樣最好吧?
「其實呢」
「你實際上已經結婚了,還有妻子的嗎?你一直都在瞞著我們嗎?你老實回答我。」
看到琳露出異常認真的表情注視著我,我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唉,你們就不能動腦子想想嗎,我看起來像是結得了婚的料嗎?而且你們也不看看這傢伙才幾歲,我是得多年輕的時候就有孩子了啊,再早熟也得有個度吧。」
從菲特芙的長相反過來算的話,我就會變成十歲左右就有孩子了。從身體上考慮就不可能。
「啊,對耶,說得也是。冷靜下來想一想,怎麼可能會有和達斯特這種人結婚的好事之徒呢。你說得很有道理。」
你說的也太過分了吧,還有為什麼你看起來還挺高興的啊。
「達斯特,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
「是啊,我也一樣。
」
「你們倆的台詞,我今天已經聽第二遍了,沒有下次了啊。」
就會耍嘴皮子的傢伙們,現在在菲特芙的面前我就先不跟你們計較了。
為了避免事情變得麻煩不可收場,之後叮囑下夥伴們讓他們不要多嘴吧。
「那孩子在的話,也暫時出不了任務了吧。不過還有寶島和這之前的報酬,是無所謂啦。」
「啊——關於這事的話,我們一起去接任務吧?」
「喂,達斯特,你真的很奇怪耶?明明一直都在考慮如何輕鬆掙錢的,現在卻打算自己工作了,是發燒了嗎?」
琳伸出手摸我的額頭,想要探一下我的體溫。真是沒禮貌的傢伙。
「我體溫正常得很,只是因為這傢伙相當能吃,要是不至少把飯錢掙到手的話,感覺她怕不是要被餓死。」
菲特芙將點的飯菜吃了個精光,然後一直盯著空的盤子看。
明明點了差不多成人五人份的東西,卻已經吃完了嗎。
「達茲特……」
「知道了知道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嗯。」
她的表情由一絲的傷心變成了一絲的笑臉,不過這表情的變化應該也就只有我能看得出來了。
她叫來女服務員,點了和剛才差不多一樣多的東西。
……看來今天錢就要用完了啊。
「吃得下那麼多嗎?沒有勉強自己嗎?」
「嗯。」
「吃剩的我們吃就好。」
「不會剩的。」
「得吃多一點長成一個大美女哦。」
「喔加油。」
他們都是些對小孩很溫柔的傢伙,感覺很快就能混熟了吧。現在也十分積極地幫我照顧著菲特芙。
突然琳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向我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們離開吃著飯的菲特芙到桌子的另一邊來。
我們一靠近,她就把臉靠過來小聲說道。
「回到剛才的話題,這孩子的飯錢我幫你出一點也不是不行哦。」
「如果是請達斯特的話我是一萬個不願意,小鬼的話我是沒關係啦。」
「畢竟不能看著小孩子餓肚子啊。」
畢竟是這幾個傢伙,我其實早就預料他們會這麼說。
「你們的好意我收下了,但這傢伙的飯錢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
「幹嘛,怎麼都不說話。」
似乎是從心底感到吃驚,三個人都睜大著眼睛露出一副傻瓜相。
回歸平靜的店內如今只能聽到菲特芙的咀嚼聲。
「去醫院看看吧?」
「我沒病啊!」
「現在立馬去教會吧。」
「也沒有被詛咒啊。」
「你誰啊?」
「達斯特啊!」
這種對話到底要重複幾次才甘心啊。
「我說啊,我說些正經的話就那麼奇怪嗎?」
「「「嗯。」」」
「別只在這種時候配合得那麼好啊喂!」
給我把那份團結的力量發揮到和怪物戰鬥的時候啊!至少不應該是現在。
明明我們在一旁說得那麼大聲,菲特芙卻還是在默默地吃著飯。
你還真是淡定啊。
「說是要幫我付飯錢,說得是輕鬆,你們真的付得起嗎?」
「別小看我們啊,和你不一樣,我們……我和泰勒是有在存錢的。」
