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附錄 主子與侍女的間接交流(相互協助)(2/2)
「小菲,這跟會不會用鐮刀無關啦……」
對於莫名有朝氣地跑到自己負責的區域一起揮鐮刀的嬌小同事,樂媞垂頭喪氣地如此回答。
先不論什麼技術,首先體力就撐不住。
樂媞天生身體就僵硬,長時間蹲著做事會很難受。再加上缺乏運動神經,豐滿的胸部好像還害她失去平衡,使得在割草的時候經常蹲不住。而且比起其他年輕侍女,她的體重又稍微……只稍微多一點點,因此採取跪姿會讓膝蓋酸痛。
就因為這樣,庭園工作不適合樂媞的程度,已經堪稱天敵了。
「真是沒用。你這樣還算是武官家的女兒嗎!」
艾米麗雅繼續揮著鐮刀,屁股對著樂媞,厲聲斥責她。
「是……是,非常抱歉!艾米麗雅女士!」
樂媞嚇得身子一震,慌忙撿起扔掉的鐮刀。然而,呼吸依然紊亂的樂媞還來不及繼續割草,艾米麗雅已經接著對她說:
「等等,樂媞。你剛才是在偷懶嗎?還是體力到達極限在休息?」
「啊?咦?」
「回答我。」
對於艾米麗雅的質問,樂媞把流太多汗而乾燥得黏在上顎的舌頭拉下來,回答:
「不、不是的。我不是在偷懶。是真的不行了。」
「那麼,就不要逞強,先到樹蔭去好好休息。
偷懶另當別論。能力太低是大問題。不過,也不能夠勉強自己。體力不足的人若是勉強工作而昏倒,那才會給大家造成困擾。」
艾米麗雅對部下的看法,無論好壞都是「盡己所能」。
她對偷懶的人不會客氣,也會要求能力低落的人努力提升能力。她會要求這種人以低落的能力盡力做出成果,如果那人想勉強自己做出能力以上的成果,她也會加以勸阻。
講起來很好聽,對於工作能力差的人來說卻吃不消。
失敗會受到嚴厲斥責,想勉強挽回失敗反而會被罵得更慘A心靈脆弱的人會因此畏縮,變得什麼都不敢做。
不過樂媞的神經才沒那麼纖細。
「是。失禮了。」
被上司口氣嚴厲地叫去休息,樂媞就像花朵綻放般變得笑容滿面,然後在草坪上爬啊爬的,到樹蔭避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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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就快升到危險的高度了。上午就做到這裡吧。」
聽見上司宣布上午工作結束,在場所有人無不出聲表示贊成。
不過,發出來的聲音並不一樣。
「好……終於結束了——」
「呼,真是累死人了。」
「好耶,結束了!好,這樣就可以一直
玩到傍晚了!」
樂媞與朵樂麗絲像斷了線般坐到地上起不來,只有菲一個人活力充沛地當場蹦蹦跳跳。
「啊,對了。善治郎大人說有時間的時候可以借用『足球』嘛。欸,朵樂麗絲跟樂提要不要一起來玩?」
看到黑色短髮的同事帶著笑容轉向自己,好像在說「真是個好主意」,連滾帶爬地移到樹蔭下游難的朵樂麗絲一屁股坐在草叢裡,聲音沙啞地回答:
「不了,你一個人玩吧……」
至於樂媞,更是好像連回話的氣力都沒了。
「……」
她不發一語地無力搖頭,表達出些許回絕的意思。
「這樣啊,那就我一個人獨占了。呀呵——!」
菲衝進建築物內,去拿足球了。
「她絕對不是人類……至少也混雜了一半龍種的血……」
「啊哈哈……有點不能否定……」
聽到朵樂麗絲髮泄似的說,總算回復到能講話程度的樂媞,帶著苦笑表示同意。
