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四章 第二名側室候補的誕生和三個約定和四件魔道具(1/2)
大約一個月之後的某日。
收到了來自瓦倫迪亞的小飛龍信的善治郎,藉助『瞬間移動』的力量,久違的再次感受到了港都的海風。
服裝是他已經完全穿習慣了的,同時也是嘉帕王國民族服裝的第三正裝。
值得一提的和平常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肩上背著個小袋子。
這對於平時大多把行李交給同行部下們的善治郎是很少見的做法。
順便說下,這次和善治郎同行的是在前一天被傳送過來的侍女伊妮絲,以及數名瓦倫迪亞代官麾下的士兵。
通常這種時候騎士納塔里奧也會跟著一起來,但因為那個人最近很忙善治郎就沒帶上他。
雖然其他三個要和納塔里奧一起乘坐『黃金木葉號』的人選,以及乘船準備都做的差不多了,但更要緊的比爾博公爵騎士團成員的選拔似乎還沒有完全結束。
仔細想想,自己已經把和護衛有關的工作,幾乎整個都扔給騎士納塔里奧負責了。
對此有所反省的善治郎,對納塔里奧提出了『北大陸之行你不參加也可以哦』的提案,但對方卻像要把頭甩飛一樣的用力搖頭拒絕。
按照騎士納塔里奧的說法,
「老實說我的確對乘船之旅感到不安,但那肯定也比繼續留在現在的王都要來得輕鬆」
好像是這個樣子。
雖然善治郎沒當回事,但直屬王族比爾博公爵的騎士團團員的位子,對那些沒有就職的自由騎士似乎是相當有魅力的東西。
結果,騎士納塔里奧的老家馬爾多納多家,總有大量騎士和其親族整日整夜找上門來。
這其中,也摻雜了從小就對納塔里奧照顧有加的前輩騎士;和納塔里奧的父親以摯友相稱之人的兒子;以及大戰時期納塔里奧長官的弟弟等人物在裡面。
嘉帕王國是法制尚不成熟健全的封建社會,像這樣依照緣分和人情決定人事是很自然的事,只要被推薦者有著一定程度以上的能力就沒有問題了。問題在於比爾博公爵直屬騎士團是個規模極小的騎士團。
即便只從應選者中選擇納塔里奧認為「這個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推掉」的人物,也足以超出騎士團的限額。而且,考慮到騎士團今後的發展,也不能光錄取有背景的候選者,還必須確保一些因為其能力必須留下的人才。
速成騎士團長納塔里奧為此陷入了無盡的煩惱。
也就是因為這個理由,這次來到瓦倫迪亞的才只有善治郎和侍女伊妮絲。
善治郎、侍女伊妮絲帶著從瓦倫迪亞代官那裡借來的數名士兵,向著港口趕去。
天很藍,海很藍,陽光燦爛耀眼。
現在幾乎是活動期正中,日照很溫和,海風微微帶來一絲涼意,讓人感覺非常舒適。
在這樣的環境裡步行一段時間後,善治郎來到了『黃金木葉號』停靠的棧橋。
善治郎今天要來是事前通告過了的,所以『黃金木葉號』的主要船員早就已經恭恭敬敬站在棧橋上等著他了。
以穿著船長服的芙蕾雅公主為首,女戰士斯卡謝、副船長、操舵長、甲板長、戰鬥隊長等高級船員都在。此外還能看到露柯蕾夏的身影。
善治郎知道露柯蕾夏為了傳授『凪之海』和『真水化』魔道具的使用方法也來了瓦倫迪亞,但沒想她會乘上『黃金木葉號』直接進行指導。
面對畢恭畢敬的這一行人,善治郎微微舉起右手宣布道。
「不必正式問候了。大家放鬆些吧」
「好的,善治郎陛下。歡迎光臨,我,船長芙蕾雅,在此代表『黃金木葉號』的全體船員歡迎您的到來」
