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三十九章『值夜龍來訪』（1/2）

以渾身一擊問好

該如何回應

配點（迎擊）

●

來訪者是筆直的一條線。

全長一百二十米的巨龍。林德蟲，那是一種有翅膀但是沒有後腳，高速型的飛龍。

那身體又長又大。不過，這姿態對有航空艦往復飛行的武藏而言也算不上多大。

問題是其運用方式。

一百二十米的骨、肉和裝甲的集合，像是錘子一樣頭朝下從空中降落。

武藏的自動人偶組成的索敵班沒能迅速確定飛龍的接近與其飛行軌道。在航空移動中，飛行的野生地龍系飛龍偶爾會出現，他們也有可能只是掠過上空。

所以，相當於放任了他從頭頂四公里的位置速降。

當然，武藏的索敵班當即立下做出了判斷。對手是龍屬，所以比起通神，使用了更具有指向性的音聲投射來與牠取得聯繫。

『提問。是否是因身體不適、突發疾病而下落，或是失去意識下落中。——以上』

沒有回答。所以自動人偶站立著繼續傳遞著話語。

追問所屬、編號、年齡及姓名、居住地、經歷，也問了下落的理由和之後的打算。

但是，沒有回答。

所以自動人偶們，疑惑了。束手無策了。同伴中有耐心的人，則詢問了對方能憶起故鄉的歌、與母親的回憶，說服對方停止下落，卻看不出他有順從的意思。

她們的意見，傳達給了武藏野艦橋。就任「武藏野」輔助的「國立」「國分寺」統合了意見，將七十八種解決方案上梓*。【*註：上梓：將文字刻在木板上】「武藏野」得出結論，推測對方是真田人士，便拜託了某人。

