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二章 成人之證(2/2)
善治郎現在的穿的既不是他在公式場合常穿的嘉帕王國第三正裝也不是從日本帶來的洋服。而是女戰士斯卡謝選出的皮褲和厚布長衫。然後上半身套上一件短皮革大衣,腳上則穿著到小腿高度的堅固皮靴。這些衣物無論哪一件都有很強的防水性,同時擁有即便稍微在森林中被樹杈或小石劃一下也不會在皮膚上留下傷痕程度的防禦力。
可以說不愧是以斯卡謝的眼光挑選出的東西吧,和維克托魯他們的服裝幾乎沒有區別。也就是說,這是一套即便在現在的季節進入山中狩獵也不會有問題的服裝。真正不妥的,是善治郎背著的行囊。
簡單來說,就是太小了。善治郎背著的行囊,大小連維克托魯他們的一半都不到,就連掛在腰間的水袋,如果護衛獵人們用的相當於一公升級的話,善治郎的那個也就是二百五十毫升級。
「啊啊,我這樣就可以了」
「善治郎陛下。我所知的有著懸崖峭壁地形的場所,即便是最近的一處以獵人的腳力也要走六天才能抵達。雖然很失禮,但僅憑您現在攜帶的水和乾糧量,想要往來於那裡只能用無謀來形容」
雖然第一次提及懸崖峭壁所在地的距離,但對善治郎攜帶的水和乾糧過少這點,迄今為止維克托魯已經反覆警告過他了。然而善治郎給出的回答一直完全相同。
「感謝忠告。但是,我不需要」
「如果善治郎陛下遇到什麼危險的話,我們的確會把自己的水和乾糧分給您。但是,到時您的『成人之證』挑戰也會被判定為失敗,這點還請您理解」
「啊啊,我知道了。那方面我會注意的。但反過來說,你們也不要讓艾里克殿下的話變成妄言哦」
「反過來?」
對因為覺得莫名其妙而反問的維克托魯,善治郎儘可能用淡然的聲音進行解釋。
「如果你們自身出現危機,導致我不得不把自己的水和食物分給你們的話,把你們作為『優秀的獵人』介紹給我的艾里克殿下,不就相當於欺騙了我嗎?」
聽到這句話,維克托魯之外四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險惡起來。最年輕的那名成員甚至發出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知道了。我們會儘量不讓那種情況發生的完成這次的職責」
維克托魯先是像為了抑制要激動起來的四人一樣伸手一攔,然後語氣平靜的回應了善治郎。
四個小時後,護衛獵人們的怒火完全雲消霧散了。
「善治郎陛下,您還好嗎?需要我扶您一把嗎?啊,但要是那麼做的話,『成人之證』就要算失敗了啊」
年輕護衛獵人心情愉悅的揶揄著善治郎。
「……不需要」
而善治郎,已經光這麼簡短的回一句都很辛苦了。
留有殘雪的森林中比想像的還危險。雖然維克托魯絕沒有什麼惡意,不如說反而已經儘可能選擇了好走的路線,但即便是這樣對於善治郎難度還是太高了。
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完全沒有可以直接下腳的地方。那些堆積著厚厚落葉上面又覆蓋了殘雪的場所,到處都是極易讓人滑倒的被苔蘚覆蓋的樹根。在這樣的森林中不滑倒的不行,在善治郎看來屬於極為可怕的重體力活動。
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栽跟頭。一旦在堪稱和平整地面完全正相反的這種地方摔倒,受傷將不可避免。而即便只是輕傷,也會嚴重影響到之後的探索。連撞到腳趾程度的疼痛
會削弱注意力,崴到腳的話更是會造成移動力降低。總之,想要不受傷就必須慎重的前進。
由於上述緣故,一行人現在只能以龜速行進,加上要一直保持緊張狀態,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會產生強烈的疲勞感。
