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 第一卷 第五章 時光平穩地流逝

第一卷 第五章 時光平穩地流逝(2/2)

目錄

以上班族的常識來說,在請客戶前來商談時,必須等客戶就坐,自己才能坐下。想矯正積習成常的習慣,看來比想像中還難。

也許是看穿了善治郎的內心,奧塔薇亞像是要安慰他般莞爾一笑,以沉穩的語氣轉到下一個話題。

「那麼,今天就容我先從魔法的基礎開始說明。有任何不明白或是有疑問的地方,請儘量提出。我會在我所知的範圍內回答您。」

「嗯,拜託你了。」

「……善治郎大人,那個,『拜託』這種說法……」

「也、也是喔。呃……准君發言,開始說明吧。」

馬上又出包的善治郎,乾咳一聲掩飾過去,重說了一遍。

這次似乎是合格了,奧塔薇亞輕輕低頭行了個禮,便以悅耳的聲音開始仔細說明。

「那麼,首先容我從魔法的基礎開始說明。魔法大略來說可分成兩種。一種是有大小之別,但任何人都能使用的『四大魔法』;另一種是只有特殊血統的人士才能使用的『血統魔法』。」

「所謂的四大,指的是地、水、火、風;而血統指的是『時空魔法』之類的嗎?」

對於善治郎中途插嘴的態度,奧塔薇亞並未表示不悅,而是面帶笑容地點頭回應。

「是,正是如此。不過,『血統魔法』除了只有特定血統之人才能使用之外,其基礎部分與四大魔法並無不同。

發動魔法的條件有三個。『正確的發音』與『正確的認知』,以及『正確的魔力量』。」

「發音、認知與魔力量?」

乍聽之下跟遊戲或書本里登場的魔法一樣,但具體上還是不夠了解。

看到善治郎的反應,美貌的家庭教師了解到他還沒有聽懂,於是舉出具體例子開始說明。

「首先,魔法有其專用的語言。一般人都簡便地稱這種語言為『魔法語』,必須使用這種語言,魔法才會發動。請看。」

說完,奧塔薇亞筆直地豎起了右手食指。接著——

「散布於半空的不可視之水,命你聚集於我的指尖,形成球狀。做為代價,我願向水靈獻出魔力十八。」

善治郎的耳朵聽見這段話的下個瞬間,奧塔薇亞的指尖浮現出一滴圓形的透明水滴。

「!」

還來不及對眼前的現象感到驚訝,善治郎先按住了頭。

(剛才那是什麼?奧塔薇亞小姐才稍微開口,就有一大串話傳進我的耳里了?)

他敢發誓,剛才奧塔薇亞並沒有開口那麼久,可以念出那樣長的句子。

見善治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奧塔薇亞將指尖上製造出的水滴放進剛才喝完的茶杯里,深深低頭致歉。

「非常抱歉,善治郎大人。我剛才太欠缺考慮了。魔法語只要一點聲音的強弱、語調、音節的段落就會改變含意,是非常困難的語言,但相對地,能夠在短短的發音內蘊含非常多的意義。

因此,初次聽到魔法語的人,有時會因為短音中包含的資訊量太大而感到不快,但我卻忘了這點。我要再度向您表示歉意。妾身感到萬分抱歉。」

奧塔薇亞說完,深深低頭到露出白皙的脖頸,向善治郎道歉。

善治郎稍微搖搖頭,回答: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學習魔法的時候,終究免不了要遇到這個狀況。誠然,沒有事先說明是你的不對,但只要道過歉就行了。

繼續說明吧。」

見善治郎接受了道歉,奧塔薇亞惶恐地回答:

「感謝您的寬大。今後我會細心注意,不再發生類似的狀況。」

「嗯。」

誇張地道謝的貴婦人讓善治郎感到疑惑,但他儘量不表現在臉上,對她高傲地回答。

的確這件事算是奧塔薇亞太輕率了,但她也是情有可原。

本來在這個言靈屬於常識的世界裡,很少有人會因為發音的量與傳進耳里的資訊量不同而產生突兀感。感覺敏銳到會讓頭部遭到衝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從這層意義來說,可以說奧塔薇亞與善治郎運氣都不好。

「那麼,我繼續說明。剛才我以『正確的認知』念誦了『正確的發音』,並且灌注了『正確的魔力量』,因此發動了『水球製作』的魔法。那麼,接下來,我會刻意弄錯剛才舉出的三個條件。」

