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通向鐵幕之路(14)(2/2)
「我曾經天真地以為,只要我宣布辭職,頂多犧牲今後的政治生涯,接下去一切都會順理成章,但我想錯了,現實比我預料得要殘酷得多,而且我的使命和職責告訴我,一走了之的想法絕對是錯誤的……難道您真不清楚這些議員、參聯會和華爾街背著我們在幹些什麼?難道杜勒斯先生想以談判對德投降條約作為自己政治生涯的句號而一輩子翻不了身?」
杜勒斯啞口無言,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杜威始終在強調「要服從總統指揮」這句話的含義——堀悌吉果然開了個好頭啊。
「從這兩天透露的消息來看,美共和左翼分子也不安穩,他們遲早要起來生事,我覺得鬧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憑那些沒上過戰場的國民警衛隊的實力,能打得過武裝起來的暴徒麼?俄國1917年如何席捲全國的歷史您比我還清楚,如果我們不想讓美國變成這樣一個局面,必須有所作為……」杜威嘆了口氣,「我知道麥克阿瑟將軍會想辦法鎮壓,但他有自己的野心,不把這個局面鬧到沸沸揚揚的地步,他不會下狠手的……否則,怎麼凸顯軍人的重要性呢?」
杜勒斯打了個寒戰,他忽然覺得杜威在下定決心媾和後看問題的思路和角度變得非常清晰。
「我可以和你打賭,他為了攫取最高權力,一定會先有意無意縱容左翼們鬧事,等到警察系統乃至國民警衛隊系統完全指望不上時,他才會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現。如果暴動輕而易舉地就鎮壓了下去,他能以什麼藉口維持龐大兵力並保持最高權力呢?您還指望這幫將軍在戰爭結束後乖乖退到上次大戰以後軍隊盡數復員,只保留微不足道的實力以便繼續奉行孤立主義的狀態?」
杜勒斯搖搖頭,一戰後那種情況再也回不去了,就算軍隊願意被裁撤,政府也不敢——外面還有歐盟這個虎視眈眈的龐然大物呢,更別提太平洋對岸還有一個日本。
杜威又道:「另外,目前左翼鬧事這麼凶,你見過胡佛大張旗鼓地逮人麼?」
「好像沒有,他的重心似乎還在緝捕內部間諜上。」
「內部間諜……哈!」杜威笑得連眼淚都快要出來了,「緝捕間諜用得上多少人?fbi現在編制已膨脹到3萬多人,美國有幾個間諜,幾萬人抓不住一個間諜?幾萬人只為了抓幾個間諜,這種話你信麼?他遲遲不動手,甚至不怎麼向我匯報俄國教官團里不正常的狀態,你覺得他想幹什麼?」
杜勒斯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卻發覺很難反駁杜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