因此即便是在氣溫只有一位數的昏暗森林中前行,南大陸王配依舊走的滿頭大汗,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因為是在鄉下長大的,善治郎小時候也有過上山捉蟲、下河捕魚、在大自然中嬉戲的經驗。但允許小孩子一個人進入遊玩的日本鄉村的山中,和會被獵人當成狩獵場的烏普薩拉的森林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不客氣的說,善治郎現在的移動速度,以烏普薩拉的標準可以說和婦孺相等。是已經通過迄今為止的表現把握了他的體力吧,作為護衛代表的維克托魯,從後面走到善治郎身邊。
「善治郎陛下。只要再走一會,就能抵達一處略微開闊的場所。我們在那裡休息一下吧?」
不管怎麼想,這都是一次因為顧慮善治郎才做的,預定之外的休息。
「……知道了」
雖然心理對此很清楚,但現在的善治郎已經沒有了死要面子硬撐的餘力。
最後連維克托魯所說的只需再走一會的距離,善治郎也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走完。雖然現在只有他一個人疲憊到不行,但難得停下,其他人就也趁機開始休息。
當然,因為是在挑戰『成人之證』,休息所需的各種準備善治郎也不能求助於他人。另一方面,維克托魯幾個護衛卻沒有那些限制,五個人平均分擔了各自的職責,手腳利落開始準備休息用的事物。
兩個人出去拾柴,期間剩下的人里一個人清理掉休息處的雜草讓地面露出來。一個人找來些粗樹枝和藤蔓做成一個簡易三腳支架。只有最後一個人沒參與準備工作始終關注著四周,應該是在繼續履行護衛善治郎的職責吧。
轉眼間做好所有準備後,獵人們先是把各自水袋裡的水注入一口大金屬鍋一樣容器中,再從背囊里取出肉乾和乾燥蔬菜放進去,最後把大鍋架在簡易三腳架上點火,製作起類似速食湯的食物。
用鹽醃漬的肉乾被熱水浸泡變軟時發出的誘人的香氣,撩動著善治郎的鼻腔。
護衛戰士們開始享用這鍋溫暖的速食湯期間,善治郎也吃起自己的午餐。
他先找出一處比較平坦也不怎麼潮濕的地面鋪上斯卡謝選出的海龍皮作為餐布,然後坐在上面取下背上的行囊和腰間的水袋。
接著從行囊中取出白麵包和香腸,拿在手裡就著圓白菜的泡菜吃,期間順便喝幾口帶水袋皮革味的冷水。雖然和護衛戰士們的食物相比相當隨便,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善治郎的行囊塞不下能拿來煮東西的鍋子。此外,外行人的善治郎不懂什麼拾柴的訣竅,也沒有那個時間給他浪費。善治郎甚至有點後悔,要是把曾在『黃金木葉號』上使用的『不動火球』魔道具帶來就好了。嘛,那個魔道具為了能在船上固定底部做成了夾具十分沉重,如果真的帶上估計善治郎又會在另一意義上感到後悔。
總而言之,吃過東西補充了水分又休息了一會後,善治郎總算是恢復了一定程度的體力和精神。
「維克托魯。按照現在的速度,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到達我想去的地點?」
聽到善治郎的提問,同樣也吃完了簡易午餐的維克托魯雖然表情一下變得很難看,但還是先老實回答了他。
「以現在的速度的話,多半要十天才能到吧。但是,野營是會持續在人體中累積疲勞的活動,所以想要一直保持最開始的速度是不可能的。說到底,善治郎陛下您並沒有帶上往返二十天行程所需的水和乾糧吧?」
這麼說完後,維克托魯用冷靜的目光看了看善治郎過小的行囊。雖然對方說的完全沒錯,但善治郎還是無視這個事實,用同樣的問題反問維克托魯。
「這方面,你們不也是一樣的嗎?再怎麼說,我都不覺得你們現在手上的水和乾糧足以支撐二十天。如果因為你們的緣故導致這次挑戰半途而廢,那不就相當於讓艾里克殿下的保證變成謊言了嗎」
善治郎的這番話雖然是在挑釁,但結合他的現狀來看給人只會給人很強烈的空虛感。對此,維克托魯只是嘆著氣搖搖頭。
「……不,並非如此。我剛才完全是為了忠告您。陛下似乎誤會了,如果只是我們幾個的話,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就如陛下指出的那樣,我們的水和乾糧無法支持二十天。但如您也看到了吧,現在的季節可以輕易找到雪和柴薪。只要花點功夫把雪煮融,水就不是問題了
