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 激烈爭論（2/2）

「張作霖雖然是土匪出身，但本質上我認為還是一個比較尊重知識分子尤其是大知識分子的人物，李大釗不僅是知識分子還是北大教授，是社會著名的學者，當時學者罵張作霖的多了，為什麼只揪住李大釗不放？因為李不但代表共產國際策反張的部將和馮玉祥，還在報紙上公開說『現在軍閥混戰、民不聊生，把外蒙置於蘇俄統治之下，那裡的人民有可能生活得更好』、『東北也是這樣，如果張作霖繼續如此肆無忌憚地壓榨人民，還不如讓蘇聯占領並進行統治』」小林光秀笑笑，「張作霖據此認為李先生是賣國賊，和國內所有軍政要人拍發過密電，請問如何處理，除閻錫山沒有表態，所有其他頭面人物，包括和張作霖不對付的蔣介石也認為迅速誅殺為宜，所以我看到了完整的審判記錄，還看到了李先生的答辯，甚至為了處死他還專門遵照他的要求買了絞刑設備進行絞死……當然，事後公正地說，李先生只是喊了個口號，策動蒙古獨立和蘇軍占領不是他幹的，呼應蘇聯占領滿洲他也沒這個能力，他只是因為言論和響應南方革命派而獲罪，是說了過頭、偏激的話，但他影響力很大。」

陳賡和安子文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李大釗這件事他們只知道張作霖派兵將他從蘇聯大使館裡強行抓出來，沒想到還有這回事。

安子文勉強問道：「這個……有證據麼？別是反動軍閥故意抹黑的。」

「我查過當初的申報檔案，確實有這樣的話。」小林光秀道，「這句話現在被我們拿來使用了……建設滿洲皇道樂土，反正只要人民生活好，誰統治都一樣。」

「但東北老百姓都在你們的欺壓之下，哪裡有什麼生活好呢？」

小林光秀遲疑後道：「這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我在關東軍呆了6年，我個人認為，滿洲老百姓的生活肯定比蒙古老百姓好……中共認為蘇聯控制蒙古國可以接受，為什麼日本控制滿洲國不能接受？」

「這不一樣……」安子文連忙道，「蒙古是當地人民投過票的，我們尊重民族自決原則。」

「投票很簡單，一定要投票滿洲也能投。對了，如果西藏投票要求獨立，你們能同意麼？」

陳賡見話題不對，阻止了安子文還想說的話，轉移話題道：「小林同志在關東軍擔任什麼職務，開展什麼工作？」

「我在關東軍負責統籌剿……額……剿滅抗日武裝。」小林光秀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我是他們所謂的反游擊戰專家，有一整套清剿的辦法，不過我只是最開始才親自下去帶兵剿滅，後來就代表司令部去巡視和協調了。」

「能夠說說目前滿洲的抗日情況和關東軍的剿滅情況麼？」

「現在抗日武裝基本上已偃旗息鼓了，我估計殘餘的游擊隊不會超過1000人，他們已逃竄到了蘇聯境內，在滿洲幾乎沒有落腳餘地。」小林光秀想了想，「一些中國首領，特別著名的如楊靖宇、趙尚志等都已陣亡了，可能還有不少人歸順了關東軍，不過後續情況我就不太清楚，我只負責野戰討伐，不分管城市裡追緝，也不負責投誠人員的後續跟蹤……」

陳賡和安子文對望一樣，黨對關外抗戰的情況兩眼一抹黑，現在忽然來了個關東軍討伐專家，還全面掌握所有「剿匪」情報，那不是正好？

「小林同志，能不能把你討伐的整體情況寫一下。」

「這沒問題，我會把討伐整體情況還有我撰寫的反游擊戰要點都寫下來，不過只能截止到一年多前，我去年就到華北方面軍了。」

「好！」陳賡點點頭，「你慢慢回憶，過幾天我們再和你聊，這個地方比較安全，不會有人來打擾你，需要什麼東西，可以和外面的警衛員打招呼，他會儘可能滿足你。」

「明白……」小林光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這個……能不能幫我換下，穿著感覺有點兒彆扭！」

「哈哈！」陳賡大笑起來，「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馬上換，馬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