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四十三章『水場的中彈人』（1/2）

仿佛回想起來一般

重要的事情湧上心頭

配點（遮羞）

●

早上，有風吹著。

森林裡，東風穿過山谷深處。

不是從夏日黎明開始吹拂的涼風。而是開始帶有熱度的大氣運動，宣告著時間已是上午。

那風吹著，並且一陣比一陣強，

「清殿下，蟬開始鳴叫起來了呢是也」

「那麼福島大人，就早點完工，徹底結束定額勞動吧」

水花濺起，灑落到外面。

地點是入侵毛利陣營的羽柴的鐵甲艦。其最後尾艦的甲板上。在圓形的艦橋上，由平台部分改造並製作而成的木製泳池。

在那裡的是，清正、福島和，

「片桐大人，畢竟是歷史再現，立即結束收工也是可以的哦？」

順著清正說話的方向望去，在游泳池邊上，片桐用畫板解答著測試題。他穿著襯衫和繫著繩子的男式泳裝，腳沒入水中，

「沒事。畢竟在這裡進行考試也很輕鬆」

「確實，在下要是知道能在這樣的環境裡進行考試的話，就沒必要昨晚通宵去完成所有科目了是也……」

說著，已經進入水裡並一度將肩膀浸入水中的福島站了起來。她輕輕地擺了擺身體，潤濕了紮好的頭髮上的水反射著陽光。接著，她伸出手抓向泳池邊，踮起腳，

「下面的風景也很是不錯」

她眯著眼睛看去，甲板上，廟會已經開始了。

緊跟著福島，清正也從泳池中上來並坐在泳池邊上，看向甲板那邊。

「——小田原征伐的歷史再現中的一部分。這是提前進行了呢。一號艦跟二號艦也有破損，雖然為了警衛保持著通常狀態，但從三號艦往後就為了福利而變成了廟會狀態」

與攻打毛利一樣，在攻略北條的小田原征伐中，羽柴也使用了水攻。但當時，為了使對方明白困守的他們的儲備正在消耗殆盡，羽柴方面做了某件事。

「在陣中舉辦祭典和宴會」

只不過，準備和舉辦需要時間。

所以提前行事，在進行小田原征伐之前，將其與進攻毛利一起完成。在實際小田原征伐中，迅速地滿足條件，

「就算武藏在移動教室後前往北條，在下也想前去處理呢是也」

「比起那個」

片桐說的是陽光射到了畫板上吧。戴著麥秸草帽，手上拿著盛著水的玻璃杯，沿著泳池來到了這邊的片桐。他看向東邊的天空，

「就不能把安土帶到這邊來嗎」

「正在以微速過來哦」

說著，福島也看向東邊的天空，在遠處，有朦朧的藍色巨艦的影子。

福島在泳池邊扭過身子，朝安土方向嘆氣。

「是在確保安全的基礎上前往這邊……考慮到有可能會受到敵方新型炮彈的攻擊，此刻我們的前線無法立刻向前推進，就算安土過來也只會在中途受到阻礙，無法前進」

「由於那個新型炮彈的原因，我們被迫要改變對地基本戰術呢」

福島聽了清正的發言後點點頭，片桐舉起了手。

「那是怎麼回事？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從戰術的基本開始進行了解……」

好的是也，福島說著，拿出了表示框。

●

清正看著福島在泳池上將表示框水平展開。

板上畫著地面防禦方的要塞和在上空攻擊方的航空艦。

畫板上的對地、對空間的戰鬥模式圖上顯示的是，

「航空艦的對地戰鬥方面，首先，必須考慮從地面對我方的攻擊」

說著，福島從地上要塞模塊畫了個箭頭，指向空中艦群模塊。

相比而言，空中一方雖然在逐漸接近，

「由於逐漸接近，從地面受到攻擊的密度會增加是也。因此，航空戰力朝著要塞對準水平坐標，垂直坐標上則是維持斜度，儘可能從遠處保持有效的射程距離」

片桐舉起了手。

「以前我就對這方面的理論抱有疑問了，在正上方的位置進行爆破或進行下方射擊不是更有利嗎？」

「處在正上方的位置就意味著停在空中是也」

福島斷然說道，清正苦笑。

……雖然很好理解，不過稍微有點跳躍呢。

為了跟進解釋，清正將臉轉向片桐。

「假設地面上那一方持有我的Caledfwlch，或者是類似的武裝，那麼航空艦如果在空中靜止的話，立刻就會被擊落。就算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即便是在上空，基本上也是一邊移動一邊攻擊，或者儘可能地從靠近水平的高度展開攻擊」

