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章 聖白宮的契約(2/2)
「話說回來,芙蕾雅殿下。雖然我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很不禮貌,但您穿這條禮服,事先得到奧菈陛下的允許了嗎?」
因為能用『瞬間移動』把芙蕾雅公主送來的人只有奧菈,所以這個問題其實根本不用問的,但為了保險起見露柯蕾夏還是這麼確認了一下,北大陸公主身穿『赤色禮服』帶給她的衝擊就是這麼大。
對露柯蕾夏的問題,芙蕾雅公主就像是故意把自己身穿赤色禮服的樣子展示給她看一樣的挺起了胸,然後答道。
「是的,這是自然。畢竟說到底,這件禮服原本就是奧菈陛送給我的。陛下說,因為我在這邊要擔當善治郎陛下的女伴,所以這樣的服裝也是必要的」
被女王奧菈親自贈送了染著嘉帕王國象徵色的禮服,並公開承認在他國時要擔任自己丈夫善治郎女伴的女性。
這種做法,相當於已經在對外場合里將芙蕾雅公主當成事實上的側室來對待了。
「那可真是……美妙呢」
「謝謝您的誇獎,露柯蕾夏大人」
「芙蕾雅殿下,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稱呼我為露西?我非常希望能和殿下您一直保持良好關係下去」
說完這句話後馬上又帶著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善治郎的露柯蕾夏的意圖,芙蕾雅公主馬上就理解了。
「那種事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說完這句同樣別有深意的話後,芙蕾雅公主也看了看善治郎。
聽到如此露骨的表露過後,就連不怎麼聰明的善治郎也明白了。
露柯蕾夏真正想建立親近關係的人不是芙蕾雅公主,而是善治郎。
然後,露柯蕾夏說想和實際上已經註定要稱為善治郎側室的芙蕾雅公主『一直』保持良好關係,意味著她自己也想成為善治郎的側室。
不過露柯蕾夏這方面的態度從最開始就很露骨,所以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不過即便如此善治郎還是覺得很麻煩。
但他同時也感覺到,如果就這麼放著不管可能會更麻煩。
必須得說點什麼打斷這段會話,就在善治郎思考這些的時候,入口處傳來敲門聲。
「剛才的聲音是?」
面對仿佛在說「太幸運啦」並強行打斷會話的善治郎,露柯蕾夏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了受傷的表情,不過她馬上又恢復了笑容,叫起站在自己身後的侍女的名字。
「是,善治郎陛下。請稍等片刻。布蘿拉」
「遵命,露西大人」
露柯蕾夏的侍女到房門前確認了什麼後,又馬上走了回來。
「看起來,負責照顧接洽芙蕾雅大人的人已經到了。可以讓對方進來嗎?」
對這個問題,善治郎也好芙蕾雅公主也好,都沒有給出不行回答的理由。
和芙蕾雅公主對視了一下,並確認對方也點了點頭後,善治郎故意用有點大的聲音做了回答。
「沒有問題。讓對方進來吧」
聽到這句話後走進房間的,是一名穿著紫色長裙的女性。
淡色的金髮乾燥到即便被仔細工整的梳理紮好也無法遮掩的程度,右眼明明是漂亮的藍色,可左眼卻是白色的。、
年齡大約是二十歲左右吧?姑且也算是善治郎認識的人物。
「這不是瑪爾嘉利特殿下嗎,難不成,是殿下您?」
聽到善治郎因為驚訝提高的音調,女性微笑著點點頭。
「誒誒,這是布魯諾陛下親自下達的命令。說考慮到芙蕾雅殿下的目的,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初次見面,芙蕾雅殿下。