奧塔薇亞如此說完後,再度筆直地豎起右手食指,念誦咒文。

「烏爾姆葛。」

善治郎的耳朵聽見了意味完全不明的簡短咒文。但魔法沒有發動。

「剛才,我故意稍微講錯了發音。僅僅這樣意味就不會成立,咒文不會發動。那麼,這次我以正確的發音,念誦認知錯誤的咒文。」

說完,奧塔薇亞跟剛才一樣,稍微張口,說出了簡短的詞句。

「散布於半空的不可視之水,命你聚集於我的指尖,形成球狀。做為代價,我願向水靈獻出魔力十八。」

結果,這次跟一開始咒文成功時一樣,善治郎的耳朵聽見了有意義的長篇語句,但奧塔薇亞的指尖沒有出現水滴。

「我剛才念誦著正確的咒文,心裡想像的卻是別的咒文發動的樣子。結果就如同您所看到的。那麼最後,我要採取正確的發音與認知,但刻意弄錯附加的魔力量。」

「散布於半空的不可視之水,命你聚集於我的指尖,形成球狀。做為代價,我願向水靈獻出魔力十八。」

今天第四次的「水球製作」咒文,將意義正確地傳進善治郎的耳里。但仍然沒有發揮效果。

奧塔薇亞向望著自己的善治郎笑了笑,解釋道:

「剛才我以魔法語說,要獻出『十八』單位的魔力,卻故意加入了『二十』單位的魔力。咒文發動因此失敗。」

聽到這番

話,原本聽得還能理解的善治郎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等一下,太多也不行,是嗎?」

善治郎一時情急地問,差點忘了注意語氣,奧塔薇亞點頭回答:

「是。太多或太少,魔法都不會發動。如果是魔力消耗量多的大魔法,些許差距可以當成誤差略過;不過越小的魔法,注入的魔力適當分量就越精準。

因此,擁有巨大魔力的魔法師,常常不擅長使用我剛才念誦的小型魔法。不過也有例外,例如首席宮廷魔法師埃斯皮里狄翁大人就不在此限。」

經過她一番說明,確實可以理解。

拿兩百毫升的寶特瓶將水倒滿杯子,跟拿十公升的塑膠桶將水倒滿杯子,不用想也知道哪個比較簡單。

腦中冷靜的部分理解了奧塔薇亞所說的話,但善治郎卻有些茫然,對方的說明也左耳進,右耳出。

因為善治郎自從聽到自己總有一天可以使用魔法,就一直興奮又期待。

然而,如果像自己這樣擁有巨大魔力的人不適合使用小型魔法的話,那麼基本上不會離開後宮的自己,豈不是幾沒機會使用魔法了?

「你的意思是,擁有巨大的魔力,反而不適合學習一般魔法嗎。」

「是。事實上,妾身聽說奧拉陛下除了時空魔法以外,只會使用火系統的廣域殲滅魔法。

不過,這種大魔法不只需要注入大量魔力,咒文也極端地冗長,妾身聽說直到能夠正確地發音為止,常常需要練習好幾個月。」

越聽越覺得善治郎能夠使用魔法的日子遙遙無期。

「那麼,我開門見山地問了,從今天開始學起,約略要花上多久時間,我才能發動魔法?」

不知不覺間,善治郎忘記了自己本來的主要目的應當是學習常識與禮儀,轉而如此向奧塔薇亞詢問。

奧塔薇亞敏銳地察覺到善治郎想要什麼,但她身負教師的職責,也不能撒謊,便蜷著纖細的身子,縮起脖子誠實以對:

「這個嘛,嗯……要注入正確的魔力,必須先意識自己的魔力,並且能自在地加以操作。通常學會意識自己的魔力需要兩年,爾後習得操作自己的魔力大約需要一年。」

「……三年。」

聽到善治郎呻吟般地說道,奧塔薇亞趕緊補充道:

「啊,不過,只要通過這兩個階段,之後就容易多了。因為只要記住正確的發音,在腦內鮮明地描繪出正確的效果,然後正確地注入魔力就行。如果是簡單的咒文,練個一天就能用了。」

也許是想起剛才自己才說過,這種簡單的咒文並不適合擁有巨大魔力的善治郎使用,奧塔薇亞講到一半失去了氣勢,內疚地抬眼望著善治郎。

她的目光,讓善治郎的頭腦冷靜下來。

仔細想想,其實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學魔法。只不過做為魔力強大的王族的修養,「學起來比較好」罷了,就算要花個三、五年來學也沒差。

(反正就算學會魔法,對我的生活似乎也沒啥幫助。)

善治郎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血統中繼承的特殊魔法「時空魔法」的可能性,因此輕易地捨棄了魔法的可能性。

