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可恥的叛徒(2)(1/2)
貂皮佬沒想到桑老大還有心思保護我這個外人,眼珠子滴溜了幾圈,讓他們放下武器,笑著說:「我們生意人最講誠信。要是桑老闆肯行個方便,我們自然不會為難這位小兄弟。」
桑老大問他:「你想要的可是寶珠』虎威』?」
我看貂皮佬笑而不語,心中反倒沒有那麼顧忌。生意人講的是個」利」字。他有所求,我們就方便牽制他。
果然貂皮佬搓了搓手,對桑老大和顏悅色道:「我們走馬行船的號子,最怕就是上貨路途中出紕漏。人禍好擋,天災難防。我聽說桑老闆手上的』虎威』寶珠能辟世間百邪,這趟來南京就是為了求此珠。』一源齋』規矩大,我們也只好按道上規矩走。如果桑老闆現在要保這個小子,是不是能拿出點兒誠意來?」
我心想說了半天,還不是要把珠子勻過去。分明是奸商本質卻硬要裝出萬事好商量的模樣來,實在叫人噁心。
桑老大胸有成竹地說:「老夫可以考慮破一次例,不過還要勞駕楊老弟一會兒出門的時候,把店裡的垃圾也順道處理掉才好。」
貂皮佬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表情,連說幾句好辦。
竹竿子在一邊觀望形勢,見兩隻老狐狸漸漸談攏。冷不丁地說:「楊大當家的大老遠跑一趟,只帶一顆小珠子回去,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此話一出,貂皮佬眼角皺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他反問竹竿子:「司馬兄的意思是?」
竹竿子瞥了我們一眼,對貂皮佬說:「我們掌柜的現在被外人挾持,難免會言不由衷。楊老大要是肯助我一臂之力,咱們兩家日後的合作還會少嗎?」
這死小子,扯著民主的大旗為自己鬧革命,一上來就企圖占領道德的至高點。看來我對他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這就是一匹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兒狼。
選擇權一下落入貂皮佬手中,他先是安靜地把我們三人輪流掃視了一遍,像是在心中評價哪一塊肉更有油頭。最後哈哈一笑,向竹竿子大步走去,伸出雙手要與他握手言和。我心中一沉,老奸商果然是重利輕禮的生意人。既然眼前的局勢已經是回天乏術,那麼現在能做的唯有爭他個魚死網破,可是我看看自己渾身上下,好像連一點兒同歸於盡的本錢都沒有,不禁暗自惱火。回頭去看桑老大,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好像完全放棄了希望在等死一樣。我俯身對他說:「老同志,咱還不到絕路,那幾個守門的都是花花架子,待會兒我數到三,我們一起衝出去,能活一個是一個,總比坐以待斃要強。」其實我自己也知道,從這麼一群亡命之徒手底下活命的概率少之又少。可看著桑老爺子一臉末路梟雄的頹敗之相,我心裡實在不是個滋味,能在死前給老人一點兒安慰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不想他聽了我的話,只是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小子,你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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