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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章 到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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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這場餐會,雖說事相當於善治郎進一步表明他有將芙蕾雅公主認同為側室意圖的行為,但聽剛才的口氣,女戰士好像不是因為這個理由才來道謝的。

「……嗯,我並不了解北大陸的文化,難道說這場野外晚餐會,有著什麼特別的意義在裡面嗎?」

自己被算計了?有著如此疑問的善治郎,故意用稍微有些生硬的聲音問道,可高大的女戰士卻毫無躊躇地搖了搖頭。

「不,善治郎陛下。這場餐會並沒有陛下所憂慮的那類含義在。

但是,若說完全沒有任何含義也是不對的。像現在這樣,用自己捕獲的獵物舉辦公式餐會,並親自動手將食物分發眾人享用,是公主大人長年的夢想。

在我國,以主人身份用自己狩獵的獵物開宴犒勞眾人,是只有身為『戰士』階層的人才能被允許的權利」

大概明白了斯卡謝想要說什麼的善治郎咬了一口燒串,仔細咀嚼咽下去之後,再次開了口。

「……就是說,芙蕾雅殿下她並非戰士?但在捕獲肉龍時,我國的士兵們都交口稱讚,說殿下運用槍的手法相當出色」

嘉帕王國女性從根本上就無法成為戰士,但芙蕾雅公主她們的母國烏普薩拉似乎卻不是這樣。畢竟現在在善治郎眼前的斯卡謝,就自稱是『戰士』。

大概是理解了善治郎的疑問吧。

斯卡謝微笑著搖了搖頭。

「確實,公主大人擁有作為一個戰士應具備的最低限度武力。但即便如此,女性通常也是無法成為『戰士』的。

如果一位女性想要成為戰士,那最少也要具備在再高出三個階級的,也就是『百夫長』階級水平的能力才行」

看來即使是烏普薩拉王國,原則上戰士也是屬於男人的工作。因此,就算是有著一般戰士程度能力的女性,也只會被委以屬於女人的職責。

也就是【就算是擁有一般水準,戰士還是有男人去當就足夠了,有些事可是只有女人才能辦得到的。所以女人還是履行女人的職責生孩子去吧】,這種歪理一樣的理由。

但是,在無數女性中,也有極少部分被認為「只當個女人太浪費了」的,被武之才能恩澤的人在。

實力遠遠凌駕於一般男性。只有這樣的女人,才會被認為是【比起履行女人職責,讓她們的武才得到發揮對國家或部族更為有益】,成為『女戰士』。

烏普薩拉王國的女戰士,都是字面意思上的巾幗不讓鬚眉,而且還必須是壓倒性的勝過男性。

「原來如此……」

聽了這樣一番話,善治郎也就接受了現狀。

不願幽居深宮的芙蕾雅公主,會對『戰士』這一稱號抱有憧憬本就不難想像。

所以作為本來是戰士才能擁有的權利之一,『用自己捕獲的獵物舉辦宴席並親自動手把食物分發給眾人享用』這種行為,會讓芙蕾雅公主如此開心也就能讓人理解了。

善治郎找了個高度合適的樹墩坐下來,巡視周圍。

眼前這場自己初中時代也經歷過的,有著類似野營氛圍聚餐的主賓,主要是那些執行善治郎護衛任務的士兵們。

這次晚餐會由於名目上是慰勞士兵們,所以只招待了這棟別館的負責人尼爾妲・嘉傑爾,以及嘉傑爾邊境伯家的陪臣等幾名貴族。

在結婚儀式籌備時期這樣忙碌的時刻,王族所舉辦的大型聚會,通常就只會給別人添麻煩。

所以如果能像現在這樣不招惹什麼問題就完事的話,善治郎也樂得落個輕鬆。

