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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三章 探索之餘進行密談的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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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成為國王哦。因為父親大人還要在一線堅持十年以上,期間第三王子卡爾的勢力可能抬頭,所以一切還沒有定論。但至少艾里克兄長大人他,已經絕對無法成為『烏普薩拉』的下任國王了」

聽尤格文王子說的如此肯定,對北方諸國的國際形勢也有一定程度了解的芙蕾雅公主吃了一驚。

「已經正式決定了嗎?」

「嗯。雖然還沒公開只是內部消息,但正式的請求似乎已經送到父親大人手上了。艾里克兄長大人他,會成為奧菲斯王國的下任國王。看起來,奧菲斯王似乎終於放棄讓自己的親生孩子繼承王位了呢」

「是嗎……」

聽到尤格文王子告知的情報,芙蕾雅公主嘟噥了一聲開始思考。

奧菲斯王國,是和烏普薩拉王國一樣同屬北方諸國勢力圈的國家。

這個國家目前陷入了有點麻煩的狀況。現任奧菲斯國王雖然已經是年過六十的老人,可要成為下任國王的王太子位眼下依舊虛位以待。

造成這種狀況的理由有好幾個十分錯綜複雜,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前王太子也就是現任奧菲斯國王的第一王子,十幾前年遇上了一場海難事故、當時只有二十幾歲的第一王子和他的妻子當場死亡,兩人還未懂事的獨生女雖然始終沒找到遺體下落不明,但也被視為不可能倖存。

糟糕的是,現任奧菲斯國王只有死去的第一王子,王子的姐姐第一公主兩個孩子。事故發生時,第一公主已經嫁到了烏普薩拉王國做了國王古斯塔夫五世的正妃,並生下了艾里克王子。

奧菲斯王雖然私下裡對失去重要的兒子一事哀嘆不已,但在國家層面上,當時的他並未感到特別焦慮。因為那時他還只有四十幾歲。為了防止繼承人問題複雜化,雖然心態上並不積極,但只要奧菲斯王有意就能再有新的孩子。話雖如此,即便他真的那麼做馬上又得到一個孩子,直到那個孩子成人為止國家都會處於沒有繼承人的狀態。

國民肯定會對此感到不安。

於是,奧菲斯國王向古斯塔夫王提出一個提議:給予既是烏普薩拉王的兒子,又是奧菲斯王外孫的艾里克王子後者的王位繼承權。最終,在附帶了好幾個條件後,古斯塔夫王接受了奧菲斯王的這個請求。

從此時起,艾里克·烏普薩拉的名字,變成了同時帶著兩個王家家名的艾里克·埃斯特利森·烏普薩拉。

不過,這終究是奧菲斯國王迎娶新的年輕側室,生出第二王子前的應急措施罷了——原本誰都如此看待的這個狀況,卻一直持續到了十幾年後的現在。

「奧菲斯王雖然還很有精神的活躍在一線,但年過六十後也不得不放棄生出新孩子了吧。就算運氣很好真的生出來了,誰也無法保證他能繼續活到那個孩子足以承擔起國政的時候。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只好把一切託付給王位繼承權第二位,實際上就是第一位的艾里克兄長大人了」

順便說下,公式上的王位繼承權第一位,是到現在也還沒找到遺體的第一王子的女兒。本來,女性的王位繼承權順位是一定要排在男性後面的。但現在倖存概率堪稱絕望的奧菲斯王的外孫女卻成了繼承權第一位,他國的王子也拿到了繼承權,由此就可以看出奧菲斯王本人和王國背後的內情是多麼的錯綜複雜了吧。

「這種可能性雖然從以前開始就常有耳聞,但沒想到艾里克哥哥大人真的會成為並非烏普薩拉而是奧菲斯的國王。埃斯特利森王家裡應該還有其他人選吧」

就像略有不滿的芙蕾雅公主說的那樣,奧菲斯王國的埃斯特利森王家,王族成員本身並不是所剩無幾了。現在斷絕的只有奧菲斯王直系的本家,旁系的分家還有好幾個。但最大的問題就出在這些旁系分家身上。