「知道了。那麼就別焦急,慢慢來吧。你得好好指導我,奧塔薇亞。」

「是,請交給我吧,善治郎大人。」

看到女王的伴侶一下子就振作起來,美貌的女家庭教師,以有誠意的話語與柔和的笑靨加以回應。

◇◆◇◆◇◆◇◆

請到奧塔薇亞擔任家庭教師,順利結束了第一堂課的當天晚上。

得以從幾小時的緊張時間裡解脫的善治郎跟妻子奧拉兩人,在後宮的一間房間裡度過休憩的時光。

剛洗好澡的善治郎跟平常一樣喝著罐裝發泡酒。至於奧拉,則是把斟滿白蘭地的玻璃杯拿到面前,享受著那芳醇的酒香。

花幾天喝完一瓶白葡萄酒的奧拉,接著選了這瓶裝在盒子裡的白蘭地。看來在這個世界蒸餾酒類並不普及,奧拉一開始還被白蘭地的酒精度數嗆到,但學會喝法後,似乎覺得比葡萄酒更可□。

奧拉依照善治郎隱約記得的知識——「我記得一般喝白蘭地,都是常溫純飲」——什麼都不加地純喝。

不過「常溫為普通喝法」這一條似乎不適用於暑氣蒸騰的卡巴王國,她比較喜歡放在冰箱裡冰鎮著喝。

讓LED落地燈的光亮透過白蘭地杯,以視覺享受著濃醇的琥珀色陰影,奧拉一次一小口,讓杯中酒流進喉嚨。

「欸,那個好喝嗎?」

聽到善治郎這樣問,奧拉滿足地點點頭,答道:

「嗯。香氣驚人地馥郁,味道甘醇。喝習慣了以後,真叫人慾罷不能。」

「哦,是喔。」

實不相瞞,善治郎連白蘭地與威士忌都分不太清楚,奧拉的感想更是有聽沒懂。不過奧拉現在正在喝的白蘭地,叫做軒尼詩XO什麼的,一瓶要價一萬圓以上。內行人就是喝得出來吧。

至於外行人善治郎,喝冰涼的發泡酒就滿足了。

奧拉將喝乾了的白蘭地杯暫且放回桌上,向坐在身旁的丈夫說道:

「那麼,情況怎麼樣?說說你的感想吧。」

聽到奧拉突如其來地提出話題,善治郎有些意外,不過嘴巴還是離開了發泡酒的罐口,老實地回答:

「啊啊,這個嘛。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比我預料的還累』吧。我被抓到好幾個不合禮儀的地方。尤其是午餐,幾乎不記得吃了什麼。」

「辛苦你了。」

「沒關係啦。這是有必要的,對吧?況且魔法課程真的很有意思。不過,聽到她說要花三年以上才能學會魔法時,難免讓我有點沮喪就是。」

善治郎說完,轉向奧拉,揮了揮沒拿著罐子的手。

實際上,他看到魔法發動時確實很興奮。

雖說他能在原本的世界與這個世界之間來回,不折不扣也是魔法的效果,但那時候自己是當事人,並沒有看見魔法發動的樣子。相較之下,這次奧塔薇亞示範給自己看的,是讓球狀水滴漂浮在指尖上,非常淺顯易懂的魔法。

眼見為憑,這種的有說服力多了。

「沒辦法,學魔法是沒有捷徑的。想練會就只能孜孜不倦地努力。反過來說,這也是一項只要花時間,誰都能習得的技術。你只要有決心學到最後,努力絕對不會白費。」

奧拉如此說完,像是要鼓勵丈夫似的,將坐在身旁的丈夫的手臂抱進自己的雙峰之間。

「奧拉……」

等到看見丈夫因為柔軟觸感而眉梢下垂,女王臉上浮現出些許壞心眼的笑意,對著他的耳畔呢喃了一句出其不意的話。

「那麼,你覺得奧塔薇亞夫人怎麼樣?她在你的眼裡也是個魅力十足的女性嗎?」

從妻子口中說出別的女人的名字。也許是男人的天性,善治郎明明沒做任何虧心事,身體卻反射性地震了一下。

「嗯嗯?怎麼樣?」

奧拉抱緊了善治郎的手臂,好像怕他逃了,又再問了一遍,善治郎讓視線在天花板上游移,答道:

「啊——嗯。她的確很漂亮,待人也很和善。這種類型在這個國家會受歡迎,我完全可以理解。」

「……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奧拉簡短回應的聲音似乎比平常低了些。

「你的意思是說,她也很討你喜歡嗎?」

奧拉也不是對自己沒有自信,但她明白奧塔薇亞與自己是正好相反的類型。她的語氣不禁變得帶有試探意味。

善治郎還沒遲鈍到連妻子心情變差都沒注意到。

「不,她的確進了我的好球帶,但比較偏外角超低球吧。就是那種如果隨便出手了會害揮棒偏了,遇到『正中剛速球』反而打不回去的感覺。」

然而他急忙想出的藉口,卻是這個世界的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一下子好球帶,一下子外角超低球,一下子又是正中剛速球,儘是些沒聽過「棒球」這種運動的人無法理解的詞彙。

