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 第十二卷 第二章 傾訴者、傾聽傾訴者

第十二卷 第二章 傾訴者、傾聽傾訴者(2/2)

目錄

全都是無用功。連這樣後續的台詞都不必說出來,就已經快要從椅子上滑落的孤兒楊,楊祭司當然要安慰他一下。

「不。確實,這個國家總會在北方國境上配備兵力,警戒『騎士團』的入侵。但凡事都會有萬一。所以你的行為是很值得人尊敬的東西」

聽到敬愛的祭司大人的安慰,果然即便是孤兒楊的心情也不會依舊消沉下去。

「唔嗯……可是,既然如此,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努力的啊……該死!還以為終於可以向『騎士團』那些傢伙報一箭之仇了!」

孤兒楊用小小的拳頭猛砸了一下高級旅館的

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因此搖晃了一下,杯中的香草茶也略微灑出了些。

然而,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用怪罪他失禮。這是因為孤兒楊臉上的表情,已經憤怒到了不是禮儀之類的台詞可以抑制的程度。

「……你的憤怒是正確的」

似乎很難過的楊祭司,用這句話安慰孤兒楊。

毀滅了孤兒楊的故鄉,希比恩迪·拉斯村的也是『騎士團』。

理由是希比恩迪·拉斯村距離聖地過近——當時距離『教會』定為聖地的那片森林最近的人類聚集地,就是孤兒楊的故鄉希比迪恩·拉斯村。

雖然茲沃達·沃爾諾西奇貴族制共和國將那個場所當成「聖地之外」來認知,但在『騎士團』眼中那裡就屬於聖地範圍內。

結果,以「不服從再三提出的退去指示」為由,『騎士團』攻擊了希比恩迪·拉斯村。

因此對孤兒楊來說,『騎士團』是毀滅了他家族和故鄉的仇敵。要向『騎士團』還以顏色。孤兒少年僅僅為了這麼一個目的而賭上性命踏上了旅途,可最後卻發現這麼做毫無意義。

不過,孤兒楊有著和其年齡不相符強韌的精神,僅僅是虛脫和憤怒一下後就安定了下來。

該如何安慰這名孤兒少年才好——這樣痛苦卻又溫柔的氣氛一時間支配了現場。

「這樣啊。那麼,應該就沒事了吧。即便『騎士團』的傢伙們要來攻打這波姆吉耶港,這邊也從最開始就有所準備的嗎」

然而,那個氣氛卻因為孤兒楊認命般半帶著自嘲的語氣說出的話而驟然一變。

「……哈?」

「要來攻打波姆吉耶?誰?」

楊祭司仿佛呆掉了一樣張著嘴,傭兵楊也忘了自己護衛的立場橫插進來。

這句話就是讓他們意外到這種程度吧。然而,說出這句話的本人,卻還沒有理解自己的話意味著什麼。

不過,他還是在虛脫狀態仍在持續的狀況下,將自己記憶中聽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還誰,當然是『騎士團』啊。『船已經安排完畢。也和立法府暗地裡協商好了,只要能暫時實際支配那裡的話,奪回舊領的計劃就萬事俱備了』,他們是這麼說的」

「喂,小鬼。你再說詳細些。你是從哪裡聽到這些話的?」

一臉可怕表情的獨眼傭兵楊的迫力,讓孤兒楊一邊退縮一邊把視線轉向楊祭司那邊。

「還哪裡…,就是我居住的廢村外啊。那裡有個很大的壞了的大桶,那天我正在裡面避寒時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從桶的缺口出向外一看,發現外面有好幾個穿著好像很高級的閃閃發亮鎧甲的騎士混蛋在。

雖然沒全部聽清,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他們當時都說過」

「…………」

「…………」

楊祭司和傭兵楊暫時把孤兒楊拋開不管,互相面面相覷了一會。

「祭司大人,這……」

「如果是事實的話問題就嚴重了。沒有放著不管的選擇呢」

『教會』的聖職者雖原則上不會介入國家之間的紛爭,但這次的攻擊方在形式上是從屬於『教會』勢力的某『騎士團』。

擁有正式祭司位的人介入這次的事會很不妙,但對被『牙』和『爪』兩派視為異端,雙方的『教會』高層都不會給他好臉色的楊祭司而言,會保障「信仰的自由」的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被死板的『爪派』所屬『騎士團』打敗這種未來,也是有點無法接受的。