「畢竟你永遠不知道人生會發生什麼事啊,錢還是有存那麼一些的。」
「喂,為什麼把我除外了啊。我確實沒有多少,但和達斯特不同,小鬼的飯錢還是小菜一碟的。」
嚯,還真敢說呢。
你們幾個因和我說話被分散了注意力,所以還沒注意一件現在進行時的恐怖事情吧。
「你們看看桌子上。」
我指向不遠處還在吃著東西的菲特芙。
隨著我指的地方看去後,夥伴們都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好幾十個盤子堆在了桌子上,菲特芙的小身子都要被淹沒了。
即使如此好像還是不夠,她叫來女服務員再點了一次菜。
「誒,開玩笑的吧。這麼多東西一個人吃的?在這麼短時間裡?吃的量和身體大小是不是不太吻合啊?!」
「這、這還真是出乎意料啊。都說小孩子食慾旺盛,但這個量也太……」
「喂喂,這食慾今後真是讓人不堪設想啊。要是AA制的聚會裡來了個這麼能吃的,再漂亮的美女大家也會敬而遠之啊。」
看來他們理解了我想說的了。
感覺要是繼續說下去的話菲特芙就要永遠吃下去了,於是我決定就此結束話題趕緊離開這家店。
別說兩天,我錢包現在就已經空空如也了。要是不趕快找到合適的任務掙些錢的話,不說明天了,今天的晚飯都要吃不起了。
菲特芙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擔憂,她將最後一個盤子堆起來後,依舊擺出一副還沒滿足的表情。
5
回到公會後,我本打算找個合適的任務做的,但太陽已經下山,天色開始暗了下來。今天只能先放棄等明天一大早再說了。
夥伴們好像打算吃晚飯,但我手裡已經沒錢了。看來今天只能放棄旅店去睡馬廄了。
我不吃飯倒是無所謂,但問題是坐在我旁邊晃著雙腿的這位。
明明已經吃了那麼多了,卻好像還是不夠的樣子,她正叼著手指看著菜單。
才剛剛和夥伴們說了些很了不起的話,事到如今還說借錢給我的話我的尊嚴……不對等下,我還殘存著尊嚴這種那麼崇高的東西嗎?
「唔——!唔唔唔唔唔!」
「喂,你很吵耶。你抱著胳膊在那念什麼啊?」
「我正在思考我自己內心裡還殘存著什麼東西。」
「達斯特,你今天果然好奇怪啊。」
難道她真的是在擔心我嗎?奇斯和泰勒也別用那種新奇的眼神看過來啊。
夥伴的事情先放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確保這傢伙有東西吃。
就在我觀察著公會思考著有沒有什麼不用錢就能解決的方法時,一個好點子閃過我的腦海。
「菲特芙,你看見那邊吵吵鬧鬧的四人組了嗎?」
「哪裡?」
菲特芙聞言,四下張望起來。
冒險者大多都是以三到五人為一組的,就算直接說四人組也分不清吧,況且大家都挺吵的。
「那邊不是有三個女的嗎?一個看起來很變態的、一個看起來腦袋有問題的,還有一個在表演宴會技的。你對被那三個人圍著正在喝酒的男的說『大哥哥我吐子餓了』的話,他會讓你吃個飽的。」
「真的嗎?」
「那當然,我兄弟他是有錢人,你儘管放心去向他要就好。」
「……喔去去就回。」
菲特芙老實地聽從了我的提議,朝那支在阿克塞爾里好壞意義上都最有名的隊伍走去。
我十分清楚和真對女人和小孩都很好,而且好像還很不擅長應付妹妹屬性,這一點看和他很親的愛麗絲和爆裂丫頭就能略知一二了。
還有就是在爆裂丫頭的妹妹來訪和達克尼斯的私生子騷動時,也能看出他有這種傾向。……雖說阿克塞爾的冒險者們都對小孩子很好就是了。
菲特芙走到那邊後,抓住和真的褲子說了些什麼。
因為隔了有一段距離,所以聽不見說的是什麼,但似乎進展的十分順利。她從和真他們那拿到了大量的食物。
由於拿到了一碟盛得滿滿的食物,菲特芙露出滿足的神色回來了。
「他們給了喔好多。」
「噢,這不是很好嗎,不必客氣,放開吃吧。」
「你小心遲早被和真討厭。」
「沒事的,那群傢伙被幼女感謝了很開心,這傢伙能吃飽肚子也很開心,誰都沒有吃虧吧。這種事情用和真他們的國家的話來說好像是叫雙贏哦。」
