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 第十卷 第一章 芙蕾雅公主的危機

第十卷 第一章 芙蕾雅公主的危機(2/2)

目錄

然而,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嗎,先前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的所作所為,讓善治郎罕見的產生了至今尚未冷卻的怒意。

因此善治郎確信,如果對手是現在的夏洛瓦王家的話,即便是那種無誠意的攻擊式應對,自己也能毫無問題的辦到。

「那麼,我差不多該出發了哦」

這麼說完後,善治郎將兩封書信和小木箱放進了從肩上取下的登山包中。

接著,等把登山包重新仔細背好後,善治郎取出數位相機。

不必說,這個善治郎昨天在家裡時已經好好充滿電了。

熟練操作數位相機的善治郎,將特定的靜止畫面投射到相機背面的小晶屏上。

出現畫面上的,當然是他這次的傳送目的地。

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

所有的準備全部結束後,女王夫婦讓自己暫時沉浸在告別中。

「萬事要小心。雖然之前也說過很多次了,現在比什麼都要來的更重要的,善治郎,就是你自身的安全。

派遣治癒術士的約定,和夏洛瓦王家的約定,在那邊的除你之外的人員,這些和你自身相比,都不過是微塵草芥而已。

預感到有什麼危險的時候,即便需要把其他東西全部拋棄,你也一定要回來。記住了嗎?」

雖然是和上次轉移前過的內容幾乎完全相同的忠告,但善治郎還是認真聽了進去。

「嗯,我知道了」

扔下大家自己一個人逃回來,這種做法善治郎當然心理上會有所抵抗,但理解自己目前的立場不允許自己不那麼做程度的智慧,善治郎還是有的。

看到丈夫老老實實點了點頭,女王像是稍微安心了一些般的表情放鬆下來。

「唔嗯,那麼你就小心上路吧。其實去時由我來傳送也可以,你真的準備自己來嗎?」

然後這麼確認了一句。

「嗯,沒問題。因為不管怎麼想,今後我來使用『瞬間移動』的情況,肯定會爆發性的增加呢。所以我想借這次的機會讓自己儘快習慣」

即便擺脫了懷有身孕的現狀,在身為王位之主的奧菈,和只是一名王族並非國王本人的善治郎之間,誰能更輕易的承擔傳送者的角色根本不必多言。

雖然過程歷經曲折,但學會了『瞬間移動』後,時不時被派遣到國內外對於善治郎就成了可說是必然的展開。

以妻子的身份先不說,作為一名女王,奧菈希望善治郎對此能有所覺悟。

「明白了。那麼,就全交給你吧。不過最開始傳送自己時一次就能成功的情況很罕見。

所幸現在這裡只有你和我,你就放輕鬆反覆嘗試直到成功發動為止吧」

善治郎,將自己所有的意識全部集中到數位相機背後晶屏顯示出的畫面上。

為了能在腦海里更鮮明的描繪出這幅畫面而閉上眼睛的善治郎,一邊增加從全身冒出的魔力容量,一邊開始誦唱咒文。

『向吾腦內所描繪風景,送去吾意所指之物,作為代價吾願……』

第四次詠唱同樣內容的咒文後。

在奧菈眼前,善治郎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在後宮客廳里目送丈夫離開的女王,嘆了一口摻雜了安心和喪失感的氣。

「……呼,順利出發了嗎。雖然心裡很明白,但親人在自己眼前消失這種事,感覺實在很不舒服啊」

這麼低語的女王,無意識的用手按住自己豐滿的左胸。準確來說,奧菈按住的不是她的乳房,而是位於更深處的某物——她的心臟。

就像是為了安撫無意義加速跳動的心臟一樣,女王閉著眼睛仰望天花板,反覆進行了幾次深呼吸。

在之前的大戰中,像善治郎這樣用『瞬間移動』在自己眼前離開,可最後卻再也沒有回來的親人,奧菈已經看得太多了。

父親、兄長、弟弟、異母妹妹、叔父、表兄弟們。奧菈目睹了太多親人離開,很多時候甚至不能送對方最後一程。

如今並非戰時,善治郎要前往的地方,也是建立了明確友邦關係的他國。

奧菈明白將善治郎的情況和過去的親人們重疊是毫無意義的行為,但會自己擅自發生動盪的感情,是沒有人能夠完全控制的東西。

話雖如此,女王這個立場可沒輕鬆到可以讓奧菈任由自己一直沉浸在傷感中。

「好了,出發吧。趁著身體狀況安定下來的機會,必須得到元帥和宰相就任儀式的大致框架準備好才行吶」

重新鼓起幹勁的女王奧菈,邁著霸氣十足的腳步離開了後宮。

◇◆◇◆◇◆◇◆

另一方面,使出『瞬間移動』的善治郎感受到一瞬間的酩酊感後,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已經是位於南大陸中央的大國——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王宮『紫卵宮』中某個房間內的景象。

