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三十八章 夜間的摔倒者(2/2)
「畢竟她是個完全自由的人嘛。安娜也是看上了她這一點」
太陽王笑了起來,看向安土大致所在的東南方向的天空,
「對安土來說,已經不能再隨意蹂躪六護式法蘭西了。
這都是人狼女王的威嚴以及新武裝、新戰術的功勞。至少在到達平地之前他們應該都會保持低速前進吧。多虧如此,——對,我們的前線也得以飛向遠處。」
但是,他接著說道。
「羽柴也很厲害啊。不只是靠蠻力取勝,還有著戰略,以及變更戰略的餘地,想要用水攻侵略這個巴黎。」
「那是——」
Tes.,路易十四點了點頭,
「羽柴利用龍脈爐毀掉了江戶和里見,作為結果,在江戶和里見的上流,應該浮著很多在森林地帶砍伐後用於兩都市建築的木材。所以,羽柴就對此進行了收購以池子為單位進行受讓,在短時間內低價籌到了大量的資材。
是個不錯的戰略。不管怎麼說,那可是兩個城市用的資材,應該足夠把巴黎圍起來了。」
還有,他繼續說道。
「即便如此,為了籌集到能把巴黎包圍的資材,好像也需要花上兩周的時間。……不過,本來的話在諾夫哥羅德戰爭的時候,會在給予諾夫哥羅德補給和援助的同時,順便也把資材運到琵琶湖安土上,同時再一起搭載從其他地方籌集到的資材送到我們這裡來,應該是這麼預期的吧」
但是,這麼說著的是安利。
她一邊通過各個委員長發來的報告來確認路易十四所說的事情,一邊說,
「諾夫哥羅德戰爭的時候,由於伊達和最上的牽制使得安土無法移動。因此,他們大概認為把從其他地方籌集到的資材存放在琵琶湖安土並不是妙計。
現在,好像在各地重新分配琵琶湖安土裡的資材。」
「那些資材具體去了哪裡,我這邊也沒有收到任何情報。你那邊呢?」
「不明。好像要用做堤壩而聚集起來運輸艦群也被分到了一部分。這一塊分得太散了,無法完全追蹤。到底去了哪裡呢」
真沒辦法,路易十四看著安土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太陽王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東方的夜空——上越露西亞的方向,
「——事實上,朕們也是因為那個諾夫哥羅德戰爭的緣故,才獲得了一部分的空檔」
對於他的發言,兩架自動人形都無法接話。
承認王所說的話,就相當於承認了武藏獲得的成果。因此在保持著沉默兩人面前,太陽王平靜地說道。
「然後昨天,白鷺城沒了」
這是事實。
「結果而言,朕們在羽柴手上打得出的支持之中,應該不必再考慮麻煩的事情了。畢竟能夠長期存在於超高高度的戰艦,在防都市戰中是個難辦的對手啊」
「太陽王,您是怎麼看待武藏的呢?」
「關於這一點難以回答。因為這個答案應該和輝元一起得出」
他剛說完,就聽到遠方傳來一陣高亢的回聲。
安利立刻眯起了眼睛,之後點了下頭。
「——是龍族。從前幾天開始,南方的氏族就鬧哄哄的」
她看向南方,接著說道。
「承擔了日耳曼大遷徙的多半事務、稱霸一時的龍屬。據說在氣候變動以及聖譜越境隊的規勸下,一部分追求融合的龍屬因重奏統合的戰亂去了東方,另一部分宣誓霸權的龍屬則繼續留在了歐洲,但是卻再也不下山了……」
「那一聲遠吠,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不過……」
安利歪著頭回答道。
「聽起來像是在尋找同伴」
●
彌托姿黛拉已經精疲力盡了。
她撅著屁股趴在自己家床上。
從教導院回到家,給手頭上管理的企業下達完指示就已經是極限了。
……今天發生太多事情啦——!
什麼跟什麼啊。話說,自己最後也變成了加害方,所以沒有資格抱怨。
「真是的……」
在赫萊森的率領下,王他們竟然想對自己這邊負責。
……這、這算什麼事啊!?
是想成作為騎士亦或是親信,在城內服務*的意思呢,還是就像家人一樣呢?(*註:原文城勤め,指的是江戶時代,進大名或將軍居城服務的意思。從打雜的小姓到女官,到護衛都可以算是這個範疇,也就是所謂的近臣)
……分享?!
到底,分享的範圍是從哪兒到哪兒呢?
