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四十二章『無防備房間的導引者』(2/2)
•●畫:『有、有效……!即使在我短暫的人生中現在這個也是效果拔群啊……!』
•金丸子:『咕……,瞧、瞧啊,伽醬,我這邊也有,膝、膝蓋,的哦……』
•淺間:『兩位!傷口還很淺所以再努力一下!』
•赫萊子:『所以說只要坐標重合的話,空氣吐槽什麼的也能做到呢……』
•Bell :『是這種,規,則嗎?』
●
淺間一邊在心裡想著,「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呢」,一邊回憶起了昨晚的事情。
托利和赫萊森自然而然地就睡著了,結果被他們當作床的自己就變成了要塞狀態,不過,
……托利君和赫萊森都是對我抱著那種期待的麼……。
但要是那樣的話,彌托她不就被當成了狗麼。
「嗯—……」
淺間抱起手臂沉吟了起來,然而,喜美準備好的位置就在那裡。
雖然有種被誘導了的感覺,然而可悲的是自己提不起真心抗拒的念頭。但是,
「……?」
赫萊森翻了個身朝二代招了招手。
放低重心並消去腳步聲的二代靠了過去。
在眾人「怎麼了?」的視線中央,赫萊森在二代耳邊說了些什麼。
緊接著,二代將伸縮機構在虎秀戰中損壞後僅剩本體部分的蜻蜓spare深深戳進了更衣架,整個槍頭都陷了進去。
「誒?」
在滿心疑惑的大家發出聲音的下一刻。從隔壁的男浴池那邊,
「嗚哇啊啊啊啊啊!」
聽見了這道響起的聲音,赫萊森喃喃道。
「沒能幹掉麼。因為這裡面有道光在閃,所以我覺得那是個偷窺點。——啊,鈴大人,修復用的材料我會拿過來的。青雷亭那邊還有用剩下的」
真了不得呢—……,就在淺間如此痛感的瞬間。
女浴池入口的帘子被猛地掀開,
「大笨蛋!超危險的啊赫萊森!」
穿著浴衣的女裝沖了進來。
●
奧多摩的地下,運輸業的業者們正走在鈴之湯所處的縱街上,他們看見有個人影被從澡堂的入口打飛了出來。
是個女的?眾人產生了如此疑問。但是,他們在理解到將人影打飛的武器乃是宗茂炮、義手、槍和牛奶瓶,而那看起來像是女性的東西是某位女裝之後,
「好—嘞,要繼續往武藏野運送修補物資了哦—」
把撿起各種武器後又走進了女浴池的女裝撇在一邊,大家回到了運輸工作之中。
●
「所以說啊,妳們這群傢伙再多想想自己扔出去的是什麼啊。啊,赫萊森,這是阿宗炮對吧?還有淺間,妳為什麼會把鈍頭的箭帶在身上哦……」
聽見托利的話,淺間一邊接過箭矢一邊嘆了口氣。
「因為基本上都早有預料啊。還有托利君,你為什麼是女裝」
「哎呀,妳想啊,要進女浴池就得是女人嘛」
讓淺間感到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有點能理解他這話的意思。仔細想想的話神道的神話階段也稱得上是女裝梗的寶庫了。真沒轍啊,淺間一邊這麼想著,
「我說啊?這裡還有已經出嫁了的人,所以請你多注意一下」
「出嫁?」
看向女裝視線所指的方向後,把義手卸在身旁的誾已經在那裡睡著了。然而,也許是為了警備吧,微微浮起的十字炮火正將炮口對準著這邊。
她是認真的。這一點根據誾的性格很好理解。
……剛才沒被轟真的是太好了呢—。
而成實也是,雖然她已經睡著了,但被拔出的顎劍就擺在被褥旁邊。
是那種隨時都可以奔赴戰場的氣氛。
……有點太動真格了呢,我們這裡的出嫁者們。
