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啊!海軍(2/2)
「一句誤會就了事了?討逆軍因為天道不公就一句對不起可以解決了?」松田千秋也怒了,「就算堀悌吉和你過不去,其他這麼多將佐有何牽連?你非要趕盡殺絕?」
「我……」
「哐啷」一聲,柴崎惠次將一把武士刀扔在他的面前,「不肯寫是吧,那麼就像個武士一樣堂堂正正地離開吧。」
伏見宮博恭王滿臉驚恐,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一碰到刀柄就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如果他再年輕30歲,說不定還想著舉刀垂死掙扎一番,可現在這把刀對他來說如有千鈞重量一般,哪裡抽得出來?更何況旁邊還有這麼多人虎視眈眈,只怕剛舉起來就會被人打成篩子。
「怎麼,害怕了?殿下,我會為你介錯的,不會讓你感到太多痛苦!」
「不不不不,我還不能死!我沒犯錯,至少沒有大錯!」
「那麼,這供狀總要寫一個吧?」松田千秋似笑非笑地提醒道,「你也沒錯,堀悌吉長官也沒錯,是誰錯了?難道是陛下嗎?」
「我辭職!辭職!退隱!退隱!不再過問海軍的事總行了吧?」
「殿下,如果聯合艦隊一回來您就是這態度,何至於走到今天?」松田千秋嘆息道,「現在這個辦法已解決不了問題了。」
伏見宮博恭王沉默。
「您不要想不開,這個供詞只讓你承認貪污了錢並構陷大將,不涉及其他,你聽到廣播了吧,那可是說你要謀朝篡位呢……」松田千秋笑眯眯地說道,「不是我說,這是你目前代價最低的脫困辦法。」
「脫困?你會放我?」
「當然,只要你寫了這個並簽字畫押,你就可以走了。我們又不是司法機關,怎麼能給殿下定罪呢?」松田千秋補充道,「貪污這種事,聽著問題很大,其實罪並不重,陛下心裡清楚,肯定不會追究。而且,堀悌吉已對伊藤整一次長親口許諾,給你一個體面下台的機會,讓你去德國考察出洋,船都準備好了。殿下,您也是德國留學回來的呀,故地重遊,肯定別有一番全新感受。」
伏見宮博恭王閉上眼睛想了想,認為松田千秋說得不無道理:貪污和構陷確實不算大罪,海軍里貪污受賄的人多了,山本權兵衛內閣因為西門子案事發,當初也就是個辭職的結果,沒看見誰去坐牢的。自己根本一分錢也沒拿,宮裡肯定會更清楚。出洋就出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好,我寫!」他咬了咬牙,按松田千秋的要求寫了起來,最後還摁上了鮮紅手指印。
松田千秋如獲至寶地將他的供狀放進了皮包,然後站起來朝他鞠躬:「殿下,上命差遣,實在身不由己,得罪了。」
「不敢,不敢。」
「送殿下回府。」柴崎惠次笑了笑,那張臉在伏見宮博恭王眼中看起來卻無比猙獰,「那麼,我先預祝殿下一路順風嘍……」
伏見宮博恭王狼狽不堪地鑽進汽車,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田中醫生連忙幫他拍背、提氣,讓他緩了過來,高橋定發現他安然無恙後,使勁地朝著周圍鞠躬,為今夜死裡逃生感到慶幸。
柴崎惠次滿意地點點頭,朝他揮揮手,意思可以走了。
汽車很快發動了,大燈也亮了起來,不過高橋定很快就又把腦袋鑽了出來,小心翼翼道:「長官,能不能麻煩您將戰車動一動?我過不去。」
「哦。」柴崎惠次一拍腦袋就上了虎式坦克,上車後先踢了駕駛員一腳,「我和你換個位置,我來開。」
戰車上換位置本來挺麻煩,不過日本人身體普遍小,虎式的空間對他們而言十分充裕,裝填手先爬出了炮塔,然後駕駛員頂了裝填手的位置,柴崎惠次穩穩噹噹就坐在駕駛位置上了。
他問駕駛兵:「這麼開是後退麼?」
「不不,這是前進!這麼掛才是倒擋!」
「哦,原來如此。」柴崎惠次露出詭異的笑容,忽然先把炮塔給轉開了,其他人迷惑不解,長官為什麼要這麼弄?虎式倒車很容易得嘛。不過沒人敢問,周圍一片人看得奇怪,松田千秋也有點納悶。
在柴崎惠次剛爬上坦克的時候,伏見宮博恭王其實看見了,他忽然害怕起來,以為柴崎惠次要翻臉開火,後來看見他把炮管挪開,又鬆了口氣——他不懂坦克,以為虎式要倒退就必須這麼幹,不由得嘀咕了一句:「等我回去,要你們好看,給我等著!」
「轟」地一聲,柴崎惠次忽然把油門轟到最大,虎式隆隆地先前開進了。
「呀,長官,您弄錯了,這是前進……」
說是快,那是遲,龐大的虎式在650馬力邁巴赫的咆哮,對準整輛奔馳轎車就碾壓上去。
慘叫、驚叫過後,整個世界都清淨了,目睹全過程的松田千秋忍不住嘆了口氣,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