春天的獵物雖不多,但也並非完全沒有,而且春天的山中還能找到野菜。實在不行的話也可以吃蟲子。所以說只是我們幾個的話,無論多少天都能在這裡生存下去哦」
「噢」
職業獵人在想像之上的野外求生能力,讓善治郎不由得忘記了演技露出真心感到欽佩的表情。但是他馬上又控制住了情緒。
「保險起見我再確認一下吧。其他幾個人也都同意維克托魯的意見嗎?就是說我完全不必考慮任何你們的情況了嗎?」
這麼說完後,善治郎把視線轉向其他四名護衛。四人都馬上給了他肯定的回覆。
「誒誒。真要說有什麼地方讓我擔憂的話,就是移動的太慢反而讓人覺得有點累這點而已啦」
護衛獵人中最年輕的男子,還用這種露骨的話挑釁善治郎。
他的聲音中雖然仍保留著對善治郎的蔑視和嘲諷,但已經不再像當初那樣帶有殺意和怒氣了。大概是因為已經完全把善治郎視為低自己一等的存在了吧。
對善治郎來說這種變化也正合適,畢竟比起殺氣,僅僅是被看不起要安全的多。
總之,這麼一來善治郎就拿到了最想從五人那裡獲得的話柄。吃完午餐,疲勞也回復了一定程度後他終於站了起來。
「那麼,整理好行禮後就再次出發吧。維克托魯,拜託你引導前進方向了」
「是,我知道了」
其實維克托魯這些護衛獵人早就整理好了行禮,就等著善治郎的這句話呢。
午飯後,一行人又在森林中行進了三個小時左右,時間終於到了太陽開始西沉日光逐漸變紅的時分。
「……今、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呼吸已經十分急促的善治郎,上氣不接下氣的宣布第一天的行程到此結束。
順便說下,下午眾人所走的距離就如維克托魯擔心的那樣,比上午所走的距離更短。原本,雖然太陽現在已經開始西沉,但距離真正天黑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之所以現在就結束今天的行程,完全是因為善治郎的體力已經撐不下去了。
「你們幾個沒有問題的話,明天吃完早飯後,就『從這個地點』開始繼續吧」
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巡視四周的善治郎這麼說道。
「那倒是沒關係,但您真的不要緊嗎,善治郎陛下?」
連用擔憂的口氣這麼詢問的維克托魯,也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大概沒想通都這個時候了,善治郎居然還在用「如果你們幾個沒有問題的話」這種說辭來逞強吧。
至於在他身後目睹這一幕的年輕獵人,已經完全把善治郎當成『只有嘴巴厲害實際什麼也不行的累贅』看待了。
「還真是相當早就結束了呢。不過,我認為這是很賢明的判斷。畢竟外行人準備野營要花很多時間,而且天一黑就什麼也做不了了呢」
對年輕獵人裝模作樣的關心,善治郎只是回以苦笑。
「多謝關心。但是,比起我你們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這麼說完後,善治郎又環視了一下四周。
看也不看年輕獵人一眼,只顧著觀察周圍環境的善治郎終於找到一處合適場所後,取下背上的行囊開始進行準備。
「善治郎陛下?」
看到完全不進行野營的準備,只是做出一連串奇怪行為的善治郎,維克托魯發出摸不著頭腦的聲音。但善治郎沒有回答他,只顧著用從行囊中取出的『數位相機』為周圍有特徵的景色拍照。
造型奇特的樹枝。格外巨大的岩石。以及從樹木之間望去可以看到遠方的群山的景色。為這些東西拍攝了數張靜止畫面後,善治郎繼續操作數位相機,在將自己現在需要的畫面顯示在背部顯示屏上。
那是廣輝宮內一個房間——分給善治郎的客房的畫面。接下來,善治郎顯示重新背好行囊,最後後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呼吸。
當他終於調整完畢後,
「明天吃完早飯後,我才會再次從這裡出發。到那時為止你們可以自由行動,只要記得別錯過出發時間準時在此集合就好。那麼,今天就先這樣」
對五名護衛獵人這麼通告後,在數位相機畫面的
輔佐下,善治郎開始詠唱『瞬間移動』咒文。