善治郎用『瞬間移動』轉移過來的準確日期不可能不事先傳達給這邊,因此現在這間昏暗房間中有好幾個他熟悉的身影。

「久候多時了,善治郎大人」

這些人中一名尤其引人注目的高個子男子,用恭敬的態度問候了善治郎。

前來出迎辛苦了,艾拉迪奧」

善治郎誇獎了一句自然而然想起名字的年輕騎士大隊長。

「哪裡,您太過譽了」

龍弓騎士團第三大隊大隊長艾拉迪奧,帶著自信滿滿的精悍笑容,向王配善治郎行了個騎士禮。

「善治郎大人,請把行李交給我們吧」

「嗯,交給你們了」

將裝有大量銀幣的登山包交給認識的士兵後,善治郎邁著悠閒的步伐離開了這裡。

騎士納塔里奧像為了守護善治郎一樣走在他身邊,侍女伊妮絲則跟在王配身後。

因為在外界見到這兩名已經完全變成自己的老熟人的這二人而導致表情放鬆下來的善治郎,就這麼直接從昏暗的室內來到走廊中。

雖然未定下具體日期,但善治郎最近會返回這件事,嘉帕王國一早和雙王國立下了約定。

因此,善治郎對雙王國的再訪問,整個相關程序都進行的十分通暢。

上次來訪問時使用的『紫卵宮』特別居住棟,即便在善治郎離去期間也仍保持在他在時的狀態。

在已經很熟悉的客廳椅子上坐下的善治郎,先是把工整的第三正裝弄鬆了些,接著來回活動了下脖子。

「那麼,這邊發生過什麼特殊的情況嗎?」

對善治郎的這個簡短問題,已經完全變成他外出旅行時的首席侍女兼私人秘書的伊妮絲,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是,有一件需要向您轉達的事。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的塔拉耶大人和雅妮米亞姆公爵家的菲柯麗雅大人,聯名提出了希望和您會面的請求」

「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的塔拉耶和雅妮米亞姆公爵家的菲柯麗雅?哪一邊都是定居二公家的人呢。她們有什麼事?」

善治郎開始在記憶中搜索這兩個名字。

萬幸的是,以蓬鬆金髮和豐滿肢體為傲的塔拉耶,以及有著艷麗的黑髮並將髮型剪成南大陸女性中極少見的短髮的菲柯麗雅,都有著能讓人輕易記住的容貌,所以善治郎沒花什麼時間就想起了她們。

「那二位大人,好像都有事無論如何都想要拜託善治郎大人幫忙。具體內容說是要等會面後再直接說明,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拜託我幫忙,啊」

善治郎露出對此覺得很可疑的表情。

雖然來訪者是年處妙齡的女子,但不管哪邊都是肩負著大國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引以為傲的四公的代理人身份。這樣的兩個人一起提出的「拜託」,決不可能是什麼輕鬆可愛的東西。

