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抉擇(6)(2/2)
「那就不能讓其留著。」堀悌吉露出一絲微笑,「拍電報給角田君,與我們匯合後一起去進攻塔拉瓦,我還要派陸戰隊奪島。」
「這是為什麼?」
「我想引誘美軍太平洋艦隊打一仗。」
「他們會來?」草鹿任一深表懷疑,「要來的話我們進攻澳新就來了。」
「這可不一定。」堀悌吉笑道,「本來這一仗可打可不打,但本艦隊如此襲擾澳新都不見他出面,可見這個對手有多難纏,我有點兒不太放心,得好好招呼他,否則以後聯合艦隊再次西行會有大麻煩。」
「那,好吧。」對長官如此執著地要去攻打塔拉瓦和尋找與美軍交手,草鹿任一和近藤信竹都表示詫異,不過長官的意見沒錯,想來塔拉瓦的守軍和那幾十架飛機奈何不了聯合艦隊什麼,如果真能引誘出美軍艦隊,也不枉此行。
尼米茨要是知道堀悌吉存了這個心思,一定非氣得吐血不可。
就在堀悌吉下定決心準備反攻塔拉瓦、誘敵出動時,馬沙爾大將正率領龐大的德意艦隊從馬達加斯加出發,準備前往馬島執行「和平珍珠」行動。在他看來,奪取馬島很容易,那裡的英軍很少且沒有什麼戰鬥力,但後續英美反撲才是需要密切關注的重點。他問道:「局勢有什麼變化?英美還在向南非輸送兵力和資源麼?」
「仍然在持續,但頻率和數量大幅度減少。」
小澤治三郎關切地問道「是敵人已部署完成還是他們察覺了我們的行動?」
對面的參謀軍官猶豫了一下,最後回答道:「可能兼而有之。」
「奪取馬島後我們確信能得到阿根廷人的擁護和幫助?千萬別是個圈套。」
「不會的,如果原來我們還有這個疑慮,現在就更沒有了。」馬沙爾笑著對他解釋了原委:
阿根廷軍人政變之後,美國出於對阿根廷局勢的擔憂,一方面在外交上採取了進一步觀察、警告等措施,另一方面則假借蘭利號準備調往太平洋艦隊的勢頭,利用海軍對阿根廷當局進行了武裝恫嚇。蘭利號編隊抵達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時候,全體作戰飛機掛彈起飛,步兵全副武裝登陸,一副虎視眈眈的做派,美國大使美其名曰實彈演習、安全防範,實際上恫嚇姿態溢於言表。
這是美國對付南美國家的傳統套路,一般而言,新上台的軍政府如果就地服軟,美國的橄欖枝馬上就會伸過來,該給的待遇和好處一樣不會少。與胡安-庇隆一起發動政變的小夥伴們也是這樣想的,被權力沖昏頭腦的他們試圖援引美國為奧援並互相殘殺,除了庇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
聰明的庇隆對抱美國大腿的想法嗤之以鼻,雖然政變當日他出了大力,但現在他主動放棄了爭奪最高權力的機會,只出任了勞工和社會保障部部長這個毫不起眼的位置,同時還以工人階級代表自詡,聲明了不贊同美國立場的態度。所有政變軍官都以為他在自殺,實際上他在韜光養晦,穩步鞏固自己的勢力,
勞工和社會保障部部長這個職務雖然不是要職,但卻可以接觸全阿根廷工人。他放棄了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放縱和爭權奪利的機會,以出色的演說才能在全國視察,美其名曰關注國民經濟的發展,實際是以「社會正義」的名義向公眾宣傳他的思想,他隻字不提國家社會主義的名頭,也不提自己將來會如何如何,但不斷許諾要給予人民應有的福利和權力。
「……我心目中的理想的阿根廷政府和國家政策應該是這樣的:無衫漢(泛指當時普通的阿根廷民眾)們應該得到體面的工作機會並實現加薪,那些被外國政府尤其是猶太財團控制的產業應該通過合理的方式回到阿根廷人民手中,他們創造的財富應該為全體阿根廷人民所共同享有。
我堅持認為,馬爾維納斯群島是阿根廷神聖且不可分割的領土,每個阿根廷人會為他奮鬥終生,甚至獻出生命也在所不辭……」
第三帝國派駐在阿根廷的外交官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給柏林的電報非常簡單——「馬爾維納斯群島就是阿根廷人的阿爾薩斯和洛林,胡安-庇隆處處仿效元首,在走元首曾經走過的路,我認為他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