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三十九章『值夜龍來訪』(2/2)
想讓這一術式成為宗茂在戰場上失去瓶貫時的備用品而創建,自己一直在進行試驗。
當然,這對自己的用途主要著重的是跟上宗茂的加速術式驅爪。也是在反省諾夫哥羅德戰中,對於阿市的行動,自己只能跟在後面輔助一事,所以現在也在先走一步的本多•二代身上設定了追尾,追在她身後。
……不應該因為宗茂大人的「真快啊闇桑!」而飄飄然的。
立花•闇,需要反省。
轉了七圈左右,強硬地張開義肢用手掌拍打牽引帶上的重力地板。這份衝擊一讓滾落停止,向前栽倒的臉便撞到了什麼。
是臀部。
二代,以抬起臀部的正坐姿勢猛地趴倒在地上。
「竟然將屁股朝向武家之人……」
實在是太過失禮了。闇正這麼想著,宗茂從後面追了上來。
「闇桑!從後面撞上是因為後方的人的大意。應該先是道歉吧」
「唔……」
闇雖然也覺得確實如此,但又無地自容地回過頭。
不禁,
……宗茂大人到底是幫哪邊的!?
想要這麼說,但是想到現在說出這話會產生歧義,又冷靜了下來。畢竟不是對方把臀部撞過來,是自己撞上去的。
所以闇起身,看向前方。
有臀部。
作為女性的自己來看也非常緊緻,豐滿。是常跑步的人特有的形狀。又因為她比自己還高,所以整體的肉量也不同。
就是這個臀部在三河把宗茂大人……闇這麼想,也想著五十次這個數字。闇也考慮要因此該在這裡用雙劍清算所有怨恨,卻吸了一口氣。然後,
「非常抱歉。因為我的疏忽妨礙了你前進」
闇說完,對方動了。
臀部,像是毛毛蟲一樣在那裡伸展全身,保持趴著的狀態向旁邊一滾,起了身。這是解除追擊的行動順序。
然後她,注意到了這邊,
「哦呀,闇殿下,宗茂殿下,從後面來了嗎」
Jud.,宗茂回應。他面向二代,單膝著地,而後,
「武藏副長,——剛剛,雖然說是不小心,副長的臀部壓在了我的輔佐身上。我想您應該沒有注意到,不過還請為這邊考慮一下」
……宗茂大人……!?
「沒,沒關係的宗茂大人!我,不管被臀部壓了個一次還是兩次,只要想忍的話就能忍下的!不需要為了顧慮到我讓宗茂大人出面——」
「闇桑。闇桑,可是姓立花的人」
「——」
闇,無話可說。
接著闇想。自己,有些太過於個人主義了。所以,闇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回過頭看向二代。然後二代她,
「嗯,——抱歉是也」
被如此坦率的道歉,闇說不出話。
……唔。
按照這個趨勢, 自己豈不是像小孩子一樣。
對宗茂的感激,和本多•二代笨蛋一樣的坦率將闇包圍,闇:
「……我走了」
站起了身。
在場,沒有人會問她要去哪裡。大家都清楚。
能聽見聲音。那,不僅僅是一聲,也不是輕聲。
破壞、掃蕩街道的巨大身體的咆哮從武藏野傳來。
所以,闇說。
「武藏副長,請拜託你在前方引路。——我能跟上的」
●
武藏野成了夜空中的囚籠。
構成中央的學生宿舍的橫街區。裡面,縱四條,橫四條街區的面積,被虎秀毀壞,形成了包圍他的牆壁。