船長服造型的芙蕾雅公主,挺起胸膛很自傲的這麼說道。
「謝謝,芙蕾雅船長。雖然急了點,但我想儘快確認進度的狀態。能給予我們登上『黃金木葉號』的許可嗎?」
「當然可以,善治郎陛下」
在露出笑容的芙蕾雅公主的引導下,善治郎登上了這艘巨大的木製帆船。
乘上『黃金木葉號』,要先走過帶扶手的木製階梯式舷梯。
托這東西的福,不管是不習慣船的善治郎還是穿裙子的露柯蕾夏,都可以自如的上下。
然而,即便是在停泊期間,人只要一用腳踩到漂在水上船體,就不可避免的一定會感到搖晃。
「哦喲」
雖然第一步還是晃了下,但早就有心理準備的善治郎總算沒有因此摔倒。最初的幾步雖然還是找不好平衡,但再走了幾步後善治郎就開始抓住了感覺,能比較正常的行走了。
守望這一切的芙蕾雅公主,走在最前面為眾人帶路。
「善治郎陛下,首先希望您看看的東西是這個」
在芙蕾雅公主的引導下,善治郎來到『黃金木葉號』正中央,也就是主桅杆所在的位置。
這裡,安置了一個明顯很不自然的大木箱前。
不,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並不是木箱。
這只是個將木材釘在甲板上,以此固定某種東西的支架而已。只是因為加固的木材密集到了偏執的程度,所以才乍看上去像個木箱。靠近後,可以看到在四個方向都留下了能夠讓人手自由進出程度的空隙。
而被這個支架固定在中間的,是直徑大約兩米,看上去就像個純白地球儀一樣的魔道具。
「這就是『凪之海』嗎」
雖然周圍被密集到會被錯認為是木箱程度的木材包裹固定所以只能看到一點點,但已經覺醒了魔力視能力的善治郎,仍從木材的空隙間看到了魔力的光輝。
善治郎身邊的芙蕾雅公主很自傲的點點頭。
「是的。經過反覆嘗試後,我們把它安置在了這裡。雖然從安定上考慮的話選擇更接近船底的位置會更好。但那樣遇到緊急情況時發動會慢一拍。所以還是選擇了使用方便的位置。因為魔道具本身是不能進行固定處理的,所以我們儘可能多的把木板覆蓋住魔道具的台座部分,然後再將木板釘死在甲板上。最後出於保險起見,就和您看到的那樣用木材為魔道具本體做了個堅固的籠子。如此一來即便有什麼萬一魔道具也不會被甩飛」
現在的固定方式,多半是這一個多月來反覆試驗的成果吧。
所以芙蕾雅公主的語氣里,帶著那種完成了一件大工作的人所特有的驕傲加自負的感覺。
「使用時,要像這樣把手伸進空隙中,不管哪裡都可以只要觸碰到魔道具就行,然後用魔法語發出命令」
「我也可以用手摸摸看嗎,芙蕾雅殿下?」
對善治郎在好奇心驅使下提出的問題,芙蕾雅公主笑著點點頭。
「是,當然可以了。只是因為船上多少會有些搖晃,所以您把手伸進去期間請小心些」
聽芙蕾雅公主這麼說後,善治郎立刻把手伸了進去。
『凪之海』的白色球體部分,和外表一樣給人種很光滑的手感。
因為平常就持續以一定速度緩慢自轉,所以就算想用手將其固定也會立刻被滑開。
這種冰涼、堅實的厚重手感與白色的大理石很相似,但實際素材是什麼就不知道了。
總而言之,能知道魔道具本身很堅固總是一件好事。
「非常感謝」
對把手抽回來的善治郎,芙蕾雅公主用有點興奮的語氣提出一個提案。
「可以的話,要不要我現在發動一次『凪之海』給您看看?」
對於芙蕾雅公主仿佛要展示自傲玩具的小孩子般的態度,善治郎當然只會報以寬大的笑容。
「好的,那就拜託了」
說完這句話,善治郎用儘可能不顯眼的動作,偷偷瞄了一眼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手錶。
