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 可以做買賣（1/2）

聽到黑市交易，大家有點莫名其妙，沒聽說這件事啊？

但軍區幾個上層，包括陳賡、王新亭、安子文卻是明白的，日軍在中條山作戰中繳獲了很多國產武器，這些東西據說又通過其他渠道流回到閻錫山和國民黨軍這裡去了，除此之外，還有煙土、藥品等緊俏物品的售賣，裡面的關係千絲萬縷，十分複雜，並不是單純的敵對關係，考慮到閻錫山曾經號稱要在「三個雞蛋上跳舞」，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你和他聯繫會不會暴露你的身份或者牽連到他？」安子文關心地問道，「或者他去告密。」

「反戰同盟當中有人當了叛徒，組織破壞很嚴重，我的身份其實已經暴露了，再加上中西功的事，那是渾身有嘴也說不清……所以我才冒險借掃蕩的機會脫離，否則一定會留下來多做點工作。」小林光秀很有把握地說，「實際上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應該是已經知道我的情況了，因為上面說已把我當作戰迷路陣亡處理，還追晉了一級軍銜……岡村司令官也是個要面子的人，如果他手下出現一個投誠的人物，這張臉也掛不住，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

陳賡等人本來是不相信這種事的，不過連日本海軍吃了打敗仗都敢糊弄，甚至還敢搞自欺欺人的祝捷遊行，他就對日本的認識又更深了一層——日本這個民族是很奇怪的。

不過此刻所有人都還不清楚關於南洋局勢的劇變：堀悌吉出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已在南太平洋海戰中獲得了勝利，並且用聯合艦隊全面炮擊瓜島這樣極端的方式撤走了在上面的部隊，這已部分修正了小林光秀的所說的南洋劇變，但撤退的命令還是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我這麼一逃，情況就變得很明顯了，所以大角犯不著來指正我，至於牽連，只要他沒公開表示反戰，光憑我和他之間這點關係是牽連不到他的，他有自己的後台，倒是我在司令部第二課的上級，參謀副長中西將軍才會有麻煩。」

「現在是日本新首相在清洗舊首相的部下？」

「確切地說不是，這次內閣變動與前幾次不一樣，現在的新首相宇垣一成只是各方面推舉的過渡人物，實質性權利已被徹底架空，按照目前是陸海軍『舉國一致』體制，任何決定只要大本營點頭，政府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這次上台的陸軍高層是東條英機多年來的反對派——多田駿大將和石原莞爾中將，他們在大肆清洗東條一系的軍官……」

多田駿的名字八路軍知道，原來指揮華北方面軍的老鬼子，可石原莞爾就有點陌生。

「滿洲事變，也就是中國所說的九一八事變是在石原莞爾精心策劃下發動的，這個人很有謀略。」

「原來是侵略中國的老手。」

「其實也不盡然……石原莞爾在中國問題上是所謂的不擴大派，他反對全面戰爭，所以開戰2個月就被人趕走了。」小林光秀仔仔細細將不擴大派的想法說了一大通，這次大家再次受教育了，打東三省的石原莞爾居然不贊同對華全面開戰，岡村寧次搞「三不」政策——鬼子的套路怎麼這麼多？不是說他們都很蠢麼？

小林光秀下了個結論：「所以應該說是軍內一派在清洗另一派，而不是新首相清洗舊首相。石原莞爾當初是這樣被人趕下台的，所以這次他要把上上下下換成自己人。」

其他人聽得雲裡霧裡，深受黨指揮槍教育的安子文卻知道其中厲害——現在日本是槍指揮政府，徹頭徹尾走軍國主義道路了，不過要是能撤軍也是個好事情啊。

「大角在信中提出要和我們做生意，可以賣軍火給我們。」

「賣軍火？」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個人行為？」

「華北方面軍的組織行為，一批軍官在想辦法搞錢——如果都像現在這樣，大本營領導換一下就要清洗一部分人，那這些高級軍官必然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沒錢他們是過不下去的。」小林光秀笑道，「日軍的體制決定了軍官吃不了空餉，但可以在軍火上動腦筋——這和軍閥賣軍火給我們的性質一樣。」

「能搞到什麼軍火？」其他人急切地問了起來。

「一般軍火都可以，為讓我們放心，他提出可以先收貨、驗貨再付錢——他們和閻錫山也在交易。安書記，這麼重大的行動沒有一群高級軍官插手參與，您認為光憑一個後勤軍官能幹成什麼？」

安子文點點頭，深有同感。

於是大家都開始琢磨該買什麼軍火，按照大角的開價，那價格可是相當的便宜：1把中正式步槍配300發子彈才100個大洋，換成38式也不過120個大洋，歪把子輕機槍300大洋，擲彈筒才25大洋一具，如果一次性買100條步槍還可以打9折。陳賡等人深知這個價格甚至比根據地兵工廠自己造還便宜，當即就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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