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鬼子賣坦克（2/2）

「對！」陳賡道，「買戰車是為了將來做準備，同志們還是要發揚自己的戰術特點和打仗方式，可千萬別想著靠這幾輛戰車就一口氣吃成胖子，鬼子有戰車怎麼樣，現在還不是毫無用武之地嘛！」

就在太岳軍區熱烈商議時，北平鐵獅子胡同段祺瑞執政府舊址內，日軍中國派遣軍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大將正和參謀副長中西貞喜少將正在悠閒地下棋，而大角中榮少將在一旁觀戰，不過他的臉色很難看，心思也不在棋盤上，而是不時察言觀色兩位長官的表情，試圖從兩人的表情上看出問題和傾向性意見來。

「賣戰車的信發出去了？」

「是！」大角應了一聲，「長官，我不明白，賣一般軍火也就罷了，為什麼連戰車也一起賣出去？我們方面軍戰車本就不多，而且戰車是我們對付共產軍。」

「大本營來了調令，讓戰車部隊準備集結到菲律賓去——可能在那裡接收新戰車，人都沒了，留著戰車幹嘛，積灰生鏽麼」

「納尼？」大角大吃一驚，「中樞為什麼要抽調我們的戰車部隊？我們本來就只有2個多聯隊！」

岡村寧次淡淡地說：「你沒留意看大本營戰報中關於印度洋大捷的事？」

「……粗粗掃了幾眼，沒關心。」

「聯合艦隊印度洋大捷，前前後後弄到了1400輛戰車，所有性能幾乎都比我們目前最好的97戰車要好，大本營準備給戰車部隊換裝，而這次要賣的94式豆戰車大本營壓根就看不上，用來當培訓坦克都嫌差，乾脆處理掉算了。」

實際上這次部隊抽調還不光是換裝，同樣也有抽調兵力去進攻印度的意圖，所以大本營直接下令所有戰車部隊集結回國，準備接收新坦克，但是關東軍方面的態度還不明朗，倒是岡村寧次直接地就把華北方面軍配屬的戰車部隊移交了出去，同時還認為察哈爾派遣兵團中的戰車部隊也可以移交——根本用不上嘛！

大角一驚：「這麼多？德國人送的？」

「大部分贈送的，小部分是聯合艦隊繳獲的，用海軍的話說，頂7艘大和號戰列艦或20個甲等師團的裝備。」

「20個甲等師團？」兩人眼冒金星，海軍發財了。

「海軍這麼發財，我們在這裡入不敷出，換成是誰都會嫌貧愛富的，所以甩賣戰車是我的主張，你們不要怕，有什麼責任我承擔。」

「可即便這樣也不應該賣給中國人，我們還是敵人啊……輕武器不要緊，戰車……戰車……」大角的手都在抖。

「啪！」岡村寧次將一顆黑旗敲在天元位置，一口氣吃掉了中西貞喜少將5顆白子，然後慢悠悠地轉過頭來，「為什麼不賣？你以為還有誰看得上豆戰車？再說，不賣怎麼弄錢？現在為錢大本營已開始不擇手段，準備賺夠錢一心一意從德國買先進裝備，連本土的機甲生產都在考慮停產。」

「新的未到，舊的已去，不會影響作戰麼？」中西貞喜疑惑地問道，「雖然共產軍和閻錫山消化吸收都需要時間，萬一……」

「他們不會進攻的，接下去我們退的速度會比他們進攻的速度還快。退一萬步說，哪怕敵人掌握了坦克又如何？我們有戰防炮、反坦克槍，對付這點機甲力量綽綽有餘。」岡村寧次嗤笑道，「其實我們速度已偏慢了，東京方面很不滿意。華中方面軍一口氣放棄了30多個縣城，狠狠賣了一大批軍火，回籠了2000多萬日元，留了200萬給部隊改善生活，其餘全部上繳——受到了大本營的大力表揚。大本營第一季度的指標可是1億日元。知道麼？兩位，現在判斷的標準不是看打死打傷多少中國軍，也不是看你占領了多少地盤，而是看你能弄回多少好處。賺錢的是英雄，賠錢的是狗熊！」

「這真是……這真是……」中西貞喜舉著白子，半天不知道該落到哪裡，「斯文掃地！斯文掃地！都變成大阪商賈了！」

「難道沒人鬧事麼？」大角疑惑道，「這都是皇軍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盤，將士們付出了生命和鮮血，現在就這麼廉價地拋棄了？」

「鬧事？上次轉了一批預備役……還有誰不服的，可以繼續去預備役，再不服，準備好去南洋吧。聯合艦隊主力西征，南洋各島空虛，一打仗就是整片整片地死，而且大部分都是陸軍。」岡村寧次嘆了口氣，「大本營因為海軍在賺錢，在聯合打通，所以咬牙讓陸軍頂住，現在陸軍成了海軍炮筒子裡炮彈，炸出去就不當錢了。」

「這樣下去會全局崩潰的。」

「不！我不這麼看！」岡村寧次感慨道，「與軸心打通關係是很要緊的事，無非犧牲落到了陸軍尤其是南洋陸軍頭上，可海軍也有話說，我們在中途島不斷死人的時候，陸軍可是一點忙也沒幫，你們要我們從瓜島撤軍，聯合艦隊就把全部主力都拉過去了，現在讓你們守島你們就不情願了？都是陛下的臣子，都是皇軍，難道只有海軍可以犧牲，陸軍就不能犧牲？聽聽，多少大義凜然！」

剩下的兩人也沒什麼話說，甚至把你調到南洋去也沒什麼話說——你平時號稱要為帝國浴血奮戰、粉身碎骨的，現在讓你去南洋你就不去了？你的大和魂呢？你的武士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