我是瑪爾嘉利特·夏洛瓦。
奉我的祖父——布魯諾王的命令,這次就由我負責照顧您在這邊的起居。還請多多關照了」
瑪爾嘉利特·夏洛瓦公主。
她作為在夏洛瓦王家目前年輕一輩中與佛朗西斯科王子同等的最高級別『付與魔法』術士,而廣為人知。
將善治郎和奧菈的結婚戒指魔道具化的人,就是她。
上次來訪問時,善治郎也曾拜訪過她就戒指的事道謝,但除此之外二人就沒什麼其他深交了。
雖然因為佛朗西斯科王子的緣故導致善治郎的觀念有點扭曲,但一般來說,著名的付與魔法術士其實並不是什麼會輕易出現在他人視野中的存在。
更不要說瑪爾嘉利
特公主還是一名王族,讓這樣的她來照顧某個人物的生活起居,可說是形容成特例也不為過的情況吧。
「沒想到會受到夏洛瓦王家的公主殿下親自接待,我真是太光榮了。那麼今後還請多多關照。瑪爾嘉利特殿下」
「說起來,瑪爾嘉利特殿下可是和佛朗西斯科殿下齊名的高超魔道具製作者呢。是這樣吧,露柯蕾夏小姐?」
提出這個需要幫腔的話題後,善治郎才察覺到負責照顧自己的金髮少女表情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變過,只是呆站在原地。
「露西大人」
被站在身後的侍女用力拉了拉長裙後,露柯蕾夏才帶著完全藏不住衝擊和震驚的表情,邊像個壞掉的人偶一樣連連點頭邊開口回答。
「誒,誒誒。是的,正是如此,瑪爾嘉利特姐姐大人是我的憧憬對象」
「……誒?姐姐大人?」
「啊!?不、不是,我是說瑪爾嘉利特殿下。瑪爾嘉利特殿下她即便在現在的夏洛瓦王家中,也是聲名遠揚的付與魔法術士中的一人」
露柯蕾夏因瑪爾嘉利特公主的突然登場而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之後還不小心說漏嘴的稱對方為『姐姐大人』。
「啊啊,果然在雙王國的價值觀中,優秀的付與魔法術士都是讓人尊敬的對象吶。既然是這樣,那優秀的治癒術士也有著同樣的地位吧?」
雖然在內心裡記下過後一定要對露柯蕾西稱呼瑪爾嘉利特公主『姐姐大人』的原因仔細調查一番,但善治郎現在沒有閒心顧及這些,於是他岔開了話題。
看起來對於在場的夏洛瓦王家的人來說,這也是個絕好的台階。
「您說的一點沒錯。雖然不甘心,但在面對習得了『四肢再生』『臟器回復』『五感復元』這些魔法的治癒術士時,老實說就連我都抬不起頭啊」
看到瑪爾嘉利特公主露出有點害羞的笑容,找回了狀態的露柯蕾夏嘆了口氣開始吐槽她。
「殿下,您好歹也自重些吧。佛朗西斯科殿下也是,您二位真的給吉貝爾法王家添了很多麻煩啊」
「哈哈哈,抱歉讓大家擔心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瑪爾嘉利特公主的這句辯解,就連是初次和她近距離接觸的善治郎都聽得出來一點可信度也沒有。
據說,瑪爾嘉利特公主擅長的是武器、防具這種可以歸入鍛造範疇內的魔道具的製作。
因為連續好幾天用肉眼注視著爐火導致視力變差,因為大量吸入被煤灰污染的空氣導致內臟受損,因為失誤碰到鍛造中的鐵板導致失去了手指腳趾。
瑪爾嘉利特公主每年都要受好幾次這一類的傷,導致不得不請吉貝爾法王家的治癒術士來為她治療。據說她販賣魔道具所獲得的全部收入都不足以支付請這些治癒術士的費用。
按照瑪爾嘉利特公主的說法,失去手指腳趾都是過去她小時候的事了,現在她治療時只需要『臟器回復』和『五感復元』,但這大概只是不值一信的狡辯吧。
(嗯,這個人在為人上和佛朗西斯科王子霍娜公主是同類。雖然會完成王族的義務,但本質上是技術員。
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正相反,本質是名為王族的為政者。製作魔道具對他們不過是業餘特長罷了。而把兩者的平衡處理的最好的大概是拉爾戈王子吧?)
