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序章 去路(2/2)
飛速地砍下的芙蕾雅公主的手斧,靠著士兵的建議,一擊砍斷了肉龍的要害。
在芙蕾雅公主揮汗狩獵肉龍的時候,善治郎在停靠在街道旁的龍車上,乖乖等著狩獵結束。
年紀尚輕又是個少女的芙蕾雅公主英勇狩獵的時候,身為成年男子的善治郎卻縮在車裡,這實在是有點丟人,但實際上如果讓沒有正經的自衛能力的善治郎參與狩獵,他與其說是毫無用處,不如說反而是個包袱。
除了像個公主般老老實實地被人保護起來,善治郎再沒有其他任何能對狩獵有所幫助的做法
只能在寬闊的龍車中稍稍有些糾結地坐等的善治郎,現在終於聽到了車外士兵們的歡聲。
「納塔里奧?」
「在,看起來好像是平安結束了的樣子。現在去到外面應該也沒問題了吧。您要出去嗎?善治郎大人」
善治郎肯定了坐在對面的騎士的話。
「啊啊,就拜託你們護衛和隨侍了。納塔里奧,伊妮絲」
「是」
「遵命」
聽到善治郎的話,坐在他對面的騎士和侍女一同站了起來。
善治郎現在坐著的,是只有王族才能乘坐的由八頭走龍拉動的巨大龍車。
因此,天花板的高度能讓高大男性站起來也不必在意頭頂。
在現代人看來,這是比起車輛更能讓人聯想到列車客廂的大小。
為防萬一,騎士納塔里奧先一步走出龍車,確認周圍的安全。
「沒有問題,善治郎大人」
「辛苦了」
聽了騎士的話,善治郎從龍車上走了下來。
「呃,還真晃眼」
從龍車裡走到白晝下街道的善治郎,因為劇烈的明暗變化導致眼睛有些泛淚,連眨了幾次眼。
善治郎適應日照的期間,原本守衛龍車周圍的士兵們都聚集到他周圍,以此加強守備。
被全副武裝的士兵前後左右包圍,對原庶民的善治郎來說是非常難以冷靜對待的一件事,但身為王族的他如今想要出行,這種程度的護衛可說是理所應當的。
騎士納塔里奧負責對護衛的士兵們進行指揮。他也是目前這個時間點上唯一一名僅對善治郎個人宣誓效忠的騎士。
即使不需要善治郎說話,以騎士納塔里奧為首的士兵們,也會在善治郎周圍保持著留出間隔的陣勢。
即使善治郎因若無其事抬頭減慢步伐,或因稍微踩到些什麼一瞬停了下來,又或是因掩飾害羞走得稍微快些,他周圍士兵們的陣型也幾乎沒有亂掉。
在忠於職守的士兵們圍繞下,善治郎漫步在【鹽之街道】上。
「感覺上,有種通往山中小屋的小山路變寬版本的感覺啊」
走在覆蓋著土和雜草的街道上的善治郎,說出了這樣的感想。在現代日本,沒有柏油路面的道路是幾乎看不見的。
善治郎生長的故鄉雖是能夠以【超】字形容的超鄉下,但即便如此主幹道上也是有著柏油路面的。僅僅覆蓋了土壤的道路,只有田間小徑或是遠離人煙的山路而已。
由於到現在還沒有走習慣土路,加上穿著這邊世界的皮靴的原因,所以走得磕磕絆絆的善治郎身邊,侍女伊妮絲忽然超了過去。
因為看上去她的腳步相當自然,所以被超過的善治郎也覺得沒有叫住伊妮絲的必要。
超過主人的侍女,以滑行一般的步伐走到在善治郎前方警戒的納塔里奧身邊,在騎士耳旁說了一兩句話。
「!?」
聽了伊妮絲的話,納塔里奧的肩膀跳了一下,下一個瞬間,他飛速就從背後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朝著樹上射了出去。
「喝!」
騎士納塔里奧隨著吐納放出的的箭,射中了潛伏在樹上的【什麼】。
「嘎!?」
從很高的地方發出刺耳的悲鳴的【那個】,就這麼直接掉落在街道邊上。
那聲悲鳴和落地的聲音,讓善治郎反射性的停了下來。
把善治郎護在身後的騎士納塔里奧,就這麼保持著左手架弓的姿勢,對周圍的士兵們發出指示。
「是『盜龍』。雖說應該已經死了,但還是去三個人確認下吧。如果還有氣就結果它。剩下的士兵就這樣守在善治郎大人身邊」
