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五章 戰勝宴會(1/2)
結果到最後,善治郎一行還是沒能拒絕安娜公主的殷勤邀請,不得不也出席率慶祝戰勝的宴會。
這場慶功宴召開的日期,是獨眼傭兵楊帶著勝利喜報返回波姆吉耶五天後的夜裡。場所當然還是在領主館。
由於這次的主辦者是王族,目的又是為了慶賀勝利,所以宴會的規模不是善治郎上次參加的芙蕾雅公主的歡迎會能比擬的。
只過了區區五天,就有相當多共和國的貴族從遠方聚集過來參加這齣戰勝宴會。
能創造出這樣的局面,可以說完全是靠了坐擁優良港口的波姆吉耶這座城市的地利,以及存在有翼騎兵這種堪稱犯規的情報傳遞手段的緣故吧。
雖然安娜公主自己為了準備戰勝宴會而必須留在波姆吉耶領主館裡無法行動,但她部下的兩騎有翼騎兵,卻可以騎著天馬迅速將邀請函送到附近的有力貴族那裡去。順便說下,這次拿到邀請函的,主要都是擁有沿海領地的貴族們
因為自家領地靠海,所以這些貴族能夠以遠遠短於走陸路的時間乘船走水路來到波姆吉耶。
波姆吉耶領主館雖然為了象徵侯爵的權勢而非常巨大,但再怎麼說也無法容納所有這次應邀而來的外地貴族留宿。
因此,除了特別重要的貴賓外,其他貴族都選擇了在波姆吉耶市內的旅店下榻。
由於這些緣故,善治郎一行和楊祭司一行,為了其他貴族徹底退掉了『古之森亭』的房間,所以人都轉移到了波姆吉耶領主館滯留。
善治郎曾提出過「如果準備房間很辛苦的話,我等可以先行乘船離開」的建議,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總之,這麼一通折騰後,露柯蕾夏也從『古之森亭』搬到了波姆吉耶領主館。
「露西,抱歉讓你不自由了」
聽善治郎這麼說,露出滿臉笑容的露柯蕾夏微微搖了搖頭。
「不會,善治郎大人。托您借給我侍女和護衛的福,我過的其實很舒適呢」
少女搖動金色偏馬尾的樣子,總讓人聯想起搖尾巴的小狗。
據說,露柯蕾夏也用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的金幣向『古之森亭』的管理人兌換了共和國銀幣,然後用這筆錢享受了一番購物的樂趣。
露柯蕾夏自己,她的侍女布羅菈,以及善治郎借給她的侍女瑪格麗特,在外貌上都和被大陸人很難區分。因為這個緣故,露柯蕾夏似乎沒遇到什麼問題很順利的好好買了一通東西。
「不是把商人招來,而是自己去商店裡選購物品的做法還真是新鮮呢,我甚至都想在這裡長住了」
光是這句話,就能給人露柯蕾夏果然也是上位貴族的實感。
不管怎麼說,聽到露柯蕾夏這些日子裡過的並不鬱悶,善治郎也略微鬆了口氣。
這麼一來,關於今晚戰勝宴會的話題就能相對簡單的進行了。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說起來,我想露西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今夜要舉辦一場慶祝戰勝的晚會。而我,也必須以芙蕾雅殿下男伴的身份出席這場宴會」
聽到善治郎像在辯解一樣,有點愧疚的說辭,露柯蕾夏馬上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笑容。這個笑容可不是裝出來的,因為她已經敏感的察覺到,善治郎對上次和這次都選擇擔當芙蕾雅公主的男伴把自己扔下留守的做法,已經產生了罪惡感。
「是的,我知道。我會留在這裡待機,請您去好好享受晚會吧」
所以,她才會用這種寬容的,但又會多少刺激起善治郎的罪惡感的說法做為回答。然而,善治郎接下來告訴露柯蕾夏的信息,卻多少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不,關於這件事,波姆吉耶侯爵準備的實在很貼心周道。如果露西你同意的話,好像是侯爵叔父的人物願意擔當你今晚的宴會男伴。當然,進出會場時露西你必須和那位人物在一起,但除此之外的時間都可以自有活動——對方是這麼說的。露西你的意思呢?」