「不管怎麼想都是對面吃虧了吧。但如果看到她吃得這麼香的話,他們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看到菲特芙專心致志吃著東西的樣子,琳微笑著說道。
這副光景,不禁讓我稍微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啊。那個時候我也像現在這樣給菲特芙飯吃,然後「她」在一旁一臉愉快地看著這樣的我們——
「我問你哦小菲特芙,你到底喜歡達斯特的哪裡啊?老實說他缺點一大堆,優點一個也沒有耶。」
「我也早就想問了,在這裡他可是比哥布林
還要討人厭的男人哦。」
「沒有什麼能被喜歡的要素呢。」
「再怎麼說也會有一處好的地方的吧!是夥伴的話就找出我好的地方啊!再加把勁啊!」
沒有一個人打算誇我。
被問了問題的本人則是停下吃飯的手陷入沉思之中。
她的表情發生了一絲變化,是有點不愉快的表情。
「達茲特蒸酒了菲特芙,他把被關在牢子裡的菲特芙酒了出來,他還對我說『已經沒事了,放斤吧』。」
好懷念啊,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情嗎。
我也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受傷的菲特芙在牢里縮成了一團,十分害怕又十分警戒。
「原來你經歷過那種事情啊,讓你回想起不好的事情真是對不起啦。……但那個時候的達斯特,你確定不是只有你能看到的幻影嗎?」
「喂,你咋說話的!」
「真的是達斯特嗎?那個人真的長著一張這麼輕浮的臉嗎,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沒搞錯?」
「喂,等下!」
琳抓起我的臉拉到菲特芙的面前。在極近距離的注視下,我發現菲特芙的瞳孔顏色漸漸變成了紅色。
啊,這可糟了!
「冷、冷靜一點!這只是我們之間經常會開的玩笑而已,你不需要生氣的。這在夥伴間是很正常的啦。」
因為她無言的憤怒就連我都感受到了,我手忙腳亂地安撫起菲特芙。
被我撫摸了幾下頭之後,她的怒火好像消退了,眼睛變回了原來的顏色。
「說達茲特壞話的這個人,喔討厭。」
由於被用可愛的聲音說了討厭,深受打擊的琳身體往後仰去,無精打采地搖晃起來。
「被討厭了吧,叫你要說本大爺的壞話,活該。你是不是母性不太夠啊?」
「吵死了!有什麼辦法嘛,從剛才的描述里,我完全不覺得那是我認識的達斯特啊。那簡直就像英雄或是故事裡的騎士大人一樣,只會讓人覺得是誤會或是搞錯了人。那真的是達斯……」
「(瞪)」
「好了,我不說了。」
被菲特芙瞪了一眼後,琳閉上了嘴。
她那副樣子,與其說是選擇了相信夥伴,不如說只是在孩子面前裝作心服口服的樣子而已。因為關於這事我也不想再舊事重提了,所以是沒關係就是了。
「這孩子,生起氣來好可怕啊,剛才的魄力讓人完全不覺得她是個孩子。」
似乎是真的很可怕,琳擦了擦冷汗。
「是嗎?也是,之前她生起氣來也鬧出過大問題呢,那個時候為了安撫她我費了好大一股勁。」
似乎聽到我的話回想起來了,菲特芙把自己藏到了被堆得高高的食物後面,是覺得不好意思嗎。
「不提這事了,我明天想做任務,你們有空嗎?」
「有空倒是有空啦。」
「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同上。」
這樣人手就確保下來了。
要說還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在我們做任務的時候誰來照顧菲特芙了。
畢竟是個聰明的孩子,讓她留在公會等我們回來就好了吧。
「菲特芙,明天我要去出任務掙點錢回來,你能在這裡等我嗎?」
「不要,喔要跟著去。」
「不可以這麼不聽話的,因為要和怪物戰鬥,很危險的哦。」