萬幸,「武藏野」提前放出了避難通知,又因為今天要舉行活動,大多數人都在奧多摩。居民大多快速結束退避,地下階層的人也去了比四層更下方避難了。
如是之後,中央部形成的瓦礫堆上,沒有照亮夜空的人工光源。有的僅僅是,全身的加速器浮現流體光的龍的身影。
全產一百二十米的飛行型蛇龍。頭部有沖角,有兩隻前足,容貌壯觀。
他,現在,慢慢轉身,對著武藏野艦橋的方向擺好了姿勢。
因為落下時的加速和之前擴散型的龍炮,虎秀使用了很多體內的流體。可他還沒有發射遠距離狙擊武藏野艦橋的龍炮。
對著這樣的他,
「炮擊……!」
左右二番艦,多摩和村山開始上升。
在其內舷邊緣,有武神隊,
『可惡!白鷺之後是龍!獸控還真開心啊!』
『不、不是的!獸控是,對殺生感到、嗚……,嗚,嚶、嚶嚶』
『別哭啊……!年上控都忍過了白鷺戰了……』
炮擊包含著各人的心情,從左右發射而出。
連射的聲音成列響起,炮彈飛向虎秀。著彈時火花四濺,然而,
『沒有打到……!?』
炮彈,在打中虎秀前一刻被彈飛。
空中散發出的火花,是沒有打中破裂的彈筒。
他們維持著炮擊的頻率,增強了視覺粒子的敏感度。在夜晚看到的是,
『——防護障壁嗎!?』
不對。
是他展開全身的加速器後,放出的光。
這不是之前加速後的流體餘波。這是為了護身的,
『所謂的,龍的威壓嗎……!』
●
•赫萊子:『赫萊森正從多摩眺望,請問這是怎麼形成的。』
•未熟者:『哦呀,你不知道嗎阿利亞達斯特君!這個啊!』
•黏著王:『是作為異族的特殊能力之一吧』
•淫靡:『正是!如同我們能夠改變形態一般,龍屬也有特殊能力。尤其龍屬是以擁有數個特殊能力為特徵的!』
•烏基:『龍的威壓效果就是這種。是貧僧在充能流體時從全身發出的放射型龍炮。威壓就是那個的日常版。地龍能做到這點的應該很少,那個叫虎秀的,有著相應地位的地龍吧。』
•赫萊子:『Jud.那麼,要怎麼樣,才能打破那個威嚴呢。』
•未熟者:『感覺中途省略了很多,不過關於這點已經有對策了。差不多是時候了哦』
•赫萊子:『原來如此。——那麼Start。』
●
一瞬間,在武藏的人以為時間凝固了
壓低身體放出威壓,但是在體內一點一點地攢著流體的虎秀。
以及明知無效卻依然發出炮擊,想從上方壓制他的武神射擊隊
在他們之間,突然,時間凝固了。
論其原因,是虎秀的呼吸,武神隊的彈倉交換,也是左右舷二番艦的上升停止。
然後,一切的一切都一瞬停滯後,馬上,下一個事變發生了。
『——!?』
突然,巨軀兩手向前,身子向後仰。
這不是普通的舉動。這像是卯足了勁,避開下面的什麼的抗拒動作。
哈?地上的人,包括武神都吃驚的向前伸長脖子。
因虎秀的動作生成的風的另一邊,有光。
虎秀的喉嚨。他之前伏著的地方,有什麼插在那兒反射著月光。
『那是……』
王賜劍。
瞄準的是龍的逆鱗。在後仰的虎秀的脖子附近,將發出光芒的劍刃刺出去的是,
『來自地下嗎……!?』
地面。虎秀喉嚨附近的地方有一片空白。
是在縱街區中央搬運升降梯的洞。從那底部上來的是,
「哎呀」
面朝後仰的巨體,一抹金色在風中飛舞。
是瑪麗。
身為英國王女的一人,她沒有在意龍,左右環顧著。