以分鐘為單位的精密把握『凪之海』的效果持續時間,將來某些時候會派上大用場的可能性很高。
大概是沒注意到善治郎有些不自然的動作吧,芙蕾雅公主只是很開心的走進『凪之海』,然後熟門熟路的發動了這件魔道具。
「那麼開始了哦,『凪』」
下一個瞬間,魔道具展現出了它的效果。
最快讓人感受到的變化,就是風停了。
到剛才為止還很舒服的撫摸著人面頰的海風,非常唐突的停止了。
雖然比這個變化要自然的多,但不久之後,直到剛才還始終不停晃動的船甲板,現在也完全停止了搖晃。
魔道具『凪之海』。
其效果,是將一定範圍內的水和風的運動抑制到最小限度。
在完全不會搖晃的船上完全感受不到風,這種違和感是非常強烈的。
「這個好厲害吶。都要產生周圍的風景變成了超級精密的3D畫面的錯覺了」
「誒?San D Hua Mian?」
「啊不是,只是我的自言自語罷了。不過,這個真的很厲害啊。雖然我對於海和船的事完全是外行人,但連這樣的我都明白:如果能在海上創造出這樣的環境會為航行帶來多大幫助」
「誒誒。只要搭載上這『凪之海』,我『黃金木葉號』就可以說甚至能征服大海」
芙蕾雅公主用仿佛能讓人聽到「怎麼樣,厲害吧?」之意的自傲態度,開心的說出上面這番話。
「……嘛,不過這些都是很稀奇的興奮起來的副船長說的就是了」
然後追加了這麼一句,同時微微吐了下舌頭。
結果連善治郎也被感染著差點說走了嘴。
「我記得那位副船長,就是事實上的……啊,不,是位非常優秀的海上男兒呢」
差點就把『事實上的船長』這句話說出口的善治郎,慌忙把後半句話敷衍了一下。
即便曾經從本人嘴裡聽過一次,但在名義上擔任船長職位的人面前,將副船長說成『事實上的船長』還是不太妙吧。
對善治郎的這點小關照,芙蕾雅公主苦笑著回應了他。
「誒誒,他是『黃金木葉號』事實上的船長。至於我,就只是個裝飾品罷了。除非風平浪靜又得到了副船長的許可,否則我都是無法指揮這艘船的。
副船長他還這麼說過哦。『面對風暴時,比起芙蕾雅殿下全權指揮的船隻,我獨自一人駕駛木筏的生還率還比較高』。我覺得再怎麼說這也有點失禮了吧」
看到芙蕾雅公主裝出生氣的樣子,善治郎也笑著配合她。
「真是位嘴巴不留情的人呢。看來我也得做好覺悟了吶」
既然要同乘一艘船共同渡過將近百日,那麼對這位嘴巴不饒人的事實上的船長,確實先做好被罵的很慘的思想準備比較好。
可善治郎的這句漫不經心的話,卻被芙蕾雅公主以預想之上的沉重意義解讀了。
「就、就是說,就連副船長他,也不能對善治郎陛下您在言語上有所得罪,您是這個意思嗎?」
這次輪到善治郎慌了神。
「不,當然不必了。再說直接點吧,我不希望被任何人那麼對待。副船長不必說,他之外的其他船員也是。航行途中就不必說話和態度上都那么小心拘謹了。請把這件事告訴給所有人」
長期航行中,有著必須比禮儀作法更加優先重視保障的東西。
具體來說,就是人的生命。
「失禮打擾了,善治郎陛下。雖然不勝惶恐,但恐怕馬上會有大浪襲來。善治郎陛下,能勞煩您暫時去船艙里迴避一下嗎?」
比起說著這些繞嘴的台詞時大浪已經來到眼前,
「你個死外行人太礙事了!快滾回船艙里去!」
這種乾脆利落的命令,肯定更容易幫人獲得九死一生的機會。
善治郎的這種想法,有過實際大陸間航行經驗的芙蕾雅公主立刻就理解了。
「我明白了。那麼,我就這麼向船員們傳達吧」