一般認為身為變溫動物的龍種——大型爬蟲類,氣溫越高活動力就越旺盛。當然只要是有機生命體都是有上限的,但可以確定的是,至少就連南大陸酷暑期的氣溫,離它們的極限都還很遠。
不愧是南大陸土生土長的支配者生物。對於在南大陸不過是外來種的人類而言,對環境的適應能力差太多了。
在這南大陸的殺人陽光下,菲自動自發拿出足球來,穿著迷你裙侍女服玩顛球,那副異常的景象的確讓人懷疑她不是純種人類,而是龍種混血。
「一,二,三,四!嘿呀!」
「嗚哇……小菲內褲都露出來了啦。」
「但是看那樣子,真是一點性感魅力都沒有呢。」
玩到後半,菲那已經不是顛球,而是飛踢了。樂媞與朵樂麗絲靠著樹幹坐在草地上,無言以對地旁觀。
「哎呀哎呀,真是不中用。我不會叫你們向菲看齊,但會不會有點缺乏年輕活力了?」
傳來一個夾雜苦笑的溫柔聲音。發出聲音之人,是不知何時站在樂媞她們身旁的艾米麗雅。
那種講話方式跟工作時的嚴格語氣截然不同,既溫柔又充滿了關懷。
艾米麗雅在各位管理長當中,是公私最分明的人。
不過,後宮侍女們是完全住在職場裡工作的,即使是休息時間與睡眠時間,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真正私人的時間,因此也許可以換個說法,「在沒有指定工作的時候,會儘量溫柔封待下屬」。
無論如何,她那明確而徹底的態度切換,很受到年輕侍女們的歡迎。
工作中嚴格到沒有喘息的空間,但無論在工作中受到多嚴厲的斥責,都絕不會影響到休息時間的溫柔態度。
「閉著嘴不講話,也不能恢復體力的。來,飲料。」
說著,艾米麗雅舉起了從起居室冰箱拿來的銀制大水壺,以及好幾個木杯子給她們看。
水壺裡裝的,是混合了酸溜溜果汁與黑砂糖的水。
不但可以同時補充水分與熱量,又添加了酸味而容易飲用,在這種時候真是太可貴了。
就像是原始的運動飲料。
「哇哈,不愧是艾米麗雅女士,真通情理!」
搶先拿起杯子舉得高高地,只差沒說「給我」的,竟然是剛才還在一邊玩球的菲。
「你是什麼時候跑來的啊……」
朵樂麗絲半睜著眼瞪著嬌小的同事。
「好好好,三個人都有得喝,不要插隊。按照順序來,知道嗎。」
艾米麗雅面帶溫柔的笑容,用手指戳了一下菲的額頭讓她後退,然後整理了一下裙擺,在樹蔭處坐下。
「來,請用。不要喝太急嗆到喔。」
說著,艾米麗雅傾斜著銀水壺,將飲料倒進年輕侍女們遞出的木製杯子裡。
「呼……
「哈啊……」
「活過來了……」
三人一齊將飲料喝乾。
在酷暑期的卡巴王國,只有後宮才能喝到的攝氏十度以下的冰水,清涼地治癒了乾渴的喉嚨。
「好喝,再來一杯!」
菲朝氣十足地遞出空杯子,艾米麗雅面帶溫柔的笑容,再給她倒了一杯。
「來,請用。」
「艾米麗雅女士,我也可以再要一杯嗎?」
「我也要再一杯——」
「好好好,來。小心不要弄壞肚子喔。」
看到年輕侍女們一屁股坐在草叢裡,接二連三迅速遞出空杯子,艾米麗雅臉上沒有一絲不快,充當起她們的服務生來。
銀水壺三兩下就空了。結果,原本最疲憊的樂媞,似乎也恢復了不少元氣,取回了平時笑吟吟的表情。
不過,在陽光直射下發燙的身體,一口氣攝取了大量水分,使得三人渾身冒汗,像是從頭澆了水似的。
艾米麗雅看了看年輕侍女們沉重發亮的頭髮,以及濕透到變色的侍女服。
「喘口氣之後,就到室內去吃午餐吧。不過,在那之前別忘了先淋浴衝掉汗水,換件衣服喔。穿成這樣走進屋裡,茵涅思會大發雷霆的。」
還不忘以笑容提醒她們。