很明顯散發著麻煩事的味道,但也不能因此就避而不見。

「我知道了,挑個合適的時間把與她們的會面加進預定中。

啊,可以的話,最好能安排在與吉貝爾法王家的海涅迪克特法王會面之後。

不這麼做的話,雖然不知道對方會『拜託』什麼,但可能會出現我們這邊因為預定無法給對方回復的情況」

「遵命」

善治郎剛與侍女伊妮絲完成這番會話,門外就傳來了他熟悉士兵的聲音。

「失禮打擾了,善治郎大人。露柯蕾夏大人前來拜會。小的可以帶她來見您嗎?」

「啊啊。不過讓對方先稍等一下,我需要先整理好著裝」

「是,那小的就這麼傳達了」

聽到士兵遠去的腳步聲後,善治郎站起身。

「伊妮絲,拜託了」

「是,交給我吧」

為了不傷及來客的顏面,善治郎藉助侍女們的手,將剛才弄鬆弛的第三正裝重新穿戴整齊。

「好久不見,善治郎陛下。能夠得以再次像這樣拜見您的尊榮,讓我感到不勝榮幸」

走入房間的少女一邊用流暢的口氣這麼問候,一邊晃動著可說是她標誌的金色偏馬尾,向善治郎低頭行禮。

雖然用詞和動作都可謂出色的淑女,但因為比起實際年齡顯得幼小的體格和容貌,以及微妙不太合身的禮服而更適合用可愛一詞形容的這名少女,她的名字是露柯蕾夏·普洛伊。

露柯蕾夏既是普洛伊侯爵家的養女,也是雙王國指派給善治郎的,負責照顧他日常生活的人。

天真無邪的恭維笑容,將這樣可說是矛盾的表情貼在臉上的少女——露柯蕾夏,遵從善治郎的勸告在椅子上坐下。

「啊啊,露柯蕾夏小姐看上去也一點沒變吶。又要暫時受你照顧了」

「好的!您有什麼事都請儘管吩咐!」

藍色大眼睛中一瞬間露出有點吃驚神色的露柯蕾夏,馬上帶著半搶答感覺的語氣這麼回答。

看到少女完全不隱瞞『已經看了上自己』意思的樣子,善治郎努力忍住苦笑。

「聽到露柯蕾夏小姐這麼說真讓我安心。那麼,我現在就有兩件事要拜託你。

其一,我這裡有封書信需要你轉交給布魯諾陛下。伊妮絲」

「是」

聽到善治郎的話,站在他身後的侍女伊妮絲將一封書信交給露柯蕾夏。不過直接接下信件的並非露柯蕾夏本人,而是站在她身後的侍女布蘿拉。

從布蘿拉手上接過書信的露柯蕾夏,在看到封蠟的印章和封蠟下方的署名後,略微睜大了眼睛。

確認過露柯蕾夏視線的目標後,善治郎開了口。

「如你所見。這是嘉帕王國國王奧菈一世,寫給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國王布魯諾三世陛下的書信。現在已經確實交到了貴國手上,這點沒有問題吧」

「是的,我國確實已經收到這封書信了」

露柯蕾夏這麼回答後,善治郎一邊努力裝出漫不經心的口氣,一邊把早就編排好的台詞說出口。

「其實奧菈陛下還寫了另外一封書信。不過那封信的收信人是我接下來預定要會面的海涅迪克特一世法王陛下。所以我打算到時自己直接呈交給對法王陛下」

看到善治郎這麼說完後,又特意拿出來晃了晃的另外一封書信,露柯蕾夏臉上一下子沒有了遊刃有餘的表情,同時屏住了呼吸。

不過,她似乎馬上又想起了自己的立場,於是帶著強顏歡笑的表情用顫抖的聲音提出提案。

「那個,善治郎陛下?既然如此,那您也直接將這封書信交給布魯諾陛下如何?我認為只要是善治郎陛下提出的會面申請,布魯諾陛下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露出明顯焦慮表情的露柯蕾夏雖然讓善治郎產生了些許罪惡感,但他還是帶著裝出來的笑容搖了搖頭。

「不,沒有那個必要。萬幸的是,關於書信交接的細節,奧菈陛下已經『全權交給我』負責了。

布魯諾陛下應該正在為王位繼承問題忙碌不已吧,我也不忍心占用他的時間。所以這封書信,就由露柯蕾夏你轉交給布魯諾陛下好了。可以吧?」

善治郎已經這麼明確無誤的說了,以露柯蕾夏的立場就不可能再拒絕。

「是,我知道了……」

露柯蕾夏帶著沒有了血色的表情承接下來。

布魯諾王和海涅迪克特法王,在身份上是同級的。

明明是這樣,可給海涅迪克特法王的書信是善治郎親手遞交,給布魯諾王的書信卻只讓露柯蕾夏轉投。這幾乎等於是在明言善治郎對布魯諾王抱有隔閡。

本人自不必說,看到連站在露柯蕾西身後的騎士侍女們都露出驚訝緊張神情的善治郎,雖然自己內心裡也膽戰心驚的,但總算還是維持住了臉上裝出來的笑容。

(雖然我是按照奧菈的建議來表演的,但這個真的沒問題吧?)