搞不好連吉貝爾法王家的成員,也分為以治癒術士的身份為立足點、和以為政者身份為立腳點的兩大類型。
就在善治郎思考著這些事的時候,話題的走向已經回到了原本的接洽事務上。
「啊啊,一不小心就聊的太長了呢。芙蕾雅殿下,我來帶您去您的房間。
非常抱歉,因為我們這邊事先查證不足,芙蕾雅殿下的房間被安置在了和善治郎陛下您不同的其他別棟中。請問這樣可以嗎?」
聽到盯著身穿『赤色禮服』的芙蕾雅公主的瑪爾嘉利特公主這麼問,善治郎苦笑著點點頭。
「誒誒,那當然沒有關係了。芙蕾雅殿下您覺得呢?」
「是的,正如善治郎陛下您所說」
芙蕾雅公主帶著滴水不漏的笑容這麼回應道。
總算順利把芙蕾雅公主送去了她的房間後,返回了自己房間的善治郎先是把除以伊妮斯為首的後宮侍女們之外的人全都趕了出去,接著一口氣放鬆下來。
可以的話,善治郎真想立刻脫掉身上拘束的第三正裝,在沙發上滾來滾去放鬆一下,但現在有比那些要更優先處理的問題。
「伊妮斯,去調查露柯蕾夏和瑪爾嘉利特公主之間的關係。『姐姐大人』這個詞不必說,連她見到瑪爾嘉利特公主時的態度,也絕對說不上普通」
「遵命」
確認伊妮斯還是老樣子,用一絲不亂的動作行禮承接了自己的要求後,善治郎又馬上始思考起下一個問題。
「說到底,由瑪爾嘉利特公主負責照顧接洽芙蕾雅公主這件事本身,就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想啊。
我姑且確認一下,這種情況並不常見吧?」
聽到坐在沙發上仰望天花板的善治郎提出的這個問題,侍立在他身邊的侍女伊妮斯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通常來說,這原本是像露柯蕾夏大人這樣的上級貴族女兒的工作。
不過,我認為以瑪爾嘉利特殿下的立場而言,這種情況雖然的確是特例,但也並非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態」
「嗯,這是怎麼回事?」
對歪頭表示不解的善治郎,侍女伊妮斯又做了說明。
「善治郎大人您大概是因為對方作為魔道具製作者很有名所以有所誤會。瑪爾嘉利特殿下和佛朗西斯科殿下不同,以她在王族中的立場是很被難稱為主流人物的。
再加上她是女性、已婚者,結婚對象也僅僅是旁系王族。導致她的王位繼承權順位非常低。
因此她雖然被稱為王族,卻身處指使起來意外簡單的立場」
「啊啊,對了。雙王國的兩個王家,不管哪邊都擁有相當多的成員嘛」
聽到侍女伊妮斯的說明,善治郎才察覺到自己從根本上就誤解了。
善治郎剛才完全是以嘉帕王家的價值觀進行推測的。而目前只有兩名成人王族的嘉帕王家在大陸上屬於例外中的例外。
像雙王國這樣的大國,王族中即便除去老人和孩子也還有十名以上的成員,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情況。
有了這樣的人數話,部分王族成員就會被專門指派去擔當政治接洽窗口,說不好聽點,這樣的王族即便被視為『榮譽勤雜』人員也沒什麼稀奇的。
「不過,瑪爾嘉利特殿下是夏洛瓦王家現任第二王子菲爾貝魯特殿下的女兒,本來擁有無限接近於本家的血統。
然而就因為嫁給了末端王族,她便成了在政治上被完全排除在主流之外的存在」
伊妮斯的說明總結來說,就是瑪爾嘉利特公主負責照顧接洽芙蕾雅公主這件事雖然屬於特例,但因為有明確的理由所以也不是什麼道理上說不通的情況。
善治郎陷入思考。
「芙蕾雅公主會被特別對待,她是罕見的來自北大陸的客人大概就是理由吧?
又或是雙王國想要北大陸的情報。
還有,可能她也被當做嘉帕王家事實上的一員來看待了?和我那時的對應不同,是因為奧菈的書信和玻璃珠發揮了什麼劇烈的作用?
