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四十二章『無防備房間的導引者』(1/2)
沒有他人在場就不能使用的幾何學
獨自一人則無法創建的坐標
二人之間產生的距離
配點(無防備)
●
『總覺得,武藏好像幹了些相當亂來的事情呢—……』
忍者裝扮的少女走狗一邊在月夜下看向溝渠深處,一邊如此說道。
她回頭看向背後,在月光的照耀下,那裡有一個頭頂雙角的身影。
『氏直大人。要是氏直大人的話,會如何與龍戰鬥呢』
「呵呵,那么小太郎,——我就把「天下險山」在正面展開好了」
『不是,我說的不是那種事情』
小太郎一邊從溝渠往氏直身邊靠近,一邊豎起眉毛指向了北方的天空,
『如果我們也正確地遵循歷史再現,接下來就會和武藏他們發生衝突了。而武藏現在正通過擊退真田一員的行為,對周邊各國進行了示威』
「Tes.,確實如此呢,小太郎。不過,這有什麼問題嗎?」
『北條,能做到同樣的事情嗎?』
「這樣啊」,將食指抵在嘴唇上的氏直說著抬頭望向了天空,
稍過片刻,她給出了回答,
「做不到同樣的事情呢」
『——不,氏直大人。我剛才所指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
「原來如此」,氏直說著露出了微笑。
「妳變聰明了呢,小太郎」
『不,還沒到那種地——,什、什麼啊這打心底里把人當成小孩子的說法!!』
「冷靜一下吧,小太郎」
『是』
小太郎冷靜下來了。於是,
『如果過程可以不同,我們能使用什麼手段呢?』
「用幾艘運輸艦從正面堵住他的出路之後,再將其從上方擊潰。——當然,這是假定在進行地面戰的基礎上呢」
『要是航空戰的情況——』
「用一艘運輸艦作為誘餌,以這艘運輸艦對其進行短時間的束縛。這樣做之後,再讓戰艦對這艘航空艦進行集中炮擊就好」
氏直平靜地說道。
「擊倒,要是單純為了這個目的,這樣就足夠了吧。當然,姑且也顧慮到了「勝利方式」。——無論使用怎樣的手段,都要單方面地將其擊倒,就是像這樣的顧慮呢」
『……這正是所謂,戰國的風習嗎?』
「不,這單純是我的性格使然哦,小太郎」
被這麼一說,小太郎的肩膀微微耷拉了下去。
『氏直大人……』
「好啦好啦」,氏直說道。
「眾多的力量和同行的人們,現在都正在逐漸往北條聚集。今後往我們這裡過來的無論是怎樣的勢力,都有著和龍不一樣的可能性」
「妳瞧」,氏直指向了溝渠。
小太郎看向所指的方位後,她看到有什麼閃閃發光的東西慢慢地從溝渠底部升了上來。
「明明螢火蟲的季節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
氏直就像是在用視線追隨著緩緩交錯飛走的螢火蟲,她轉頭看向了背後。
夜幕之下。有一個在月光中化作深藍色影子的平面。
然而現在,這稱得上廣大空間的廣場上,有著無數的人影和建築物。
「距離武藏的人們來到這小田原城,還要經過多久呢」
氏直從微笑著的口中吐露出了話語。
「——真是奢侈的等待時間。因為,我們這是在等待著歷史呢,小太郎」
●
「……虎秀先生被幹掉了啊」
在陰暗的深處,一道聲音傳出。
森林裡,粗大樹幹和落葉的堆積之中,地面緩緩地剝開隆起了。
那看起來就像是大樹根部周圍長滿苔蘚的地面的,是一位男子。
「睡了挺久啊。手臂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望月,能隨便聊點什麼嘛?」
『Tes.,——筧大人,如果在我準備遲來的晚飯的同時也可以的話』
「啊,我這邊也要—。請給我準備一份—」
這道女性的聲音是從樹上傳來的。接著有什麼東西在只能看到樹木枝葉的森林裡朝著女聲響起的方向動作了起來。
那是侍女打扮的自動人偶。她在黑暗中顯露了一瞬的身姿,
『請收好。海野大人』
僅用肘部和手腕,將一套茶具和紙包迅速地扔了出去。
「哦哦」,海野的聲音和接下物件的聲響一起傳了過來。
待到這時,地面一側的筧和望月的身姿已經消失在黑暗中了。
片刻之後,海野開口了,
「咦,英國式啊。炸土豆啥的,妳是從哪裡搞到的啊」
『我並不是淨往位相空間裡放炸藥的。只要把加熱鍋還有油和燃料放進去,即使在戰鬥期間也可以煎炸食物』
「妳啊,不和我們一起當什麼十勇士,回去做妳的侍女不是更好嗎」
『要是能有新人來補足「十勇士」戰鬥力的不備的話那我立刻就走』
「沒可能呢」,海野的聲音混雜著嘆氣傳來了。