當然,雖然赫萊森隱約透露出到死為止的意思。
「……唔……」
但還是對此抱著到底有幾分認真的疑問。
而且,也有今後赫萊森是否會繼續持有這種想法的疑慮。
畢竟,她還沒有完全取回感情。明知如此我們卻答應了,之後赫萊森又希望作廢之類的事,絕對不能發生。
……所以一定……
「吾、吾王之所以會ok接受,也是因為赫萊森有可能改變心意,快察覺快察覺!這麼回事吧?就是這樣的吧?」
向被子提問當然不會有答案。為什麼當時不向本人刨根問底呢。
「咕——……」
沒有膽量啊,這麼想著的同時,但也存在著藉口。
……自己是騎士嘛,對吧。
王授予的東西也就罷了,而自己請願是不行的,但是
「王也ok了……」
嗚……,彌托姿黛拉發出了疑問陷入僵局後的苦惱聲。
之後數秒,她在沉默之上,開始思考。
……如果,吾王和赫萊森是認真的,會怎麼樣呢?
假如,彌托姿黛拉想。
「對、對,是假如,嘛」
思考著。
「……是啊」
根據昨天的「布陣」,赫萊森在王的身邊,而自己在前面。
能想到的是王居住的城堡……但這裡是極東、是武藏。沒有城(Cas)堡(tle)。所以地點就不是城堡,是他家裡。在那個家裡能擺出這個構圖的是,
……青雷亭總店?
可以想成是隔著桌子的構圖,但這不是在前面,而是太過正對面了。而且隔著桌子的話就不能保護王。
真的要在店鋪里做這種事的話,
「我,在王的腳邊,也就是桌子下面……!」
彌托姿黛拉想像著自己戴著連有繩子的項圈,正等著王來餵食;和喜悅過頭,就沿著他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爬了上去的畫面,
「被,被我們班裡的那些梗給毒害了……!」
她慌忙起身。
不讓屁股坐到床上,整理了一下儀表,清了請嗓子。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彌托姿黛拉說道,
「不、不可能的吧。這種像對待寵物一樣的事情」
雙手向前無力地垂下,銀狼俯下身將下巴抵在了床上。翹起屁股,用手穿過立著的雙膝之間,
「就是啊」
她豎起眉毛,自言自語道。
「再說,在吾王家裡,可以讓我、王和赫萊森三人布陣的地方——」
話說到這份上,彌托姿黛拉沉默了。
……自己、王、赫萊森,可以布陣的地方。
「這是……」
有了。只要微微睜開雙眼,就能看到答案——
……床上。
他房間的床上。
前幾天,自己和淺間還借他的床睡了一晚。如果有他的床那麼大的空間的話,三四個人可能有些困難,但是擠擠也是可以的。而且,地上還鋪著毛毯,拉開窗簾後,把旁邊喜美的床也搬過來並在一起的話,裝下六個人都不成問題。
「咕,
嗯……」
她不由得垂下眼,聞了聞床的味道。但是,沒有聞到他的氣味,
「——啊」
慌忙將意識拉回現實。
這裡是自己家。不是青雷亭總店,也不是他的房間。明明如此,
「想,想什麼呢?!」
不,就算是在青雷亭總店或者他的房間也不該想這些。準確來說,
「完全不行啊我……」
這才是正確的。嗯!
