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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四章 第二名側室候補的誕生和三個約定和四件魔道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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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治郎陛下,要去北大陸……?」

看起來,露柯蕾夏直到這一刻為止,都沒聽說過善治郎的北大陸之行計劃。

露柯蕾夏馬上開始思考起了什麼,但現在善治郎顧不上她只是先把袋子遞給了芙蕾雅公主。

看著遞給自己的袋子,芙蕾雅公主也略微思考了一下,接著很快得出結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善治郎陛下。既然您這麼說,那就先由我來拜見一下吧。不過,最終您還是要先得到副船長的許可後,才能夠在『黃金木葉號』上使用這些魔道具,請問這樣也可以嗎?」

看起來,芙蕾雅公主那句「我只是裝飾品,副船長才是事實上的船長」,似乎比善治郎想像的還要真實。

「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了」

無論如何,善治郎最後都只能這麼回答。

像『凪之海』那樣被固定在甲板上的魔道具先不說,其他魔道具的展示並沒有特意在甲板上進行的必要。

因此被帶到『黃金木葉號』上最寬闊的個人房間——芙蕾雅公主的船長室中後,善治郎將『空間遮斷結界』和『不動火球』的魔道具取出做了詳細說明。

雖然說是個人房間,但終究是帆船上的屋子並不是很大。所以最終進入船長室的成員除了善治郎和芙蕾雅公主外,就只有公主的護衛女戰士斯卡謝,再加上侍女伊妮斯這四人而已。

由於椅子只有一把,所以善治郎和伊妮斯並排坐在了床上。

首先是魔道具的機能,然後是善治郎想到的用法。聽完這麼一整套說明後,芙蕾雅公主露出了非常複雜的表情。

這個表情中比例最大的是震驚,然後是同比例混雜在一起的欽佩和警戒心,此外還隱約能看到一點點喜悅。

看起來,善治郎帶來的魔道具給芙蕾雅公主帶來了現當大的衝擊。

又多等了一會,讓自己心中的各種感情平復後,芙蕾雅公主才有所考慮的慢慢開了口。

「首先是這個『不動火球』。我認為這會是一件非常有用的魔道具。不過,我也無法斷言它是絕對安全的。所以還是要先拿給副船長看一下,等得到他的許可後才能開始使用」

『不動火球』魔道具就像善治郎要求的那樣底部做成了鉗子的形狀,這件魔道具可以靠這個部分固定在桌子邊緣上。

如果其他房間的桌子也和現在船長室里的這張一樣是固定在地板上的,那麼即便遇到特別厲害的大浪,這件魔道具也不會脫離桌子被甩出去吧。

唯一的缺點,就在於因為鉗子部分會死死咬住,所以使用過後會在桌面上留下痕跡這點。

然後,就如『不動火球』這個名字一樣,這件魔道具可以生成反自然的絕不搖晃的炎球。

這個炎球會出現在比它更大一號的金屬球體中。

如此一來,就杜絕了炎球泄露到外界的可能性,所以即便在搖晃的船隻上也能夠安全的用火了。

話雖如此,,因為包裹『不動火球』的金屬球體表面開了複數的小空洞,所以某些細長形狀的可燃物——例如麥稈在偶然情況下插入其中的

可能性並不是零。

「最終能否得到使用許可還是要看副船長的判斷。雖然這還僅僅是我個人的看法,但這件魔道具的話,應該即便經歷一定程度的大浪時,也依舊會被允許使用才對。

當然了,到時會附帶幾個條件吧」

「具體而言,會是什麼樣的條件呢?」

聽了善治郎的提問,用冰碧色的眼睛仰望船長室天花板的芙蕾雅公主稍微思考了一下。

「這個嘛。……使用期間目光不要離開魔道具本體。做好完善的準備以便發生意外時能立刻進行滅火。萬一出了什麼事故,之後到航行結束為止這件魔道具就交由我方進行管理。大致就是這些了」