啊,不過,都是來自武藏外面的人呢,就在淺間想著這些沒營養的事情的時候,女裝忽然將視線移向了別處。
是瑪麗。
她向著女裝微微頷首。緊接著。點藏從入口處沖了進來,
「托利閣下!你可不能看瑪麗閣下是也!」
●
奧多摩的地下,運輸業的業者們正走在鈴之湯所處的縱街上,他們看見有個忍者被從澡堂的入口打飛了出來。
但是,他們在理解到將忍者打飛的武器乃是宗茂炮、義手、槍和牛奶瓶,而那貼著地面高速爬來回收這些武器的是武藏公主的兩臂之後,
「好—嘞,要再一次繼續往武藏野運送修補物資了哦—」
把就那麼倒在地上開始裝哭,然後被女裝拖進了男浴池的忍者撇在一邊,大家回到了運輸工作之中。
●
……點藏君也開始展現獨占欲了麼……。
在確認了女裝和忍者已經返回了男浴池以後,淺間嘆了口氣。
看著將兩臂裝回原處的赫萊森,淺間在自己的被褥上低頭念叨了起來。
「真是的」
雖然義康和大久保因為並非校外教學組的成員而不在場,但瑪麗們也還適應不了這種發展的吧。所以,即使也覺得事到如今為時已晚,淺間還是開口說道。
「托利君他對那些事情不怎麼放在心上的呢。……現在都是睡覺的時候了,明明大家都沒有穿著內衣的」
「嗯」,自己點了點頭的淺間繼續說了下去。
「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過來看,雖說我總是這麼告訴他就是了」
這時,喜美舉起了手。仔細想想的話,托利如此不顧慮周圍,也離不開他身邊的這傢伙的原因啊,但事到如今這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吧。
但她要是有藉口的話就姑且聽一聽好了。
「怎麼了?喜美」
「Jud.,因為沒穿著內衣啥的就不能看了嗎?」
「這是常理吧—」
「但按照這個道理,作為巫女平常就沒穿的淺間又該怎樣呢?也不能看對吧?這不是有點雙重標準了嗎?」
被這麼一說,淺間陷入了沉思。
……咦?
「……妳這麼一說倒確實如此呢」
「變、變得太快了吧淺間同學!」
對於阿黛爾的叫聲,赫萊森也首肯道。
「淺間選手,得分減一」
好像有什麼規則自定的比賽開始了啊。但是,阿黛爾就那麼舉起了手,
「穿浴衣的話,妳想,雖然不是特意去瞧但還是會從縫裡看到的啊。我因為個子比較矮,坐著的時候經常會出現這種狀況哦?即使是現在,像這樣稍稍去伸手拿放在下面的東西的時候,果然會偶爾注意到的呢」
大家都各自以看起來十分自然的動作調整了一下姿勢。而就在此時,
「說的是呢」
喜美點了
點頭。她一邊從後面抱住慌慌張張地開始合起浴衣的鈴,一邊說道,
「——二代的防備就很堅固呢。正坐起來毫無空隙。彌托姿黛拉也是」
「阿政也一樣呢,雖是橫坐,但有好好地把膝蓋併到一起」
「伽醬的話,浴衣直到膝蓋都合得嚴嚴實實呢—」
「因為坐在椅子上幹活的時候,不這麼做的話就會越來越不成樣子啊。不過,要是平常可以敞開的時候,比如在家裡時我也會那樣做哦?」
原來如此,這麼想著的時候,阿黛爾看向了這邊。
「——淺間同學的話,相當的無防備呢」
「什、什麼意思啊妳這話!!」
面對淺間那說不上是抗議還是什麼的台詞,瑪麗苦笑了。
「但是,淺間大人剛才就是,明明穿著浴衣卻一臉平常地說著話呢」
「誒?——那、那是,因為我已經很習慣托利君了啦。畢竟他經常在半夜逃到我這裡呢,雖然我家有張開防禦結界,但托利君有著父親指定的加護豁免資格……」
說到這裡,淺間突然反應過來了。
……糟了……!