再說,彌托姿黛拉在心中給剛才的想像安了個前提,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在前面……。
彌托姿黛拉想到了自己現在的姿勢——
自己的屁股向後翹起,臉的一大半都埋在了被子裡。這種狀態下如果後面有人的話,彌托姿黛拉開始想像。
開始。數秒之後,銀狼說,
「突、突然這樣也太直接了吧?!」
她直起身子,然後試著坐了下去,覺得後面的頭髮有些礙事兒。
「因為我在前面,那就這樣……」
如果把左後側的頭髮和背之間的空間空出來的話,他是不是就會坐在那裡。然後,就像抱著毛絨玩具般抱著我,
「唔……」
甚至都想到了一旁的赫萊森會一定地盯著這邊,而且——
「哎呀,彌托姿黛拉大人,你在忍耐什麼呀?來,來,吃掉這個廣義上的肉料理」
「不、不能只讓我獨占!赫萊森先請!」
「不要拿菜刀來啊!?也不能撒鹽!!聽到了嗎?!」
「來吧彌托姿黛拉大人,啊——張開嘴」
居然能想到這一步,彌陀姿黛拉突然驚醒。
想要直起的身子已經挺了起來,便順勢向後倒去。
「變成分享的話,就會處在赫萊森的完全管理之下啊……。」
但這不就跟在英國烤肉的時候一樣嗎?仔細想想,在IZUMO的時候也一樣。順便再水戶挑選頸圈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也就是說,
「……這不跟平常一樣了嗎?」
但是,這樣一來,自己所說的「平常」也大有問題。
啊呀——……彌托姿黛拉用手捂住漲紅的臉,將毫無防備向上挺著的肚子的自己縮成一團。然後彌陀姿黛拉就這樣看著天花板。垂下手,呼地吐了口氣,
「我……」
太糟糕了,如此痛切地想著。
●
彌托姿黛拉嘆了口氣。
躺在床上,輕輕地彎起身體縮成一團,然後把右手食指放在了嘴裡,
「我真是」
……竟然擅自將王和公主作為素材展開了奇怪的想像。
雖然感覺還原度還很高,但是,一碼歸一碼,
「居然想像出那種畫面,作為騎士完全是不及格了」
說完,彌托姿黛拉突然半眯起眼睛打量了下左右,
沒有人在,表示框也沒有反應。
……不知為什麼,感覺剛才的時機會有人來吐槽。
淡定點兒,涅特•彌托姿黛拉,只要不是在教導院或者戰場,是不會發生自己一想些什麼就有人來吐槽這種事的!
所以,彌托姿黛拉想,
「在私密條件下,想一些色色的事情,是可以被允許的吧」
……對,就是這樣啊!
這就是所謂的公私分明嘛。在私人的場合,自由自在就行了吧。如果不小心玷污了重要的東西,就在公的場合貫徹效忠,把那些污穢都祓除掉就可以了。
「吾王也是,私底下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想色色的事——」
有些在意,公私混淆的彌陀姿黛拉發了條通神,
「那個,吾王?」
『啊?涅特?怎麼啦?接下來又要開始玩小黃油了,我和姐姐也會配音的,你來嗎?這個是冒險類的還挺好玩的』
這標新立異的也太直接了,彌托姿黛拉切斷了通神。
數秒之後,她想,
……完啦……
王是特別開放的那種人。仔細想想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全裸,而且身邊還有那樣一位姐姐。要是真的進入分享生活的話,對面還會加上赫萊森三個人一起上吧。
「這樣一來,應該會被他們肆意玩弄吧……」
但是,彌托姿黛拉想道,
「在想像這種場景的時候,為什麼,我,一直都是全裸的呢?」
有其王必有其騎士的意思嗎?還是因為……
「啊」
意識到某種可能性後,彌托姿黛拉失去了血色。
她猛地直起身來,低聲道:
「不會是,母親的血統……」
太可怕了,彌托姿黛拉愕然地想。這時,
『彌托姿黛拉!女主角是長著犬耳系的哦!?來吧!來!伸手!——啊,通過通神也可以!「來得正好,這兒是納豆之國黃門世界」,請!』
【註:原文為コーモン,水戶是後來的中納言德川光國的領地,而中納言又稱黃門侍郎,簡稱黃門,又稱水戶黃門。而且納豆很出名,所以譯成黃門,同時為肛門的諧音】
「你在說什麼呀……?!」
『你真笨啊,明天開始就是移動教室了,我們當然是在收拾小黃油啊!今天的課題——巫女小黃油,剛才已經打完了。現在是全國遊行之「黃門大人的家徽」!啊,愚弟!不要推進劇情啊。來吧彌托姿黛拉,「唔,這根骨頭是給我的嗎?啊嗚,啊嗚,哈啊,哈啊……已經不行啦」,請!』
「這女主角淪陷的也太快了吧!」
『你瞎說什麼呢?!是愚弟選得好哦!?他可是三選的行家呢!剛才這個,要是一般人的話就選花生啦!』
「花生是南方鄰國的東西哦!?還有,這個不會是以我為原型的吧?!」