『「武藏」大人，請查證是否為真田份子。——以上』

『為什麼，是我呢。——以上』

Jud。「武藏野」一邊迎接被「西國分寺」背到艦橋的鈴，一邊如此答道。

『因為想拜託酒井大人來查證是否為真田。——以上』

●

「酒井大人，請用茶。——以上」

教導院下方中央通道的休息處，酒井正坐那裡的長凳上。「武藏」給他上了茶。

遠處的空中，傳來嘎吱作響的咆哮聲，酒井卻絲毫沒有抬起頭。

「啊，多謝了。「武藏」小姐。——有今天的晚間報嗎？」

「Jud.，晚間報的話，因為酒井大人說「有好東西可看」所以就給了「奧多摩」，要拿回來嗎。——以上」

「啊啊，多摩子，好像去了什麼上面的檢測？」

「酒井大人，對於上面的那個，是否注意到了什麼？——以上」

『「武藏」大人，能否抽出些時間。——以上』

「武藏」立即消去了來自「武藏野」的表示框。

酒井轉身，斜過頭。

「「武藏」小姐？怎麼了？」

「沒事，只是小事，請不要在意。總之，酒井大人，現在，從上方下落的龍屬，該不會是認識的人吧。——以上」

「啊啊，那個，是真田的筧•虎秀吧。在英國那塊是常見的林德蟲。以前，去真田的時候，小小地互揍了一番啊。對方那時明明也不年輕了」

怎麼辦？酒井問道。

「為了正式迎擊去核實一下？ 向對方——昌幸試著問一下？

雖然我估計他是為了「歡迎的餘興」而來的」

●

向真田•昌幸核實後得知，果然有過「歡迎武藏到達當地的餘興」的宣言。

『現狀況是教導院之間的歡迎行為。將此認作模擬戰。故認定接近的龍屬為「敵人」。個體名「虎秀」，批准。——以上』

緊接著，敵人完成了下落。

首先做出判斷進行迎擊的，是 「武藏野」艦橋。武藏各地的炮塔已經朝向了虎秀，

「鈴大人」

「啊，在？」

「從上方有龍屬降下，能否擊——」

「「武藏野」大人！敵人加速了！已經超過了迎擊範圍！！」

「武藏野」微微皺眉。

「非常抱歉鈴大人，上級遲來的回覆造成了輕微影響。下一次會好好取得鈴大人的擊墜許可。那麼，請期待防護障壁展開的效果。——以上」

「嗯、嗯，Jud.」

鈴點頭的同時，艦橋正面的大表示枠，獲得了光。在武藏野的上空，

「防護障壁，對艦密集展開！——以上」

●

龍屬，虎秀，看到了敵人的反應。

那是針對下落的自己，為抵制從上而下的衝擊重合起來的防護障壁。

防護障壁，是防禦的手段。但是，這樣看來，

『哦……』

發出欽佩的一息，虎秀說。

『這也堪稱是一波攻擊了……！』

虎秀，毫不猶豫地下落了。

全長一百二十米，總重超過五百二十噸的巨體，附帶龍屬的加護，從全身的加速器中噴出龍炮，向正下方飛翔。

那是筆直的一條線。

虎秀，是地龍。雖然跟著舊真田十勇士的天龍們來到了這塊土地，天生的位階也不會變。天龍是降生在這個世界的尊貴精靈，而地龍是有父有母的野獸。

正因身為野獸，所以非神，非人。禮儀、道理、為人之道也沒必要知曉。有的只是經驗豐富的地龍。也沒有像天龍的十勇士那樣能夠教導自己的人。正因此，虎秀他，

『真田勢，信繁派，——以模擬戰，來實行威力偵察！』

眼下，他期望著對保護武藏野橋狀艦橋的防護障壁，來個直線般的猛烈撞擊。

●

「武藏」看見，障壁被連續打碎後的碎光向武藏野艦橋落下。

對艦衝撞用防護障壁。那是針對羽柴他們的運送艦炮彈，也足夠的份量才對。

重迭了那麼多層的障壁，現在，瞬間就被破壞了。

虎秀沒有避開防護障壁，而是直接貫穿了過去。

破碎的聲音接連響起，光在武藏野的上空

……那個是……。

「比龍級航空艦的平均排水量還要小的地龍，為什麼能夠連續打破防護障壁？——以上」

「虎秀在林德蟲之中也有點特殊呢。」

「能解釋得清楚一點嗎。——以上」

「啊啊，佐助……我是說龍的那個哦？之前聽他說，地龍大多果然都是接受過天上的種族改造之類的。

虎秀以前吹過的牛皮的如果是真的，那麼他的先祖就是作為壓制諸星的先兵，負責從衛星軌道飛向地上基地突進的任務。」

你看。酒井看向空中四散的防護障壁的光。

「林德蟲的身體是蛇形的，從頭到尾，關節是一條直線。因為那裡被補強過，所以頭部正面的角受到的衝擊會從尾巴卸走。

運送艦，是被鋼筋框起來的鐵氣球。而虎秀，是用鐵骨造成的像槍一樣的傢伙。

一定要說的話，相對於用面來撞擊的運送艦，虎秀是用點猛烈撞擊的槍，就算展開對運送艦用的防護障壁也防不了吧。」

「——他是這麼說的，「武藏野」。——以上」