即使如此,大概從語氣與整體的語感,察覺到善治郎想說什麼了吧。

奧拉嘴角浮現出滿意的笑,追求更直接的話語,再度追問善治郎。

「所以,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再說得清楚一點。」

雖然她要自己說個清楚,但老實說,善治郎的心聲是「我哪說得出口啊」。

善治郎無法忽視自己的羞恥心,在這種時候無法說出「我只愛你一個人」或是「你比她漂亮多了」之類的話。

「嗯?來,說清楚,好嗎?」

善治郎無法將視線朝向開心地摟著自己的手臂搖來搖去的妻子,他繼續望著天花板,在自己的羞恥心

與妻子的要求之間折衷,盡他所能地回答:

「呃,那個……我是說,如果當初受到召喚的那天,召喚我的不是奧拉而是奧塔薇亞小姐的話,我現在就不會在這個世界了。」

善治郎一邊說,一邊意識到自己的臉頰開始泛紅。

這個回答是否能令奧拉滿意?希望她能滿意。要是她還想聽更「直接」的說法……他會羞恥而死的。

善治郎繼續抬著頭,只把視線轉向旁邊,偷看妻子的反應。

奧拉的紅色長髮,在善治郎的視野角落輕輕晃動。

「呵……呵呵呵,這樣啊。這樣啊。」

奧拉的聲音笑得好開心。

看來善治郎的回答,足以打動奧拉的一顆心。

「我也認為,能夠召喚到你,是我無上的幸運。」

女王如此說完,就將火熱濕潤的嘴唇壓在善治郎的臉頰上。

◇◆◇◆◇◆◇◆

深夜。一如平常,與丈夫善治郎你儂我儂地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奧拉,夜半醒轉過來,小心翼翼地下床,以免弄醒了靜靜發出呼吸聲的善治郎。

寢室里雖也設置了LED落地燈,但善治郎在睡覺,不方便開燈。

奧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當中摸索著找尋自己的衣服。不久,奧拉的手就摸到了柔軟單薄的布料。

奧拉將這件摸起來相當滑溜的單薄衣物——紅色的透明睡衣拿在手上,忍住不笑出來。

在上床睡覺前,為了對丈夫令人開心的回答表示感謝,她穿上了這襲煽情的睡衣給他看,那時善治郎的反應,有趣到讓她想用「數位相機」保存起來。

「嗚耶!」

面對發出一聲怪叫僵在原地的丈夫,奧拉忍俊不住,笑出聲來。

善治郎似乎也不認為這件「性感睡衣」沒被奧拉發現(因為轉移過來的第一天,所有行李都接受過檢查),不過奧拉自己主動穿給他看,似乎達到了相當大的奇襲效果。

結果陷入了明明是奧拉穿著令人難為情的衣裳,卻是善治郎紅著臉對抗羞恥心的奇妙狀況。

即使如此,妻子妖艷的睡衣姿態,仍然讓善治郎受到了足夠刺激。

今晚的親熱,比平常稍稍激烈、持久了點。

「……」

想起了晚上的親熱,奧拉露出笑容,放開了透明睡衣,找尋睡前穿的連身裙式家居服。

不久,奧拉拿起在找的衣服,赤裸著身子拿著家居服,慢慢走向門口。

她慢慢地、慎重地、躡手躡腳地一步一步走向門口,免得吵醒善治郎。

於是一切順利,奧拉在不被丈夫發現的狀況下,成功離開了寢室。

從寢室來到起居室的奧拉只開了一隻LED落地燈,然後在它的燈光下迅速換上家居服。

穿上藍色無袖連身裙的奧拉坐在皮革沙發上,然後搖響了桌上準備的鈴鐺。

沒過多久,一名年輕侍女走進房間。她應該是憑著手上的燭台火光走過了黑暗的走廊。LED的燈光對習慣了昏暗的眼睛來說似乎太亮,她稍稍眯起了眼。

這名以卡巴王國的人來說難得一見地擁有一頭金色長髮,令人印象深刻的侍女,原本是奧拉的貼身侍從,現在則是服務位置離善治郎最近的人物。

「失禮了,陛下。」

奧拉瞥了一眼恭敬地低頭行禮的侍女,在沙發上翹起腿,說:

「讓我聽聽你的報告吧。」

忠心的侍女聽了主君所言,注意著儘量不混入私心,開始述說今天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是。就小的所見,奧塔薇亞大人並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她看起來只是想誠實地履行善治郎大人的家庭教師之職。」