「那是辦不到的哦。如果把王冠傳給旁系分家的話,無論怎麼想得手的都會是王弟那支血脈。王弟本人還好,他的那些孩子孫子大部分可是已經成為『教會』的信徒了的」

奧菲斯王國,是個以位於北方諸國所在的半島和北大陸本土之間的巨大島嶼為本國領土的島國。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奧菲斯王國是北方諸國中和『教會』勢力圈交流最為頻繁,受『教會』影響最深的國家。光是現在,就已經有超過兩成的國民接受了『教會』的洗禮,所以就算這個國家的統治者再不情願,施政時也必須給予『教會』一定程度的關照。

其中的一環,就是王弟從『教會』勢力圈的國家迎娶了自己的妻子。然而,那位妻子卻是個很有問題的人物。不過,這裡說有問題並非代表那位妻子的人格有缺陷。而是指她是個超乎常人想像的虔誠『教會』信徒,以及王弟的孩子和孫子都受到她很強影響這兩點。

王弟和現任奧菲斯國王是同一世代的人。如果王位傳給他這支旁系分家的話,下任國王的第一候補不會是王弟本人而是他的兒子們。換句話說,到時北方諸國中將誕生一位曾接受過『教會』洗禮的國王。

上述情形無論如何都要避免。這不僅是奧菲斯王本人,也是其他所有北方諸國國王們全體一致的意見。只要是為了阻止那種情況發生,無論是迎入他國王子作為自己國家的下任國王,還是讓自己國家的第一王子去做他國國王,都屬於可以容忍的做法。

聽完這些國際形勢的芙蕾雅公主,認真思考的眼神逐漸變得越來越銳利。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艾里克哥哥大人他,是真的要去做奧菲斯王國的國王了……嗯?」

反覆回味剛到手的情報的芙蕾雅公主,突然察覺到了一件事。

「稍等一下?奧菲斯國王的這個請求,應該不是不久前剛剛才送到的吧?所以這到是怎樣?父親大人在上次會談中把艾里克哥哥大人作為第一王子介紹給善治郎陛下時,他就已經是不會成為我國下任國王的立場了嗎?」

芙蕾雅公主回憶起那次會談時的情景。

「一切都還只是內定,我和卡爾也還沒成為王太子嘛。既然如此,身份序列和介紹的順序仍舊按以往做法來比較妥當吧」

尤格文王子的說法也算有道理。但在知道一定程度嘉帕宮廷內情的芙蕾雅公主看來,這種做法明顯是為了誤導善治郎。

「父親大人他,當時可是故意告訴善治郎陛下『艾里克是總有一天會成為國王的身份』哦?」

「並沒有說謊啊。艾里克兄長大人會成為奧菲斯王國的國王嘛」

「誒誒,是不能算說謊。但是,這也屬於明顯是在誤導人的說法吧?」

「這個嘛,我又不是父親大人,所以沒法斷言什麼啦」

無視一個勁裝傻的弟弟,芙蕾雅公主開始仔細思考。為什麼,古斯塔夫王要想方設法的讓善治郎產生艾里克王子是烏普薩拉王國下任國王的誤解?

最簡單的解釋,應該是為了讓艾里克王子的人身安全有更大保障吧。這個理由無疑肯定是有的。但是,芙蕾雅公主認為事情並不僅限於此。

「……難不成,是為了把艾里克哥哥大人推上風口?」

「…………」

尤格文王子無言的笑容,在芙蕾雅公主看來等同於肯定。

仔細想想,第一個提出要開闢大陸間貿易的人,就是芙蕾雅公主的父親古斯塔夫王。建造『死亡戰士之爪號』和『黃金木葉號』,培養能運用這兩艘船的船員,在洛古仸多鎮興建可以停靠複數大型帆船的港口使那裡化為海運和海軍今後的大本營。雖然這一切也不是完全為了大陸間貿易而存在,但主要目標毫無疑問就是大陸間貿易。