工作到一半去淋浴,換上乾淨衣物。
就算說是後宮侍女,以一般標準來說似乎略嫌奢侈,但其實這對她們來說,與其說是權利,倒比較接近義務。
善治郎對各方面都很寬容,唯獨只有清潔方面十分介意,以卡巴王國的標準來說甚至有點固執。
這點不光只用在自己身上。同樣住在後宮的侍女們只要一身臭汗,他就會顯得有點排斥。但他更討厭香油的氣味,所以才麻煩。
當然,善治郎絕不會說出口,也儘可能不表示在態度上,不過關於這方面,侍女們好歹也是專業的。
長期共住一個屋檐下,當然察覺得到善治郎在「忍耐」。
於是,侍女們被迫養成了習慣,只要出了一身大汗後,一定會去沖澡並換上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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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澡、換衣服、午餐、午覺,侍女不該有的長時間優雅午休結束,陽光稍微緩和下來後,午後的工作就開始了。
「草坪割到這個程度就可以了。接著把割下來的草收集起來,拿去扔掉。然後替草坪澆水。明白了嗎?」
「是!」
「是。」
「是——」
簡直像按下了開關似的,艾米麗雅再度恢復成不苟言笑的嚴格表情,聽到她的指示,三名年輕侍女各自以個人風格的發音回答同一句話。
活力充沛的菲;語氣平淡,不好不壞的朵樂麗絲;聲調有點拉長的樂媞。回答方式顯示出的個性,也直接反映在工作態度上。
相對於菲全速沖向跟個頭一樣高的大耙子,開始收集上午割下的草,朵樂麗絲取巧地去拿搬草用的袋子與手推車。因為這是最輕鬆的工作。
「呃,嗯……」
至於晚別人一步的樂媞,東張西望環視周圍。
「你在做什麼,樂媞。有空發呆的話,還不快去拿耙子收集割下的草。你這樣還算是武官家的女兒嗎!」
「是,對不起!」
立刻遭到斥責的樂媞,慢別人一步奔跑出去。
順便一提,卡巴王國的貴族世家大多都是武官家,但並不是所有貴族世家都是如此。樂媞的家族正好就是一個例外,但現在講出這個事實,恐怕也沒有任何意羲。
對現在的艾米麗雅這樣說,頂多只會得到一句話:「有空找藉口的話,不如多動手。你這樣還算是武官家的女兒嗎!」
「啊,樂媞,麻煩你從相反方向開始弄。」
「嗯,知道了。」
菲與樂媞用耙子扒著地面,將割下來的草收集起來。這項工作意外地吃力,不過在另一頭同樣揮著耙子的艾米麗雅正在嚴格監視,敢偷懶等於是找死。
要將割下來的草收集起來,但又不能過度挖掘地面,一邊注意力道一邊不斷動著耙子,轉眼間就出了一身大汗。
這時,朵樂麗絲推著放了好幾個大麻袋的手推車過來了。
「拿過來了。那我從這堆開始收拾喔。」
朵樂麗絲用戴著厚手套的雙手抓住草堆,扔進袋子裡。
就這樣,當短草裝滿了三個袋子時,朵樂麗絲把袋子放到手推車上。
「那麼,我拿去丟了。」
「動作快。要馬上回來喔。」
「是。」
朵樂麗絲簡短回答後,推著放了三個大袋子的手推車,前往庭園的角落。
這個手推車,本來也是善治郎的私人物品。是來到這
個世界時,為了搬運家用水力發電機而買下的工具。
用來搬運重物或大型物品很方便,但善治郎在這個世界沒什麼機會做體力勞動。因此,平常都像這樣借給侍女們有效活用。
實際上,對於只有女性人手,還得做粗活的後宮侍女們來說,手推車實在是個好幫手。
阿曼達侍女長注意到手推車的可用性後,甚至還找常來往的商人談過,看是否能量產出相同的工具。