雖然還不了解詳情,但也明白總之想把話題向好的方向推進再說的善治郎,打破沉默拋出一個問題。

「楊祭司大人。就是說這波姆吉耶港會變成戰場嗎?祭司大人您認為這少年的話可信嗎?」

說完這句話,善治郎有點猶豫的看了看楊祭司,不過事到如今開口說出去的話也無法更改了。

楊祭司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回答。

「是的。善治郎大人您可能還不知道,這波姆吉耶直到近百年前為止,都是作為飛地接受『騎士團』統治的」

因為嫌麻煩,而『騎士團』被召喚來波姆吉耶並被交付了此地統治權的,正是作為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前身的『霍茲納恩王國』當時的國王。這一切是發生在距今大約兩百年前的事。

那之後,『騎士團』對波姆吉耶的支配持續了百年以上。然而波姆吉耶的居民們在某個時期發動了起義,用武力將『騎士團』趕出了這個地方,然後宣言波姆吉耶從此為自由都市。僅僅兩年之後,自由都市波姆吉耶就向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提出了加入的申請,當時的立法府也立刻接受了這個請求,所以整個事件的背後推手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吧。

因此即便從那時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百年,『騎士團』依舊認定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對波姆吉耶的支配是不正當行為發出抗議,並時不時就會叫囂著要『奪回舊領』之類的口號。

在這些歷史背景下,現在居住在波姆吉耶的貴族們中,對過去的支配者『騎士團』仍有留戀的人數量並不少。

另外,即便認同「信仰的自由」,『爪派』的『教會』是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最大的宗教團體這點依舊是事實。

所以理所當然的,在立法府中擁有席位的貴族中也有很多是『爪派』的信徒,這些人當中,自然同樣有很多人與『騎士團』走的相當近。

對善治郎做了這些簡單說明後,楊祭司把視線轉向孤兒楊那邊。

「因此,楊君說的那些情況,都是相當符合現實背景的東西。另外關於他剛才傳達的話,這麼說雖然有些不好聽,但那都是些貴族的孩子先不說,在農村出生成長的楊君原本不可能會知道的知識」

明明是如此,可孤兒楊卻說出了非常有現實感的情報。因此,這種情報才給人可信性相當高的感覺。

這麼一說就連善治郎也理解了。

然而,為了保險起見,或者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希望吧,他還是又問了個問題。

「那麼,他故意帶來虛假情報的可能性呢?不,我再說的更直接些吧,他有沒有可能是『騎士團』的人?」

「你這傢伙,我看錯你了!說白了,你就是說我是『騎士團』的手下嗎!?」

是覺得這種說法無法忍受吧。因為憤怒和屈辱脖子都染上赤黑色的孤兒楊,發出巨大的聲音猛地站了起來。

站在善治郎身後負責護衛的騎士納塔里奧等人立刻有了反應,但看清孤兒楊除了從椅子上站起來外沒有做其他更多動作的善治郎,舉起右手制止了自己的部下。

「沒事。楊……嗯這叫法有點混亂。少年楊啊。我並不是覺得自己看錯了你。但還是得想辦法看清你。畢竟要判斷你究竟是什麼人物這件事上,目前我還沒有任何依據」

「……切」

聽了善治郎的話,孤兒楊咂了一下舌後又坐回了椅子上。

這是讓人想不到他是個沒受過教育的孤兒的,甚至讓人驚嘆程度的明理,以及對感情的控制。

等孤兒楊冷靜了一些後,楊祭司才靜靜的開了口。

「善治郎大人。我認為您的這些擔心是沒有必要的。

首先,即便這孩子帶來的情報是虛假的,他也沒有把這個情報傳達給這個國家高層的手段。雖說他現在來拜託我幫忙,但一名少年為了向僅僅見過一次的祭司求助就不惜奔赴遠地這種事,通常來說是不可能的吧。

還有,你說他可能是『騎士團』的手下——間諜的說法恐怕也是完全錯誤的。說到底,我自己只不過是這個國家鄰國的一名祭司罷了。我會在這個時機訪問這個國家完全是出於偶然。所以要我說的話,特意讓只擁有我這個非常不確定渠道的少年來向這個國家傳遞假情報這種做法,未免也太沒有效率了」