考慮到古斯塔夫王投入的這些心力,就能明白他肯定無論如何都希望和嘉帕王國的大陸間貿易能夠達成吧。

無論從正面意義還是負面意義上評價,古斯塔夫王都是一名真真正正的王者。是個即便會引來糟糕的外部風評,只要他判斷芙蕾雅公主的出嫁是成就和嘉帕王國的大陸間貿易必不可少的一環的話,就會將其視為必要的代價同意的人。

相反,艾里克王子則是個無論從正面意義還是負面意義上都十分重情義,在乎外界評價和名譽的人物。

如果是古斯塔夫王,應該輕易就能預見到這樣的兒子會強烈反對芙蕾雅公主做善治郎的側室。

古斯塔夫王明明只要搬出「你已經內定要成為下任奧菲斯國王了」這個理由,就可以阻止艾里克王子出席那場會談。而且現在回想一下,還能發現當時他對第一王子的種種言行始終只會進行最低限度的牽制,近乎不加限制的任由後者詆毀善治郎。

一般來說,如果想要確實的締結大陸間貿易協定,放任艾里克王子發言屬於會招惹善治郎反感的減分行為。然而,這不代表只要堵住第一王子一個人的嘴就萬事大吉了。

光看當時現場的反應就能明白,持有「本國的第一公主怎麼能嫁給區區南大陸的王配做側室!」意見的人,並不僅限於艾里克王子自己而已。烏普薩拉王國中樞層中還有其他很多有著同樣的價值觀,同樣想法的人。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讓艾里克王子以為這些人代言的形式,將他們的意見明明白白的講個清楚。而只要成功誘導出艾里克王子並不僅僅是臣下、王子,還是下任國王的誤解,善治郎不必說,就連遠在嘉帕王國的女王奧菈,也不會因為艾里克王子的態度有些強硬就即刻將他趕離談判桌吧。

通常,如果交涉雙方曾正面發生過衝突的話,會產生彼此在感情上留下過節的隱患。但艾里克王子卻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因為他以後要繼承的並非烏普薩拉王國,而是鄰國奧菲斯王國。

說穿了,就是通過讓艾里克王子盡情的發揮,化解側室反對派們的過激情緒。就算因此讓第一王子本人和嘉帕王家的關係變得很微妙,反正最後實際危害都會轉移給奧菲斯王國,於是就放著不管無視了。

「……父親大人」

芙蕾雅公主不由得仰望天花板。

「這樣的內情,在這種時候告訴我好嗎?」

是打算通過我將這個情報傳達給善治郎嗎?聽到這個問題,尤格文王子帶著壞笑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雖然沒有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但我想父親大人不希望這些事被任何人知道吧」

「等等,尤格文?」

「但是,我還是想支援你們。善治郎陛下他,應該不怎麼喜歡像這樣被人算計對不對?」

「但善治郎陛下並不會否定計謀,也不是不能理解」

聽到芙蕾雅公主有些勉強的狡辯,尤格文王子笑的更深了。

「所以才更會出問題哦。雖能理解但還是抱有不快感。意味著負面感情並沒有被消化掉,只是忍耐著強行接受而已。因此,不快感會在心中不斷積累,總有一天會超出容許的極限。這是很可怕的哦?

然而,善治郎陛下他為人太好了。只要儘可能坦率的說出自身的難處,並聲明『我們這邊有著這樣的內情。雖然可能會為您添麻煩,但還是請務必幫幫忙。當然,我們也會拿出能夠滿足您的利益作為回報的』的話,那個人就是個絕佳的交涉對象吧」

「尤格文……」

看著明明連直接交談都沒有過,卻依舊自信的斷言善治郎人格如何的弟弟,芙蕾雅公主感到背上一陣發寒。

『我從沒經歷過初次遇到某人時產生的第一印象,過後和實際情形有偏差的體驗呢』。小時候,尤格文王子用天真無邪的語氣告訴自己的這個特技,說不定其實是一種能在各種場合里派上極大用處的能力——芙蕾雅公主事到如今才產生了這樣的感想。