唔—嗯,雖然的確是特例,但也不是什麼糟糕的特例。所以我們這邊也不必太過警戒了,吧?」
和時間與體力相同,精神力這種東西也是有限的。
眼下不做不行的事、不思考不行的事已經堆積如山的善治郎,並沒有把在意的事情全都事無巨細的密切關注起來的餘力。
「總而言之,為了確定歸國日期,必須先把預定要用『瞬間移動』送去嘉帕王國的人員名字做個列表才行呢」
雙王國這邊現在只有善治郎一人能使用『瞬間移動』,所以用這個魔法前往嘉帕王國時,他自己必須排在最後。
佛朗西斯科王子和霍娜公主,芙蕾雅公主和女戰士斯卡謝,侍女伊妮斯和其他三名年輕後宮侍女,可能的話,再加上騎士納塔里奧。然後就是伊莎貝拉公主和她的侍從。
伊莎貝拉公主看上去至少也會帶三名侍從,這一行人的總數甚至可能超過十人。
不先把上述所有人都用『瞬間移動』送去嘉帕王國,善治郎回國的願望就無法實現。
「……我中途再回國一次不知道行不行啊?」
看到善治郎因為被迫滯留在雙王國的天數而有點煩躁,侍女伊妮斯略微思考後開始表述自己的意見。
「應該沒有問題吧。雖說所有人都是當初就約好要送去嘉帕王國的對象,但其中大部分
都是擁有不得怠慢的高貴身份的人物。
所以即便只從回去確認嘉帕王國是否已經準備好接待,善治郎大人的暫時歸國也是有意義的。
如果現在再增加預定之外希望進行轉移的人的話,不如說還要請您務必要再先回本國一次呢。也可說是非回去不可吧」
「不,再怎麼說那種人也不能比現在更多了吧」
對侍女伊妮斯的話,善治郎露出一個苦笑進行了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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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善治郎與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的塔拉耶,還有雅尼米亞姆公爵家的菲科利亞見了面。
「善治郎陛下,本日,您肯願為我們特意抽出時間,實在是非常感謝」
「請允許我向您重重道謝」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塔拉耶菲柯麗雅,這麼說完後一齊向善治郎低頭行禮。
善治郎大度的擺了擺右手,
「無妨,既然是為了身為四公代理人的二位,這麼做也是理所當然的。話雖如此,我在雙王國時也的確是沒有什麼空閒時間之身。所以還是請二位快告訴我有什麼事吧」
然後,說出這番話。
實際上,善治郎滯留雙王國期間確實很忙。
雖然已經順利拿到了伊莎貝拉公主的派遣協約,但還有就具體要支付的金額和對隨行人員數量進行微調的工作。此外,善治郎還得留意收到奧菈的書信和玻璃珠後,夏洛瓦王家會做出什麼樣的反饋。
對為了購買魔道具而來到這個國家的芙蕾雅公主,善治郎也有著不得不負起責任照顧她的立場。
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些立場,善治郎才在見到塔拉耶和菲柯麗雅後,馬上提出了要她們說明來意的要求。
「那麼,我們就遵從您的美意了。單刀直入的說吧,善治郎陛下。能請陛下在歸國前,用您的力量將我和塔拉耶也送去嘉帕王國嗎?」
黑髮的菲柯麗雅,用和她表情一樣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向善治郎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當然,我們會支付規定的相應費用」
塔拉耶跟著又追加了一句,同時露出美麗親切的笑容。
希望藉助『瞬間移動』前往嘉帕王國的人這下又多了兩人,視情況而定,搞不好連侍衛的人數也要再增加。