「善治郎大人,本日承蒙您招待實在萬分感謝」

接近正在放鬆的善治郎的是小個子少女——尼爾妲・嘉吉爾。

她閃動著大大的黑眼睛稍稍提起裙擺行了一禮。

「主辦人並不是我,而是芙蕾雅殿下。連宴會所用的食材也是取自她所狩獵的肉龍。不過你能盡興就好」

「是,剛才芙蕾雅殿下那裡分給了我龍肉呢。味道十分美味」

從尼爾妲的笑臉上看,她不只是為了恭維善治郎才這麼說的。

用靠鹽和調料入味的燻肉為原料做成的燒串,可算是一道相當粗獷的料理,但尼爾坦好像真的吃得很開心。

「而且,居然能用槍解決野生的肉龍,芙蕾雅殿下真是個勇敢的人呢。雖然我在村子裡生活的時候也曾經見過一次野生的肉龍,但要和那個生物正面對抗什麼的,我連想都不敢想」

「只是站在跟前就已經邁不開腿了」對著正在搖頭這麼說著的尼爾妲,善治郎的臉因吃驚抽搐了一下。

「尼爾妲曾在村子裡生活的嗎?」

「是。我是在農村長大的,過去一直和母親一起生活。被父親嘉傑爾邊境伯發現並把承認為邊境伯家的一員,是我九歲時的事了」

「原來如此……」

就是說,尼爾坦是地方領主對自己的領民女性出手後,無意中搞出來的私生子。

如果剛才說的都是事實,那尼爾坦的出身真是相當複雜,但從她的表情中,善之郎可以說完全看不出對此有何芥蒂。

(要麼是因為本性樂天覺得無所謂,要麼就是無論在村里還是在邊境伯家,都受到了周圍人的良好照顧)

應該是對善治郎正考慮的事情毫無知覺的尼爾妲,親昵地笑著說。

「雖然我也曾經照顧過家畜的肉龍鈍龍,但即使是溫順的家畜,龍也讓人害怕。

而殿下竟然能夠對抗野生的肉龍,真讓人尊敬」

這麼說著的尼爾妲的大眼睛裡,確實浮現著尊敬的神情。

對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沒有了緊張感和警戒心展現出親昵態度的少女,善治郎一邊苦笑一邊尋找著合適的詞句勸告她。

「是的,芙蕾雅殿下確實

十分的出色。但是尼爾妲。把這種毫不掩飾的直率發言不分場合到處說的行為,你還是稍微注意下比較好。

對這種發言感到不快的人在貴族社會裡可不少哦,說不定還會有人抓住這點當成把柄」

「是,善治郎大人。多謝您的忠告。以後我會注意的」

尼爾坦因忠言而有些沮喪的表現,正是善治郎剛剛指摘的「毫不掩飾自己」的行為。

(至少這孩子出生時並非貴族這件事,應該是沒錯的了)

看著表情多變的尼爾妲,善治郎這麼想到。

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少女的言行有著若干不自然的地方。

這應該和善治郎一樣,都是對貴族的禮儀說話方式「刻意模仿」而產生的違和感吧。

(不過,還真是個沒有危機感的孩子。你這麼無防備地親近他人好嗎?怎麼說也算是個貴族小姐吧)

尼爾坦最初的緊張和警戒,已經被這場野外晚餐會打散了。現在她就簡直就像條親近人的幼犬。

(如果這才是嘉傑爾邊境伯的目的,那他可真是個了不得的策士,不過伊尼斯也說過邊境伯並不是那種人)

就算心中還有這樣的而保留,可現在善治郎因尼爾妲這名少女,對嘉傑爾邊境伯家的好感度正急速上升中。

從【懂事之後才住進貴族家庭的少女,對王侯貴族卻並無恐怖警戒心】這點就能看出,邊境伯家的人並沒有草率隨便地對待她。

善治郎對這類重情義的人抱有相當的好感。如果是邊境伯是專門盯上了他這個性格,那就更不得了了。

「善治郎大人。王都果然是一座大都會嗎?我聽說王宮是個美不勝收的地方,具體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可能的話還請告訴我」