為人攻擊性很低的善治郎,原本對這種向周圍宣傳『我很不愉快』的行為很抗拒,但是到如今他也沒辦法再更改。

實際上,現在在這裡的露柯蕾夏先不說,對接收書信的布魯諾王,善治郎抱有光是想起就一肚子氣程度的強烈不快感,這毫無疑問也是事實。

毫無慈悲的將自己的愛子卡爾洛斯·善吉當成政治道具利用的布魯諾王,以及其長子朱瑟佩王太子,在善治郎心中已經被區分為不可能簡單更改程度的,明確的『敵人』分類中。

善治郎腦中回想起事前奧菈對自己說過的話。

「之前的事件中,你向對方暴露除了只要用卡爾洛斯當威脅就可以逼你做出讓步的,『重情之人』的一面。這屬於你因情而守的樣子。

那麼接下來,就讓對方見識下你因情而攻時的樣子吧。如此一來,應該會給周圍留下你是個很容易會被感情左右之人的印象」

奧菈的意思總結來說,就是讓善治郎向周圍的人宣傳他是個不管好壞都會『只根據感情做出判斷』的人物。

以卡爾洛斯做威脅的話,就可以逼善治郎讓步。這個事實如今已經無法動搖。

那麼,善

治郎不如乾脆對拿卡爾洛斯當威脅的布魯諾王父子表現出比通常更劇烈的不快感,讓對方明白如果拿卡爾洛斯當威脅的話,就有可能遭受到預想之上的還擊。

只要拿本人視為重要的存在當人質就可以逼其就範的人,通常都會被判斷為很容易利用,但如果這個人同時也是自己重要的存在受到威脅的話,就會無視利益關係死咬住對手不放的類型,那就沒人敢輕易對他出手了。

(反正也不需要演技。不如說如果按照王宮禮法的規則,我反而應該積極的對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積極的表現出不快感)

善治郎一邊在心裡這麼說給自己聽,一邊又開了口。

「雖然之前才剛剛聽說,但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的塔拉耶小姐,以及雅尼米亞姆公爵家的菲柯麗雅小姐,好像聯名提出了和我會面的申請。

所以請幫我調整一下時間安排和會面場所」

如果申請方和受理方都沒搞錯的話,善治郎這實際相當於在宣言不想見布魯諾王之後,卻願意馬上和身為四公代理人的兩名少女見面。

終於察覺到眼前的狀況並非什麼玩笑或誤解的露柯蕾夏這下反而有了勇氣,用變回冷靜的聲音做了回應。

「是,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安排。請問還有其他事嗎?」

「這個嘛,是還有一件事。其實,有一位目前正在嘉帕王國滯留的客人,提出了希望來這邊的申請。

對方的目的是購買魔道具,希望貴國能在入國許可,可以的話也包括魔道具購買方面給她行個方便」

善治郎這個可以說是突然提出的申請,在肩負了照顧他工作的露柯蕾夏看來,也包含試試自己能力的意思。

略微思考了一下後,露柯蕾夏乾脆的給出了答覆。

「如果以善治郎陛下做那位人物的保證人為前提的話,我想獲得入國許可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關於魔道具購買一事就很難說了。

當然,既然有善治郎陛下的介紹,那意願上我們當然是非常願意給那位客人行個方便的。但這件事我必須先和夏洛瓦王家的人商量一下。

老實說,我現在實在無法做什麼能讓您有所期待的約定」

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的首都,是座經常有尋求『魔道具』或『治癒術士』的他國人士訪問的國際化都市。

因此,這裡雖然平常就做好了隨時迎接他國人士入國的準備,但同時也總是有排成長隊的人在等著購買魔道具,這些全都是事實。

事前就知道這些背景的善治郎並未表示出什麼驚訝,只是繼續進行交涉。

「只要有入國許可和交涉的接口,那就很足夠了。多謝貴國的安排。

對了,雖說只是到時順便,但其實我也想購買幾件魔道具。這方面還請安排一下」

「就是說,善治郎陛下招待來的客人購買魔道具時,陛下您也會一同出席,是這樣嗎?」

對露柯蕾西的反問,善治郎搖了搖頭。

「不,那個和這個是兩回事。這只是我個人的交易。雖然交涉場所本身放在一起也無妨,但我和那位客人的交涉是分開單算的。可以拜託貴國按照這個情況安排嗎?」

明明說了是『順便的』,可又說『那個和這個是兩回事』。

交涉場所放在一起也無妨,但兩人的交涉卻要分別對待。

對善治郎的話產生了疑問的露柯蕾夏,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問最重要的問題。

「我知道了。如果是善治郎陛下本人負責的話,買賣交涉本身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請善治郎陛下您要招待來的那位客人的名字,能請陛下告訴我嗎?」