楊祭司的這番說明非常讓人信服。的確,想要走到如今這個狀況的話,必須讓好幾個偶然同時成立才能辦到。

楊祭司有可能並不記得只見過一次面的孤兒少年;即便記得,也不願聽他說什麼;以及作為擁有『教會』祭司地位的人,他選擇保持中立不作出任何行動——這些可能性必須都排除掉才行

從理論上來說,實在無法想像眼下的狀況會是某人特意打造出來的。

理解了這些後,善治郎把視線轉向孤兒楊。

「看來是我搞錯了。我訂正我之前的說法」

最後無法正式向孤兒楊道歉,是因為王族這個身份的緣故。

雖然善治郎在心裡覺得這樣對小孩子的教育沒好處,但在孤兒楊看來,光是有著高貴身份的大人肯訂正自己的說法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他既往不咎了。

「哦,你知道就好」

孤兒楊笑著挺起胸膛的樣子,不僅讓人一眼看出他已經習慣當個孩子王,還能顯露了點這孩子將來會成為人上人的跡象。

總而言之,確認眾人都承認孤兒楊的情報具備一定可信性後,楊祭司再次開了口。

「既然如此,這件事果然不能放著不管呢。不過我能做到的事,也就只要把這些情報傳達給波姆吉耶侯爵而已」

既然打著『奪回舊領』旗號的『騎士團』有信心能在對波姆吉耶發動閃電襲擊後實際支配這裡,那麼可以確定住在這裡的貴族中一定有通敵者。

然而,楊祭司作為他國的人,無法分辨這裡的人誰可以信任誰比較可疑。

萬幸的是,波姆吉耶侯爵家,是波姆吉耶被收入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時,由王家親自送來的,起源自王家分家的家門。

所以波姆吉耶侯爵本人應該不會通敵才對。萬一他真的和『騎士團』串通,那就再做什麼抵抗也徒勞了。從這個意義上講楊祭司的說法也是無可奈何。

「雖然當初是自己提出要早走現在卻變成這樣有點丟人,但我還是快點回波姆吉耶侯爵的領主館去吧。楊君,請你也跟我一起來」

「是,祭司大人!」

阻止了立刻就站起身的楊祭司和孤兒楊的,是獨眼傭兵楊的一句話。

「請您先稍等一下,祭司大人。我有事要先向這小子確認清楚」

「我不叫小子,有楊這個名字」

對提出抗議的孤兒楊,獨眼傭兵楊先是用「抱歉啊,但我和祭司大人的名字也都是楊,不叫你小子太容易弄混」的話道了個歉,然後向他提出質問。

「你聽到這個情報,是多久前的事了?我不覺得以你的身份能乘坐馬車,所以你應該是徒步走過來的吧?」

一下察覺到傭兵楊話中含義的,不是接受他質問的孤兒楊而是在旁邊旁聽的楊祭司。

「啊,啊啊,對啊。所以這一路真的超辛苦。不過就算你問是多少天前聽到的……應該是比三、三天還久之前吧」

孤兒楊的回答極為不自信且不得要領。

想想看就能發現這也是當然的。雖然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以在北大陸也屬頂級的國民教育水平為傲,但也對在邊境的農村出生成長,又作為孤兒活到現在的少年不會數數一事無可奈何吧。

作為替代,對世事很熟悉,也習慣了行軍這種行為的獨眼傭兵楊給出了答案。

「你在村子被毀後,也仍舊是在那附近生活的吧?既然如此,這一路的距離大致就相當於從『聖域之森』走到波姆吉耶這裡。

以大人的腳程的話,如果奇蹟般一次也沒迷路繞彎路的話走完大約需要二十天……通常來說需要花費這一倍以上的時間也就是四十天左右。

不過,這小子是個眼力相當不錯,身體也靈巧到讓人想不到他是外行人的傢伙。所以如果最大限度承認這小子的能力的話,這一路他三十天左右就能走完,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聽到超出預想的嚴峻數字,楊祭司的表情繃緊了。

「楊隊長。你覺得,『騎士團』什麼時候會抵達波姆吉耶?」

「……不好說。因為做預測所需的情報實在過於不足。所以我接下來的話比起預測更接近猜想。首先,『騎士團』原本是陸地上的存在。尤其是核心層那群人,個個都以自己是騎兵為傲。因此,他們在用船上必定比起速度更重視載運量。畢竟馬這種動物不僅塊頭大,需要的飼料和水的量也很誇張呢。」