不管哪一條,都是很符合常識的簡單易懂條件。

既然是這樣的條件,善治郎也馬上給了回復。

「我知道了,這些全都沒有問題。那麼,另一件魔道具『空間遮斷結界』芙蕾雅殿下又覺得如何呢?」、

在善治郎看來,『空間遮斷結界』被對方接受的難易度肯定要比『不動火球』低的多,所以他提出這個問題時語氣非常隨意,然而芙蕾雅公主給出的反應卻出乎他預料的激烈。

眯細了冰碧色眼睛的芙蕾雅公主,用強硬的語調一口氣給了回答。

「非常抱歉,這件『空間遮斷結界』魔道具,航行期間請交給我們來保管。

下船後我們會負起責任將其返還給您,萬一在航行中丟失的話,因為我們無法為您準備功能相同的代用品,所以會支付您價值相等的金錢作為賠償。

但是,請容我再重複一遍。善治郎陛下自己持有這件魔道具乘坐我『黃金木葉號』這種事,希望您千萬別這麼做」

說完這番話,坐在椅子上的芙蕾雅公主深深低了一下頭。

「能告訴我一下理由嗎?」

善治郎的這個問題非常理所當然。

老實說,善治郎自己也希望這個『空間遮斷結界』魔道具在這次航行中不要有出場機會,畢竟這東西是在遇到船隻沉沒無法避免的危機時爭取逃離時間用的。

不如說,要論危險程度的話,可以引發火災這個木製帆船最大危機的『不動火球』要更危險的多。

然而,善治郎的這些疑問,馬上就隨著芙蕾雅公主接下來的話煙消霧散了。

「我們非常清楚善治郎陛下不會有那種意圖。然而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在無法允許責任人之外的人持有隨時可以發動會給船體造出大傷害的緊急制動的魔道具」

「啊……」

被指摘出來後,就能發現這完全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善治郎只會在最糟的最糟,或者說最後的情況下才會使用這件『空間遮斷結界』,但那終究只是他的主觀想法。

在芙蕾雅公主的立場看來,沒有人能保證善治郎絕對不會在有需要的場合之外使用這東西。、

萬一,當『黃金木葉號』正以正常速度行駛的時候,善治郎突然發動了『空間遮斷結界』的話?

不用說船體肯定會受到大損傷,正在甲板或桅杆上作業的船員們也會被甩進海里吧。

船上有一名普通乘客拿著如此危險的物品,航行卻依舊可以如常進行,芙蕾雅公主可不是那麼樂觀的人物。

而善治郎也不是理解了這些狀況後依舊會任性胡來的人。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航行期間這件魔道具就交給貴方保管吧」

善治郎邊這麼說邊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

重要的事情談完後,就進入了閒聊時間。

「啊?」

「動起來了呢」

『黃金木葉號』忽然恢復了搖晃狀態。

是魔道具『凪之海』的有效時間終於結束了吧。

萬幸的是,善治郎等人現在全都坐在船長室的椅子或床鋪上,所以就算腳下突然搖晃起來也沒有造成任何問題。

「芙蕾雅殿下,有效時間通常都大致是這麼久嗎?」

芙蕾雅對偷偷看了眼左腕手錶進行確認的善治郎點了點頭。

「是的。我覺得大致都是這麼長時間」

善治郎把看手錶確認到的數值牢牢記在了心裡。

五十二分鐘。

這就是『凪之海』從發動到停止的時間。

由於還有開始讀秒的時機問題,而且目前也沒人能保證『凪之海』每次發動後的有效時間全都一樣分秒不差。但還是姑且先把五十二分鐘這個數字記下吧。

總之,如此一來善治郎今天要確認的事就全確認完畢了。

「那麼,我差不多也該告辭了」

善治郎說完這句話後就站了起來,女戰士斯卡謝則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打開了船長室的房門。

「請」

「謝謝」

善治郎、侍女伊妮斯、芙蕾雅公主、女戰士斯卡謝四人從船長室里走出後,未能進入船長室的其他護衛士兵和露柯蕾夏正在外面等著他們。

「各位辛苦了,我們回去吧」

舉起一單手慰勞完士兵後,善治郎上到甲板直接向著樓梯外形的舷梯走去。

「我送送您吧」

「非常感謝,芙蕾雅殿下」

善治郎一邊不經意的和芙蕾雅公主聊著這些,一邊走上舷梯。

連接船體和棧橋的這條舷梯因為形狀,上船時像是在爬樓梯,下船時像是在下樓梯。

所幸,這條舷梯做的很仔細兩邊都安置了扶手所以下船時也沒什麼危險。不過就算是這樣,因為船體並不是沒有搖晃,要是快速下船的話還是會有點嚇人。

總之,只要小心注意就不會摔下去了。

就在善治郎平安下到棧橋後,把視線轉向芙蕾雅公主打算和對方告別的時候。

「失禮打擾一下,芙蕾雅殿下。我有個特別請求要向您提一下」

露柯蕾夏帶著嚴肅認真的表情,用有點顫抖的聲調說出這番話。

「……必須現在說才行嗎?露柯蕾夏大人」

聽到很明顯的先看了善治郎那邊一眼的芙蕾雅公主這麼問,露柯蕾夏先是用緊張過頭而顯得特別響亮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帶著決不讓步的態度點點頭。