「這個人,討厭。」
「嗚哈!」
琳的好心勸導被一下拒絕了。
似乎是真的很討厭的樣子,菲特芙現在正擺著一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的苦瓜臉。已經變得能表達出那麼多感情了嗎。
「小妹妹啊,真的很危險的哦。要是被怪物啥襲擊了的話你要怎麼辦啊?」
「塔倒它們。」
「噢——那還真是讓人放心啊,哈哈哈。」
以為菲特芙在開玩笑,泰勒他們都笑了出來,但說話的本人卻是極其認真。
「我是帶她去也沒什麼關係的。」
「哈?!你在說什麼啊!又不是去玩,要是有個萬一你要怎麼辦啊!」
被那樣嫌棄了卻還這麼認真擔心菲特芙的事情嗎。
奇斯他們也出於擔心在說服菲特芙,但她頑固地不肯點頭。
就算長相變了,那種地方也還是沒有變呢。
「放一百個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她的。而且你們幾個在戰鬥中也不會對她見死不救的不是嗎?」
「那不是廢話嗎,如果是你的話倒是毫不猶豫地拋棄,那孩子的話拼上性命也會保護好的。」
「既然這樣,我向你們保證不做一切危險的任務,帶她去也沒關係吧?就算留下她一個人,以這傢伙的性格,肯定也會一聲不吭地跟過來的。」
「喔會跟過去的。」
她大大地點頭表示同意。
「這樣的話,帶著她一起去說不定反而更安全呢。」
「但是啊,泰勒。要是她瞎走動的話會很礙事,但要一個小孩老老實實地呆著也有點太殘忍了吧?」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也不能放任她到處亂跑,讓其置於危險之中吧。」
泰勒和奇斯都在十分認真地思考著,但其實沒有必要想得那麼嚴肅的。
這時,沒有參加兩人對話、一直默不作聲的琳突然站了起來,
「我有個想法,去準備一下,明天見。」
說完不等我們的回覆就從公會沖了出去。
雖然跑走的琳讓我很在意,但比起那件事……我更在意自作主張不斷追加點餐的菲特芙的飯錢要怎麼給,這件事要重要得多。
6
「——看來睡得很香啊。」
在下輕輕地撫摸著睡在旁邊的菲特芙。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害怕的她表現得十分警惕,因此為了安撫她費了好大的功夫,但她本性是個聽話又溫柔的孩子。
看到她像這樣毫無防備地睡覺的樣子,在下感到十分放心。
「像是在利用你一樣讓在下感到心裡很難受,但這也是為了這個國家和公主。」
在下嘟噥著一些藉口強行說服了自己。
從壞人手裡救出菲特芙以來,在下開始負責照顧她了。一開始雖然也發生了許多迷茫的事情,但彼此都漸漸走近對方,如今關係已經非常親近了。
那一天開始她成為了在下心目中繼公主第二重要的存在,經常在一起的時間很多。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和在下一起大鬧了一通,所以積勞過度了吧,她現在睡得很熟。
透過窗戶看到的夜空密布著繁星。公主總是動不動就對在下說「讓我騎下龍!」,但沒有國王的允許當然不可能讓她騎。
這種事情她應該也十分清楚的,但還是一直糾纏不休。
特別是最近,幾乎是每天都……理由在下十分清楚,但以在下的立場是不能指出來的,只能過著搪塞敷衍的每一天。
「結婚麼,作為一國的公主有未婚夫是很正常的,真是一位不明事理的大人啊。」
在下只需要作為一名騎士保護那位大人就好——
我撓了撓剛睡醒的腦袋。
……今天的夢是受了菲特芙的影響吧。
「那就打起精神掙錢去吧。」
在馬棚睡醒之後,我發現一個人十分舒服地睡在我旁邊——不用說,當然是菲特芙。
雖然夥伴和公會裡的冒險者們都說要幫我出房租,但我都拒絕了,然後選擇和她一起睡在馬棚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