白天,這名侍女為了送水與毛巾,好幾次踏入善治郎與奧塔薇亞的學習空間,她以堅定不移的語氣如此報告。

「嗯,是嗎。那麼,奧塔薇亞夫人果然只是偵查員了?」

奧拉聽了報告,自言自語般低聲說。

奧塔薇亞本來就是個真誠而不擅長權謀的女性。馬奎斯伯爵的主要目的,或許也只是透過妻子的眼光,了解「女王的丈夫」這個問題人物的人品罷了。

雖然不能大意,不過似乎也沒必要從現在就開始緊張兮兮。

「知道了。今後,只有奧塔薇亞夫人有可疑的言行時,才需要向我報告。」

「是,小的明白了。」

見侍女低頭行禮,奧拉「嗯」地一聲點點頭,接著說:

「那麼,這陣子夫君每天是怎麼過的?有沒有與哪個女傭發生了關係?」

這是迄今奧拉已經對侍女們提出過無數次的問題。

歷代君王當中,沒對後宮侍女出手的人反而屬於少數派。更不要說善治郎與往返後宮的歷代君王不一樣,是住在後宮裡。

不跟年輕美麗的侍女們眉來眼去,反倒顯得不自然。

然而,這次侍女仍然有些困惑地搖搖頭,回以始終不變的答案。

「沒有。目前不但沒有任何一個仕女讓善治郎大人碰過,甚至幾乎沒有人能讓大人多看上兩眼。

追根究柢,善治郎大人似乎並不太喜歡我們踏入房間。

因此,我們除非大人有事吩咐,否則都不會踏入這間房間。相反地,當我們要打掃這間房間時,善治郎大人會到別的房間去。」

因為侍女要打掃房間,所以主人到別的房間去。從主人與侍女的關係來想實在匪夷所思,大概在這方面上,他還沒能忘記日本的生活習慣吧。

換個說法,感覺就像被媽媽的吸塵器趕走的爸爸。

聽了侍女的報告,奧拉點點頭,做出指示。

「是嗎。我想我已經說過好幾次,夫君是個不太擅長主張自己想要什麼的人。他甚至認為說出自己的欲望是『不道德』的。從僕人的立場來說,或許是較難應對的類型,希望你們能夠儘量體察他的心意,滿足他的要求。」

「是。小的明白了。」

「好,可以了。辛苦你了。」

「是,小的失禮了。」

結束報告的侍女,一個鞠躬之後走出房間。

伴隨著啪答一聲,侍女離開後,奧拉在起居室里呼出一口氣。

「……喉嚨渴了。喝點水好了。」

無意間,奧拉注意到喉嚨的乾渴,在回到寢室前想先喝杯水。

奧拉走向安置於起居室角落的五門電冰箱,然後從冰箱中拿出銀制水瓶。

「呼。」

將冰水從水瓶倒進玻璃杯里,一口氣喝乾的奧拉,在僅以一隻LED落地燈照亮的陰暗室內喃喃自語。

「是嗎……善治郎對奧塔薇亞夫人或侍女們,都沒有興趣啊。」

奧拉無意識地,以雙臂抱住自己的身體。

這是今晚也與善治郎纏綿好幾次的身體。身體各處還殘留了丈夫的手指與嘴唇遊走的觸感。善治郎這個男人,是多麼熱情地向女人求愛,奧拉的身體清楚得很。

然而這樣的男人,事實上對自己以外的女人卻看都不看一眼。

「呵……呵呵呵。」

不知不覺地,奧拉發出了笑聲。這份感情該如何形容?