「拜託了,芙蕾雅殿下。說起來,我記得還有一件『淡水化』的魔道具吧,那邊的狀態又如何呢?」
雖然效果比『凪之海』樸素的多,但『淡水化』魔道具為航海提供的幫助並不輸給前者。
只要有能把海水變成淡水的『淡水化』魔道具,航行中最麻煩的飲用水不足問題就可以得到解決。
對善治郎的問題,芙蕾雅公主露出滿臉喜色的笑容。
「這邊也很順利。『淡水化』魔道具,似乎具備即便不使用我的『淡水化』魔法,也能提供勉強夠全體船員飲用的淡水程度的性能呢。機會難得,這邊我也來演示下好了。稍微失陪一下」
說完這句話,芙蕾雅公主就快步跑去了船長室,然後拿了好像是兩塊青色的石頭一樣的東西。
石頭的形狀是切掉了邊角的長方形,至於體積,大的那一塊大約是被芙蕾雅公祖攥在手裡後兩端會露出一些的程度。
雖然石頭的顏色和大小完全不一樣,但這東西的外形和以前善治郎在佛朗西斯科王子那裡看到的『治癒之秘石』非常相似。
差別就在於這邊有兩塊大小不同的石頭,然後兩塊石頭被一條細銀鎖連接著。
連接兩塊石頭的銀鎖長大約兩米左右。
「船長,請容我失禮!」
「辛苦了」
又過了一會,一名強壯的船員將一個裝滿海水的大桶搬運到了甲板上。
雖然船員放下水桶時動作相當粗暴,但善治郎注意到桶中的水面連一道波紋都沒有產生,始終保持著鏡面般的平靜狀態。
即便是現在,甲板上的空間讓處在『凪之海』的控制之下。
「水真的不會晃動呢。我可以稍微讓它搖晃一下看看嗎」
「請隨意試吧」
得到芙蕾雅公主的許可後,善治郎用力拍了一下裝有海水大桶的側面。
隨著碰的一聲,一道波紋從桶的側面擴散開來,但馬上就極其不自然的平復了。
「這可真有趣。但是,既然號稱『水和風的動作會被抑制到最小限度』,那麼在空間被『凪之海』支配時,『淡水化』魔道具的運作難道不會受到什麼影響嗎?」
芙蕾雅公主毫不遲疑的回答了善治郎的疑問。
「不,不會有問題。雖然這都是露柯蕾夏大人告訴我們的,但會受到『凪之海』限制的,好像只有水與風的操作系魔法。
實際上,我們已經多次在『凪之海』發動時使用過這個魔道具了,迄今為止從未出現過問題」
聽到芙蕾雅公主提到露柯蕾西的名字,善治郎條件反射的把視線轉向到這一刻為止都無言的跟在自己身邊的金髮偏馬尾少女身上。
「是這樣的嗎,露柯蕾夏?」
突然從善治郎那裡接過話題的露柯蕾夏,一邊睜大了她藍色的眼睛,一邊大聲回答。
「是的,善治郎陛下。在『凪之海』制御的空間內,『水製作』或『淡水化』魔法都可以毫無問題的發動。無法發動只有『水操作』,以及包含一部分操作系要素的『水球製作』魔法」
從剛才那番話流暢的語氣中,可以讓人感受到露柯蕾夏這方面的知識並不是什麼臨陣磨槍的東西。
「原來如此,露柯蕾夏你對魔法和魔道具知道的很詳細啊」
雖然露柯蕾夏這名少女總給人「把人生精力全都投注在了結婚上的女人」的印象,但仔細想想,擔當接待善治郎的工作時她也把職責完成的很好。
這名少女的能力說不定意外的其實相當高,不過即便如此,她是瞄準了善治郎的獵手之一這點依舊是不變的
「能得到您的誇獎我十分光榮,善治郎陛下。雖然我還是才疏學淺的未成熟之人,但作為雙王國在籍的貴族,我一直希望自己擁有至少不讓這個身份蒙羞的教養」
眼神閃閃發亮的露柯蕾夏自顧自的開始宣傳自己。
雙王國,尤其是親近夏洛瓦王家的貴族,大多會為了更方便的製作魔道具而學習四大屬性魔法。
當然了,夏洛瓦王家的付與魔法術士自己也會學習四大魔法,但比起製作時付與魔法和四大魔法的發動者全部由付與魔法術士一人擔當,讓其他人來使用四大魔法的做法效率更好。