「這個嘛。我很少離開王宮或後宮,所以可能評價不夠客觀,不過王宮應該能算是個美麗的地方。

建築統一以白色石頭建造,外觀剛健又優美,庭院裡有專門工匠盡心培育的花木,噴泉及蓄水池的水也很清澈。部分的蓄水池裡還放養著觀賞用的淡水魚。

因為水質透明度高,金色的觀賞魚在水中遊動起來的時候,水面會閃閃發光哦。我認為那個景象應該很值得一看」

「嗚哇,好棒,好像看!」

對如今的善治郎來說,王宮・後宮給他很強的「這就是我家」感覺,所以尼爾妲這麼直接的憧憬王宮眼光,讓他覺得高興的同時也有些心癢。

「尼爾妲,你要不要來王都?嘉傑爾邊境伯家在王都肯定也有府邸的吧」

「嘉傑爾邊境伯家的方針是以領地為重的,所以在王都好像只配置了最低限度的人員。而且我還沒有成年,沒怎麼出過家門。

啊,但是等我滿十五歲,也就是今年就能被帶去王都了!」

「是嘛。不湊巧以我的立場沒辦法帶你參觀王都,不過王宮內就沒問題了。你要是來了王都,就讓我來帶你參觀吧」

從善治郎的口中主動提出這種約定是極為罕見的情況。這應該是尼爾坦過於無防備的樣子,不知不覺刺激到了善治郎的庇護欲吧。

「是,到時候就勞您費心了」

尼爾妲明快地笑著答到。

擔任主辦人角色忙著為眾人服務的芙蕾雅公主,在跟所有人打過招呼之餘,也多少留出了一些給自己的時間。

「辛苦了,芙蕾雅殿下。大家看起來都很享受這場晚宴」

對帶著成就感笑容走向自己的芙蕾雅公主,善治郎站起來迎接。

「多謝誇獎,善治郎大人。我可以坐在您旁邊嗎?」

從侍女伊妮絲遞出的盤子上取過裝有果實酒銀杯的銀髮公主,先是用酒水潤了潤喉,然後帶著花一般閃耀的的笑容這麼問道。

這個問題讓善治郎面露難色。

善治郎現在坐著的並不是長凳那類座椅,而只不過是『大號的樹墩』罷了。所以「旁邊」當然指的不是相鄰的座位,而是在問能不能一起坐在同一個樹墩上的意思。

這個提案相當大膽,但拒絕也不合適。

所以善治郎笑著把馬甲一樣的上衣脫下,蓋在自己一直坐著的樹墩上。

「哎哎,當然可以了芙蕾雅殿下。請坐這邊吧」

「謝謝您,善治郎陛下」

雖然這個樹墩是大號的,但坐在上的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近到了能夠感受到彼此的體溫的程度。