「明白了。就是說現在哪怕耽誤一天,也可能要了我們的性命呢」

按照孤兒楊的說法,他來到這裡已經花費了相當多時間。

而從他聽說「船隻已經準備完畢」那天算起到『騎士團』殺到波姆吉耶這裡,期間也必須花費一定的時間。

將兩者相比較的話,孤兒楊能比『騎士團』的奇襲先到達波姆吉耶這件事本身就可以算是一個幸運。現在,『騎士団』可能十天後才會出現,也可能三天後就出現。然而,就算他們今天就出現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換句話說,眼下已經變成了即便耽擱一日也會造成致命危機的情況。

「祭司大人。如果您向波姆吉耶侯爵提出謁見申請的話,能在今天之內見到對方嗎?」

對獨眼傭兵楊的指摘,楊祭司搖了搖頭。

「沒可能呢。所謂祭司終究是非社會主流的身份。是無法突然插進波姆吉耶侯爵繁忙的預定行程中與他見面的。

只把『波姆吉耶有危險』這句話傳過去的話,又必須考慮領主館裡有人通敵的可能性。就像我剛才說的,有不少親『騎士團』的人深深紮根于波姆吉耶的貴族圈之中」

被拜託傳話的門衛,又或者把從門衛那裡聽到的話傳給波姆吉耶侯爵的管家。總之就是情報傳遞過程中只要有一個環節由親『騎士團』的貴族負責,情報就有被阻斷的危險。

如此一來就本末倒置了。與其冒那種風險,還不如不要傳話,遵守正規程序提出謁見申請還比較好。

既然是最穩妥的做法,那就應該那麼做。然而,如果有在那之上的,確定能更早謁見到波姆吉耶侯爵的方法的話,向著那個方向摸索也是辦法之一。

「善治郎大人」

所以,楊祭司把注意力轉向自己這邊時,善治郎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我也清楚,迄今為止已經得到了您很多照顧,卻在此之上還要向您尋求更多好意的做法雖然很厚臉皮。但我還是想問一下,您能否允許我使用善治郎大人您的名義,向波姆吉耶侯爵提出謁見申請呢?」

雖然是非公式的,但也享有王族待遇的善治郎提出申請的話,應該能比楊祭司更早的見到波姆吉耶侯爵吧。

善治郎很理解楊祭司的想法。話雖如此,如果他直接接受這個提案的話,也會多少有些問題。

到幫孤兒楊和楊祭司見面為止,因為事先不知道兩人會話的內容,善治郎還可以守住『出於善意的第三者』的立場。但在儘早把『騎士團要打過來了』的情報傳達給波姆吉耶侯爵這件事上提供協助,就完全屬於站在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這邊,與『騎士團』敵對的行為了。

考慮到善治郎的立場和身份,這是個要他獨自決定的話風險有些高的決斷。

所以,善治郎才把自己準備的另一個方案說出了口。

「關於這件事,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我現在要把烏普薩拉王國的芙蕾雅殿下叫來,在向她說明事情的詳情,沒問題吧?」

善治郎的這個提案眾人當然接受,芙蕾雅公主就這麼被叫來了房間裡。

最初還有點摸不著頭腦的芙蕾雅公主,在理解了狀況後馬上帶著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這個事態,確實比起善治郎大人還是由我出面應對比較好呢」

善治郎所屬的嘉帕王國,到底該向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與『騎士團』哪邊提供協助現在仍未有定論。但對芙蕾雅公主所屬的烏普薩拉王國來說,這就不是什麼需要猶豫的問題。一邊是承認『信仰的自由』的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一邊是除了『爪派』外不承認任何信仰的『騎士團』。根本連想都不必多想,任誰都看得出這兩方哪邊做國際港波姆吉耶的主人對『精靈信仰』國烏普薩拉王國更方便。

所以芙蕾雅公主現在有著即便未從本國的國王那裡得到許可,也必須立刻向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提供協助的立場。不如說,如果她得知這個情報後什麼都不做的話,過後反而會受到叱責。