「為什麼靠近水平的高度就可以呢？」

真夠敏銳。

……片桐大人會如此深入地參加到戰術的討論中來，真是稀奇呢。

「福島大人，打擾一下」

說著，清正下到水中，向福島尋求許可。在得到其首肯的同時，自己的臉側出現了帶有「共享」字樣的表示框。

接著，清正朝福島的表示框伸出了手，

……可以操作呢。

清正拿著表示框，將其亮給片桐看。接著，在模式圖的水平偏上的位置追加了一個航空戰力模塊。

「我們前天與毛利交戰的時候，基本上就是這個狀態——航空戰力處在靠近水平高度的情況下，進行迎擊的地上戰力無法全部投入迎擊」

用畫面展示出來就能明白。從做出迎擊的地面模塊指向上空對空炮火的箭頭，會隨著上空方的水平移動而變細。這是，

「由於地面方的炮台和迎擊戰力位於地面上，所以基本上是呈水平配置的。這樣一來，在我方處於位置較低的情況下，地面方就會從接近水平的角度去迎擊，遠處的炮台會受到前方炮台、市區街道、以及要塞的阻擋」

「而且敵方也不得不做出選擇，是去攻擊我方的地上部隊，還是攻擊靠近水平位置的航空戰力。前天我們剛剛使用過這種戰術。因為地面部隊裡有很多新人，所以想要將敵方的火力分散到上空中」

對於表示「原來如此」並點頭的片桐來說，

……就算在這裡多加點情報，片桐大人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清正在接近水平位置的上空戰力和敵方地上戰力之間畫了個四方形的模塊。

「羽柴大人的運輸艦突擊既是在誇大航空戰力，同時也是為了讓對方意識到這一點。

由於運輸艦可能會從任意一個方向飛過來，敵方就必須面向所有方向配置炮火，還得設置防護障壁。由此導致的的敵方炮火的分散以及壓力所產生的疲軟雖然不同於運輸艦突擊所造成的損傷，但也是很沉重的」

只不過，清正說道。

「六護式法蘭西開發了對艦特化的炮彈」

清正看著眼前的畫面。

上面也有照片。畫面上，炮彈穿入輸送艦的艦首，但沒有貫穿過去，而是在裡面爆炸了。

「這恐怕是來自三名火槍手中的伊薩克的炮擊。有效射程是七千米。——當然，六護式法蘭西的武神擁有的長槍的話，其有效射程會降到兩千米」

但是，

「那天晚上，在攻打白鷺城的時候，武藏的武神所發出的攻擊已確保有20公里的射程。

雖然不知道六護式法蘭西是否擁有同等的技術，不過最好還是認為他們持有類似的技術吧」

「面對那種遠程射擊，安土的話使用防護障壁可以挺住吧？」

「保持遠程射擊的話，安土位於哪裡比較好？」

問道，然後片桐思考片刻。接著，

「——啊」

片桐將視線轉向東邊天空中的安土。

他皺起眉頭，拿著畫板抬起頭，然後說道。

「即使不得不拉開距離甚至從航空艦展開攻擊，毛利那頭還有進行防禦的中武神，呢……」

「Tes.，六護式法蘭西的戰術很明確呢」

那就是，

「是封住極東以航空艦為主的戰術吧」

聽了福島的發言，清正點點頭。

包含竹中在內，戰鬥系的各位所得出的解答就是這個。

「在聖譜的記載上，六護式法蘭西會成為歐洲的霸主。但毛利勢力會縮小。所以準備了能夠與毛利的敵對勢力，即極東勢力對抗的戰力和戰術。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那麼，片桐說道。