她向左右舷的武神們輕輕低下頭,
「——大家,今晚,也拜託了。」
●
瑪麗說完,她乘著的升降梯就停住了。
走上表層的她的頭上。虎秀咬牙切齒。他對著將刀刃刺進自己逆鱗的對手,放出了攻擊。
但是,既然喉嚨上還插著刀刃,就不能俯身。
瑪麗像是很清楚這一點,抬頭看向了頭上。
她,沒有害怕龍的巨軀,靜靜地,清晰有力地說道。
「如果您能老實一點,那我就把那王賜劍拔出來。」
然而,
「如果您不老實,那王賜劍就會被拔出來。」
『哈……!?』
虎秀仿佛在說著不明白她的話,驅動成對的前足。
他一邊保持後仰的姿勢一邊揮動了頭部和左足。
十五米的前足帶著甲殼和銳爪向瑪麗橫揮而去。
這是僅憑力量的一擊。但是,有什麼比這一擊更快飛了過來。
是藍色的,鐵塊。
圓圓的,有著機動殼的形狀。
尾部的壓艙物上卷著鎖鏈。鎖延伸到村山的邊緣,在那一邊,
「去吧阿黛爾!!」
因銀狼的揮動,阿黛爾的「奔獸」漂亮地成了鏈球上天,向著虎秀的逆鱗飛去。
空中,機動殼準確地穿過了水蒸氣爆發的白色,
『我上了哦——!!』
像是被武藏各地響起的狗狗的長鳴和吠叫所催促一樣,「奔獸」飛過去了。
擊中只在一瞬間。
瞄準的是虎秀的逆鱗。
『王賜劍!釘下去——』
動用手臂,在空中調整位置的阿黛爾,像打樁一般對王賜劍猛烈撞擊。
●
鈴,第一次聽到龍痛苦的鳴叫。
……好、厲……
鈴所驚訝的,不是那叫喊的聲音。
而是讓龍反射性地悲鳴這一事實。
「馬上、……就對,痛覺,反應?」
鈴想。人類,並不是因為疼痛才發出悲鳴的吧。
人類,是知道自身發生了什麼,會發生什麼時候才發出悲鳴的。
疼痛,只不過是注意到那個的一個契機,只靠感覺不到疼痛的傷,在意識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前是不會發出悲鳴的。
所以人類的悲鳴,和未來的不安與嘆息緊密相連,可以說發出悲鳴的時候即是接受了那樣的未來。
但是龍不同。用旁邊的「武藏野」來說的話,
「Jud.,如果是人類,悲鳴和苦鳴,都是理解受傷後發生的。所以,只要做好思想準備就能夠忍受。」
因為話還沒結束,所以沒有說出,——以上。
但是,在「武藏野」為了讓自己理解而空出來的這個「停頓」中,鈴點頭。
……的確,是這樣,的呢……
像是自己,就算現在腳的小指撞到支撐自家閣樓的柱子時,依然會無聲地蹲下。那份忍耐,果然,也是一種思想準備,或是經由經驗產生的東西。受到傷害後想著「這點程度的話」就能忍過去,就是這樣。
但是,
「龍屬這樣身體龐大的生物,有時候會晚些才會注意到受傷。因為尾巴之類,視覺的死角比較多。另外,作為野生生物,注意到傷之前理解不了自己的現狀是致命的」
所以,
「大多數龍屬,在身體受到傷害的那個瞬間,那就會從副腦向各部引起反應。比起意識,身體會對痛楚先做出反應。對於剛剛一擊的反應,就是這個。
當然,龍屬是有意識的。只要能做好思想準備就能忍耐——」
鈴察覺到了。武藏野艦上,與龍猛烈撞擊的阿黛爾,是利用彌托姿黛拉的逆揮和銀鎖的動作,一瞬間就脫離。
然後鈴在此之上注意到了。阿黛爾的機動殼,
……要拔出來!?