「是,是的。因為已經沒有時間了,所以我只能趁現在向您提出來」

說完這句話,露柯蕾夏晃動著她金色的偏馬尾向芙蕾雅公主深深低下頭。

雖然這肯定已經不能再成為符合貴族身份的洗鍊動作了,但也足以傳達出金髮少女的拼命心情。

「善治郎陛下?」

被芙蕾雅公主簡短問了問的善治郎,也簡短的做了回應。

「我沒關係的哦」

老實說,善治郎已經產生了某種糟糕的預感所以很想拒絕,但再怎麼說在這種場合下也不能說不行了。

因為善治郎把視線轉向了露柯蕾夏,所以必然的,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這名金髮少女身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眾人視線的壓力,還是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的緣故,露柯蕾夏一目了然的因為緊張顫抖起來,然而即便如此她仍舊乾脆的說出了請求。

「芙蕾雅殿下,也請允許我乘坐『黃金木葉號』前往北大陸!」

能預想到的最糟糕情況變成了現實,這讓善治郎沒有了在意他人目光餘力般的仰望藍天長嘆了口氣。

◇◆◇◆◇◆◇◆

幾天之後的夜裡。

總算是將露柯蕾夏·普洛伊讓人頭疼的宣言引發的問題暫時處理好的善治郎,在後宮客廳里和身為女王的妻子奧菈面對面的坐下後,長長出了一口氣。

「總之,露柯蕾夏已經被我用『瞬間移動』送回雙王國去了,接下來暫時只需要等消息就好」

「辛苦你了,善治郎。這麼一來,乘坐『黃金木葉號』的最後兩個人選也決定了」

畢竟再怎麼說也不能讓普洛伊侯爵家的千金小姐自己一個人上路吧。聽到女王的這句追加解釋,善治郎抱著僅有的一縷希望開口提問。

「那個,奧菈?露柯蕾夏的那句『我也要去北大陸!』是她的獨斷,所以她才現在跑回雙王國去尋求這方面的許可吧。

為什麼你已經以她會得到那個許可為前提推進話題啊?」

聽到善治郎的提問,女王一邊向丈夫投去憐憫的視線,一邊回以他冷靜的話語。

「因為不管怎麼看,雙王國的首腦層都沒有拒絕露柯蕾夏這個要求的道理。露柯蕾夏本身只不過是枚失去了他們也不心疼的小棋子,而且因為善治郎你的各種魔道具,失去她的可能性原本就已經急劇減少了。所以對希望得到北大陸情報的雙王國首腦層而言,露柯蕾夏的這個請求可以說出現的非常是時候」

(……果然,是這樣嗎)

善治郎保持著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做出一個垂頭喪氣的動作。

他對此早就隱約有了預感。

當然,這一切是以奧菈那個「雙王國很想要北大陸的情報」猜測確實不假為前提的。但如果那個前提真的成立,那雙王國的人也乘坐上『黃金木葉號』,可以說原本就是一種必然吧。

「啊咧?要是這麼想的話,雙王國為什麼沒有在更早的階段向芙蕾雅殿下提出這個請求呢?」

善治郎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如果雙王國把『凪之海』和『淡水化』當做交涉籌碼,提出「讓我國大使乘坐『黃金木葉號』前往北大陸」的要求的話,芙蕾雅公主應該不會拒絕才對。

對善治郎的這個疑問,奧菈帶著比較認真的表情慎重的做了解答。

「確實啊。綜合各種因素考慮的話,恐怕雙王國是在警戒北大陸勢力吧。所以即便他們想要情報,也不敢做出向那邊送去公式大使這種明目張胆的行為出來」

結果,雙王國只能做出『露柯蕾夏完全是出於私人原因才前往北大陸的』這種最小程度的干涉。

更重要的,是露柯蕾夏將和善治郎這名嘉帕王國的王配一起行動這點。

只要露柯蕾夏不故意對外宣傳「其實就血統而言,我是夏洛瓦王家的公主」。那麼讓她貫徹普洛伊侯爵家女兒的立場,藏身在善治郎背後展開各種行動應該不會很難。

「我們這邊有沒有拒絕的選項啊……」

面對仰天長嘆的善治郎,奧菈很抱歉的對他說道。

「很遺憾,我們這件事上只有客人的立場。如果芙蕾雅殿下給予露柯蕾夏許可的話,我們是沒有資格插嘴反對的」

雖然當時芙蕾雅公主對露柯蕾夏的申請露出了藏不住的震驚神色,但對她來說這個提議是能帶來很大利益的東西。

即便芙蕾雅公主已經對『凪之海』和『淡水化』的性能十分熟悉,但仍舊改變不了露柯蕾夏更熟悉這兩件魔道具的事實。

這趟首次搭載了魔道具的長期航行如果有露柯蕾夏這樣對魔道具知之甚詳的人參與,其意義是非常重大的。

而且,芙蕾雅公主多半已經開始構築生產魔道具的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和她的祖國烏普薩拉王國之間將來也會進行貿易往來的藍圖了吧。