更不要說露柯蕾夏還是把將來與夏洛瓦王家的人結婚,藉機恢復自己王族身份當成人生目標而活的人物。
所以她會在學習魔法上投注相當的心力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嘛,不過就算是這樣,她的努力肯定更多還是花在學習如何討好男性的心得上吧。
「原來如此,學到新東西了」
等善治郎用這句話將話題暫時告一段落後,芙蕾雅公主又開了口。
「關於這件『淡水化』魔道具,露柯蕾夏大人也教了我們很多東西哦。例如每次淡水化時最合適的海水量」
聽到這句話重新看了眼後,善治郎才發現大桶中並不是裝滿了海水而是只有桶容量的三分之二左右。
「嗯?我記得芙蕾雅殿下說過您自己也會使用『淡水化』魔法的吧,那您不是早就把握住了每次的最大出水量嗎?」
善治郎質樸的疑問,被很自傲的露柯蕾夏回答了。
「當某種魔法被夏洛瓦王家做成魔道具後,其基本性能是會略微有所提升的。而『淡水化』和『水製作』又是我等特別傾注力量反覆進行過研究的魔法。所以和普通魔法相比,這兩種魔法的魔道具在性能上會高出兩成左右」
「噢噢」
對露柯蕾夏的回答,善治郎再次發出感慨的嘆息聲。
「那麼,我就來實際演示一下吧。善治郎陛下,請
您先嘗一嘗桶中水的味道」
聽到芙蕾雅公主的話後,站在旁邊的船員用一個木製的啤酒杯從桶中略微舀出了些水。
接過這個杯子的善治郎,慎重的嘗了一點潤濕嘴唇程度的裡面的海水。
「很咸啊。這的確是海水」
聽到善治郎的這句獨言後,芙蕾雅公主開始準備魔道具。
先把大小兩塊石頭中大的那一塊沉入桶底,然後把銀鎖連著的小的那一塊放進一個大皮袋中並仔細繫緊袋口。
「現在『凪之海』正處於發動狀態,所以原本不必繫緊袋口的。但如果是平常航行時,因為鹽有可能到處飛散所以必須仔細的把袋口封好。
那麼開始了哦,『祛除』」
隨著用手抓住銀鎖的芙蕾雅公主的一句魔法語,魔道具的效果發動了。
話雖如此,這次的效果並不像『凪之海』那樣一目了然。
不過,仔細傾聽的話,可以聽到裝著小石頭的那個皮袋中出現了砂子掉落時的那種微弱沙沙聲。
這個聲音並沒有持續多久。
聲音消失後,出於保險起見芙蕾雅公主又等了一會後才慎重的打開了裝有小石頭的皮袋袋口。在確認袋中已經堆積了很多鹽,且小石頭中也不再冒出鹽後,她才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抬頭望向善治郎。
「如此一來,就完成了。善治郎陛下,可以的話能請您再嘗嘗桶中的水嗎?」
「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因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善治郎在說完這句話後再次接過船員遞來的裝有桶中水的木啤酒杯。
首先,第一口和剛才一樣只嘗了濕潤嘴唇程度的水量,這之後,第二口稍微多喝了些含在嘴裡,到第三口時,已經和善治郎平時喝水的量相同了。
將第三口水咽下後,善治郎坦率的給出了感想。
「是普通的水呢。這樣的水的話,就算直接拿來飲用也沒有問題了」
其實這水有點普通過頭,感覺完全沒有味道了。但就像善治郎剛才說的那樣,如果要求不是太高的話,這水拿來滋潤喉嚨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那麼,那袋子裡的是鹽嗎?」