「也就是說，以航空艦為主體的攻擊本身是行不通的？」

他在泳池西面，面朝東面重新坐下。

清正緩緩朝著那邊踩水移動過去。她舉著福島的表

示框，

「——不是做不到。只是做出判斷，認為沒必要去勉強罷了」

福島從自己手邊的表示框對這邊的大型表示框的內容進行操作。

確認現在己方的進攻路線是朝著巴黎去的。

將其顯示出來，於此同時，清正對片桐問道。

「那麼，片桐大人，如果接下來要使用安土的話，您覺得要怎樣使用？」

「——那個，是陷阱題嗎？」

面對片桐的反問，清正說道。

「根據思考方式的不同，會成為陷阱題。只不過，正確答案也在我的問題之中。

就是說，使用理應派不上用場的安土，並且進攻毛利這一點是明確的」

那麼，

「片桐大人的話，會怎樣使用安土呢？」

●

對於詢問，片桐思考了起來。

自己是負責匯總外交相關事務的，所以很清楚各國的動向。

以今天早上提交的那個情報為基礎，竹中聽取了各部署的意見，應該是決定如何運用安土了。

……清正他們或許是從竹中那裡聽來的呢。

自己不認為是受到了排擠。她們負責實際去戰鬥。自己則負責外交情報。

而且這裡是戰場。清正會像這樣將話題甩過來，就說明竹中下達了可以共享情報的許可吧。

不過，片桐想道。自己是負責外交的。

關於戰術方面，就算在一定程度上有所了解，但跟眼前的這二人相比，就跟外行一樣了。之前也在航空艦的運用和戰術方面，顯露出了自己的無知。

……好沒用啊。

心裡這樣想著，然而，片桐說道，

「Tes.」

對清正表示了解。

自己有意去思考並作答。包含這樣意思的回答。

……好好思考，儘可能作出回答吧。

弄錯也沒關係，要絞盡腦汁。

……是啊。

昨晚跟巫女談過了，說到該如何表現得有個男人樣的時候，得到了這麼一條建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加油努力。

所以片桐進行了思考。從外交情報的角度，能朝著正確答案走到哪一步。

然後，他無視了畫板的解答用紙。將炭筆也放在畫板的卡子裡，開口說道。

「——用排除法，我能說多少說多少」

●

……哎呀。

福島坐在泳池邊，盯著片桐的臉。

自己在南邊，他在西邊。由於陽光還在東邊，泳池水面上反射的光從下方照著他的面部。

片桐豎起眉毛，看來是陷入了沉思。不過，

……稍微，變了呢是也。

以前的片桐很老實。

遇到不明白的事情立刻就會表明，並請求講解。

但現在的他變了。即便是感到不解，但他還在進行思考。

此刻的沉默，既是由於他在思考，同時他也不想在大家面前不懂裝懂。當福島的這張嘴開口說話之時，

•落 墜：『清殿下』

•巨 正：『——誒？啊，在，什麼事啊？』

•落 墜：『片桐殿下看上去稍微有點變了是也』

暫時沒有收到回復。只是，喘了幾口氣的功夫後，

•巨 正：『——感覺有點遺憾，是因為我想要有點前輩范兒的關係吧』

清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這邊，她帶著自嘲的感覺微微笑著。

•巨 正：『雖然是很小的變化，但如果不僅僅只是暫時的，而是今後一直持續下去的話，片桐大人的部門應該會變得不等待指示而主動展開行動吧』

•落 墜：『若是變成這樣的話，就太好了是也』

將消息發送出去的時候。片桐有了動作。

「首先……」

他的手指指向清正舉著的概要圖的東北方向和南方。

「——在安土的運用方面能夠想到的，那就是讓安土跟我們的主力部隊分開行動，以分散敵方的兵力」

●

片桐說道。讓自己的心中不產生感情，僅僅只是說出自己的思考。

「敵方以使用武神的戰術為中心。只不過，要運用武神的戰力，需要組成相應規模的隊伍。所以，將敵人分散的話，敵方武神的運用能力就會降低」

說出來了。聽過發言，清正動了一下。

她只是默默地轉向了福島。緊接著福島在右手邊的泳池邊上說道，

「原來如此」

說出來之後，她想要繼續說些什麼。

但片桐動了。

他舉起右手，讓福島看見後說道。

「只是——很遺憾，這是做不到的」

●

片桐對兩人宣告道。

「很遺憾，以安土作為誘餌來將敵人分開是做不到的」

其中的緣由，自己明白。因為自己昨晚整理過了。

「這是有原因的」

這是因為，說著，片桐拿出了六護式法蘭西的概要圖。他把手放在南邊。

「由於我方有來自同盟K. P. A. Italia的援助，曾有一段時間也認為從南部讓安土展開進攻或許是安全的做法」

然而，

「之前跟K. P. A. Italia交涉的時候，K. P. A Italia的各個商業都市表示如果讓安土通行的話，需要以援助物資作為交換」

「這是什麼意思是也？」

福島這個問題表明，剛才片桐發言「中了」。恐怕竹中將上述判斷告訴了她們，但卻沒跟她們說明其中的道理吧。

因此，片桐說道。

「K. P. A. Italia是各個都市的共同國家。各個都市是商業都市，所以K. P. A. Italia即便現在被M.H.R.R占領了，但還是跟其他國家保持貿易來往。

進行貿易往來的對象，是六護式法蘭西和與其有來往的國家。以及目前還在跟羽柴大人和M.H.R.R對抗的國家。

——他們不會允許安土通行」

「所以，他們才以援助作為交換」

「Tes.，使用地脈通神的流體燃料的供給之類的，就是這個援助的成果。畢竟對於可以說得上是舊派大本營的K. P. A. Italia來說，拜氣是很誘人的呢。我們將路徑確保下來的話，就能毫無顧忌地去進攻了」