「那樣就會談到「要把伊佐那份也補充了麼」的話題吧。這麼一來,佐助老大和佐助老師*,都不會露出好臉色的啊」
【*註:指身為十勇士一號的猿飛•佐助和另一位身為天龍的猿飛•佐助】
沒人對海野的話做出反應。
但是,隨著遠處傳來鳥群飛起的聲音,望月發出了低語。
『——謝謝您。海野大人』
「我可沒說什麼哦。比起這個——」
『虎秀大人的事麼。……筧大人也很在意的吧。畢竟根據聖譜記載,虎秀大人可能會成為筧•十藏大人的父親啊』
「我的「老師」在我來到真田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啊。所以虎秀先生就代替他給了我很多關照。……那個人,意外的喜歡人類呢」
「每個人身上都有所謂的父性和母性呢」
「連妳身上也有啊」,筧的話音剛落,一根前端被削尖的樹枝就從上空飛了過來。
然而望月的手瞬間出現在空中,把樹枝接了下來。她將其迴轉於指間,串上了炸雞後又扔了回去。
直直飛回的炸雞串最終消失在黑暗之中,
「——Nice」
『謝謝誇獎』
望月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
『——說到虎秀大人,他現在似乎正在真田•信之大人的指揮下由運輸艦運回。聽說即使是真田最大的運輸艦「上田城」,裝載起來也很麻煩的樣子』
「哈,那位大哥啊,——難道不應該讓沼田來當運輸艦嘛」
「會發生這種事情大概想也沒想過吧」
筧說道。
「在真田龍屬中地龍系最強的虎秀先生,僅看記錄的話是被他們無傷攻略了啊」
『為此,武藏中央前艦的武藏野損壞了一部分,據確認鄰接的村山、多摩也受到了不小的破壞。——沒有比人命更重要的東西,我們應該如此解讀武藏的決策麼』
「為了能生存下去,用他物來替代也沒有錯呢」
隨著在地上滾轉身體的動靜,筧向著天空說道。
「這可算是相當不錯的「勝利方式」了吧。雖然武藏遭到了破壞,但那些投身戰鬥的傢伙基本上是無傷地擊敗了龍。武藏能修復好他們就總會有辦法。所以——」
所以,
「只要武藏還健在,那些傢伙就能再次將龍擊敗」
●
筧在心裡抱住了頭。
……好—吧,這就麻煩了啊。
虎秀即使在真田的龍屬里也是相當「能幹」的一位。在訓練中他不時會拿出真本事來考驗一下自己這些人的身手,然而每當此時,這邊基本上都只能專注於迴避。
但是,對於筧自己來說,
「我和虎秀先生的戰鬥相性倒是很不錯。因為裝甲後到處都是死角,子彈可以射個痛快啊」
「有一回把他搞到大動肝火結果被全開的龍炮打爆的是誰來著」
「「當作是對戰艦的訓練吧」,他還說了這麼一個不講道理的藉口呢——」
三人之間傳出了小小的笑聲,這該說是在心情上產生了餘裕麼。但是,
「我們的傲慢也是多虧了和虎秀先生們的訓練哦?要是沒有這股子傲慢,面對人狼女王啥的,誰會去干啊」
「你不是膽戰心驚了個不行嘛」
一碼歸一碼。畢竟,那傢伙明明體型和人類一樣,身上
卻有一種和天龍同等的氣息。而且那還是在她沒有展出攻擊性一面的狀況下。
「毛利就是養了一頭那種程度的怪物啊」
「咱們這邊也有幾頭啊,我們不是受到了不少薰陶麼」
「……妳啊」
筧也不是不明白海野的感覺,但這位射手身上保持著冷靜。所以筧朝著上空說道。
「——妳這話攻擊性太重了。可別忘了,老師們為什麼會接受我們哦?」
「那是」,海野不吭聲了。
現場的氣氛變僵了,但只要海野能冷靜下來就好。但是,筧也覺得自己有些說過了。
……真是沒轍。
對別人發出忠告結果自己失落起來算怎樣啊。
然而,就像是體恤著自己的這份思慮,有人發出了聲音。
『當然沒有忘記。——因為我是自動人偶』
望月說著還像是補充般加了一句。
『剛到達真田的時候,老師們在變成校舍的遺蹟深處迎接了我們。
接著在簡略地確認了我們的資質後,他們就提出了要讓我們做下一任十勇士,那時,老師們是這麼告訴我們的』
過去的事。記憶中的事。從未忘記的事。那件事在人偶口中被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即使襲名了,你們也沒有必要去死*』
【*註:真田十勇士會在大坂之戰中和真田幸村一起突入敵陣最終戰死】
說起原因,
『身為天龍的老師們已經壽命將盡了。因此,關於大坂之戰中十勇士的死亡的再現,「我們會提前將其完成」。……老師們,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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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開口說道。