芙蕾雅公主的裙擺已經碰到了善治郎的腿。如果善治郎乾脆直接把右手放在芙蕾雅公主的腰上,說不定反而更能讓他冷靜下來,兩人間的距離就是近到這個地步。

「…………」

「…………」

在夜晚的中庭,合坐一個樹墩的男女。

篝火的火光,把芙蕾雅公主的銀髮和通透白色肌膚映的通紅。

對無意間被那姿態奪去目光的善治郎,銀髮的公主歪了歪頭,笑著說道。

「善治郎陛下,關於今晚一事請讓我再次地表達謝意。多虧了陛下,我的一個夢想才得以實現」

火光映襯下的臉上露出的笑容,並不是作為貴族必須技能的恭維表情,而是將內心感情直接表現在了臉上的微笑。

「芙蕾雅殿下您能感到開心,那便是我的榮幸了。您祖國的規矩制約在這南大陸並不生效。所以殿下就放手去做原本自己吧」

「看來您已經從斯卡謝那裡聽說了詳情呢,善治郎陛下。雖然這孩子氣的願望被人知道了有些羞人。但我現在真的十分激動。

能夠用自己親手捕獲龍種設宴款待士兵們。讓我有種好像成了太古時代英雄的感覺」

南大陸上已經淪為家畜的龍種生物,在北大陸卻是不前往遠離人煙的深山中就不可能見到的,傳說中的存在。

將這樣龍種討伐並拿來當做食材大擺宴席,這確實能算得上是一段冒險佳話了。

善治郎自己並不具備現此舉的武力及膽識也絕不想這麼做,不過他能理解芙蕾雅公主憧憬這樣行為的心情。

「殿下的強大內心及行動力真是讓我著實佩服。一定就是因為有著這麼堅強的內心,才讓跨越大海進行的大陸間航行一事成為可能的吧」

「呵呵。故國的兄長常對我說『你是只會橫衝直撞,不懂得如何安分守己罷了』。可即便如此我也拼命地學了很多。

像拉弓的方法、使槍的方法、野營的方法。在航海時,還學了打水手結的方法、攀爬繩梯的方法、以及『水操作』『淡水化』這類對長期航海有益的魔法。

這些全都是有朝一日返回深宮幽居時,對我何止是無用不如說是有害的知識技能」

「但正因為有了這些努力,芙蕾雅殿下您才能像現在這樣遠渡重洋來到南大陸吧。所以不論什麼知識技術,都必定能成為殿下一生財富的」

善治郎這番話雖是為了安慰才說的,但也句句發自真心。

嘉帕王國雖是比起芙蕾雅公主的祖國烏普薩拉王國更崇尚男女有別的國家,但善治郎平時接觸的都是女王奧菈這個例外中的例外,所以他的常識幾乎沒受到任何來自這個國家的影響。

在有著這樣價值觀的善治郎看來,不管是具備雖是最低程度還好歹也是正規水平的武力還是熟識航海技術,都屬於出色優點的一種。

原本,如果善治郎將為武力高強活潑好動視為女性的缺點,那他從最開始就不會對奧菈傾心。

而善治郎的話並不只是信口開河的假意恭維這點,芙蕾雅公主也知道的很清楚。

「謝謝您善治郎陛下。雖然說來丟人,但無論是持槍在山中巡獵也好還是驅船遠航也好,我就是喜歡做這類事。

這樣的自己偏離了世間一般的價值觀這點我還有著自覺。所以說無論是因這些對我皺眉的人們,還是在這方面規勸我的人們,我都不曾感到厭惡。

正因為這樣,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以及自己為此所付出的努力能得到肯定,才更讓我感到無上的喜悅」

「哈哈,能讓殿下您高興成這個樣子,都讓我覺得有些不敢當了吶。但是,剛才的話都是發自我內心的哦」

來自異世界的男人和來自北大陸的少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忘記了正以彼此的腿可以觸碰到對方的距離坐著這件事,只顧帶著不斷的笑容聊個不停了

◇◆◇◆◇◆◇◆

野外晚餐會的結束時機很容易判斷。只要見到當作串燒材料的蔬菜和肉類即將用光、空酒罈變得越來越多、篝火即將燃盡,那麼是個人都明白宴席差不多該結束了。

就在吵鬧的歡笑、走調的歌聲都沉寂下來,會場內已經只剩下輕聲交談聲音的時候。

一陣鐺鐺的大鐘敲鐘聲響徹了昏暗的夜空。

「伊妮絲?」

立刻從木墩上起身的善治郎向自己身後待命的侍女開口詢問。但伊妮絲只是帶著沉著的表情搖了搖頭。

「鐘聲應該是從本館那邊傳來的,我也不清楚具體代表了什麼意思。不過從尼爾妲大人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發生了什麼緊急事態」

善治郎反射性地向尼爾妲所在的方向望去,結果發現少女雖然也表現的很吃驚,但臉上並未浮現出緊要關頭特有的恐怖與焦急神情。

察覺到善治郎的視線的尼爾妲,帶著嚴肅的表情站起身小跑到王配身邊。

「失禮了,善治郎大人。報告遲了實在抱歉。剛才的鐘聲,是在通知正門有客人抵達。

那邊的人,去本館了解一下詳情」

「是,屬下遵命」

接到尼爾妲的命令,擔當警備的士兵之一跑開了。

「這個時間來客人?」

善治郎發出這樣的疑問也不無道理。

嘉傑爾邊境伯家正在籌備婚禮,所以有客人到來本身並沒有什麼無不可思議的。但在這個時間抵達就很不自然了。不用說,這是因為在夜間進行移動會伴隨著多種多樣的危險。

結婚儀式又不是明天舉行,日程上應該還有空餘,所以一般來說客人們都不會勉強夜行,而是找個適當的地方野營過夜等天亮了再繼續趕路才對。

在善治郎思考著這些的時候,前往本館的士兵回來了。

用即使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也從遠處就能看出使用很拼命的速度跑回來的士兵,大聲的報告道。