感到一陣輕微頭疼的善治郎拼命忍住想嘆氣的衝動。
「……能告訴我二位的理由嗎?畢竟我是無法獨自給出二位的入國許可的。回去本國向奧菈陛下報告時,我也必須要有能說服陛下的理由」
聽到善治郎的話,先開口的是塔拉耶。
「我的目的很單純,就是『商談』。
您還記得嗎?我曾經說過想要『空間遮斷結界』的魔道具」
「啊啊,是要用在艾連梅塔卡特公爵領的金礦山中吧?」
回憶起當時情景的善治郎這麼答道。
支撐起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財政的金礦,是一座要在沙漠中進行深度挖掘的礦山,那裡經常有人因為塌方而死。
塔拉耶為了守護在這樣一座礦山中工作的勞動者們的性命,才希望得到『空間遮斷結界』的魔道具。
然而,『空間遮斷結界』是一種嘉帕王家的血統魔法——也就是時空魔法的魔法。
因此如果想要將『空間遮斷結界』魔道具化,就必須要有時空魔法使用者的嘉帕王家之人和付與魔法使用者的夏洛瓦王家之人的協助。
在女王奧菈懷有身孕的當下,塔拉耶剛才的台詞實際就相當於在對善治郎說「到那邊後,也請您多多關照哦」了。
所以善治郎先是把剛才忍下的嘆息吐了個乾淨,然後才開始進行確認。
「雖然其他的事我還能對應一下,但將血統魔法魔道具化後再販賣這種事,沒有奧菈陛下的許可是辦不到的哦?另外,這方面面談的安排,實際的交涉也全都要靠塔拉耶你獨自完成,我是不會提供任何協助的」
「這是自然。我會一手包辦的」
「進行魔道具化的話,佛朗西斯科殿下和霍娜殿下的協助也必不可少,你知會過他們嗎?」
「還沒有。我打算去到那邊後再向二位殿下提出請求。不過我認為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對」
「嘛,確實」
其實連善治郎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對塔拉耶的話他也沒有異議。
將『空間遮斷結界』魔道具化這麼有意思的工作,善治郎完全不認為佛朗西斯科王子或霍娜公主會拒絕。
而對剛為伊莎貝拉公主的派遣花了一大筆錢的嘉帕王家來說,這恐怕也是樁挺不錯的生意。
看起來,塔拉耶的申請應該是能被接受了。
「塔拉耶的事我理解了。那麼,接下來是菲柯麗雅。
你又是出於什麼原因希望前往嘉帕王國呢?」
聽到善治郎的提問,菲柯麗雅臉上仿佛已經固定下來的無表情因為微笑略微崩潰了一點。
「那麼首先,請允許我先講述一下整件事的前提。
其實,我正在進行一項魔法研究」
「啊啊,我也有所耳聞,雅尼米亞姆公爵家的菲柯麗雅,據說即便在雙王國中也是屈指可數的魔法使」
善治郎用回憶起來的之前從露柯蕾夏那裡聽到的傳聞作答。
「您太過譽了。不過還是謝謝您的誇獎。
那個魔法研究,更詳細來說就是『魔法語的研究』。說起來實在丟臉,在這個研究上我目前陷入了死路。
所以我常常在想,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去借用一下在整個南大陸也聲名遠揚的賢者——香狄翁的智慧嗎」
「原來如此」
菲柯麗雅的回答,善治郎姑且也能接受。
善治郎自己,因為是異世界出身對魔法最多只有初學者程度的認知所以沒什麼實感,但他也聽說過擔任嘉帕王國首席宮廷魔法使的香狄翁因為是十分優秀的魔法使所以作為賢者非常有名。
但也正因為如此,善治郎才更不能對菲柯麗雅的請求輕易點頭。
「你的意願我理解了。但那份願望到底能不能實現,現在可沒人知道。畢竟香狄翁他也很忙碌」
對於擔當宮廷首席魔法使這樣要職的人物,誰也沒法保證他有時間陪他國的人進行什麼魔法講義。
善治郎的這個警告,菲柯麗雅自己也應該一開始就清楚吧。
所以她帶著毫無變化的表情點點頭。
「當然,對此我十分清楚。如果遇到那種場合,能不能請您幫我把這件東西轉交給香狄翁呢」