自身年齡都有四十多的波姆吉耶侯爵的叔父,是一位年齡已進入五十歲後半領域的暮年的老紳士。
當然,他不僅是已婚者,連孩子甚至是孫子都有了。
所以,這是位即便擔任露柯蕾夏的男伴,也不會讓旁人產生什麼誤會的非常適合的人選。
實際上,想要出席宴會的孫女,拜託祖父來擔任自己的男伴本就不是什麼稀奇的做法。嘛,雖然通常使用這種手法的,都是比露柯蕾夏還要更年幼些的少女們就是了。
搞不好,因為露柯蕾夏個子矮又長著一張娃娃臉,所以波姆吉耶侯爵才誤以為她也是那個年齡段的女性吧。
無論如何,現在的情況對露柯蕾夏來說是個機會這點都是不會變的。
「我要去!」
所以露柯蕾夏立刻精神十足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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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天夜裡,戰勝宴會如期召開了。
目的是為了慶祝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從說是宿敵也不為過的『騎士團』手中獲得了勝利。雖然以王族主辦的戰勝宴會而言,這次宴會的規模小了些,但一想到整場活動是在戰勝後五日之內就籌備完畢後召開的,就反而讓人覺得主辦方已經非常努力了。
因為主題是慶祝戰勝,所以今天的主角是身為傭兵團之主的安娜公主,以及率領傭兵團實際戰鬥的獨眼傭兵楊。
這種時候,傭兵楊前貴族的身份就很方便了。即便穿著貴族裝也毫無違和感的他,用找不出任何破綻的禮貌用語完美應對著各方來賓。
另一方面,估計是覺得再怎麼說這種場合里還穿有翼騎兵的正裝也太破天荒了些,安娜公主也換上了一條深紅色的裙子。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王族的正裝色,似乎也是紅色的。
紅,也是嘉帕王國的象徵色。因為這個緣故,善治郎現在穿著的服裝同樣以紅色為基調。不過,他這套服裝並非北大陸風格服裝而是嘉帕王國傳統民族風格的第三正裝,所以應該不會有人把他誤認為和共和國王家的人。
帶著這種想法環視周圍後,善治郎發覺會場裡意外的居然有很多穿著紅色衣裝的人。
在南大陸的常識中,主辦人是王族的宴會裡,除了王族外其他人都會儘量避免穿上顏色是國家代表色的衣服,難道北大陸這裡並不是這樣嗎?
畢竟,光是眼下善治郎的視野中,穿紅色服裝的人就已經在十名以上了,很難想像這些人全都來自王家。
估計是察覺到善治郎的視線有古怪了吧。身穿淡青色長裙,挽著善治郎手臂的芙蕾雅公主微微歪了下頭。
「善治郎大人?怎麼了嗎?」
「也沒什麼。就是在南大陸的話,這樣的場合里有著普通賓客都會儘量不穿顏色是王家代表色服裝的不成文規定。北大陸這邊難道不是這樣嗎?——我只是對此有點疑問而已」
「啊啊,這麼說起來是很奇怪呢」
芙蕾雅公主對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的習俗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所以她現在只能歪歪頭表示同樣不解。
「聽殿下的口氣,北大陸通常並不是這樣的?」