對為了防止袋中的東西灑出,先是慎重的取出小石頭後才把皮袋拿起來的芙蕾雅公主,善治郎這麼問道。
「是的,這邊您也要嘗嘗味道嗎?」
「誒誒,那我就失禮了」
善治郎把右手伸進芙蕾雅公主遞過來的袋子中,用指尖沾出一點裡面的白色粉末用舌尖舔了舔。
「……的確是鹽呢。不過,稍微帶了點苦味和其他雜味」
這是和善治郎在地球上舔過的只有鹹味的食鹽不同的味道獨特的鹽。嘛,因為原本那桶海水中包含的不純淨物都包含在這裡了,所以它的味道和純粹的氯化鈉結晶會不一樣也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吧。
搞不好在嘉帕王國里,這種味道才是鹽通常的味道。不過善治郎來這邊後只吃過做好的料理沒什麼直接舔鹽的機會,所以他也不知道真相如何。
總而言之,如此一大桶海水現在可以轉眼之間變成淡水和鹽,這點已經確認無誤了。
「這個真的非常厲害呢。對長期航行的幫助簡直無法估算。即便不用在航海上,平時也可以拿來更高效的從海水中製鹽了吶」
善治郎的感嘆得到了芙蕾雅公主的肯定。
「是的。每天讓這件魔道具在瀕臨極限的範圍內反覆運作的話,就可以確保足以治癒『黃金木葉號』全體船員乾渴程度的淡水量」
這件事對於長期航行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
如何在長期航行中確保飲用水,說這是最讓船員們煩惱的問題也不為過。
水是人類想要生存就必不可少的物資,但這東西不僅沉重、只能在限定場所汲取,還因為是液體而不易保存。
現在這個關於水的問題,只要配備好魔道具和空桶就可以解決了。這已經說航行中的不安減半了也可以吧。
如果把不必貯存水桶的空間可以拿來裝載更多乾糧這點也考慮進去的話,船隻無補給航行的距離應該會飛躍性的延長才對。
有了『凪之海』船隻就能夠扛過風暴,有了『淡水化』就不必擔心乾渴的危險。
雖然還有船身完全是木製這個根本上的不安殘留著,但善治郎所擔心的問題大部分已經被解決了。
「真是太美妙了,情況有了階段性的進步呢」
「是的!」
對善治郎的話,芙蕾雅公主回以自信滿滿的開心笑容。
這之後又再過了一段時間,可『凪之海』的效果仍在持續著。
善治郎偷偷看了一眼左碗上的手錶,從發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以上。
對善治郎而言,這是個相當讓人安心的結果。
不過,比起繼續無所事事的打發時間,趕快把其他事也辦完更有益處些。
「芙蕾雅殿下。其實我今天也把乘坐『黃金木葉號』前往北大陸時準備帶上的幾件魔道具帶了過來。雖然我很自信它們都能在『大陸間航行』時派上用場,但我對於海和船終究是外行人。
而外行人的判斷,是有可能讓船隻陷入危機中的。所以我打算讓芙蕾雅殿下來幫我判斷一下,請問可以嗎?」
說完這句話,善治郎把到此刻為止一直背在肩上的小袋子取下拿在手中。
對善治郎的話產生了最劇烈反應的,是原本站在他身後旁觀的露柯蕾夏。
露柯蕾夏的金髮偏馬尾像奔跑中的馬的尾巴一樣有節奏晃動起來,她的藍眼睛也睜的大大的。
「善治郎陛下,要去北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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