手推車的構造並不會太複雜,即使是這個國家的工匠,應該也複製得出來吧。
之後,朵樂麗絲推著手推車往返好幾趟,把裝袋的短草全搬到了棄置地點時,太陽已經完全西斜,四周一帶染上了夕陽色彩。
「辛苦了。那麼,最後來灑水吧。等到太陽下山,就灑不均勻了。趕緊做完吧。」
「是!」
「……明白了。」
「是——……」
活力依然充沛的菲;耍小聰明挑最輕鬆的工作做,卻顯得疲憊不堪的朵樂麗絲;以及午休恢復的體力早已耗盡的樂媞。三人以三種不同的情緒回話。
為庭園工作做結的「灑水」,對於疲勞的身體來說,是一項沉重的勞動。
這是因為在這個世界,別說自來水或灑水軟管了,連澆花器都沒有。
因此她們只能用水桶汲水,再用長柄杓子把水灑在草地上。
幸好她們得到准許,可以直接從庭園中央的噴水池塘汲水。這樣就不用大老遠跑去水井了。
「一,二,嘿咻!」
「喂,菲。水花都濺到我了啦。」
「啊,抱歉。」
對於菲粗魯的澆水方式,朵樂麗絲雖然不免抱怨兩句,看起來卻不是真的排斥。
這個時期即使是黃昏時段,氣溫依然很高,淋到水反正馬上也會乾。把涼水灑在身上反而還很暢快。
用杓子巧妙地灑水,不只需要技巧,更需要臂力。
「一,二,嘿——」
體力早已到達極限的樂媞,說是在「灑水」,倒不如說是「倒水」比較貼切。
「樂媞,累了的話就不用著急。相對地,你要讓每一杓水都能灑到遠處。真是不中用。你這樣還算是武官家的女兒嗎。」
「是——非常抱歉——……」
樂媞拿著裝滿水的杓子的手臂,遠遠都能看出來在發抖。
雖然沒樂媞那麼嚴重,不過朵樂麗絲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不知道善治郎大人,有沒有能輕鬆灑水的工具……?
那只是小聲嘟噥的牢騷,工作模式的艾米麗雅卻沒有聽漏。
「朵樂麗絲。身為武官家的女兒,居然為了想省力而依賴主人的私有物品,太難看了。好好反省。」
「是,艾米麗雅女士。非常抱歉。」
朵樂麗絲反射性地縮起長長的脖子道歉,薄暮遮蔽了她的眼睛,沒看到艾米麗雅嘴上斥責,臉上卻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讓年輕侍女們增強體力或是磨練技術,自然是有必要的,但艾米麗雅明白,就以現實問題來說,自己部門的工作確實讓年輕侍女們承受了極大負擔。
如果能用某些工具稍微減少這種工作上的負擔,倒是值得考慮一下。
(找個機會,向善治郎大人委婉地問問吧。)
內心想著這些,艾米麗雅自己也揮動著杓子,替剛割好的草坪澆水。
「辛苦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艾米麗雅宣布收工的聲音,響遍完全籠罩在薄暮中的後宮庭園。
事實上,與其說是工作結束了,不如說因為天色暗下來了,無法再繼續工作。太陽已經沉沒,大家只能勉強辨認出其他人的輪廓,完全無法分辨臉部的細微五官等等。
「是,謝謝艾米麗雅女士。」
「終於……結束了——……」
也許是因為這樣吧。聽到只有朵樂麗絲與樂媞兩個人回話,艾米麗雅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影。
有一個高個子的人影,跟一個胸部豐滿的人影,卻少了個嬌小的人影。
「菲呢?」
艾米麗雅正在四處張望時,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怪聲。