菲柯麗雅邊這麼說,邊把一個事先準備好的信封一樣的東西放到桌上。這東西封口被蠟封著。姑且也將四公的紋章都記下了的善治郎一時間以為封蠟上蓋的是雅尼米亞姆公爵家的紋章,但其實並不是。
這個多半,是菲柯麗雅個人用的紋章吧。
「這是?」
「是我記錄下來的到今天為止的魔法研究成果中的一部分。其中也包含了我編寫的獨有咒文。雖說用文字準確記錄魔法語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是香狄翁的話,應該可以僅憑這些就將咒文再現吧。
請把這件東西交給他」
「……可以嗎」
獨有咒文這個詞,讓善治郎驟然停下了向筆記伸出的手,然後開始確認。
聽到這句話,菲柯麗雅微微聳了聳肩,
「無妨,這些都不過是我研究魔法過程中的作為副產品誕生的,幾乎沒什麼實用價值的魔法。不過,只要看過這些筆記,我想香狄翁應該就能明白與我會面後不會僅僅是他單方面向我傳授知識」
然後這麼幹脆的斷言道。
面對即便在整塊南大陸上也名聲響噹噹的老賢者,一名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公然聲稱「和我見面對你也有好處」。
看起來菲柯麗雅這名女性和她給人冰冷感第一印象不同,其胸中懷抱著相當火熱的熱情。
善治郎點了點頭,吩咐伊妮斯將筆記收好。
「明白了。我會把這件東西確實的交到香狄翁手上。但之後香狄翁會如何對應,可就未必和菲柯麗雅你預想的一樣了。
遇到那種場合的話,即便支付了高昂的費用前往嘉帕王國你也只是白跑一趟而已。這樣也可以嗎?」
「沒關係」
對善治郎的再次確認,菲柯麗雅立刻給出了答覆。
「無論如何,研究已經停滯下來了。這種時候來趟我人生中第一次的他國之旅,說不定能得到什麼帶來進展的啟發」
用『瞬間移動』往返的費用,即便在王侯貴族眼中也非常昂貴,但在雅尼米亞姆公爵家的菲柯麗雅眼中,似乎就不算什麼讓她心疼數額。
「明白了。那麼,我就
去做相關安排了。二位,你們希望我用『瞬間移動』傳送幾個人呢?人數太多可不行哦」
高位貴族這種存在,通常來說要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會很不妙。護衛和侍從,帶著這樣複數的隨從一起行動才是一般常態。更不要說塔拉耶和菲柯麗雅還是女性。
然而,善治郎這方面的預想,卻被兩位女性在好的方面顛覆了。
「我,以及負責搬運行李的腳夫一人就可以了」
塔拉耶這麼說道。
「我的話,就自己一人」
菲柯麗雅也乾脆的這麼說道。
「沒問題嗎?」
對善治郎的擔心,兩人點了點頭。
「是,之前已經確認過了。分配給目前滯留在嘉帕王國的霍娜公主的護衛和侍女的人數,似乎多少還有些富餘」
「我們打算拜託對方從那當中周轉幾人。另外,走陸路前往嘉帕王國的交換人員隊伍,預定也會有艾連梅塔卡特、雅尼米亞姆兩公爵家的人過去匯合。不過這都要等到酷暑期結束後進入活動期時才能實行就是了」
「啊啊,說起來,確實還有這個辦法」
因為善治郎自己使用『瞬間移動』傳送過來的所以他幾乎都忘記了,走上一個月的陸路的話,一般士兵也能從雙王國前往嘉帕王國。
如果要長期在他國滯留,隨行人員就沒必要都靠『瞬間移動』來輸送。
「事情我都了解了。塔拉耶和她的腳夫部下,還有菲柯麗雅。總共就這麼三人需要我使用『瞬間移動』送往嘉帕王國吧。
雖然最終是否給出許可還要看奧菈陛下的意思,但多半使用『瞬間移動』傳送本身的許可應該沒問題。
但是,我再警告一遍二位。
塔拉耶的『商談』,菲柯麗雅的『面談』。這些目的成功我下面早都無法給出保證。最糟的情況下,你們二人完全白跑一趟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即便是那樣的場合,二位仍需要按正規標準支付使用『瞬間移動』的費用。這樣也可以嗎?」