「啊啊,也是吶。客人的名字是芙蕾雅·烏普薩拉。

她是北大陸烏普薩拉王國的公主」

「!?」

善治郎招待來的他國公主。

該說是女人的直覺嗎,僅憑這一點就察覺到芙蕾雅公主是自己的『敵人』的露柯蕾夏,驚訝的說不出話。

「是這樣嗎。既然如此,就要準備和那位的立場相應的房間才行了」

「啊啊,那就拜託了。因為是用『瞬間移動』過來,來訪人員就只有芙蕾雅公主自己,以及她的護衛女戰士兩人。請按照這個預定準備房間」

「是,我知道了。請交給我吧」

即便因為禮法只能回答接受,但露柯蕾夏的藍色雙眼裡,已經將還沒見面的北大陸公主視為『對手』,並燃起了熊熊鬥志。

目送露柯蕾夏離開後,善治郎大大伸了個懶腰,然後左右活動脖子。

因為是用『瞬間移動』移動過來的,所以旅途疲勞這種東西並不存在。善治郎會覺得累應該是久違的穿著第三正裝進行了公式會面的緣故吧。

善治郎抵達紫卵宮這件事,現在已經在這座王宮中傳開了。但第一天馬上來善治郎這裡拜訪的,只有負責照顧他的露柯蕾夏而已。

如果有露柯蕾夏之外的人在這天提出會面申請,就屬於非常沒常識的行為。

「善治郎大人,佛朗西斯科殿下來了。他提出了想和您會面的申請,請問該如何對應呢?」

換句話說,佛朗西斯科王子就是沒常識到了這種程度,不過事到如今這種事也不必再提了。

其實,善治郎對侍女伊妮絲帶來的這個消息早就有心理準備,不如說他其實在期待這個狀況出現。

「讓他過來吧,別忘了把土特產的小箱也準備好」

「是,遵命」

接下來,自己肯定會產生和面對通常貴族時相比在不同意義上的強烈疲憊感,善治郎現在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呀,善治郎陛下,好久不見了呢。您能平安歸來,啊這麼說不對呢。您能再次來訪我國,實在非常感謝啊」

「好久不見,雖然我覺得還不到能這麼說的程度,但能再次像這樣踏上雙王國的土地,我也感到很開心。佛朗西斯科殿下」

打完招呼的佛朗西斯科王子,照舊帶著看不出丁點緊張感的笑容,以放鬆的姿勢在善治郎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佛朗西斯科王子拿起泡好的茶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然後就開了口。

「請您儘管放鬆的在我國滯留下去吧。話雖這麼說,就我個人而言,反倒是希望您能儘早把我送回嘉帕王國去呢」

「您有什麼想在嘉帕王國辦的事嗎?」

對善治郎歪頭提出的這個問題,佛朗西斯科王子帶著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笑容做了回答。

「哎呀,與其說是想早點去嘉帕王國,不如說是我想儘快逃離這裡才對。

這裡罵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光是為了逃避他們一整天的時間就會被用光哦,弄得我都沒時間研究魔道具了」

雖然佛朗西斯科王子說完長嘆一口氣的動作誇張到看著像在演戲,但如果是這位金髮王子的話,那應該是真心話吧。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心,善治郎的回答都不會改變。

「對象是佛朗西斯科殿下的話,我國是不會把您拒之門外的哦。只不過,這裡是說的終究只是我嘉帕王國一側的大門。

至於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側的大門會怎樣,那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請殿下自己去獲得許可吧」

「您說的沒錯呢……哈啊,心情好沉重。父親大人也好祖父大人也好,一說教起來總是會變得很漫長啊」

感情表現雖然露骨,但總不會維持多久,這也是這位金髮王子的特點之一。

就像剝去一層面膜一樣,只維持了一小會憂鬱表情的佛朗西斯科王子,馬上又恢復了明朗的笑容,談話的內容也驟然一變。

「說起來善治郎陛下,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很在意了,那個小箱子是什麼呢?」

佛朗西斯科王子所說的箱子,當然就是善治郎從奧菈那裡得到的那個。

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的善治郎,對站在自己身後的侍女伊妮絲打了個手勢。

看到得到信號的侍女伊妮絲把那個箱子送到佛朗西斯科王子面前後,善治郎笑著告訴他。

「這是從奧菈陛下那裡得到的東西。陛下把這個交給我時,說了務必要交給佛朗西斯科王子您看看」

「噢噢,這是給我的?是土特產嗎?」

就在佛朗西斯科王子帶著好像很開心的表情向箱子伸出手的時候,善治郎察覺到站在他身後的侍從露出了十分為難的眼神。

通常來說,王族是不會自己動手打開這類物品的。

對於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在自己身邊哪裡潛伏著的王族而言,這本是種不得不養成的習慣,但看起來佛朗西斯科王子卻是例外。