◇◆◇◆◇◆◇◆

之後,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天。

善治郎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位於森林中一處懸崖。

「這裡嗎」

「善治郎陛下,請小心腳下」

「啊啊」

善治郎一邊背對著回應似乎很擔心的維克托魯,一邊站在懸崖邊上向下看。因為系在他身上的堅固繩索另一頭纏繞在附近的樹上並打了個結實的繩結(打結的方法是向維克托魯學來的),所以這麼做基本很安全。但從下方吹上來的冷風,仍讓善治郎感受到一股直達心臟的寒意。

在大外行的善治郎看來這幾乎就是一處垂直的懸崖。最深處甚至能讓他回想起過去在會社大樓的窗口向下看的感覺。

這裡多半是枯萎了的河谷吧,總之就是一處仿佛有人用雕刻刀在大地雕刻出來一般的,呈狹長形狀的裂縫。

「……掉下去就沒救了呢」

「是的」

善治郎用因恐怖而顫抖的聲音得出的結論,得到了維克托魯的肯定。實際上,如果是這個高度的話,摔下去也並未直接死亡的情況並不罕見。但由於身體肯定會受重傷無法再行動,所以基本就相當於不會有命在了。在這點上,森林中的動物也是一樣。

善治郎一邊小心注意著皮手套中被手汗弄濕的部分。一邊慎重的拉著安全繩移動,最終脫離了懸崖邊。

「……呼」

放開因寒冷和恐懼變僵硬的手中的安全繩後,終於放下心的善治郎一邊隔著皮手套搓了搓手,一邊長長鬆了口氣。

「非常合適」

善治郎看著裂縫般的大地裂痕這麼評價道。所謂非常合適,是指現在所在的是一處雖然角度不是很急但也呈U字形的拐角處。這種地形對善治郎來說,比起一條直線的懸崖邊更容易將目標逼入絕境。

話雖如此,善治郎並不具備在森林中吸引某隻動物的注意力,再將其誘導至此地的技術。既然自己辦不到,那就得聽聽的專家的意見了。

「維克托魯,我必須把先把獵物驅趕進這一帶才行。教教我該怎麼做吧」

聽到善治郎尋求建議,護衛的領隊先是把手抵在長滿鬍子的下巴上思考了一會,然後才緩緩開了口。

「……善治郎陛下您的話,比起把獵物驅趕到這裡,我更推薦您把獵物吸引過來。驅趕的話,有時必須先花費好幾天時間對動物的行進路線進行誘導。說到底,在進行驅趕之前,您必須先找到獵物,如果不能做到趕在獵物發現您之前您先找出獵物,要進行誘導就是幾乎不可能的。

而引誘獵物的話,您只需要灑下當成誘餌的東西然後耐心等待就可以了。即便獵物狡猾的吃掉誘餌逃走,善治郎陛下您應該很簡單就能準備好新的誘餌吧」

這些建議合理到連善治郎也能理解。

的確,主動驅趕獵物什麼的聽上去就很難。在沒有正經道路的森林中驅趕野生動物所需敏捷和體力,善治郎都不具備。

總覺得,到時自己會還沒開始追逐獵物就先跑掉了——產生了這樣的印象的善治郎,用因天真被明確指摘出來而變得略快的語調開了口。

「明白了,那麼就靠撒誘餌把獵物引來吧。另外,也順便設置個陷阱好了。雖然未必有用,但加上去總沒壞處」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善治郎才即便不拿弓箭和長矛也要帶上一套陷阱。

然而,身為狩獵專家的維克托魯卻對這個意見搖了搖頭。

「我認為您還是別那麼做比較好。如果陷阱被獵物識破,它們就很有可能暫時不接近這一帶了」

「啊啊,確實呢。這可真難搞啊」

可以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野生動物並不愚蠢,大多都具備識破陷阱後,會因警戒不再靠近陷阱周邊地區程度的智慧。如果在誘導獵物時做了多餘的事,刺激獵物的警戒心導致它們不敢接近懸崖的話,就本末倒置了。

為了通過『成人之證』,陷阱的設置善治郎也必須不藉助任何外力一個人完成。只要有專家在旁邊建議指導,就能僅憑他一人設下足以騙過野獸敏銳感覺的陷阱,這種想法再怎麼說也過於樂觀了。