「『向吾腦內所描繪空間,送去吾意所指之物。作為代價……』」
下一個瞬間,善治郎毫無徵兆的從五人眼前消失了。
「……哈?」
「什麼?」
「那個?」
「怎麼回事?」
「……消失了?」
出身雖是技術先進國但確實魔法落後國,王族也沒有血統魔法的烏普薩拉王國的戰士們,都無法理解發生在自己眼前的現象。更準確來說,是無法理解這個現象對今後的他們會產生什麼影響吧。
一直看不起善治郎的年輕獵人不必說,連事前已經從古斯塔夫王那裡得到了一定程度情報的此次行動的負責人維克托魯,在這個時間點也還沒察覺到即將要降臨在自己等人身上的災難。
另一方面,成功發動『瞬間移動』的善治郎,已經出現在了烏普薩拉王國王宮——廣輝宮的一個房間,也就是分配給他的客房中。
「歡迎回來,善治郎大人」
侍女伊妮絲上前歡迎善治郎的歸來。
春天的森林中完全無法相比的溫暖空氣,聽習慣了的侍女伊妮絲的聲音,都讓善治郎產生了自己平安歸來的實感。
「我回來了,伊妮絲。雖然有點匆促,但我想現在就洗個蒸氣浴,你去讓廣輝宮的人準備一下」
明明身體表面因為在森林中長途跋涉十分燥熱,可內部卻覺得很冷。對一邊感受著體表的熱度,一邊開始微微發抖的善治郎,侍女伊妮絲不慌不忙的答道。
「好的。其實我已經事先知會過對方了,蒸汽浴室應該處於馬上就可以使用的狀態。要現在就帶您過去嗎?」
「嗯,拜託了」
伊妮絲的細心周道,讓善治郎露出藏不住的苦笑。原本按照預定,善治郎第一天至少也要走到相當於下午四點的傍晚時分才會回來,然而現在卻之相當於下午三點半左右。既然可以在善治郎比預定大幅提前歸來時仍事先準備好蒸汽浴室,那只能認為伊妮絲從一開始就考慮到了主人會比預定的更早堅持不住的可能性吧。
在被引導著前往蒸汽浴室期間,善治郎和侍女伊妮絲閒聊起來。
「我不在期間,有什麼事發生嗎?」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只是,古斯塔夫陛下,尤格文殿下,芙蕾雅殿下,以及自稱韋倫多的大人,送來了想和您會面的申請」
「韋倫多?」
聽到最後一個毫無印象的名字,善治郎歪了歪頭。另外,要說當然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所有人都說會等善治郎的『成人之證』挑戰告一段落後再和他見面。
但是,善治郎不打算採用那麼浪費時間的做法。
「我知道了。可以的話,我想先和芙蕾雅殿下見面,順便向她請教一下其他會面申請者的事。畢竟我雖然同古斯塔夫陛下和尤格文殿下都見過面,但那個叫韋倫多的人就完全不認識了。就連前兩人的事,我也想再仔細打聽一下。
不過再怎麼說今天我已經太累了,保險期間明天後天也先保留,那麼從三天後的夜裡開始每天見一個人吧」
「謹遵吩咐。那麼我就去這樣安排了」
聊完這些,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善治郎還是在洗完蒸氣浴吃過晚飯後,早早上了柔軟又溫暖的床就寢。
翌日,從床上醒來的善治郎吃完侍女伊妮絲準備的早餐後,先是整理好和昨天一樣的裝著,然後在數位相機的背部屏幕上調出昨天拍攝下來的畫面,藉助那些畫面的輔佐發動了『瞬間移動』魔法。
只用了一瞬間,善治郎就從廣輝宮的客房裡轉移到了還留有醒目殘雪的森林中。
看起來,五名護衛獵人都忠實遵守了他昨天的話。
五名並排站好的負責護衛戰士兼獵人,出現在完成轉移的善治郎的視野中。
「全員都到齊了啊。那麼,出發吧。維克托魯,拜託你帶路了」
面對即便過了一整晚也依舊沒有完全掌握現在狀況的,露出困惑不已表情的五人,善治郎故意用聽起來很開朗的語氣這麼說道。
◇◆◇◆◇◆◇◆
三天後的早上,以維克托魯為首的護衛戰士們終於理解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
這三天來,善治郎始終重複著同樣的做法:也就是在廣輝宮吃完早餐後,發動『瞬間移動』回到前一天最後達到的地點繼續移動。中午時停下來吃一頓行囊里的簡便食物做午餐然後繼續。下午走到太陽下山時分就宣布今天到此為止,接著拋下護衛戰士們發動『瞬間移動』自己返回廣輝宮。回去後先靠洗蒸氣浴和吃溫暖的晚餐養精蓄銳,再在舒適的床上美美睡一晚。隔天早上又再次發動『瞬間移動』返回深山裡。