佛朗西斯科王子開開心心的打開箱蓋後,善治郎繼續笑著

說道。

「要說是土特產的話,其實稍微有點不對呢。不過,因為這些都是呈獻給殿下的東西,所以我想聽聽殿下對它們的坦率感想,不,應該說是評價吧」

「評價,是嗎?」

對善治郎的話歪頭表示不解的佛朗西斯科王子,在看到箱子裡的東西後表情立刻為之一變。

親眼看到收納在箱子中的四粒玻璃珠後,佛朗西斯科王子臉上露出均等的驚訝和歡喜的表情。

「這個應該是『奧拉陛下』的東西吧?並非『善治郎陛下』您的?」

對佛朗西斯科王子保險起見的提問,察覺到對方意圖的善治郎點點頭。

「是的。這些並非是我的東西,而是屬於奧菈陛下之物」

「這樣啊」

雖然迄今為止也轉讓給了佛朗西斯科王子好幾顆玻璃珠用作魔道具媒體,但那些都是善治郎的私人物品。

因為是善治郎從異世界帶來的東西,所以那些玻璃珠不管制作的如何完美數量也是有限的。

然而這次的這些玻璃珠卻不同,是屬於女王奧菈的東西。

這就意味著,嘉帕王國已經成功靠自己的力量生產出玻璃珠了。

驚愕之情過去後,佛朗西斯科王子帶著滿臉的歡喜拿起一顆玻璃珠觀察起來。

「您覺得如何呢?佛朗西斯科殿下」

聽到善治郎這麼問,把視線從四顆玻璃珠上移開的佛朗西斯科王子微微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雖然很遺憾,但這些完全不行呢。沒法拿來使用啊。

魔道具媒體的外觀,色澤雖然的確是透明度越高越好。但反過來說,即便有一定程度的不透明也可以容忍。但形狀方面就不能這麼寬鬆了。

可以拿來使用的球形,或無法拿來使用的球形。就只有這麼兩種標準而已。

這四顆的外形全都不合格啊,雖然這一顆已經達到了非常可惜只差一點點的程度」

佛朗西斯科王子邊這麼說,邊把四顆玻璃珠中完成度最高的那一顆放在掌心中滾動。

最適合作為魔道具媒體的物體,是無色透明的球體。

顏色方面如果無色透明是一百分的話,略微有點渾濁就是九十分,甚至再差一些也能得八十分。相對的,在外形的評分上,如果可以拿來使用的完美球體是一百分,只要有一點損傷或歪曲的外形就全都只能拿零分。

如果是歪曲的,或是有損傷的球體,那還不如乾脆直接用多面立方體外形的東西做媒體比較好。

「原來如此,最重要的是形狀呢。那麼,我就這麼向奧菈陛下傳達吧」

「誒誒,當然了,顏色也是越接近無色透明的話製作魔道具時的效率就越好。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形狀。

話說回來,善治郎陛下,能讓我稍微使用一下這個東西嗎?」

佛朗西斯科王子邊這麼說邊從懷裡取出的東西,是上次他也用過的能產生巨大風聲的魔道具。

察覺到對方意圖的善治郎點點頭。

「誒誒,您但用無妨。伊妮絲,艾拉迪奧,你們都聽到佛朗西斯科殿下的話了吧,稍微後退一些距離」

「謹遵吩咐」

「是」

等善治郎和佛朗西斯科王子所有的侍從都和他們所座的沙發拉開足夠距離後,金髮王子啟動了風之魔道具。

因為有這個魔道具發出的風聲妨礙,兩人陷入了除了彼此外他們的說話聲不會被其他人聽到的狀態。

最先開口的,是主動要求這個狀態的佛朗西斯科王子。

「善治郎陛下,我姑且先確認一下。我可以認為等到這個真正完成的時候,就能夠買到它們了吧?」

佛朗西斯科王子一邊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夾著玻璃珠,一邊探出身子這麼問道。

雖然有點被王子的氣勢壓倒,但善治郎還是苦笑著叮囑了對方一下。

「因為一切都要看奧菈陛下的心意,所以我也無法對此斷言,但我想是會和夏洛瓦王家進行相關交易的哦。不過,就像佛朗西斯科殿下您知道的那樣,這麼重要的『量產品』,我覺得是無法單純用金錢來買賣的」

