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可能的任務(2)(1/2)
華盛頓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策略,連續出動客輪、醫院船或其他民用貨輪從日軍手中利用「贖買」政策救回來了上萬人,同時基本用的是滯銷貨物和其他剩餘物資沖抵的費用。
堀悌吉當然能看出美國的用意所在,但美國的滯銷物資對日本而言就是有用物資,所以他沒有表現出勃然大怒或者斷然拒絕,而是讓人根據滯銷情況壓低了折算價格,那意思仿佛在告訴美國人:來吧,你有多少滯銷物資我都包了。
雖然平民還在源源不斷地往西海岸送,但夏威夷士氣已跌落到非常低迷的狀態,特別是冢原把第一次夾雜在傷兵中的權勢人物「歸還」後,更是激起了全體官兵的反感。眼看平民一天天逃出去,夏威夷的包圍圈沒有任何動搖跡象,要解圍更遙遙無期,有人開始利用各種關係哀求華盛頓,能不能把軍隊也贖買走?
對後一點,與絕大多數日軍將領不同,堀悌吉是能欣然同意的:他的目的在於占島,要美國俘虜幹什麼?養著他們還得耗費兵力、耗費給養!
可杜威能下令贖買平民卻不敢下贖買官兵的命令——這是完全兩種性質和意義的事,如果連包圍圈裡的官兵都能贖買,那還打什麼仗,趁早和平了事。
杜勒斯與他的態度截然不同,認為如果能把官兵和平贖買下來,哪怕為此付出高昂代價和全部裝備也在所不惜——任何時候人都是第一位的!如果這次能把普通士兵也贖買下來,那原先華盛頓專注於救援軍官的不良聲譽也能得到緩解。甚至他還暗示救援民眾的紅十字與日本接觸,試探性地提出了「如果軍隊官兵就地退役化為平民能否贖買?」的問題,得到了日本「積極」回應。
兩人爭論的態度在陸軍內部引起了激烈反彈,克拉克認為可行,麥克阿瑟激烈反對。
馬歇爾的表態最有意思:「如果總統為挽救官兵的生命而痛下決心,那陸軍願意付出慘重的名譽代價並發誓一雪前恥……」
這話聽著很拗口,實際意思很明確:如果總統強行下令贖買陸軍,陸軍雖不「高興」,但會硬著頭皮接受;如果讓陸軍自己提要求,這萬萬不可行。
杜威的用意也很明確:就是讓參聯會自己提要求,他作為總統出於人道主義,「勉為其難」地審批答應。
至於定什麼價格、怎麼贖買、錢怎麼出,那是技術性問題,不是原則性問題。
這是雙方都不願意承擔責任的真實寫照,偏偏一個個說得很冠冕堂皇,海軍在旁邊冷眼旁觀——他們既不贊同贖買,也不能公然表態讓陸軍為保衛夏威夷而流盡最後一滴血,畢竟是因為太平洋艦隊全軍覆滅而導致了目前的困境。
當然,所有人都同意,與贖買比較起來,全員戰死或者大部分投降走進戰俘營的局面更不可取。贖買雖然事實上讓出了夏威夷,但不等於放棄夏威夷——遲早有一天還是要予以收復的。
在華盛頓養病的杜魯門,面對前來探望他的陸軍將領隱晦地提到有關情況,譏笑說:「杜威先生不是一再不遺餘力追求和平,挽回、保護美利堅軍隊生命嗎?怎麼,現在讓他付出些個人名譽代價就受不了?要知道,根據美國憲法,他可是三軍統帥,哪有統帥等待下面求情的?如果統帥根據請求而不是依據職權主動決策,那他在統帥些什麼?這點上,杜勒斯先生比他有遠見、有擔待得多,他是實實在在地在做事情,不計個人名譽地在為國家找出路,現在我是國務卿先生的粉絲。」
聯想到杜勒斯「聯俄」、「引紅」、「贖買」、「議和」等一系列動作,一干人等均深以為然,會心地連連點頭——前總統意見還是很明確的嘛。
這批人走後,他的太太問他:「哈里,您真這麼想?」
孰料杜魯門冷笑一聲:「一群厚顏無恥之輩!美利堅能打贏才有鬼!我提前退選真是太明智了……」
「那你?」
「我的病再修養幾天就好了,我還年輕,還有機會……4年後我不過就是64歲,很多政治家都是在這年紀才當總統的,46歲的政治家想要連任總統,還是太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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