「無防備地,習慣了?在夜晚接受他?」
「不、不是,等一下……!赫萊森妳也別用被褥來扮小偷玩!」
然而,大意的是被指出後才意識到的自己。
「妳瞧妳瞧伽醬,淺間親現在正是那種,「說不定有被不小心瞧見什麼的時候啊」,像這樣喚起塵封的記憶的表情」
「好長!妳這形容太長了啊!」
然而,已經有一部分人開始了竊竊私語。連赫萊森也包含在內,
「……完全就是,已經放下防備了呢,那傢伙」
「她是不是還會反過來擔心總長他可能不來襲擊自己啊?」
「話說愚弟也是,即使看到了也不會太在意啥的」
對於喜美的這句話,赫萊森說道。
「——總結起來,就是說托利大人和淺間大人之間有著共同的秘密呢」
●
……啊。
秘密的共享。或者是獲取。
那是喜美在晚上提到的事情。但那又是,
「剛才,托利大人過來偷窺是想共享或獲取赫萊森與各位的秘密,雖然我是這麼認為的……」
赫萊森看向了淺間這邊。
「可在淺間大人那裡,這件事卻是自然地進行著呢」
「不、不是,正如阿黛爾所說的,該說是我太沒防備呢,還是說我只不過是喜歡了托利君而已……。而且托利君他在別人進到我家的泉水裡時也會來偷窺的哦?」
「我認為,若是有相同之處的話,差異就更為重要了。因為,那就是對於托利大人來說,他與赫萊森和淺間大人之間關係的本質差異啊」
但是,
「要是關係結束了,托利大人和赫萊森,就都一無所有了」
「——還有我在哦?」
喜美眯起眼睛對赫萊森開口說道。
而那輕聲的嘆氣,則是喜美表達讚賞的形式吧。
她肯定是,對於赫萊森能說出這麼多心底的事情,感到了喜悅吧。
於是喜美開口了,她帶著笑意對公主說道。
「——因為我會對愚弟的生存方式加以援手啊。要是對愚弟來說赫萊森是必不可少的,那我也會同樣地幫助赫萊森的哦?——其他人也是呢」
「Jud.,非常感謝。再就是——」
赫萊森看向了淺間這邊,又看向了大家,她張開了嘴想說些什麼。但是,
……真是的。
這個人,也是個笨蛋呢,淺間心想。
她不想失去,她想要快樂,她還想和很多事物一直在一起。
赫萊森意識到了嗎。她今天比往常傾吐了更多的話語。而與這樣的她相比,還有著曖昧不明部分的自己,
「——」
淺間坐到了赫萊森後面的被褥上。作為他身旁的這裡,就是布陣中自己的位置。
淺間坐下後嘆了一口氣。然後大家都一臉認真地,
「——無防備」
「誒誒?我有好好地把膝蓋併攏哦!?」
大家就那麼坐著圍成了一圈。
「妳瞧,這豐滿的大腿……」
「自己也控制不好的身體!……超棒的同人誌標語啊!」
「話說,像這種事情,只要開始在意就會一直在意個不行呢」
淺間慌慌張張地調整好自己的坐姿和衣擺,又重新吸了口氣。
●
真是群不可思議的人們呢。
成實側躺著,背部朝向赫萊森等人的她在裝睡的同時,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武藏的公主所說的事情,即是要構建所謂的命運共同體。
往狹隘了想就是家庭,從更廣闊的角度來看的話,家族或國家也符合她的描述。
只是,她所指的不是零零碎碎的團體,而是相互之間關係緊密的,
……任何人的繁榮,都能和全體的繁榮聯繫在一起的,人的集合。
不是去獨占幸福,而是將其分享。
要舉出代表性的例子的話,就是強大而公平的家主制度吧。在極東的聖譜記述里,也記載了類似的政策。
當然,在必須考慮如何存活下去的北方,在伊達和最上的土地上,這是最基本的事情。
最上•義光和伊凡四世都是以強權和公平的待遇,構築起了他們的地位與國家。
然而,武藏的公主,
「……嗯」
她們的想法讓自己心裡痒痒的,以至於必須裝作在睡夢中翻身來進行掩飾。
畢竟,領導者們,會為了國家和國民,強迫人們按照他們的想法變成「好的國民」。
即使身為一家之主,只要有著指揮和分配權,也會為了家族的存續和繁榮,希望自己的家族能成為「好的家族」。
而武藏的公主和王則不同。
他們不是因為繁榮才能和眾人共同前行,而是靠著和大家共存來讓繁榮成為註定的事實。
剛好相反。
和那些繁榮在先的王者們剛好相反。
王和公主,大家,一切的一切都剛好相反。
自己從清成那裡聽說過王的事情。他曾經是這麼說的。
……創建一個能實現大家夢想的國家,麼。
那意味著,他要在自己身邊為大家準備好容身之地。
但是,這位王若是單獨一人就什麼都做不到。所以,對於大家幫助他們實現夢想這件事,王和公主都抱有著責任感。
……真是些蠢話呢。
但是,曾經的伊達又是怎樣呢。
渴求一位強大領袖的伊達,結果不是把政宗逼到了極限麼。
假如,大家不在政宗身上尋求強大,只是向她索要容身之地和前行的路線的話,說不定伊達的今天就會截然不同了。
就在琢磨著這些蠢話的時候,成實忽然想,
……我也變得放鬆下來了呢。
畢竟現在伊達已經解決了所有問題,每個人都迎來了幸福的生活。即使這樣還想著「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幸福」,去探索那些假設中的幸福什麼的,自己確實改變了不少。
不過,從對面的大家那裡,
「成實同學她意外的奔放啊」
什麼?