然而,善治郎的這個叮囑,這次卻偏離了目標。

佛朗西斯科王子帶著滿不在乎的表情搖搖頭。

「不,我問的不是嘉帕王家和夏洛瓦王家之間的交易,而是我個人能否購買到這東西」

帶著看不到半點身為王族自覺的任性表情,佛朗西斯科王子坦然這麼說道。

「殿下這麼擅自自作主張的話,難道不會受到布魯諾陛下的叱責嗎?」

「不要緊,我早就做好會受到叱責的覺悟了」

聽到握緊拳頭的佛朗西斯科王子這麼說,善治郎大大嘆了口氣。

「我認為那不能稱作不要緊的」

「既然如此,就請以不會暴露給他人的方式賣給我吧。我之後還要再去嘉帕王國,在那邊進行交易的話,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了哦」

雖然不管怎麼想這麼做肯定也會暴露,但從佛朗西斯科王子一口咬定的語氣中,善治郎明白再和他費口舌也沒用了。

「的確,考慮到佛朗西科殿下今後還要繼續在嘉帕王國滯留的立場,我也能理解每筆交易都需要身在遙遠雙王國的布魯諾陛下的許可的做法太花費時間。

既然如此,就把佛朗西科殿下所需的數量直接明文寫進交易協議中,然後殿下直接從我們這裡支取實物如何?」

雖然善治郎認為以雙方的立場而言,這是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好主意,可佛朗西斯科王子聽到後卻晃動著長金髮一個勁的搖頭。

「那樣不行啦。因為我可是要趁著去嘉帕王國的機會,製作祖父大人和父親大人禁止我做的魔道具啊」

「請不要那麼做,會造出國際問題的」

善治郎立刻做出的這個吐槽,可以說是極具判斷力的行為吧。

如果佛朗西斯科王子說的是事實,那就無論如何也不能把玻璃珠交給他。不然在最糟的情況下,嘉帕王國和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之間真的會產生巨大的間隙。

然而,即便聽到了善治郎拒絕,佛朗西斯科王子也完全沒有退縮。

「哎呀,可是真的就只差一點了哦。理論我已經完成了,但如果用普通方法製作的話,估計要花費十年以上的時間。所以那個寶珠真的是必不可少呢。因此還請您理解啊,善治郎陛下」

「就算理解,我的回答也不會更改。雖然不知道佛朗西斯科殿下您要製作什麼樣的魔道具,但製作這個國家現任和下任王都禁止的魔道具時的協助者,我和奧菈陛下都不會擔當這樣的角色的」

對善治郎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強硬的拒絕了。然而佛朗西斯科王子聽到這句話後給出的反應,卻和他預想的不同。

「誒?您不知道?真的?我要製作什麼樣的魔道具,您沒從奧菈陛下那裡聽說嗎?」

佛朗西斯科王子為何會對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善治郎一時完全沒能理解。

「誒誒,我可以發誓我不知道。為何您會覺得我應該知道呢?」

聽到善治郎這麼問,金髮王子微微聳了聳肩,然後答道。

「不是,因為我很久之前,就把這件事的詳情向奧菈陛下闡明了啊。啊啊,當然,當時我是囑咐了陛下一句請對任何人都保密來著」

「既然如此,那我本就應該不知道才對吧」

「哎呀,沒想到奧菈陛下真的對善治郎陛下您保密了呢,這可真讓人吃驚」

聽到滿臉明朗笑容的佛朗西斯科王子說出的這句失禮話,善治郎的臉抽搐了一下。

然而,雖然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說法不太好,但他說的卻都是事實。

簽下公式契約文件先不說,僅僅在口頭約定的『保密』協議,很少能真正發揮效力。

當然了,隨便泄露給所有人還是不行的,但如果是奧菈和善治郎這樣有著深厚信賴關係的親人之間,保密內容被傳達出去才是一般情形。

佛朗西斯科王子帶著完全不覺得有何不妥的語氣,故意拉低聲音開了口。

「那麼就讓我再重新說明一次吧。我想要製作的是『付與魔法』的魔道具。因為奧菈陛下對此表現出了十足的興趣,所以依我的愚見她說不定會協助我哦」

「!?」

『付與魔法』的魔道具,聽到這個遠超出自己預想的答案,善治郎露出了隱藏不住的驚愕神情。

將製作魔道具的魔法『付與魔法』魔道具化。思考了一遍這種行為包含著何種含義的善治郎,得出了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會發布禁令也是理所當然的結論。