「誒誒。至少在我們烏普薩拉王國,凡是王家主辦的活動里,普通貴族基本都不會穿王家象徵色——青色的衣裝。當然,如果是被國家授予了『銘』的人物就另當別論了。另外,我國的人出席他國的宴會時,反而還會出於代表國家的意義儘可能穿青色的服裝」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烏普薩拉王國這方面和南大陸沒什麼區別吧」
換句話說,只有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在這方面是特別的嗎?因為是承認『信仰的自由』的國家,所以也承認服裝打扮方面的自由,這種解釋確實在一定程度上說得通。
善治郎和芙蕾雅公主進行上述對話時並沒有特別壓低音量,大概是因此才被旁邊的人聽到了吧。
一對身穿樸素但十分工整的紅色正裝的年輕夫婦,把視線轉向兩人這邊同時露出笑容。
察覺到對方意圖的善治郎,挽著芙蕾雅公主這位女伴的手臂向那對年輕夫婦走去。
「我是嘉帕王國國王奧菈一世的伴侶,善治郎。這位是烏普薩拉王國的芙蕾雅殿下」
「我是烏普薩拉王國第一公主,芙蕾雅·烏普薩拉」
上次宴會時善治郎只會報出自己的名字,但這次因為安娜公主的意向,他在做自我介紹時會首先強調自己女王伴侶的立場。雖然待遇方面還是非公式級,但善治郎的王族身份如今又得到了安娜公主的承認,所以他的立場比起上次時變得更加微妙了
聽了兩人的自我介紹,年輕夫婦也報上自己的名號。
「我是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貴族,霍爾肖夫斯基家家主,威格尼修。此次有機會得以拜見善治郎陛下
和芙蕾雅殿下的尊容,實在讓我不勝惶恐之至。這位是我的妻子,特蕾紗」
「我是特蕾紗,善治郎陛下,芙蕾雅殿下」
男方大致算是善治郎的同齡人,女方應該比男方年輕四、五歲左右。雖然不清楚正確年齡,但這兩人毫無疑問是一對很年輕的夫婦。
形式上,是善治郎主動向他們搭話的,但最開始用視線和笑容發出會話邀請的卻是這對夫婦自己。
於是,善治郎馬上就順勢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現在在會場裡,有很多身穿和王族同樣顏色服裝的人啊,這其中有什麼緣由嗎?」
對,善治郎直接向和安娜公主一樣穿著紅色服裝的年輕夫婦提出了這個問題。
不過,對這兩人來說這大概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或者不如說是他們很想向旁人解釋的話題吧。
「這個嘛,因為我們都是出身可以追溯到建國時期的,古老家門的貴族。出身我們這種貴族家的人,國家都特別允許可以在公式場合里身穿紅色服裝。因此,我們還有個紅衣貴族的通稱」
當丈夫的威格尼修很驕傲的挺起胸膛這麼解釋後,妻子特蕾紗那邊苦笑著又追加了一句。
「話雖如此,我們擁有的特權真的就只有這一條而已哦」
大概這句話也屬於解釋的一部分吧,明明被妻子吐槽了,威格尼修卻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的確,這麼一說就能發現,現場這些穿紅衣的人們,身上的服裝並不是都很豪華。甚至衣服的質量只是勉勉強強夠格出席這場宴會的人也不在少數。
特蕾紗剛才那個沒有其他特權的說法,恐怕真的是事實吧。
「嘛,實際上特蕾紗說的確實沒錯。我霍爾肖夫斯基家,就是個連自己的土地都沒有的貧窮貴族。要不是我有幸能擠進有翼騎兵團成為團員,估計連每年為妻子置辦一條新裙子這種事都辦不到吧」
丈夫——威格尼修的話,讓善治郎起了反應。
「什麼,威格尼修卿原來是有翼騎兵嗎。那麼,數日前和安娜殿下一起進駐波姆吉耶的兩騎有翼騎兵,其中一騎就是威格尼修卿了?」
對善治郎的話,威格尼修笑著搖了搖頭。
「不,我和他們不一樣,是得知要召開這場戰勝宴會後,才匆忙騎著天馬從王都飛到這裡的」
「那麼,她也是?」