「是!」
聽從騎士納塔里奧的指示,圍在善治郎周圍的八名的士兵中的三個人一起趕往街道旁。
「哼!」
「唧……!」
看來目標應該沒死透,一個士兵揮動手中的短槍,徹底結果了它。
「已經沒問題了,徹底幹掉它了!」
聽到向這邊大幅揮手的士兵的話,騎士納塔里奧動了起來。
「看來已經成功排除掉了,善治郎大人。請繼續前行吧」
「啊,啊啊」
被眼前展開的這一連串快速行動所壓倒的善治郎,呆呆的點了點頭,繼續走了起來。
不一會,他便來到落在街道旁的【那個】旁邊。
「這還真,該怎麼說呢……不是什麼能讓人入眼的生物啊」
看到了已斷氣龍種的善治郎,反射性地皺了皺眉。
「因為『盜龍』在某種意義上說,是被森林所厭惡的生物」
聽了善治郎的話,騎士納塔里奧苦笑著表示贊同。
實際上,的確是相當讓人不舒服的姿態。
大小相當於成年男性腰部高度的程度。明明是全身披著鱗片的龍種——也就是爬行類生物,其體形卻更像是猴子。
短腿、長手、以及細長的尾巴。這明顯是典型的適應樹上生活用體形,可頭部卻是蜥蜴的樣子。
由於已經死掉了,前端分叉的舌頭伸出了尖嘴耷拉著,更添寒毛倒豎的氛圍。
「被森林厭惡?它不僅僅只是外表糟糕而已嗎?」
聽了善治郎的疑問,騎士納塔里奧點點頭。
「是的。『盜龍』正如其名,是喜歡偷竊的龍。會潛伏在高高的樹枝中,瞄準經過樹下的獵物下手。而且它們偷起東西來膽子極大,據說即便對像是群龍那樣的集團行動肉食龍,也只要一疏忽就會被這些傢伙擄走卵或是幼龍。
當然,人類也不例外。例如小孩和小個子的女性就是『盜龍』會最優先盯上的目標,在沒能遇上合適獵物的場合,盜龍則會退而求其次,用銳利的爪子切下『獵物的一部分』偷走」
如果是人類,這種時候被偷的部分一般就是頭顱或者手臂。
聽了騎士納塔里奧的說明,善治郎表情一緊露出恐懼的神色。
「那還……真是可怕。納塔里奧,多虧你出手幹掉了它」
「察覺到『盜龍』的並不是我而是伊妮絲,您這句誇獎還請對她說吧」
這句話讓善治郎有些吃驚,不過把視線轉向隨從的中年侍女那邊後,
王配又釋然了。
說起來,剛才確實走在身後的伊妮絲忽然超過了善治郎,跟走在前面的騎士納塔里奧耳語了什麼來著。那應該就是伊妮絲在將盜龍的存在告知騎士納塔里奧吧。
「只是偶然看見了而已。能迅速地一箭將樹上盜龍解決的納塔里奧大人的技藝,才更值得稱讚」
苦笑著搖搖頭的伊妮絲,說出這番對騎士武藝的稱讚
「原來如此,確實啊」
僅僅是看了看樹上詳情,善治郎就接受了伊妮絲的觀點。
矗立在街道旁的樹,最矮的也比電線桿還高,而在那些高的樹中,高度足有電線桿兩倍還多的情況也一點不稀奇。
將箭射到此等高度的同時還能確實射中射穿目標要害,能做到這些的騎士納塔里奧確實不一般。而且,為了不被『盜龍』察覺,他沒怎麼仔細瞄準就快速把箭射了出去。
雖說有龍弓這種優秀的武器輔助,要辦到這些依然需要相當程度的技術。
「真是值得信賴吶。因為我的戰鬥能力只有女人小孩的水平。所以雖然有些丟人,但就全都要靠你保護了」
「是,我定不辱命。即便拼上這條命,也會保護好您的」
善治郎就這麼邊和直屬騎士交談邊前行,不久就看到了芙蕾雅公主一行人。
早已注意到善治郎的芙蕾雅公主,滿面笑容地向這邊揮起了手。
「啊哈哈……」
同樣揮起手來回應的善
治郎臉上浮現出苦笑。
「芙蕾雅殿下,真是一位非常活潑好動的人啊」
對侍女伊妮絲稍微有些蹩腳圓場話,善治郎只能維持著苦笑的表情表示同意。
「啊啊,是個位十分有精神,能讓人不由得露出會心微笑的人呢」
畢竟露出帶有成就感笑容的芙蕾雅公主揮動的手上,現在還握著沾滿肉龍的血污的手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