『「武藏」大人！？要在這裡把話題甩給我嗎！？——以上』

與「武藏野」的話語一同，武藏野艦橋上，光止住了。

防護障壁的重連用盡了。

雖然下方還在緊急產生障壁，但是已經遲了。只有幾張趕得上。

然而，對於那樣微弱的防護，還留有餘力的虎秀行動了。他，從加速器中放出加速光。

『————！』

下落中，龍也沒有手下留情。

他張開口，發出龍炮向武藏野橋狀艦橋襲去。

「哦呀哦呀。」

酒井，勾起嘴角說道。

「別總看著下面，看看前面啊。虎秀。」

●

擊中虎秀的，是小小的，從前而來的一擊。

……哈！？

自己在高速下落。那是在發出龍炮前的瞬間。從高尾一邊有敵人飛來。

蠢貨，虎秀想。居然想對著高速飛翔中的自己進行猛烈撞擊，這可是自殺行為。自己的身體已經纏繞上了衝擊波，僅僅是碰一下也會被粉碎。

儘管如此，敵人卻，

……要瞄準哪裡！？

對著一直線下落的自己，只有一個，可以說是致命的地方。

不是逆鱗。就算穿透那裡，也不會動搖固定成一條直線的身軀。但是，也正因如此，可能致

命的地方是，

『……要瞄準那裡嗎！？』

虎秀看到了。從正面視野中，有什麼直衝著飛來了。

那是朱紅色的武神。那副裝上射出輔助外部機架的重裝姿態，可以說正是瞄準了那裡。

「高尾發射derrick*最強傳說……！」【*註：架式起重機，人字起重機。主要在港灣使用的起重機的一種】

乘在武神肩上的女人，確確實實看著這邊笑了。

很快。武神以右膝和外部的機架，向這邊的致命點突進過來。

那就是向她眼下飛去的，自己那一條直線的後端。那是遠離頭部，銳角一般的尾尖。

不過，致命點，不是尖部。

而是尖端稍稍向著身體側的側面。那裡才是，

『漂亮……！』

●

纏繞著虎秀的衝擊波，擊碎了武神。

伸出的右膝像是受到打擊一般裂開，外部的框架也被擊碎，從接合處飛散。

但是，在凌亂的氣流之中，

「哦哦……！！」

右手義肢的女人，讓武神動了起來。

用背上的翅膀，帶動全身旋轉起來的武神，朝著左後方使出迴旋踢。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從右膝而來的猛烈撞擊和右膝處散開的零件會把氣流擾亂，讓虎秀的衝擊波破裂。在那中間，武神：

「喂，缺德商人……！」

『多謝惠顧——！』

輕浮的聲音響起，武神的右腳後跟纏上了某種形狀的流體。

是狐狸。起風的白狐。是它護佑了武神的右腳，更使其進一步加速。

飛上去。擊中了。

和武神右腳重迭的狐狸被粉碎，成為大量硬幣狀的流體一片一片散去。

之後武神的右腳，也隨著收尾動作，破碎了。

武神的全身在虎秀的尾前橫掃而過，

「唔……！」

衝擊波和餘波將其吹飛。

但是，虎秀的確受到了打擊。那是，

「怎麼樣……！？」

失去了雙腳和大半右手的武神肩上身著義肢的身影叫喊著。

「對重量集中在前端的有力突擊，攻擊較輕的後端。——雖然力道輕微，但根據槓桿原理前端肯定會晃動！」

●

虎秀，正切身體會著敵人的成果。

……在即將碰到地表的時候，這麼做！？

靠突擊的速度和前端的重量，自己的突擊可以彈開正面和朝面部而來的所有攻擊。但是，後部不一樣。

考慮到自己的平衡，成為槓桿的時候，要以頭部為阻力點，以此為軸，脖子附近是支點。然後尾巴的前端是施力點。

從支點到施力點約有百米。到頭部則是二十米，所以要是尾巴前端有所活動，頭部僅會擺動五分之一的幅度。

現在的情況是，敵人，將自己的尾巴彈向了武藏野的艦首一側。

那是微弱的一擊。

當然，在高速下落中，正是那點微動才危險，而且，

「……漂亮！」

況且，自己那時剛破壞了所有的防護障壁，正進入再加速。

在這個時機下，無法進行補正。

現在，頭部的確偏離了。前端的沖角*沒有朝向正下方而是偏向了艦尾側。【*註：附在軍艦前端的突進用武器】

現在開始補正也來不及了。在恢復身形的時候，就會與艦橋發生衝撞。

眼下，趕上了的那幾枚防護障壁，正是預測到了這點。障壁沒有放過朝著斜方淺淺偏離的沖角，迎著它架了上去，大概是想要讓沖角滑過艦橋上面裝甲吧。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下顎附近會撞上艦橋的邊緣。就著下落的勢頭，雖然能多多少少破壞艦橋，但根據自己分散衝擊的方式，自己的身體恐怕會從脖子以下被切斷。