看到善治郎因為吃驚瞪圓了眼睛,威格尼修好像很開心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兩人共乘一匹天馬,好好享受了一番夜晚的空中之旅」
「那個,特蕾紗你不要緊嗎?」
聽到芙蕾雅公主戰戰兢兢的這麼問,妻子——特蕾紗帶著毫不隱瞞的苦笑乾脆回答了她。
「我已經習慣了」
看起來,這對夫婦並非第一次這麼做。
「這還真是,勇敢呢」
即便在投身大陸間航行的芙蕾雅公主看來,特蕾紗的行為也只能用『勇敢』來形容。如果她像安娜公主那樣可以使用『飛行魔法』的話還好說,否則在沒有任何保障下就坐在丈夫駕馭的天馬后座在天上飛這種事,真的必須要有相當的膽量才能辦得到。
特蕾紗好像很開心的笑了笑,
「謝謝您的誇獎。不過,這麼做的回報也很大哦。夫婦共乘天馬出行,這種做法能帶來的好處比想像的還多」
然後將飛行的有利之處說了出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再怎麼說,這二人都是一對貴族家家主夫婦。上流社會裡,有很多需要男女雙方一起出席的正規集會。遇到需要緊急參加這類集會的情況時,夫妻雙方都能飛就十分方便了。
這種做法,甚至有著即便需要特別支付費用,也要將其確保下來的價值。
「原來如此。那麼,威格尼修卿過去積累了相當多這方面的貴重經驗吧」
「若您有興趣的話,不妨讓我詳細說給您聽聽如何」
「請務必說給我聽」
「那麼,首先來說說泰勒納公國的新公王,傑魯吉二世陛下即位時發生的事吧。當時,我們也遇到了必須儘快趕過去的情況,於是那時我第一次……」
善治郎深感興趣的聽著比起騎士,不如說是在天上飛的外交官的年輕夫婦講述的過去。
「真是過了一段很有意義的時間,威格尼修卿,我要向你道謝」
「您言重了,善治郎陛下」
「等你來烏普薩拉王國時,我會好好款待你哦,特蕾紗」
「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去拜訪。到那時就請您多多關照了,芙蕾雅殿下」
結束了和年輕夫婦的會話後,善治郎和芙蕾雅公主開始尋找下一個閒聊對象。
就在善治郎為此巡視會場內的時候,一個他為數不多的熟人的面孔,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那是把金髮梳成偏馬尾造型,穿著綠色長裙的小個子少女——露柯蕾夏。
由一位暮年男性擔任男伴的金髮少女,正和一對中年男女聊得興起。不管是融入這個會場的程度,還是會話對象露出的表情,都足以讓人感嘆露柯蕾夏不愧是與生俱來的高級貴族。至少,她在這方面的表現肯定比善治郎優秀好幾個級別。
會話似乎正好告一段落,於是善治郎看準中年男女笑著從露柯蕾夏身邊離去的時機,主動向金髮少女走去。
首先察覺到他並主動開口打招呼的,是今天擔任露柯蕾夏男伴的老紳士。
「多爾努伊侯爵,今天真是受您照顧了」
「您好啊,善治郎陛下。說到照顧,其實我才是得了好處的那一方哦。能擔任年輕貌美的女性的男伴,總感覺自己的身心都重獲青春了吶」
「哎呀,侯爵大人您真會說話」
挽著老紳士手臂的金髮少女——露柯蕾夏好像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善治郎把視線轉向那個笑容,
「呀,露西。玩的還開心嗎?」
然後這麼向對方搭話。
「是的,善治郎陛下」
露柯蕾夏的笑容就仿佛天真爛漫這個詞具現化了一樣。硬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是不管這個笑容還是同時把一對小拳頭舉到胸口的可愛動作,都是她反覆努力練習的成果這點吧。嘛,不過這番努力在社交場合上也確實相當有用就是。而且仔細想想,露柯蕾夏在這方面的勤勉,說不定和騎士士兵努力磨練自己的武技是一個道理。