為了勸誡對方,善治郎先是特意裝出險惡的表情,然後低聲對佛朗西斯科殿

下發出警告。

「佛朗西斯科殿下,夏洛瓦王家是想要成為世界的霸者嗎?」

聽到這句話的金髮王子,給出了完全出乎善治郎預料的反應。

「哈啊?」

「誒?」

「…………」

「…………」

佛朗西斯科王子完全搞不懂善治郎這句「雙王國會成為世界的霸者」話所代表的意思,善治郎則搞不懂他為什麼會不知道。

打破彼此都歪著頭表示不解的陷入沉默這一狀況的人,是善治郎。

「搞不好,我是誤會了什麼也不一定。

佛朗西斯科殿下。我認為殿下要製作的那種『付與魔法』的魔道具,是一種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這點沒有錯吧?」

善治郎的確認得到了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肯定。

「沒有錯哦。就是『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所以,祖父大人和父親大人才神色大變的罵我『你這臭小子打算毀了夏洛瓦王家嗎!?』」

毀滅夏洛瓦王家的說法雖然誇張了點,但佛朗西斯科王子也理解祖父與父親的意思。

血統魔法,可以說就是王家的既得利益本身。即便有著一定的限制,但如果王家之外的人也能夠使用這種魔法,夏洛瓦王家自身的存在價值肯定會貶值。

正因為如此,佛朗西斯科王子才無法理解善治郎剛才那個可以說結果完全相反的說法。

對佛朗西斯科王子的回答,善治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的高聲問道。

「啊,難不成,只有佛朗西斯科殿下製作的那種魔道具,就不論任何人都可以使用所有種類的付與魔法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的想法就會被從根本上顛覆了。然而聽到善治郎這個問題後,佛朗西斯科王子卻搖了搖頭。

「不,再怎麼說那都是辦不到的。我要製作的,是每一件都只能生產某一種特定魔道具的魔道具。

最初要做的就是製作『水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了吧,畢竟我國的缺水問題非常深刻呢」

聽到佛朗西斯科王子這麼說,善治郎確信自己最初的想法果然沒有搞錯。

「這種有著機能限定的『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在世間推廣的話,魔道具肯定會爆發性的在這個世界上普及開來吧。因為魔道具真的非常便利」

「誒誒,即便是現在,希望購買魔道具的人,也正在紫卵宮前排起了長隊呢。

所以,我也能理解祖父大人和父親大人在擔心什麼。『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在世間推廣的話,那個長隊肯定就要縮短很多了——也就是夏洛瓦王家的財政將會惡化。

但是,我覺得那種問題,可以靠禁止向外國販賣『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只有在極少數特殊情況下可以破例的做法來進行應對喲」

目前,即便只是限定雙王國國內,也處於連生活所必須的魔道具的產量都無法滿足需求的狀況,佛朗西斯科王子又這麼做了說明。

「啊啊,是這麼回事嗎……」

善治郎終於察覺到自己的思考起點和對方有著很大不同這件事。

只有秘藏血統魔法才能獲得利益,這個世界的王族們對這種思考方式過於執著了。

當然,這種想法也有事實就是如此的一面。但善治郎認為,『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有著足以將這樣的價值觀驟然一變的劃時代價值。

(難不成,我又說漏嘴了嗎?)

雖然善治郎對自己發言這麼做了反省,但既然連他自己也說只是說漏了嘴,那麼在這個時間點上佛朗西斯科王子應該還沒搞懂其中的真意吧。

「所以說,善治郎陛下,陛下為何會得出『夏洛瓦王家可以因此成為世界的霸者』這樣完全相反的感想呢?還請您教教我吧」

佛朗西斯科王子大概純粹是出於好奇心才提出這個問題的吧,但善治郎也沒理由因此就把危險的知識傳授給他。

「不,那不過是我淺薄的誤解罷了。使用『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的話,光是那樣製作出的魔道具就會大量增加。我也只單純想到了這一步而已。哎呀,真不愧是深思熟慮的布魯諾陛下和朱瑟佩王太子殿下,真是讓人欽佩啊」

雖然嘴上這麼回答,但善治郎已經在心裡做出了和下次回國時,一定要和奧菈好好談談這件事的堅定決心。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