「明白了。就由我來向波姆吉耶侯爵提出緊急會面的申請好了。同席的人,祭司大人和那邊的少年就可以了吧?」

「請讓楊隊長也同席吧。想要通過軍事上的見解來傳達威脅程度的話,光憑我和楊君的力量還不夠」

「明白了。那就我就這麼傳達好了。那麼,雖然有些倉促,但我就先失陪了」

「萬事拜託您了」

「拜、拜託您了」

繼禮貌的道謝的楊祭司之後,孤兒楊也慌忙模仿前者道謝。

銀髮公主用「交給我吧」和一個微笑回應祭司和少年。

接著,芙蕾雅公主直接把視線轉到兩人旁邊的善治郎身上。

「善治郎大人,為了傳達事態的緊急性,我打算不先派出使者而是自己親自去直接傳達,善治郎大人您又有什麼打算呢?」

對這個問題,善治郎微微聳了聳肩。

「我就留在這裡。畢竟這次無法和您同行呢。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會先把副船長叫來,讓他確保有情況時所需的交通工具處於萬無一失狀態」

聽到善治郎這麼說,芙蕾雅公主也帶著嚴肅的表情微微點點頭。

「明白了。到時您對船員們說這些事我都許可了也沒關係」

「非常感謝,芙蕾雅殿下」

這裡提到的副船長,不用說當然是『黃金木葉號』的馬格努斯副船長。

對同為北大陸國家的烏普薩拉王國,這次的情況是一件他們不得不介入的大事,但對於南大陸的嘉帕王國,說極端點整件事和他們基本沒什麼關係。

如果遇到最糟糕的情況——波姆吉耶這座城市被戰火籠罩的話,比起戰爭的勝敗對善治郎一行人更重要的是在被捲入前從這裡逃脫。

出於這些理由,『黃金木葉號』這艘交通工具,必須處於有情況時立刻可以出動的狀態。

那些在休假途中被叫回來的船員們,過後得給予他們某種補償才行了。

這麼簡單的協商完畢後,芙蕾雅公主留下一句「那麼我先告辭」後就離開了房間。

留下來的善治郎,將一個突然想到的問題拋給善治郎。

「這麼問可能很不禮貌,但果然楊祭司您無法像芙蕾雅公主那麼受到重視嗎?可我聽說,在北大陸『教會』的祭司是非常受人尊重的職位」

對這個就和本人說的一樣很不禮貌的問題,楊祭司苦笑著老實回答了他。

「那個認知並沒有錯。無論出身如何,只要能得到『教會』的祭司這個地位,人們就會拿出相應的尊敬。不過,我自己的情況有些特別,經常會被人看不起呢。啊啊,當然波姆吉耶侯爵是個不會那麼做的很出色的人」

「也就是說,既不屬於『牙派』也不屬於『爪派』的立場,果然還是會帶來問題嗎?」

按照善治郎的常識,他首先想到的理由就是這個。即便能從『教會』那裡得到正式祭司這個地位,實際上其實是異端的人會被人敬而遠之,這種事也不難理解。

然而,楊祭司的回答卻和善治郎的預想有少許不同。

「嘛,雖然那方面的原因也無法否定。但是,我的場合併不僅僅如此。從生下來就『沒有魔力』,因為這個緣故才有很多人都看不起我的」

「真是的,簡直是無聊至極的理由。明明魔力的有無和一個人的人格沒有任何關係」

對楊祭司的話,獨眼傭兵楊憤慨的多追加了一句評論。

聽兩人這麼說後,善治郎終於理解了第一次和楊祭司見面時,自己對對方抱有違和感的理由。

他現在才發現,楊祭司的身體上完全沒有魔力冒出來。原本視個人情況而定,也會出現魔力量少到連極小的魔法也無法好好發動的人。那種人身上的魔力,稀薄到擁有『目測到魔力』能力的人不仔細看就看不清的程度。