她想不到,受到異性所愛,竟是如此愉快的事。

不同於做為君王在政務上獲得的充實感,也不像做為將帥在戰場上贏得的勝利美酒,這種自身體深處湧起的熱氣。

說得低級點,那是一種「優越感」。一個男人只從自己身上感受到女性魅力的喜悅。認同自己才是最棒的女人的快感。

「這可不好。我都要產生獨占欲了。」

要是沉溺於這份感情,今後當善治郎必須迎娶側室時,恐怕自己會因為個人感情而直覺地提出反對。

奧拉對於不受自己控制的感情無法掩飾困惑。更令她意外的是,這份失控的感情,對奧拉來說是如此地舒暢。

「好吧,算了。現在沒必要為將來的可能性擔心。」

奧拉搖搖頭,關掉LED落地燈,摸索著打開寢室的門。

回到寢室後,奧拉脫下家居服,將她那豐腴的褐色裸體滑進睡得香甜的善治郎身旁。

「呵呵呵。」

奧拉抱住了背對自己入睡的善治郎,將赤裸的一對乳房壓在他的背上。

「……嗯嗯。」

善治郎的背,以男人來說並不算寬闊,但奧拉卻能從他的背上感受到不可思議的安詳。這樣摟著他,會讓奧拉有「回家」的安穩感覺。

實際上,像這樣抱著善治郎背後的奧拉,用不了多少時間,就面帶徹底安心的表情,進入夢鄉了。

◇◆◇◆◇◆◇◆

善治郎開始接受奧塔薇亞的講課後過了幾

天。

目送愛妻先行前往處理公務後,善治郎坐在電腦前,有效運用奧塔薇亞上課前的少許時間。電腦播放的影片,是善治郎請奧拉幫忙而做成,供善治郎專用的教養與禮儀講座。

雖然數位相機的錄影功能錄下的聲音有著「言靈」將會失效的問題,不過只要稍微想想,解決方法再簡單不過了。

只要善治郎當場以日語重複一遍奧拉說明的內容就行了。

「光登西因威東阿爾貝勒阿溫匡帕內羅記拜拉普力美路烏能 艾爾佩答蘇於烏爾地末烏能艾爾佩答蘇……」

「呃,在受邀參加舞會時,對於第一個與最後一個舞伴……」

電腦播放的影像中,先是奧拉說著聽不習慣的當地語言的聲音,然後慢了一拍,傳來自己講日語的聲音。

雖然聽機器播放出自己的聲音實在不怎麼舒服,但確實很有運用價值。值得讓他多少忍耐一下不快的感受。

就這樣,善治郎用電腦複習著教養與禮儀時,有人敲了敲房門。

「失禮了,善治郎大人。奧塔薇亞大人到。」

「……知道了,我馬上去。」

聽到侍女的聲音,善治郎關掉電腦的電源站起來。

雖然善治郎有電腦、手錶與手機等好幾個幾乎準確的時鐘,不過因為只有善治郎一個人會注意每分每秒,所以太計較時間並沒有什麼意義。

「好,準備過去吧。」

善治郎打開門來到走廊上。在門的另一頭,熟識的金髮侍女畢恭畢敬地低頭行禮。

起初困惑不已的善治郎,如今也漸漸習慣了傭人們殷勤的態度。

「辛苦了。那就麻煩你打掃一下。」

「是,小的明白了。」

侍女們體察善治郎的意願,儘量不在善治郎在的時候進入房間,善治郎則將她們當作「旅館的員工」,與她們保持適當距離。

善治郎的講話方式與態度以後宮主人來說略嫌隨便,但是這座後宮對現在的善治郎來說就是「自家」,在這裡從早到晚裝模作樣,身心負擔太大了。

所幸後宮的傭人們都經過奧拉嚴選,值得信賴且守口如瓶。在某種程度上採取輕鬆的態度也沒有問題。

(昨天學的差不多都複習過了,希望能儘量在中午以前結束常識與禮儀的課程。這樣從午休結束到晚上的時間就能拿來學魔法了。啊,午休有三個小時以上,所以如果能跟奧拉見面,就先跟她預習與複習一下魔法吧。這樣下午的魔法課也會比較順。)

善治郎一邊有效率地安排著今天的行程,一邊走在後宮走廊上。

將課堂間的時間拿來複習,讓課程進度提前。另外還趁著午休時間預習下午的魔法課,進一步提升效率。

看來二十四年來培養的,以「勤勉」與「踏實」為美德的價值觀,不是能夠說改就改的。

善治郎好像忘了自己原本是個志願小白臉,立著綿密的計劃,以「儘可能有效率地」完成自己擔負的職責。

善治郎在接受奧塔薇亞的教導時,侍女們正在清掃善治郎平常使用的起居室與臥室。

她們身為王宮專屬侍女,雖然擁有可引以為傲的高度技能,不過這間房間的打掃工作與其他地方的情況不同。

「大家都明白吧?善治郎大人的私人物品原則都是乾擦,嚴禁濕擦,知道嗎。」

「是!」

這位高雅的中年女性似乎負責監督所有清掃的侍女,她一聲令下,年輕侍女們紛紛精神抖擻地回應。

想教會所有侍女電器產品的詳細使用方式太難了。善治郎領悟到這一點後,就事先告訴侍女們「打掃乾擦即可。千萬不要濕擦」。

實際上,就算是電器產品,也只有一部分濕擦會有危險,不過與其特地跟侍女們講這些,善治郎覺得倒不如自己來比較快。

中年侍女一邊自己也動手打掃,一邊注意所有人的動作,她惡狠狠瞪了一眼乍看一下正在俐落地打掃的侍女三人組,大聲叫道:

「那邊那幾個!桌子前面需要那麼多人打掃嗎!那裡一個人就夠了。快點清理乾淨!」

受到中年侍女的斥責,仔細擦拭著電腦桌的三人都嚇了一跳,縮起脖子。

那裡是善治郎剛才坐著的地方。也就是還在運轉的電風扇,以及還沒完全融化的冰塊放置的位置。

冷凍室當中正在用金屬盆製作下一份冰塊。等到善治郎午休回來時,應該已經完成了。

因此,善治郎下了許可,讓侍女們自由使用這塊用過的冰塊。

順便一提,只要使用時懂得分寸,他也准許大家使用冰在冰箱裡的毛巾。

周圍的侍女們頻頻拿來擦汗,也是為了保持善治郎的環境衛生與舒適。

「就算善治郎大人說可以自由使用剩下的冰塊,那也得等你們做好工作才行。怎麼可以偷懶使用主子的用品納涼,真是豈有此理。」

中年侍女如此說完,便冷酷無情地將房間的木窗整個打開。

悶熱的熱風,瞬時從窗戶吹進房間裡。

「呀!」

「不要嘛,再一下下就好。」

「啊啊,冰塊——我的冰塊要融掉了……」

假裝在打掃,其實是在享受冷風的三個侍女,做出誇張的反應表達悲嘆。

雖說上午的氣溫比較舒適,但也超過了三十度。

對著發出慘叫的三個侍女,中年侍女將兩隻拳頭扠在隨著年齡變粗的腰上,氣呼呼地說:

「不要一直在那裡胡鬧。不讓陽光照進來,怎麼看得到哪裡髒。把落地燈關掉。知道怎麼關吧?」

聽到中年侍女不由分說地下令,年輕侍女們只好死心,回到工作崗位。

「是——」

「那麼,我去用抹布擦那邊的地板吧。」

「啊嗚——冰塊——我心愛的冰塊……」

看著三個問題兒童總算回去工作,中年侍女嘆了口氣。

「真是,這幾個丫頭。我一沒看緊就都放肆了。」

當初受命進入後宮服務時,她們也緊張得全身僵硬,事事小心,怕招惹了據說來自異世界的主人。

然而謎底揭曉,原來女王的夫婿,是個照顧起來毫不費工夫,甚至讓人感到失落的主子。

沒有任性要求,對於一點小錯能笑著原諒。沒什麼事根本不會呼喚侍女。多虧於此,年輕侍女們才一個月就成了這副德性。

雖說這三個人在侍女當中尤其屬於「鬆散」的一群,但所有年輕侍女都有相同的隱憂。

「真是可嘆。榮耀的後宮侍女們竟然會是這副德性。」

中年侍女以抹布嫻熟地擦拭皮革沙發,口中不停抱怨。

起居室打掃完畢後,就輪到臥室了。

「嗚哇啊……」

「昨天晚上也是啊……」

「啊哈哈哈。陛下與善治郎大人感情真好呢。」

踏入寢室的侍女們,聞到每天慣例性地從床鋪傳出的氣味,臉上浮現出僵硬的笑容。

床單。放在一旁籠子裡,昨晚用過的睡衣與內衣。從這些東西當中飄散出的氣味,在在說明了女王陛下與她的夫君昨晚又在這間房間裡度過了一段濃情密意的時光。

「這樣很好。照這樣看來,快的話也許明年就能期待繼嗣了。」

至於中年侍女則自顧自地說著,滿意地點頭。

誠然,做為王國的一個國民,女王與夫婿感情融洽令人高興,但是對自己的美貌還算有自信的年輕侍女們,心情卻也有些複雜。

她們這時穿著的卡巴王國侍女服,比它的發源地——北大陸的服裝單薄得多。

亮藍色的裙子只到膝蓋,手臂也是標準的無袖。雖然還不至於過度煽情地剪裁得胸部或腰部線條一覽無遺,但由年輕侍女穿起來,看起來應該頗有魅力。

然而她們的主子,直至今天連碰都不碰她們一下。

如果他本來就不太近女色的話還能諒解,但每天早上的寢室卻又躺著「物證」證明他在晚上多麼積極與女王陛下親熱。

她們並非期望女王的夫婿能對自己「出手」,但一點都不感興趣,卻也稍微傷到了女人的自尊。

「好了,時間有限。快點打掃一下。把床單換了。髒掉的睡衣拿去洗,洗好的衣物放回收納箱裡去。」

「是。」

「小的知道了。」

「呼——寢室還滿涼快的……」

比起起居室,寢室較為狹窄,東西也少。就算把洗衣服與換床單算進去,整理寢室花的時間仍然只有起居室的一半以下。

侍女們以熟練的動作完成自己的職務。

◇◆◇◆◇◆◇◆

當天下午。

今天照常與奧塔薇亞夫人進行過名為午餐會的「一般常識與禮儀課程」,善治郎在已於上午清掃乾淨的後宮起居室里,與奧拉度過安詳的時光。

時間還在中午,因此兩人玻璃杯中裝的並不是酒類,而是加了冰塊的水與果汁。

善治郎疲於聽課,奧拉則是處理政務用腦過度,兩人依偎著坐在沙發上休息,看著電視。

從電視中播出的聲音當然是日語,又沒有言靈的效果,因此奧拉應該是聽不懂的,不過兩人現在正在觀賞的影像,與聲音沒什麼關係。

不發一語地看著畫面一會兒後,「好,我知道了!」發出聲音的是奧拉。

「不會吧,又你先?不可以說出來喔,絕對不可以喔!」

被搶先的善治郎懊惱地發出驚愕的聲音,然後緊盯著畫面上播出的風景照。

這張照片當中應該有某個部分慢慢產生變化。而這個遊戲的主旨就是在規定時間內找出變化之處,不過目前比起把遊戲帶來的善治郎,今天第一次玩的奧拉勝率高多了。

看來觀察力與注意力還是有差。

「嗯,不說,不說……畫面右側的淡紅色花朵,現在應該正適合欣賞吧。」

「嗚哇啊啊!奧拉你個性很差耶!」

玩遊戲玩得起勁的兩人,臉上浮現出不便讓外人看到的輕鬆表情。

爾後。關掉電視與遊戲的電源,奧拉在恢復安靜的起居室喝著玻璃杯中的冰水,向坐在身旁的善治郎說道:

「那麼,課程的進度如何?聽你昨晚的說法,在一般常識與禮儀方面差不多能拿及格分數了吧。」

被奧拉這麼一問,善治郎滿意地點頭。

「是啊,關於這方面,上午上課的時候她說合格了。不過好像還只是到外面不會丟臉的最低限度。」

「哦,那太好了。那麼,下午的課程只有魔法囉。」

奧拉一邊以笑容回答,心裡一邊想:

這位夫君還是一樣勤勉。善治郎似乎沒有自覺,他對於人家交給自己的任務,總是理所當然地以自己力量所及的範圍,做出最好的結果。

奧拉的部下當中也有幾個這種類型的人,想善加運用這種人其實意外地困難。他們願意努力所以很好用,但因為他們不擅長吐苦水,長官必須為其分配恰當的工作分量,不然他們常常會獨自埋頭苦幹,直到筋疲力盡。

善治郎並不知道妻子內心的想法,以笑容答道:

「嗯,是啊。所以,你可以趁現在教我一點魔法知識嗎?

我記得魔法最大的瓶頸,就是效果的持續性極低,對吧?

而我聽說最早克服這項弱點的是雙王國的『附加魔法』以及我們卡巴王室的『時空魔法』,這也就是說,時空魔法正如其名,不只對於空間,對時間也能起作用?」

見夫君急著開始預習下午的上課內容,奧拉不禁苦笑,回答:

「喂,課堂的話題等課堂開始再說。現在在你身旁的不是奧塔薇亞老師,而是我這個做太太的喔。」

關於常識與禮儀方面得到了最低限度的及格分數,就表示善治郎也終於可以在公務或重要的社交場合露面。今後想必會變得更忙,要是從現在就這麼拚,會撐不久的。

(看來我的擔憂成真了。)

這樣看來,以後將工作交給夫君時必須看緊一點,以免他「自主性地硬撐」。

奧拉在內心如此告訴自己。

「啊——嗯,說得也對。嗯,就是啊。」

愛妻壓在自己右臂上的柔軟肢體讓善治郎的眉梢下垂。關於魔法想趁中午確認清楚的疑問,都從腦中溜走了。

坐在善治郎身邊的奧拉撒嬌似的將臉靠在他的右肩上,善治郎將手繞到奧拉的背後,摟住她的肩膀抱向自己身邊。

隔著薄布互相接觸的體溫相當舒適。女王夫妻曾幾何時都忘了說話,閉上雙眼,委身於舒適的擁抱時刻。

「呼……」

不久,從善治郎的口中,傳來寧靜的呼吸聲。

「嗯,睡了嗎……」

確定丈夫已經入眠,女王輕輕笑了一下,手臂繞上睡得香甜的丈夫的腰,自己也閉上眼睛。

「……」

就這樣,女王夫妻互相依偎,像是要取回晚上相愛而減少的睡眠時間,一起沉沉睡去。

這是女王的夫婿善治郎初次踏入社交界的幾天前。善治郎目前仍然過著平穩的日子。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2》待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