既然如此,乾脆直接將雙王國的人帶去烏普薩拉王國,讓她的父王和兄長王子親自和對方結緣比較方便。

「也就是說,現在起就把露柯蕾夏肯定會上船和我們一起走當成既定事項比較好嗎。……果然,我在路上會被算計吧?」

善治郎所指的「算計」不是別的。

就是那種男女交往意義上的那些。

大陸間航行是單程就要耗時將近百日的漫長旅程。

共坐同一條船的話,瞄上了善治郎的露柯蕾夏期間發動什麼攻勢的可能性非常高。

「這個嘛,就不太好說了。的確,露柯蕾夏是個對自己的目標十分誠實,並會為其拼命努力的人物。但搞不好她會因為『如果在狹窄的船艙內下手招致你的厭惡的話,一切就無法挽回了』的想法,忍著不對你出手哦」

「就算是那樣,結果到最後她還是不會放棄我吧。

考慮到我前往烏普薩拉王國的主要目的,真希望期間露柯蕾夏能儘可能的老實點啊」

善治郎前往烏普薩拉王國的最大目的,是去向芙蕾雅公主的父親烏普薩拉王尋求和芙蕾雅公主結婚的許可。

讓一個國家的第一公主做區區一名王配的側室,這種事光聽都覺得難易度非常高。

這種時候,返回烏普薩拉王國的船上還另有名以成為善治郎的側室為目標的他國貴族千金,這已經是類似在故意為難人了吧。

「算了,反正我和人有過約定」

善治郎邊這麼說,邊把右手抬到眼前。

他的右手手腕上,佩戴了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鐵製腕輪。

『風之鐵槌』。

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的瑪爾嘉利特公主送給善治郎的強力魔道具。

效果是產生一瞬間的強風。

這東西製造的風甚至可以將騎著奔龍的騎士逼退。

善治郎曾在後宮庭院中試用了一次,結果造成了他甚至得向侍女們道歉程度的危害。

另外雖然並不是無限的,但『風之鐵槌』能夠連續發射。可以說最適合交給善治郎這樣的武藝大外行當做防身道具了吧。

「瑪爾嘉利特殿下在血統上,相當於露柯蕾夏的親姐姐吧」

「嗯」

身為付與魔法術士的名聲幾乎和佛朗西斯科王子一樣響亮的瑪爾嘉利特公主,作為把『風之鐵槌』送出的代價,對善治郎提了一個請求。

『妹妹露柯蕾夏,就請您多多關照了』。

具體來說,就是露柯蕾西來邀請善治郎陪她做什麼時,善治郎要給對方三次機會不要拒絕。

當然了,這裡說的邀請當時也沒有什麼深意,單純的就是指露柯蕾夏來接近善治郎,或是提出想要和善治郎約會的時候。

想起這件事後,這件事就無法隨便作梗了。

「……哈啊。雖然嚴格來說,這次是對芙蕾雅殿下提出請求。但還是讓我藉機用掉一次機會吧」

聽到善治郎這麼發起牢騷,奧菈先是苦笑了一下,接著換成認真的表情開口提問。

「善治郎,你果然,不喜歡讓露柯蕾夏成為側室嗎?」

「誒?其實不止是露柯蕾夏,只要是側室我都不喜歡哦?」

聽到善治郎已經可以算是條件反射般的飛快這麼回答,奧菈的表情變回了苦笑。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即便如此你仍會為了國家,在聽取我的意見後接受讓芙蕾雅殿下做你的側室吧?而且,為了讓芙蕾雅殿下成為側室這件事萬無一失,你甚至答應不惜冒著危險也要參加大陸間航行。