機械手臂,抓住了王賜劍。
脫離的時候強硬地拔出了。
龍又響起苦鳴,「武藏野」靜靜地說。
「——但是基本上,大型的龍屬對於人類尺寸的小生物的動作,應該是沒法做出思想準備的吧。——以上。」
●
虎秀,從逆鱗被穿透這件事中察覺到了流血。
纏繞上流體的血,在甲殼內側蓄起,肌肉的活動像泵一樣將其噴出。
『唔……!』
第一次還像是間隙泉。最後成了瀑布一樣,然後血很快便凝固,止住了。到此為止,過了十二秒。
以龍的呼吸來算,只不過是一息的時間。在這一息中,虎秀,
『你們……!』
積蓄量的七成。這等威力的龍炮通過喉嚨放出。
但是,那目標不是武藏野艦橋,也不是周圍的武神。
是眼下的地面。
武藏野表層部。因為巨軀被摧毀的街道,露出了構造材質的地面。
包裝結構建成的街道防禦效果很弱。那麼,
『就算不擊落艦橋,能貫穿艦船就算勝利……!』
虎秀,發射龍炮。
瞄準的準星只有一個。
正是現在還在眼下站著的,英國王女。
向著單手搭在臉頰抬頭看著自己的她,流體光的威力猛烈撞擊而去。
●
兩瞬,和一瞬。
最初到達的,是一個聲音。
「連結吧,蜻蜓spare!」
是二代。
全力狂奔。
為了不減緩趕往現場的翔翼的速度,製作了武藏野左舷艦尾到現場的道路。
經由自動人偶和避難的學生,所有的門都打開了,有高度差的地方和有洞的地方放上板子,做出了基本為一條直線的道路。
因為和立花夫婦的追尾事故,比預定遲了一些到達,不過,
「快去吧副長!」
「不知道在哪兒的忍者就算了!保護瑪麗大人!」
「馬尾萬歲!」
狂奔的二代響應著人群的聲音。沒有打碎翔翼,只是一條直線衝過去,
「……!」
從正面切斷過去。
●
虎秀在視野中確認了龍炮被切斷。
……蜻蜓能切斷龍的力量嗎!
縱向一發後一分兩半。
光被切斷,成了兩半,威力被分割了。龍炮在英國王女的左右炸裂開來。
但是,
『這還算不上足夠……!』
虎秀從幾乎可稱為天空的高度吼叫著。
『只會讓碎裂的地方變成兩處!!』
但是,虎秀看見了。在自己背後跑過的武藏副長的後面,有一個男人追著她跑來。
……那是……。
虎秀不是不知道西國無雙的名號。但是,根據從西方而來的傳聞,他已經解除了襲名。而現在他在武藏鍛鍊自己。
根據前往諾夫哥羅德的同伴的情報,西國無雙現在拿著的武器是,
……「瓶貫」!
有著追尾,促使接近目標能力的准神格武裝。
他恐怕,是憑藉那份力量,追著武藏副長而來的。
但是,虎秀想。要怎麼用「瓶貫」來對抗龍炮。
他看到了。
接下來,西國無雙,採取了某個舉動。他將瓶貫的柄,掛在自己肩上轉動著。
讓長刃的槍的迴旋時候,他將空著的手高舉過頭。
從那裡,一條線飛來了。
從西國無雙的背後有什麼,像風一樣,被牽引著作出橫波飛了過來。
曲線的橫切面,是鎖鏈。
是銀鎖。
從右舷的多摩一路牽引至左舷村山的鎖鏈,有高度差。(註:這裡小小批註一下,村山是銀狼家所在的地方,多摩則是青雷亭所在地)
虎秀注意到了。不知何時,多摩那邊,變得相當低了。
……這是——。
在注意到之前,在思考這是怎麼回事之前,銀鎖被拉緊了。這一拉的加速達到最大,從多摩到村山方向劃出直線的軌跡。
然後,那個飛進了西國無雙的手裡。
那是虎秀第一次看到的武器。其名為,
『——悲嘆的怠惰!』
「現在是宗茂炮。不過——」
西國無雙,剎住了腳步,將刀刃橫向擺好,出聲。
「連結。——悲
嘆的怠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