但是，有聲音傳來。

是福島。

她撫摸自己的右臂，一度抓住了肘部。

肘部有著白色的傷痕。那是，

……諾夫哥羅德之戰所受的傷。

在諾夫哥羅德地下跟武藏副長相對的時候，福島的肘部折斷了。雖然為了在江戶之行前回歸前線，而做了緊急治療，但在光照好的地方還是會露出傷痕。

可能是還有違和感吧，還是說她想起了之前戰鬥的事，福島一度將胳膊彎曲，伸直，放入水中。然後說道，

「——從別的路線讓安土進軍，是無法實現的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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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正在內心對福島的發言做出微笑。

早上，竹中定下了安土今後的任務。雖然福島為了配合這個而來匯合了，但，

……稍微心裡有點不能接受呢。

作為安土的臨時城代，從江戶過來參戰。而且是以眼睜睜捨棄瀧川的形式。福島內心的真實想法應該是希望趕緊攻略毛利，然後介入關東的形勢之中吧。

對自己來說，

……很在意真田的遺蹟今後的情況呢。

關於這一點，大家應該都是這麼想的。

但這被竹中給阻止了，她沒有多說什麼。

福島現在對片桐尋求的，是她自己對現狀的憤慨。

接著，片桐做出了回應。

片桐指向手邊的六護式法蘭西概要圖中的東北部。

「作為安土進軍路線的副方案，這邊有從東北部出發的路線。我們是從東邊的中央部進入，但安土要是保持平行從東北跟著過來的話，我們穿過中央地區的山嶽，再往北穿過森林地帶附近後，應該就能跟安土匯合了」

「是這樣是也」

在福島的設想中也是這條路線吧。

進入水中，福島緩緩地朝著這邊移動過來，清正為她空出了位置。

在泳池邊，中間夾著片桐，池子邊緣的左面是福島，自己在右面。

接著，兩人從左右盯著片桐舉著的表示框。然後他將表示框對著這邊放大了。

「——那麼，關於北部那邊的路線」

片桐拿出了遠景圖。上面是，

「別給別人說啊，M.H.R.R北部的改派正集中到南邊的境界線(國境線)」

圖像中有山丘。在經過光學增幅後的斜面上，排列著昭示M.H.R.R改派身分的全黑色機動殼部隊。

出自改派的企業體「黑鐵侍(Eisenritter*)」之手，採用了厚裝甲。這個是，(*註：讀音是德語的鐵騎士意思)

「……馬格德堡地區的嗎？」

「Tes.雖然柴田大人從東南面開始了佯攻，但改派只是就近讓暫定國境警衛隊來處理而已，改派的主力包含移動火炮、航空艦在內都從南下到馬德堡以西。

在那之中似乎——」

「似乎？」

「——也有阿蘭陀勢力的幫助的樣子」

「為何？」

提出疑問的是福島。

「阿蘭陀抵抗總長的威廉、奧倫治公應該在諾夫哥羅德遇到了公主隱才對」

「Tes.，對於跟西班牙交戰中的阿蘭陀來說是危險的狀態。但是——」

片桐拿出了新的圖像。

兩張圖。

一張是在海上西行的艦隊的遠景圖。

另一張是在改派主力待機的頭頂上，跟那高大的鐵塔接舷的航空艦隊的遠望圖。

然後是之前的一張圖。看著圖上艦船的形狀，清正歪起了腦袋。

「這個，是上越露西亞艦隊嗎……？」

●

清正對上越露西亞艦隊的西行產生了疑問。

……這是——。

上越露西亞艦隊即便處於移動中的狀態，也並不奇怪。

但是，有種違和感。其原因是，

「在海上？」

上越露西亞北面朝海。所以包含艦隊在內，基本上應該是朝著西南的柴田勢力和東邊的奧州移動。

但為何從海上移動。

片桐點點頭，開口說道。

「上越露西亞以諾夫哥羅德戰為契機，作為「對英友好」而派出戰力，來保護英國艦隊從北海到多佛爾之間的通行」

既然這樣的話，福島說道。順著她的聲音回過頭去，福島抓起片桐拿出的第二個表示框對著自己這邊。

接著，她看著畫面中的艦隊，浮在改派主力上空的船影，這麼說道。

「這是英國艦隊是也……」

「Tes.」

片桐對福島點點頭，也對這邊點了點頭。

「之前在諾夫的羅德戰中介入進來的一派。為了「迎接其歸來」，英國「女王的盾符」之四——霍華德所屬的艦隊前往了阿蘭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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