以我的立場對你說這種話再怎麼說還是有點卑鄙:但是善治郎,你應該對芙蕾雅殿下抱有好感的吧?」

這雖然是個十分難以回答的問題,但既然奧菈是以女王的立場提問的,善治郎就沒有不回答選擇。

「嘛,確實如此吧。畢竟芙蕾雅殿下很可愛,是個好女孩。雖然積極卻不會把和我的距離拉近到讓人不快的程度,最重要的是她的所作所為讓人尊敬」

據說,北大陸也是個和南大陸沒什麼區別的以男性為中心的社會。

在這樣的環境裡,一名只有十幾歲的少女卻爭取到了雖說是裝飾品但也是船長的地位,甚至成功完成了大陸間航行。

這份意志,這份勇氣,以及這番偉業。

已經足夠讓善治郎對芙蕾雅公主產生敬意。

聽完善治郎的回答,奧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進入了正題。

「和芙蕾雅殿下相比,你對於露柯蕾夏在討厭側室這個根本的問題之前,就給人對她不抱什麼好感的感覺。那麼還是霍娜殿下那邊更好嗎?」

奧菈問出這麼個問題。

雖然目前還只是可能性之一,但作為國策善治郎無論如何都必須從雙王國迎娶側室的未來的確存在。

到那時,如果露柯蕾夏和善治郎的相性糟糕到致命的程度,那搞不好甚至會對國策本身造出什麼不良影響。

政治聯姻和字面意思一樣是種國與國之間的政治活動這件事雖然是事實,但它也是一對男女的婚姻這點同樣是事實。

既然要結婚,如果男方和女方的相性糟糕到一定程度以上,問題就會發生。

這種時候,若男方是那種把娶來的女人塞進後宮後,能一臉滿不在乎的把對方飼養/圈禁到死的傢伙,那即便出現婚姻上的問題也不會出現政治上的問題吧。但善治郎毫無疑問絕對不是那種類型的男人。

所以,作為王者的奧菈才不得不問他這些問題。

為了把將來有可能不得不進行的政治聯姻的失敗率,哪怕一點點也好儘量拉低些。

因為奧菈問的很認真,善治郎也拿出了誠摯的態度應對。在仿佛探尋內心深處感受般的閉眼思考了一會後,善治郎搖了搖頭。

「不。雖然完全只是相對比較而言,但我覺得比起霍娜殿下還是選露柯蕾夏好些」

大概對奧菈來說,這是個讓她有點意外的回答吧。

奧菈一邊的眉毛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是這樣嗎?可在我看來,比起露柯蕾夏你看上去還是對霍娜殿下抱有更好的印象啊」

就像在肯定奧菈的這番話一樣,善治郎微微聳了聳肩。

「嘛,雖然的確是那麼回事,但最關鍵的霍娜殿下身上,不管怎麼看都找不到想要和我進行政治聯姻的意

願呢。與之相比,露柯蕾夏對我本人抱不抱好意先不說,只少她對和我進行政治聯姻的熱情就像奧菈你迄今為止看到的那樣。所以要說讓我無論如何都要選一人的話,感覺還是更有幹勁的露柯蕾夏那邊,過後更容易找出和她在聯姻中的各種妥協點啊」

「…………原來如此」

對善治郎的回答,奧菈姑且給了一聲表示接受的回應。

然而,女王的心中現在卻並不平靜。她的手心裡滲出了冷汗,心跳速度更是比平常快了一倍。

善治郎剛才的回答、思考方式,全都是奧菈有印象的東西。

因為要是直接告訴本人實在不太好聽所以沒法說出來,但這正是「被家族利益所擺布的王族·貴族『千金』的思考方式」。

抱著自己真正的想法已經無人會在意的達觀心態,在被給予的選擇中挑選對自身傷害儘可能低的那一項。

比起自己喜歡的對象,優先選擇喜歡自己的對象。

畢竟,這麼做比較輕鬆。

這是接受了『最渴望的願望已經無法實現』這一前提的人的思考模式。

奧菈將桌子下的手掌反覆張開再握緊,以此為指尖送去血液。

從露出毫無深意苦笑的善治郎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本人還沒察覺到這些事。

善治郎在既是他妻子又是他上司的女王奧菈宣布「你的心愿無法實現」後,就自己主動放棄了繼續爭執下去。

回過頭想想,在把「為了國家利益這都是沒辦法的」這句話當成盾牌後,每當奧菈和善治郎的意見相悖時,最後做出讓步的幾乎全都是善治郎這邊。

「臨產結束後,我也要動真格的行動起來了。

來年,夏洛瓦王家的王位繼承應該也就結束了,到時我會直接和脫下王冠的布魯諾王見一面,好好打探下對方的意圖。然後不管是同盟、條約、貿易,總之不管對方想要什麼東西,我都會和他做一個了斷」

「太過勉強可不行哦。就算有伊莎貝拉殿下在,生孩子仍舊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啊啊,我知道。謝謝」

接受了善治郎純粹的慈愛視線的奧菈,一想到未來這視線可能發生劇變,就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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