「報告!就在剛才,『納瓦拉王國』的代表使節團到達了!」

「納瓦拉王國?」

聽到耳熟名字的善治郎,急忙在頭腦中搜索出這個詞語所代表的含義。

納瓦拉王國,是地處南大陸中西部位置的中等國家。對嘉帕王國來說,是一個位於作為緩衝地帶的險峻山脈對面的鄰國。而與這個國家接壤的領地正是嘉傑爾邊境伯領。

就是說,在嘉傑爾邊境伯領的角度看來,算是個彼此隔著一座山的鄰邦。

鄰國代表團出席國內貴族之間的結婚儀式雖然會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但對封建國家來說並不少見。

邊境伯級別的地方大領主與鄰國的獨自外交,這種事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允許的。

記起這些詳情的善治郎接受了現狀。

「啊啊,原理如此。既然是從納瓦拉王國來的,那麼會連夜趕路在這個時間到達也說得通」

橫在嘉傑爾邊境伯領和納瓦拉王國之間的山脈,無論是地形還是其中棲息的龍種都非常兇險。

與其在這樣的危險地帶多逗留一個晚上,連夜趕路早早離開風險還更小些,這種思考方式無疑是對的。

就在善治郎思考這些的時候,沒有整理呼吸的士兵還在繼續報告。

「此外,擔任納瓦拉王國的使節團代表是馬而丁・納達爾將軍!」

這個名字引發的反應相當劇烈。

原本像是平靜水面般安靜的中庭,瞬間四處響起驚愕的聲音。

「馬,馬爾丁將軍!?」

「不是開玩笑吧,那他們本國的防衛要怎麼辦」

「就是說,嘉傑爾邊境伯家和普喬爾將軍結親這件事讓他們警戒到了此等程度嗎」

無論是善治郎從王都帶來的士兵,還是嘉傑爾邊境伯領的士兵,甚至包括侍奉嘉傑爾邊境伯家的陪臣貴族,都難掩驚訝與興奮,自顧自的交談起來。

例外的只有因為沒聽說過馬爾丁將軍這個名字,而歪著頭表示困惑的芙蕾雅公主和斯卡謝,以及維持著冷靜表情的侍女伊妮絲了。

環視了周圍一圈的善治郎,最後把視線轉向自己的主情報源伊妮絲、

「伊妮絲,馬爾丁將軍是什麼人?」

「是,馬丁・納達爾。是納瓦拉王國引以為傲的大將軍。

他是在之前的大戰中立下了大量武勛的英雄,【國力水平絕稱不上是強國的納瓦拉王國能夠在之前的大戰中倖存下來,其中一半理由就是因為有馬爾丁將軍在】,此人就是個被如此看待的人物」

大概是預想到善治郎會問什麼了吧。中年侍女帶著依舊冷靜的表情淡淡的回答道。

聽到這預想之上高評價的善治郎,稍微有些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也就是說,他是個有著相當於我國普喬爾將軍立場的人物嗎?」

聽到善治郎的問題,中年侍女毫不遲點頭肯定

「是的,馬爾丁將軍正是和普喬爾將軍旗鼓相當的人物。」

「嗯?」

這個說法善治郎感到有些奇怪。因為既不是【被稱作旗鼓相當】。也不是【被認為旗鼓相當】。

看到善治郎因為這種說法而歪頭困惑的表情,伊妮絲像是要特意回答那樣的疑問般的再次開口。

「加準確來說,給普約爾將軍留下『額頭和臉頰傷痕』的人,就是馬爾丁將軍」

「……原來如此」

有這樣擁有遠超預想因緣的大人物來訪,讓善治郎將這場結婚儀式會無事結束的希望全面地從頭腦中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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