因此,直到楊祭司本人提起為止,善治郎都以為他只是個魔力非常低的人類而已。

「完全,沒有魔力?」

「誒誒,從一出生就完全沒有」

不必說,沒有魔力的人當然也用不了魔法。而雖然善治郎如今已經完全忽視了,但靠『言靈』進行翻譯也是一種魔法。

帶著藏不住的困惑,善治郎用『日語』向楊祭司發問。

「我現在說的應該並不是北大陸的語言吧?」

「誒誒,不過也不是南大陸的語言呢。托這個體質的福,我學會了好幾種語言,但善治郎大人您現在使用的語言,和那其中的任何一種都完全沒有共通之處」

原本就是眯眯眼現在眯的更細的楊祭司的迫力,讓善治郎無言的屏住了呼吸。

在生來就沒有魔力,無法發動『言靈』的不利前提下,仍能用一句「托這個體質的福,學會了好幾種語言」把整件事輕鬆帶過的精神,很難不讓人產生尊敬的念頭。

然而,那並不能成為能夠說明現在善治郎和楊祭司的會話為何可以正常進行的理由。

是察覺到善治郎的這個困惑了吧。

楊祭司握住祭司服上的,應該說是祭司服下面位於胸口位置的某種東西,

「雖然遠遠偏離了主流,但我好歹也是『教會』的祭司呢。所以能享受到某種得到這個職位才有的恩惠啦」

然後邊這麼說,邊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

◇◆◇◆◇◆◇◆

大約一小時後。

離開『古之森亭』的芙蕾雅公主帶著護衛女戰士斯卡謝,幾乎是硬逼著從波姆吉耶領主館執事那裡,半強行的拿到了和波姆吉耶侯爵面談的機會。

最開始對此很困擾的波姆吉耶侯爵,從芙蕾雅公主那裡聽說了孤兒楊說的『會出大事』的內容後,臉上也沒有了血色。

「怎麼會……!但是,整件事的確能說得通。至少,這不是在邊境村莊長大的少年能編造出來的故事」

波姆吉耶侯爵不愧是在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中也算屈指可數的大貴族。

他馬上從衝擊中重新振作起來,開始以非常現實的角度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非常感謝您帶來如此貴重的情報。如果這邊沒有任何準備的話,事情可就危險了」

「不會。對我來說,波姆吉耶歸屬於哪個國家,絕不是什麼事不關己的問題」

「光是能聽到您這麼說,就讓我覺得我國制定的政策果然沒有錯了」

實際上,如果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沒有公開承認『信仰的自由』的話,芙蕾雅公主和善治郎現在大概已經扔下一句「你們自己狗咬狗去吧」後,乘坐『黃金木葉號』溜之大吉了吧。這麼一想的話,說是『信仰的自由』這種思想拯救了波姆吉耶也毫不誇張。

「我能做的事就到此為止。等做好出航的準備後,『黃金木葉號』就要離港出發了,還望您可以允許」

在芙蕾雅公主的祖國烏普薩拉王國看來,國際港波姆吉耶的主人,明顯是會保障『信仰的自由』的茲沃達·沃爾諾希奇貴族制共和國比除了『爪派』外不承認任何宗教信仰的『騎士團』要好的多。然而,身為烏普薩拉王國王族,芙蕾雅公主也不能就因為這樣的理由,便在沒有得到本國許可的情況下公然和『騎士團』發生衝突。

「我知道了。但是,處於防衛需要港口也有被封閉的可能。如果您的船太晚出發的話,到時我可能就無法給予您離港許可了,這點還請您見諒」

「好的。那麼,我就先告辭了。如果您想知道更多此次事件的詳情,我建議您把楊祭司叫來」

「帶來這份情報的那位勇敢的少年也和他在一起嗎?」

「是的」

「明白了。那我立刻請他們過來吧。也得為貴重的情報導謝啊」

「那麼我告辭了,我會在遠方祈禱侯爵您能獲勝的」

說完這句話,青銀短髮的公主就離開了。

留下的波姆吉耶侯爵先是保持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反覆深呼吸了幾次,然後終於睜開眼睛大聲傳喚起來。

「有沒有人在?發生緊急事態了。首先,馬上派人去『古之森亭』,把在那裡留宿的楊祭司一行人請來。對包括他的同行者在內的所有人,都絕對不要失了禮數,聽懂了嗎?」

「是,謹遵吩咐」

站在旁邊的執事立刻認真的回應了波姆吉耶侯爵的命令。對這個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的侯爵,馬上又發出能想到的下一條指示。

「然後馬上發消息給王都。最糟糕的情況下,這次波姆吉耶可能要關閉港口和全部城門進行籠城戰。到了那時,就必須請陛下緊急召集立法府,給予允許援軍出擊的許可才行了」

「是,我們馬上去準備」

得到主人的命令後,波姆吉耶領主館在一片慌亂中行動了起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