「在我看來,這個國家的文化實在非常出色。露西你覺得呢?」
「我也有同感。這個國家真的很厲害。食物、器皿、服飾、房間的裝潢。不管是曾見過的東西,還是沒見過的稀奇之物都好多哦。對了,善治郎大人您快看看這個,是侯爵大人送我的禮物喲」
說完這句話,露柯蕾夏開心的拿出一個閃閃發亮大約有人手那麼大的,外形渾圓又帶了個把手的物品給善治郎看。
背面是銀質的底座上用金線勾繪出的美麗花草圖案。然後,從正面看過去的話,能看到熟悉的自己的面孔。
「這是鏡子……不,是玻璃鏡!?侯爵,這禮物也未免太貴重了吧」
聽到善治郎的驚訝聲,多爾努伊侯爵有那麼一瞬間眯細了白眉下的雙眼,但他馬上又換回了柔和的笑容。
「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的確,這是即便在北大陸也『最近』才剛剛完成的貴重品。但所幸我國和生產國之間有貿易關係。所以能夠在這種物品出現在市場上前向他們訂製特別商品」
「這居然是那麼貴重的東西嗎,侯爵大人。我得再次向您道謝了,非常感謝您送了我這麼珍貴的禮物」
將原本就很大的藍眼睛睜的更大,同時發出歡喜之聲的露柯蕾夏,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她是初次見到玻璃鏡這種物品。
多半,到剛才為止她都以為自己收到的一種金屬鏡吧。能一眼就看出這是『玻璃鏡』的,就只有那種事先就知道玻璃鏡這種存在的人。
「我也要向你道謝,多爾努伊侯爵。謝謝了」
聽到善治郎的道謝,露柯蕾夏露出比受禮者多爾努伊侯爵還開心的笑容。
因為善治郎願意向送給露柯蕾夏禮物的人道謝。這至少可以當作他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將露柯蕾夏視為自己人。
「哪裡,我雖然有孫子但還沒有孫女嘛。這次對我來說也是很好的經驗」
眯起眼睛看著露柯蕾夏的多爾努伊侯爵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和善的老爺爺』這個詞來形容。
「這樣啊。不過,這個國家的富饒程度真的讓人很吃驚。不論是食物飲料還是工藝品都十分豐富多彩」
聽了善治郎的話,老紳士自豪的挺起胸膛。
「這正是我國的驕傲、我國的象徵,以及我國富饒的根源。在這世上,
估計再沒有像我國這樣能夠與這麼多國家進行貿易的國家了吧。所以我國才會如此富饒。當然,因此而出現的麻煩事也堆積如山就是了」
這麼說完後,老紳士露出驕傲的笑容。
公開承認『信仰的自由』的茲沃達·沃爾諾西奇貴族制共和國,不管是『精靈信仰』、『牙派』、『爪派』,還是赤竜王國白竜王國各自的『國教會派』,都能毫無問題的進行正常貿易往來。在這點上,甚至連南大陸也是一樣。
由於距離的問題,共和國採取的是貿易對象更偏重陸地方的政策,因此在和南大陸的大陸間貿易上要落後北大陸南部諸國一些。但反過來說,正因為這個國家奉行『信仰的自由』的思想,才能辦到『以北大陸中部國家的地理條件,仍可以硬擠進大陸間貿易中占得一席之地』這種事。
「確實。寬容的態度總會讓某些人鑽空子。然而,即便保持著寬容的態度仍能讓國家保持繁榮,這不正是證明了這個國家無空子可鑽的決定性證據嗎。請讓我對這個國家的為政者和教育者們表示敬意」
「這真是最棒的誇獎了」
就和自己說的那樣,多爾努伊侯爵露出打心底感到開心的笑容。
「在慶祝戰勝了『騎士團』的宴會上說這種話可能有點矛盾,但我國總是會提前準備好和對手進行對話的談判桌哦。當然,我國首先從那個談判席上離開的現實也存在就是了」
「想要貫徹『無論對手是誰,都要重視對話交流』的思想是非常困難的,所以這種思想才值得尊敬」
「謝謝您的誇獎。嘛,正確來說,應該是除了『白之帝國』之外的對象,我國都會重視和其交流吧」