「那是當然的呀,善治郎陛下。說到底,『商談』原本就是如此的嘛」
「沒有問題。您只需要幫我們開個頭,剩下的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
對善治郎的反覆確認,塔拉耶報以艷然的笑容,菲柯麗雅也帶著明顯是擠出來的微笑點點頭。
塔拉耶和菲柯麗雅離去後,善治郎保持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大大深呼吸了一回。
「這下預定完全被打亂了。不管怎麼想,這都不是讓士兵帶封信回去就能交代清楚的事。看來我必須先回國一次去和奧菈陛下講個明白了」
因為現在房間裡還有其他護衛騎士在,所以無法使用在後宮時的那種隨意語氣,善治郎雖然對此感到很拘束,但他還是帶著確認自己想法的意思把這段話說出了口。
回答了這句話的是侍女伊妮斯。
「是的,那麼做比較好。塔拉耶大人和菲柯麗雅大人對於嘉帕王宮都是預料之外的客人。如果不先搞清王宮有沒有餘力接待她們,就無法進行相關準備。
不過對於那二位之外的其他人士,請問該如何安排呢?」
聽到侍女伊妮斯的話略微思考了一下後,善治郎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們這邊最理想的排布,首先是無論如何都要把伊莎貝拉殿下一行儘早送去嘉帕王國。她之後,就輪到佛朗西斯科殿下和霍娜殿下。
然後我先回國一次,和國內協商有關事宜。
得到奧菈陛下的許可後我就返回雙王國,將塔拉耶小姐和菲柯麗雅小姐她們送過去。
以購買魔道具為目的前來的芙蕾雅殿下和斯卡謝殿下,就排在她們之後吧。
三名後宮侍女和騎士納塔里奧也在這個時期送走。
視嘉帕王宮的準備情況而定,這幾人也可能要安排的更前面些。
無論如何,伊妮斯你和我都要留到最後了」
因為回到嘉帕王宮後就即便耗盡魔力也沒有問題,所以善治郎本人歸國那天,除了他自己外還可以再多傳送一人。
這麼一想的話,最後被傳送走的他人就肯定就是侍女伊妮斯了吧。畢竟對於善治郎來說她是希望可以留在自己身邊直到離開前那一刻的人才。
聽善治郎說完後,侍女伊妮斯用和平時一樣的平靜聲音做了答覆。
「是。那麼,我就參照這個預定進行安排了。由於可能會因此接連不斷,這之後如果再出現預定之外的傳送請求,您還是拒絕掉比較好吧?」
「確實。那種時候還是乾脆明確的拒絕的好」
侍女伊妮斯的忠言善治郎也同意。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能夠使用『瞬間移動』這樣方便到恐怖的魔法的人出現在國內的話,產生「我也趁機占個便宜吧」想法的人不斷出現可以說是必然的情況。
陸路的話必須賭上性命走一個多月的路程,如果有辦法可以一瞬間就通過,即便要支付高昂的費用,希望使用那個辦法的人也會絡繹不絕。
如果將這些人的請求來者不拒的全都接受下來,那善治郎不管滯留多久也休想離開雙王國。
善治郎有自己的預定。
只要不是出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推脫的申請,今後都要以自己的預定為優先。
善治郎暗暗在心中這麼決定。
「也把咱們這邊的接下來的預定,向雙王國傳達一下吧。
派遣治癒術士一事已經順利定下協約了。剩下的就是購買納涼用魔道具,還有芙蕾雅殿下購買她所需魔道具的交涉。既然兩邊都是要購買魔道具,那我不如乾脆和芙蕾雅殿下她們一起行動比較好吧?」
「確實如此。那麼如果善治郎大人您允許的話,我就先去向雙王國的人傳達這些並和對方預約了」
「嗯,就這麼安排吧。可以的話我希望事情能順利進行,所以能事先和對方說明白也是好事」
「謹遵吩咐」
聽到善治郎的話,侍女伊妮斯微微點頭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