「……好像變成了不能置之不顧的話題了呢」
成實從被褥中起身,加入了大家的談話。
●
就在大家聚在一起,讓本該在入睡時分變得沉靜的氣氛熱鬧起來的時候,淺間嘆了口氣。
她將後背靠上更衣架,
……怎麼會這樣啊。
各種各樣的感情和路線好像就在剛剛都突然蹦了出來,該去選擇某一條麼,還是該維持現狀呢,自己完全拿不出主意。
麻煩的是赫萊森擺出的所謂WELCOME的態度。因為若是這邊有著選擇權,難以行動的就是自己了。
因此,淺間她,
……彌托……。
回家拿行李的她還沒有過來。果然是因為身為騎士的她行李太多了麼。
總之,為了分散傷害,要把彌托也卷進這邊的現況里,淺間心想。接著,她為此向彌托姿黛拉發出了通神。
呼叫聲響起了,數秒之後,
『什麼事?』
「誒?那個、啊,彌托?現在大家正在鈴的澡堂里聊得正歡呢,妳能早點過來嗎?」
『這……』
怎麼了?
面對淺間的發問,對面的彌托姿黛拉給出了回應。
『——我的房子毀掉了啊』
●
在彌托姿黛拉眼前的是武藏野夜間的街道。
自己的房子也在那裡。
那是座被周圍的自然環境地段圍起的,雖小但也有著房屋模樣的住宅。庭院和柵欄一應俱全。自己也曾為它優秀的外觀而自豪過。
而且因為彌托姿黛拉想把它建的特別牢固,房子的房頂用的是硬化木材,牆壁也上了漆。
然而眼前最大的問題是,
「這玩意,……是那東西呢」
開向內側的入口裡面。住宅的內部被毀掉了。
有什麼東西斜著貫穿了房頂,並在裡面的牆壁或是地板上進行了反彈,然後就那麼把室內的牆壁和擺設都一掃而空了吧。
應該有著七個房間的屋子裡,現在不管怎麼看都只剩下了一個。
造成這狀況的原因是,
「那隻龍……」
是指爪。
在戰鬥中被切斷的龍爪共有六根。自己當時利用了其中的四根,而剩下的兩根中,有一根飛到了這裡。
……怎麼會這樣啊。
樂觀一點吧,彌托姿黛拉心想。保險大概能管用。當然,身為六護式法蘭西派遣過來的騎士,大部分修復費用也會由對面承擔吧。
還有,從明天起,話說已經是從今天起了,自己要去參加校外教學。三天兩宿或是兩天一宿,想來在此期間至少能修復到整地這一步吧
校外教學回來之後就是新房子……,雖然達不到這地步,但暑假期間肯定是能住進新居的。
「沒錯」
樂觀點,彌托姿黛拉擺出了笑臉。
必須把內部的行李拿出來才行。幸好是個牢固的家。雖然內部被破壞了,但外形還保留著,進去搜索也會很輕鬆吧。
這是,背後傳來了誰的聲音。
「涅特。妳的家沒事麼」
「吾王?」
回頭看去的話,某女裝浴衣正在往這邊靠近。而且在領悟到這邊已經察覺他身份的事實後,他還把自己的舉動切換成了女性的奔跑姿勢。
是該感謝他跑過來呢,還是該把他趕回去呢,彌托姿黛拉陷入了沉思,此時,在女裝後面跟來了穿著夏裝的赫萊森與淺間等人。
從大家的肌膚和頭髮都煥然一新,還有香皂的氣味來看,她們是泡過澡了吧。而她們現在穿上了夏裝,也就是說,
「……讓大家擔心了呢。竟然讓妳們特意換了衣服過來」
「不不彌托姿黛拉大人,無需介意。都是因為淺間大人的無防備呢」
「無防備?」
和女裝一起扭頭看去,淺間拍了拍赫萊森的肩膀,
「好啦,好啦,和我稍微來這邊學習一下一般常識吧!?」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關係融洽是件好事。然而,來到身邊的女裝開口了,
「涅特,裡面的東西不要緊嘛?」
「Jud.,雖說房子裡側的壁櫥里的東西可能保不住了,但我覺得放在角落和地下的東西應該都不要緊」
「是嘛……」
女裝嘆了一口氣,他一臉放心地說道,
「看來我藏在地下室里的色情遊戲都還完好啊」
說完他就被赫萊森一腳踢到了牆上。
於是,因為這一撞產生的衝擊,
「啊」
倖存下來的房子一口氣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