「好吧,我知道了。那麼,我今天就比平時早點回去,做好誘導獵物所需的各種準備吧。因為這些緣故明天我不會過來,正式開始就定在後天早上好了。

具體來說,我該帶什麼過來?」

聽到善治郎尋求自己的建議,維克托魯立刻給出了答案。

「這個嘛,首先您要決定好狩獵什麼動物。可以選擇的有熊、狼、野豬、鹿、馴鹿。雖然有一定共通的部分,但這幾種動物各自會以不同的東西為主食」

「原來如此。那麼哪種動物適合作為獵物呢?」

「這個嘛,無論選擇哪種都是有好處也有壞處。鹿和馴鹿狩獵起來相對比較安全,但這兩種動物的腳程很快,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它們逃掉。另一方面,熊和野豬,尤其是被逼入絕境的野豬攻擊性非常強,所以它們往往不會逃走。不如說,這兩種動物反過來主動攻擊人類的情況更常見。而且它們既凶暴攻擊力又高。順便說一句,我建議您別把狼作為目標。狼是靠群體的力量進行狩獵的動物,很少會出現單獨一頭行動的情況。如果您被狼群襲擊的話,我們幾個就必須也得出手參戰,那樣就和完成『成人之證』的條件牴觸了」

如果和狼群發生戰鬥。即便善治郎能獨自打倒一頭狼,他也不可能應付得了剩下的狼的攻擊。而由護衛戰士們打倒剩下的狼自不必說,就連『借用護衛的力量』將狼群趕走,也會被算作違反了『成人之證』的規則視為失敗。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建議。那麼儘量避開狼吧。不過,這麼一來就很讓人煩惱了。我完全沒有不會被鹿或馴鹿逃掉的自信,熊和野豬又太恐怖。果然,還是以會多次失敗為前提,腳踏實地的以前兩者為目標比較好嗎?」

如果是十幾天前,護衛戰士們對善治郎這種丟臉的發言只會回以嘲笑,但現在他們都會認真的給出建議了。

「善治郎陛下,既然如此您把誘餌撒在那邊就好。我們幾個會埋伏在這一帶,順利的話就能包抄到獵物身後去」

「撒誘餌的位置,最好儘可能的靠近懸崖邊。獵物以背朝懸崖外的狀態吃下誘餌這種情況,可是比看上去更加危險的」

「移動的時候,不妨拔些附近生長的草卷在靴子上。這麼做不僅隱藏足跡,還不容易留下氣味」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這幾名護衛戰士已經變的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善治郎完成『成人之證』。畢竟,直到善治郎完成『成人之證』為止,他們都無法離開這座森林。如果是更早些時候的話,善治郎失敗時他們還能跟著回家。可現在,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雖然善治郎可以在數位相機的輔助下用『瞬間移動』輕易往來,但普通走法的話即便是職業獵人走最短路線也要花費五天以上的時間才能抵達的森林深處。

善治郎就算失敗了也會隔幾天後就再次進行挑戰,所以這五名護衛戰士實質上已經陷入了善他一天不通過『成人之證』幾人就一天不能回去,必須長期滯留在森林中的狀態。已經在這座森林裡生活了十幾天的護衛們,現在沒有一個人不在祈禱善治郎能儘早成功。

「那麼,今天我就先失陪了。後天還請再多多關照」

留下這句話後,善治郎比平時更早的發動『瞬間移動』返回了本國。

被留下的五名護衛則開始進行野營的準備。他們熟練的收拾出睡覺和生火的地方。

「既然今天還有時間,那我去打些能拿來當晚飯的獵物吧」

聽到最年輕的戰士這麼說,負責帶隊的維克托魯忠告了他一句。

「那個倒是無妨,但記得去離這裡遠一點的地方狩獵」

「知道了啦」

被維克托魯提醒的年輕戰士,話說到一半露出不開心的表情。

從後天開始,善治郎會在這一帶進行狩獵。所以如果現在在附近獵殺生物,讓其他獵物產生警戒心就不妙了。雖然年輕戰士也明白這些接受了維克托魯的忠告,但他還是無法停止對現在不在場的善治郎的抱怨。