那樣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虎秀行動了。

「……大意了！」

為了避開武藏野艦橋，虎秀開始發射龍炮。且那不是直線型的，而是為了阻止自己的，擴散性的爆壓。

龍炮來了。

●

二代在牽引帶上，從奧多摩左舷艦首，向武藏野狂奔時，看到了那副光景。

從空中下落的龍，微微朝向了這邊，發射了爆光。

……那是——。

還是第一次明晰地看到龍炮。

「具有強大破壞力的一擊，竟能在此見識到……！」

武藏野的艦橋稍微有些礙事，不過吃下直擊後就會被破壞，現在就這樣吧。要是武藏野艦橋被破壞了，那倒也成了麻煩事，不過現在在下做什麼也來不及是也——。

那麼現在重要的是，不要錯過武藏野艦橋的最後一刻，

「參觀學習是也……」

在牽引帶上，二代三步緩衝停下了腳*，豎起了蜻蜓spare，

……那麼，武藏野艦橋崩壞要來了是也！！

這麼想著屏住呼吸後的瞬間。從背後，

「啊，闇桑！？」

宗茂的聲音響起，同時背部受到了猛烈撞擊。

回過頭，視線里出現似是在追著自己奔跑而來的闇。

看著她想要說「哇」或「啊」，一同調轉視線，

「——哦」

之後，爆炸發生了。

在距離武藏野艦橋的極近距離下，龍的炮擊炸裂開了。

●

鈴堵住了耳朵。

從上方按住音響小姐*，操作系的感壓檢測器就感知到了這一行為，從而隔絕聲音。但是，即便像這樣將身體緊緊縮起，【*註：鈴所裝備的IZUMO制對物感知系統】

「哇……」

通過口鼻，聲音依然會傳到耳朵。搖動著內臟的密度和空白，龍的咆哮傳到了自己的身體。

從結果上來說能明白的是，

「很危、險……！」

武藏野艦橋承受了打擊。龍這只是為了改變軌道的一發，對於武藏野艦橋卻是廣面的打擊。雖然沒有遭到完全破壞，但是從表面裝甲開始，許多窗戶和艦的骨架受到震動，怕是內部也產生了脫落與斷裂。

但是，鈴即使堵住耳朵，還是感知到了那(•)個(•)。

武藏野艦橋上。那裡站立著一個人影。那(•)是(•)，

「涅申原君……！？」

●

《龍的咆哮大大擴散開。》

《但是那擴散開的力量，原非龍的本意。》

《與龍的意識相違之物，龍會將其朝向他人嗎？》

《答案只有一個。——非也。》

《故咆吼在歌頌。在夜空中歌頌。它只進行龍所追求的響應，之後便緩緩消失。》

《然後空中留下的，是龍的咆哮，和偏離軌道的身影，以及——。》

《「一切，都結束了哦。放心吧」》

武藏野艦橋上，

涅申原抬頭所見的天空中，一切都結束了。

只有綴著月亮的夜空和，

「真是的」

從展開的「幾重言葉」的表示枠上放下雙手，他稍稍仰頭後說道。

「沒想到會在真田的空中，以龍為對手啊——作為資料十分特殊。」

剛說完，視線的正下方響起了激烈的聲音。

飛來的虎秀，在變更軌道的同時因為幾重言葉被打飛，落在了武藏野中央的街道上。

●

•未熟者：『看吧，怎麼樣？雖然發動晚了，不過你們明白了嗎？果然這種時候，我的術式比較有效』

•禮讚者：『確實厲害，……不過剛才，龍是不是掉下去了？「唰」的一下。』

•未熟者：『誒？』

•淺間：『……那個，涅申原君？剛才，掉下去了哦，對吧？那條龍，該說是在武藏野表層部的正中央嗎……』

•未熟者：『誒！？咦！？不是這麼說好了的嗎？冢本多君？』

•副會長：『——前所未聞。』

•俺：『話說——我家後院那邊，好像有碎片飛過來了啊。我繼續和姐姐一起打工口遊戲也沒問題嗎？』

•銀狼：『誒！？如果和剛才一樣的話，繼續也沒、沒問題哦？』

•勞動者：『總之工作似乎增加了，……現場怎麼樣了

？』

●

……這、這個笨蛋女人……！！

闇和笨蛋女人在牽引帶上旋轉滾落時，他明白了自己的輕率之處。

從自己眼前跑走的武藏副長，有很多難以預測的言行舉止。在某種程度上，應該在物理上也必須要拉開距離，

「……竟然沒有注意到前方而撞了上去，太失態了！」

闇原本是在試驗自己專用的加速術式，但是失敗了。

加速術式「驅詞」

作為加速術的效果，很明確。

……捕捉對象，趨向對象的坐標……。

宗茂從酒井那裡借來「瓶貫」。誾從瓶貫的誘導性得到靈感，不過加速方面是累積自己的速度。

想讓這一術式成為宗茂在戰場上失去瓶貫時的備用品而創建，自己一直在進行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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