『伊佐大人的死,我還是無法接受』
為什麼,自動人偶的最優選擇如此發出了疑問。
究竟為何,伊佐會那樣拘泥於對武藏的破壞,她有什麼賭上性命的必要嗎。
不理解。當然,大家也是一樣的吧。像是證實了這一點,海野說道,
「她是太過勉強自己以至於來不及撤退,能否這樣判斷呢?」
『海野大人,就算妳把自己都做不出判斷的事情丟給同樣做不出判斷的我,兩個人也還是同樣地無法判斷啊』
「妳啊,連所謂的安慰都理解不了嘛……」
「就是這——麼回事」
筧的聲音從他所在的方位傳來了。
接著,有一道影子被扔向了空中。是個紙包。
「多謝款待」
『招待不周』
望月將全身的線筒鬆緩一次後重新繃緊。在她從硬體方面調整了自己的心情之後,
『要是上一任的伊佐大人還在的話,他會告訴我們伊佐大人的行動的意義嗎』
「望月」
筧小聲說道。
「妳大概,已經得出了妳自己的答案了啊。雖然還沒有發現就是了」
『?那是——』
「對生存方式的疑問啊」
望月因他短短的一句台詞而停止了判斷。她緩緩轉向了筧所在的暗處,
……現在,我僅僅是在發出疑問而已嗎……?
疑問為什麼會成為答案呢。
疑問就是疑問,它在經過了發展之後,才會變成答案。
『這是怎樣……』
一回事呢,就在她打算提問的時候。頭頂的海野丟來了一句台詞。
「嗚哇,裝腔作勢——」
「這輪不到妳說——啊」
兩人間的你爭我吵和平常無異。也就是說,筧所說的事情並未招來海野的反感。
因此,望月做出了判斷。剛剛筧的話語雖然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疇,但它是正確的吧。
望月給出了合理的評價。她向著筧應該位於的,他大概正假裝躺倒進行著監視的暗處,
『謝謝您』
「咦?望月,妳就這麼對筧屈服了嗎」
「這是人望啊笨——蛋」
「不過」,筧說道。
「妳們注意到了嗎?」
「是剛才的鳥吧?」
這麼說著的海野在一片黑暗的頭頂扔下了樹枝做的簽子。
……不愧是她,望月如此判斷道。
剛才,遠處傳來了鳥群飛起的聲音。望月的聽覺元件捕捉到了,有什麼人,而且是並非單獨一人的什麼集團正在向著這邊接近,或是要從附近經過的動靜。
帶著讓她注意這一狀況的意義,望月把炸雞扔向了海野。
接著,領會到自己意圖,在上方進行偵查的海野緩緩說道。
「從森林的變化來看,有相當數量的人向這邊過來了呢。但有一邊為數眾多,另一邊人數較少。而且無論哪一邊都能察覺到航空艦的跡象。——妳覺得是敵人嗎?」
『我能判斷此處乃是敵人的領土』
望月說道。
『總而言之,雖然想觀察一下對面的動向,但他們似乎已經注意到了這邊。
有一組人的腳步聲停下了』
「好麻煩啊——」
「確實」,望月頷首認同了。
『已經沒有提供晚餐後甜點的空暇了。不過——』
不過,
『要是連身處郊區的我們都忙了起來,待在真田的武藏那邊,又會忙碌到什麼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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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爾現在神清氣爽。
「好爽——!」
要是穿著浴衣一口氣喝光一瓶果奶的話,叫出聲來也在所難免。
她所在的位置是鈴家裡經營的澡堂中,位於奧多摩的「鈴之湯」。一直營業到深夜的這裡已經被她們以學生會權限包了場,職務人員和參加了之前那場戰鬥的人都聚集於此。
男浴池什麼情況阿黛爾並不清楚,但女浴池這邊,
……除了去拿行李的彌托姿黛拉們以外,大多都在這裡了呢。
阿黛爾們從明天起就要為了校外教學而降到真田上去了。
但因為還有著剛才那場戰鬥的事後處理等問題,大家都不得不忙碌起來。所以,本來也有像昨天那樣過去學生會室的打算來著,但在眾人先在武藏野集中了一次的時候,
「從這裡再過去奧多摩的後側不會很麻煩嗎?話說啊,明天可是還有校外教學哦?」
面對總長的這一意見,淺間舉手發言了,
「因為有著龍屬流體餘波的影響,我認為還是祓禊一下為好,去我家或是別的哪裡——」
就這樣,眾人聚集到了鈴家的澡堂。
他們今天會住在這裡,然後明天就拿上行李直接去搭乘前往地面的船隻。
……哦哦!在陸地上過夜!