最讓被留下的護衛戰士們受不了的是,明明善治郎每天只是在山中散步整一天然後當日返回王都,他們卻不得不在山裡挨凍過夜。
而且,善治郎還完全遵循了第一天維克托魯那個「無法將最開始的行進速度保持下去」的忠告,從第二天起進一步放慢了速度。如果按照當前的節奏,光是到達有懸崖峭壁的場所的單線路程,最起碼就要耗費十天以上的時間。
現在還沒問題——水和乾糧都很充足,三天程度的路程也沒消耗多少護衛戰士們的體力精力。但是,這個狀態最起碼也還要再持續十幾天左右。正因為五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在前面等著他們的黑暗未來才顯得越發鮮明。
而且,這還只是『最起碼』的情況。就算能夠在山中行進,狩獵方面善治郎仍是個外行人,這樣的他想要在區區十幾天內完成此次挑戰的目的,必須有著相當的運氣眷顧才能實現。
維克托魯戰戰兢兢的向因為已經過去了三天,多少也習慣了在森林中行走,正在踩著殘雪枯草新綠的地面前行的善治郎提問。
「善治郎陛下,我稍微問一下,按現在的節奏抵達目的地後,您打算花多少時間找出獵物呢?」
「到找到為止多少天我都會堅持下去。所幸挑戰沒有時間限制。只要好好努力,有個一百天到兩百天應該就能成功了吧」
和預想的一樣,善治郎給出了護衛戰士們心中最糟的答案。
「兩、兩百!?」
兩人身後的年輕獵人發出巨大的悲鳴聲。
然而,善治郎的說法既不是威脅也不是玩笑,純粹只是事實而已。既然能靠『瞬間移動』當天返回王都,無論耗上一百天還是兩百天對善治郎都不算什麼問題。尤其是抵達目的地的懸崖後,他甚至就不必再像現在這樣一走一整天了。所以現狀對於善治郎真的不算什麼。
感覺累了的話,先返回廣輝宮休息一晚,隔天再繼續挑戰『成人之證』就好。順便說一下,因為善治郎在狩獵上是個大外行,完全靠他自己的話,從發現獵物到解決獵物也要耗費不少時日。所以那個也許會用一百天以上的說法是完全有可能的。視情況而定,甚至是最終會耗費一年左右的時間也不毫不稀奇。
這就苦了整個挑戰期間,都必須一直留在森林中野營的五名護衛戰士。
就算帶來的水和乾糧耗盡了,有那個意思的話五人也能在森林中取得水和食物繼續野營下去——雖然這無疑是事實,但再怎麼說一百天兩百天的期限都太超出他們的預料了。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他們事前肯定會準備更多的道具帶上,視情況設置甚至有可能需要用森林裡的樹木蓋一間速成小屋做據點。
僅憑現在的裝備在森林裡滯留百日以上的話,即便對於熟練的獵人也相當危險。
「善治郎陛下。果然現在還是所有人先下山一趟,重新做好各種準備後再回來挑戰吧?」
聽到年輕獵人支支吾吾的這麼建議,善治郎故意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我是完全無所謂。但那麼做可就相當於我因為你們的緣故不得不中途放棄挑戰了喲。無論是你們還是艾里克殿下,之前都曾反覆向我保證不會發生這種事吧?難道說,各位害怕了嗎?還是說,艾里克殿下之前向我做的那些保證,全都是徹徹底底的謊言嗎?」
「……不」
發出連旁人都能聽到的咬牙聲的年輕獵人,極度不情願的表示了否定。是覺得這種情況很不妙吧,責任人維克托魯看準時間插了進來。
「善治郎陛下。雖然因為『成人之證』的性質,我們不能為您提供建議之上的幫助,但我們會在允許的範圍內儘可能協助您的」
其他護衛戰士也都表示同意維克托魯的話。這並不是做表面功夫,而是他們發自內心的想法。畢竟善治郎一天沒有通過『成人之證』,五人就一天無法從這座森林中離開,他們發誓效忠的主君艾里克王子也會被留在南大陸回不來。
「啊啊,那就拜託了」
無論對善治郎本人是
什麼感覺,至少在表面上,這裡的六個人已經做到了利害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