「是,艾米麗雅女士。什麼事?」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特別小的人影站在那裡。雖然只看得見輪廓,但仍然能看出那個人影——菲兩隻手提著看起來很重的水桶。
看來,在艾米麗雅宣布收工時,她正好跑去噴水池汲水了。
時機真是不巧。
剛才宣布收工後,艾米麗雅已經脫離了工作模式,有些同情地笑著說:
「對不起,菲。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她語氣溫柔地向嬌小的部下道歉。
聽到艾米麗雅這樣說,菲睜大了本來就已經很大的雙眼,大聲抱怨。
「什麼!那這兩桶水呢!」
「抱歉,可以請你隨便處理嗎。如果嫌拿回噴水池倒掉麻煩,就隨便找個地方灑了吧。」
「嗚欸欸……」
就連活蹦亂跳的菲似乎也無法承受這種白費力氣,打從心底發出不開心的聲音,兩手的水桶匡啷一聲掉在地上。
「那麼,我先失陪了。你們要把用具收好,知道嗎。」
留下這句話,艾米麗雅就先一步消失在薄暮之中了。
「是……」
菲愣愣地回答,但她可不想把水桶再提回噴水池。沒辦法了。就在附近隨便灑灑算了吧。
正當她這樣想,拿起杓子時。
「好辛苦喔。最後一次灑水,加油喔。」
她聽見了朵樂麗絲擺明偷笑的聲音。
縱然四下昏暗無光,光聽到那語氣,她那壞心眼地笑嘻嘻的氣人表情,也能歷歷在目。
菲把杓子伸進水桶,改變了原定計劃,朝著那想必一臉邪笑的高個子人影潑了過去。
「是,我會加油的!」
「呀!」
雖然太黑看不清楚,但從那聲慘叫判斷,水願該正如菲的企圖,潑到朵樂麗絲身上了。
「啊,對不起喔——灑到你啦?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
聽到菲假惺惺的道歉,這次換朵樂麗絲一語不發,站在原地。
「你這傢伙!」
「怎樣!」
朵樂麗絲從薄暮的另一頭猛烈撲了上來,菲一隻手拿著杓子,一隻手拎著水桶,一個側步華麗躲開。
然而,朵樂麗絲的目標不是菲。她一搶到菲扔下的另一個水桶,自己也用杓子舀起水,對著嬌小的室友劈頭就灑,還以顏色。
「看我的!」
「哇噗!」
「呀!討厭啦,朵樂麗絲,很冰耶。」
看來水不只潑到菲,連坐在她後面站不起來的樂媞也遭殃了。
「啊,對不起,樂媞。」
朵樂麗絲一時之間停下手邊動作道歉,然而菲可不會錯過這個破綻。
「到手了!」
她猛烈地將水潑在朵樂麗絲臉上,那已經不是冰,是痛了。
「你—這—家—伙—我生氣了!看招,看招!」
「怎樣,嘿,我在這裡!」
兩人不顧之前的疲勞,精神百倍地互相潑水。
即使太陽已經下山,但還是很悶熱。
雖然都潑在侍女服上了,不過互相潑水,仍然是一件暢快的事。
「唉唷,你們兩個。再不快點收拾,會被艾米麗雅女士罵喔——」
像樂提好像很傷腦筋地勸架,從剛才就被牽連潑到好幾次,但也絲毫沒有要移動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也是,那我就把我的一切都賭在這一擊上!」
「有意思,我接受挑戰。」
菲扔掉了水杓,雙手抱起還剩下半桶水的水桶,朵樂麗絲見狀也拿起水桶,做好反擊的準備。
「嘿呀!」
「看招!」
一大一小兩個侍女默契十足,將剩下的水同時潑在對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