『啊——沒事的沒事的,真的,沒事的放心吧——。嗯嗯,不像,不像。因為她後面的頭髮,可能是畫起來嫌煩所以只有三條。一點都不像呢』
「完全不值得信任——!」
『呵呵,好熱鬧啊。——話說,啊呀怎麼了余弟?主人公才點擊了三下就受不了了?加點油吧。來吧,彌托姿黛拉,一起去攻略女主角吧!』
完蛋了,切斷通神之後,彌托姿黛拉這麼想著。
……如果,剛才加入他們,是不是就能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或許吧。
唔——她沒來由的朝著空中嗚咽了一聲,仔細想想這也很正常吧。——就算只闖進他們的領域一次,世界就會拓展這點大概就跟踏上眼前參拜神社的道路差不多吧。
「真是的……」
彌托姿黛拉打算轉變一下心態。
她想,與和自己一樣遭難、被置於那個領域旁邊的人聊聊天,說不定能夠轉換心情之類的。於是,
……嗯……
「喂,智?」
被呼喚的那邊傳來了聲音。那是,
『嗯……啊』
●
「你、你怎麼發出了這麼奇怪的聲音?!」
彌托姿黛拉為了顯得體面一些而提出了抗議。然後,對方響應說,
『——欸?!,不,不是,不是的!不是我哦!是我正在試毒的小黃油!』
「謔謔~~」
『啊,你不相信是吧?!我現在,可是在水邊保持著平時拔除的狀態在試毒。要不然我就搞點大動靜出來給你聽?』
這邊這個狂人也是做得出。然而,對方可能是為了填補對話的空缺吧,
『剛才那個和彌陀很像的角色可厲害啦』
「你是在玩那什麼第二部的東西吧?!」
對於這不經大腦的疑問,彌陀姿黛拉感覺到自己失策了。因為它的確有一瞬,讓對面的淺間陷入了沉默……
「——你怎麼知道的?彌陀?」
「不,不是,那是,那個……」
瞞著也無濟於事。大家都是朋友。所以,彌托姿黛拉清了清嗓子,
「剛、剛才,喜美給我發了通神。說她正在和吾王玩以水戶•光圀為原型的小黃油的第一部。」
『欸?我剛才聽他們說的時候,還說要玩以木花之佐久夜為原型的遊戲……』
淺間說到這兒就停下了。
陷入沉默。
這次該輪到自己了。
「剛才,喜美說巫女系列已經通關了」
『啊啊,那也就是說先玩了以我為原型的……』
「嗯,應該是的,然後把我的放在後面……」
說完,彌托姿黛拉感覺內心產
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感。
……唔。
先,後。
從戰術上來講,這兩個都很重要。先發制人或者後發制人。在小黃油的選擇上當然也是一樣的。
搶先發出高速的一擊也行。
最後發出必勝的居合斬也行。
那他,更看重哪個呢?
但是,不能被這種想法所束縛。所以,彌托姿黛拉基於獻身之德說道,
「你,你看,——優先選擇了以智為原型的遊戲呢,大概」
『不,不是,——是以彌特為原型的遊戲為主的呢,大概』
……這下糟了啊。
自掘墳墓。恐怕智也是這麼想的吧。不過,
「肯定是把以赫萊森為原型的遊戲留到最後啦。對吧?」
『不會的,彌陀,實際上最近已經不流行自動人形呀銀髮之類的了……風水輪流轉,下次大爆的時候可能是秋天吧』
「黃油大佬!你這是大佬吧!?」
不過,彌托姿黛拉想,
「沒想到,自己的感情竟然會被吾王的小黃油口味玩弄至此」
『畢竟對面甚至還有喜美』
這麼說來,仔細想想,的確,
「有赫萊森在真是太好了……還能管管他們」
「是啊……」
淺間說到這裡,突然倒吸了一口氣,
『我、我還沒決定要去哦!!而且,淺間神社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真是不肯死心啊……彌托姿黛拉不禁再次感嘆友人的固執。只是,
「——?」
遠處的空中傳來了聲音。
……降落聲?
不,這個,不對。是別的東西。很明顯是超重量級的物品。
『「武藏」向各艦發布警告!有高速飛行物接近——,準備強制著陸。——完畢』
「武藏」的警報聲中,左舷側,武藏野的方向傳來了警報。
……強制著陸?
如果是運輸艦的碰撞,多層密集的防護障壁應該就能防住。但現在,這東西不僅穿過了防護障壁,甚至不是碰撞而是著陸。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彌托姿黛拉剛在心中浮出猜想,「武藏」已經做出了說明。
『所屬確認識別,真田教導院。一般學生——已向真田核實。總出席序號第七位,筧•虎秀大人。
是林德蟲氏族的地龍系大飛龍。全長約一百二十米。請艦上所有能夠參與戰鬥的各位,做好迎擊準備。——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