阿黛爾相當喜歡陸地。從武藏外進口的各種在通神帶上遊玩的遊戲都理所當然地把陸地當作舞台,無論哪道風景里都有著高山和峽谷,
……要說最棒的還是那種腹地的感覺呢—……。
深山啊,洞窟啊,谷底啊,這些都是和武藏無緣的東西。第一特務們會在武藏停泊的時候去外面進行訓練,但阿黛爾們就基本沒有這種機會了。
所以說起前往陸地這件事,就會有一種強烈的探索感。而這一次更為特殊,
「遺蹟調查……!」
「期待是沒什麼問題,不過現況都已經算得上是發現了敵人,所以妳可別太放鬆哦—」
出聲的是正在用毛巾擦拭身體的副會長。她將服裝清潔用的藻獸們從自己的衣物籃挪到了裝在一旁的獸籠里,接著直接穿上了內衣和襯衣的上衣,並沒有穿任何的緊身衣物。
這就是副會長的個人睡衣風格吧。雖然昨晚疲憊不堪的大家都直接穿著運動衫或是戰鬥用的服裝睡去了,但今晚不同。大家都要為了明天做準備,
「不—行了,喝了淺間親的便當里的酒之後一下子就上頭了啊」
穿著浴衣的直政把卸下的義手當作枕頭直接躺倒在地,鈴慌慌張張地給她拿來了被褥。
接著,在大家都在自己喜歡的位置鋪開被褥的時候,淺間說道,
「啊,現在正回家拿行李的彌托的被褥該怎麼辦呢……」
「鋪在這邊怎麼樣」
赫萊森在靠近擺放衣物籃的架子旁邊鋪開了第五特務的被褥。
為什麼要鋪在那麼靠邊的位置啊,在心生疑惑的自己身邊,從後面一把捉住了鈴的喜美開口了。
「男浴池那邊,愚弟他就睡在那一邊的緣故吧?」
「Jud.,我剛才從正門過去確認好了位置」
……啊啊,剛才男浴池那邊吵鬧起來就是因為這個……。
赫萊森把她自己的被褥鋪在了第五特務的後面。
「雖然想來沒什麼意義,但考慮所謂的布陣也是一種樂趣呢」
「那,我就在這裡麼」
說著,喜美在赫萊森後面鋪開了被褥。於是淺間嘆了口氣,
「喜美妳又是這樣……」
「鈴!鈴!妳會來這邊和大家一起睡吧?二代妳也得睡在赫萊森身邊的吧?」
誒?抬起頭的鈴立刻就頷首同意了。副長她也是一樣。
與之相對的,被跳過的淺間則是,
「誒?等、等一下,喜美」
「怎麼了?嗯嗯?怎•麼•了?」
「咕……!」
淺間同學會將握緊的拳頭會揮向何處呢。
但喜美只是用手拍了拍自己鋪好的被褥,
「這裡,就是淺間呢。我的話,和鈴一起睡。鈴,可以嗎?」
「嗯、嗯。喜美醬,聞起來很香,身上也,很暖和」
此時,瑪麗舉起了右手。然後,把一隻手貼在通紅的臉上的她向赫萊森問道,
「點藏大人在哪個位置呢」
「B-3附近吧」
坐標?在大家的喃喃聲中,發現了目標位置的瑪麗開始將被褥挪向那裡。
淺間突然抬起頭,
「現在的話這邊是北。右舷一側。我想頭大概會在這一邊」
「Jud.,非常感謝」
這麼說著的瑪麗現將枕頭放好了一次,然而,片刻之後,她就將其移開了。取而代之橫坐在那裡的她,像是對著大家事先打招呼一般,
「……空氣膝枕?」
●
•●畫:『有、有效……!即使在我短暫的人生中現在這個也是效果拔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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