多爾努伊侯爵說這句話時完全是開玩笑的語氣。因為聽到了感興趣的名詞,善治郎也出於好玩追問了下去。
「嚯,唯獨『白之帝國』不行嗎?」
「善治郎陛下,您也知道『白之帝國』的事?」
「也算不上知道。據說那是曾支配了整個北大陸的超大國。但實際上,其實連這個國家是否真實存在過本身都是個疑問——我也就聽說過這些而已」
聽完善治郎的話,多爾努伊侯爵微微聳了聳肩。
「的確,能證明『白之帝國』曾實際存在過的文獻也好遺蹟也好,都從未被發現過。不,正確來說是也曾多次發現過有關文獻,但後來被證明全都是偽物」
「那麼,那果然只是過去的人創作出來的故事嗎?但對這種連可信性都沒有的東西抱有敵意的做法,老實說,我覺得這和我迄今為止見過的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的行事方針有著若干違和感啊?」
對善治郎的說法,老紳士苦笑著點了點頭。
「您說的一點沒錯。不過,這方面的問題和作為我國前身的霍茲納恩王國的建國神話有關。因為有很多人都真心相信那個建國神話,所以其他的人也不好無視他們」
這麼說完後,多爾努伊侯爵對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的前身——霍茲納恩王國的建國神話做了一番簡單說明。
按照這個神話的說法,霍茲納恩王國的臣民原本是白之帝國的被支配者階層。由於白之帝國的支配方式極為殘酷,霍茲納恩王國的人民曾多次發起叛亂。而當時作為民眾中心的,就是使用『飛行魔法』的克拉科夫王家的人。
然而,從多次發動叛亂這種描述就能明白,這些叛亂最後全都被白之帝國鎮壓了。
最終,霍茲納恩王國得以建國,已經是『白之帝國』企圖將真竜們也置於支配下,結果觸碰到了對方的逆鱗反被到毀滅之後的事了。
聽完簡略版建國神話後,善治郎從其內容里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反覆多次發起叛亂,然而每次都被鎮壓,結果只能先隱忍。最後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依靠真竜這種超常存在才終於打倒了『白之帝國』獨立。
作為一個國家的建國神話,這樣的內容難道不會有些丟人嗎?
在傳承中,也有「祖先們雖然是些認真又正直的人,但也因此遭到了邪惡的『白之帝國』的虐待。因此真竜們才出於憐憫毀滅了惡毒的『白之帝國』,拯救了我等的祖先」之類的,強調自己是正義,『白之帝國』是邪惡的說辭。
因為神話中摻雜了很多這類只顧自己方便的說辭,所以反而給人種古怪的真實感。
嘛,不過如果一切都屬實的話,『白之帝國』不必說,連霍茲納恩王國也變成了在真竜從人世離去前——也就是『教會』成立前的『神代時代』就存在的國家了,這再怎麼說都不太可能吧。
「可是,文獻先不說,沒發現過任何遺蹟這種情況,總讓人覺得有些古怪呢」
對善治郎的異議,多爾努伊侯爵先是表示了同意,然後又將其中的理由告訴了他。
「您說的沒錯。不過,無法發現任何『白之帝國』遺蹟的理由,姑且也是存在的」
「哦?」
「據說那個『白之帝國』,其文明大部分屬於可以不依賴物質的超魔法文明」
「不依賴物質的,魔法文明?這有點讓人難以想像吶。那麼,『白之帝國』的人們都不使用道具,也不建造房屋,平時都裸著身子生活嗎?」
聽了善治郎的話,老紳士晃動著他那頭堪稱經典浪漫的灰色頭髮搖頭表示了否定。
「不,有的說法認為,那些需求全都是靠魔法來解決。具體來說,就是由作為『白之帝國』支配者階層的被稱為『十二王家』的血統魔法使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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