「真是,都是因為那個卑鄙小人的緣故,我們才不得不過的這麼辛苦。那傢伙到底要性格惡劣到什麼地步」

即便沒有明確的說出名字,這番話也不管怎麼聽都是針對善治郎的不滿。雖然本人聽到的話大概只會「嘛,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對不起哦」的苦笑著附和一句,但這實在不是護衛對護衛對象該有的態度。

「喂,注意你的語氣。我等的失態,會導致全面信賴我等的艾里克殿下的失態啊」

被維克托魯用尖銳的聲音叱責後,年輕戰士反而更火大了,他甚至都沒進行場面上的道歉。

是覺得這再怎麼說都不太妙吧,維克托魯故意大大嘆了口氣,

「我們幾個現在,全都多虧善治郎陛下的關照才勉勉強強保住了面子啊。是必須對那位大人的慈悲之心心懷感激的立場。你到現在還沒理解這點嗎」

然後用比平時更大的聲音這麼說道。聽到維克托魯的話,不僅是被他直接叱責的年輕戰士,連其他三人也驚訝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他這邊。

果然誰也沒察覺到麼——維克托魯大大嘆了口氣,然後開始仔細說明。

「說到底,善治郎陛下現在已經沒必要完成『成人之證』了。因為他只要對外舉出我們幾個很沒用的事實,以此譴責艾里克殿下沒有履行契約就可以了」

即便說到這個地步,也還是沒人理解維克托魯的意思。三名年長的戰士只是不明所以的歪了歪頭,年輕戰士則氣的鼻子周圍都皺了起來。

「善治郎陛下只要這麼說就可以了哦——『果然,還是三天前路過的那個地點感覺更容易捉到獵物。明天就從那裡開始好了』」

「什麼啊,那種亂七八糟的要求?」

「……?」

「……??」

「……啊!」

就在年輕戰士抱怨,兩名年長戰士仍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另一名察覺到什麼的年長戰士發出驚訝的聲音。

維克托魯對那個戰士點點頭。

「對。善治郎陛下能使用『瞬間移動』。所以,他沒必要配合我們的節奏隔天早上再開始移動。因為只要是去過一次的場所就能通過『瞬間移動』再次前往。所以這十幾天來他走過的場所都隨時可以用『瞬間移動』返回」

這些都是只要說清楚就很容易理解的東西。然而,對於直到不久之前都還不知道『瞬間移動』這種移動手段的人,無法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可能性也是在所難免吧。

護衛戰士們回憶起主人艾里克王子曾和善治郎進行的對話。

『這樣啊。那麼,我完全不必考慮試煉被他們所拖累的可能性了?』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情況,之前我們談好的關於這次事的條件將完全顛覆。殿下您已經做好這樣的覺悟了吧?』

被善治郎問了這兩個問題時,無論哪個艾里克王子的回答都是「沒錯」。

也就是說,如果善治郎真像維克托魯剛才說的那樣,提出「明天開始就從第三天經過的那個地點出發吧」的要求的話,他們這些護衛戰士就必須在一晚之內趕到那個地點。當然,這種事是不可能辦到的。而從那一刻起,『艾里克王子承諾的前提』就被顛覆了。

善治郎來僅僅那麼做就能達成他的目的。

如果事情真變成那樣,就等同於艾里克王子之前是在吹牛、說大話、欺騙善治郎。備受王子期待卻讓主人陷入言而無信境地的心腹戰士們的,也將面臨在國內沒有容身之處的黑暗未來。

終於理解了這些現狀的維克托魯之外的戰士們,臉上同時失去了血色。

「這下理解善治郎陛下是何等關照我們了嗎?所以,我們必須盡全力來報答這個人情。做不到有恩必報的戰士,是沒有人會信任的」

「是!」

用帶著滿滿危機感的聲音回應後,年輕戰士立刻開始行動。

「真是的。與其說是理解了善治郎陛下的關照,他估計只是明白了自己現在的立場很不妙,情況已經火燒屁股了而已。算了,反正結果相同也行吧」

維克托魯無奈的微微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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