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四十章『演奏舞台的翱翔者』(1/2)
那是
既狹窄
又廣闊之地
配點(戰場)
●
虎秀的龍炮,一共分成了四道。
緊接著,防護障壁接連出現在了在分開的龍炮所指方向的前方。
這是預讀的結果。然而數十枚障壁一瞬之間就被擊碎,龍炮射穿了地面。
稍稍歪斜的光之射線在地面上橫掃而過,地板的結構材料隨之粉碎,流體燃料和水的輸送管因其破裂,這些東西在內部壓力的壓迫下噴散開來,轉瞬間武藏野就化作了光煙與蒸汽瀰漫的戰場。
『受害已抑制到了地下二層的第二橫街範圍之內。——以上』
聽到「武藏野」的發言,眾人發出了歡呼。
當然,戰鬥並未結束。
雖然防住了虎秀的攻擊,但他自身近乎毫髮無損。受傷的逆鱗上的洞也被凝固的血液堵住了,於是虎秀再次低下身體,這一次一定要,
『把妳破壞掉……!』
林德蟲的右臂打擊襲向了直直站在那裡不動的英國王女。
緊接著,虎秀知道自己「破壞」的欲求在某種程度上的確得到了實現。
支撐著他身體的左前肢,其正下方的地板突然消失了。
立足點的崩潰,讓虎秀的左前肢從肘到肩一口氣全部穿過了地板,
他的身體橫著倒向了左下方。
●
「緊急退避和陷阱「挖除」好像都進展得很順利啊」
武藏野地下六層,在烏爾基亞加的正面,貫穿橫街頂棚的龍爪落了下來。形狀就像是蜥蜴的爪,但其大小光是掌部的長度就有七米左右。
不過,烏爾基亞加僅是向站在旁邊的野挽點頭示意了一下,
「開始捕捉……!」
「Jud.……!」
在各層橫街上待機的是武藏上和建築、修補相關的人們。這些男女與進入地下橫街的輕武神一起出動,開始將鎖鏈纏到龍的手臂上,並一口氣拉緊。
單獨的每一條鎖鏈都很脆弱。然而共有數百條鎖鏈被纏到了龍的一隻手臂上,接著就那麼和武藏野的地下構架連接了起來。不過,在最後的幾根還沒來得及纏上的時候,
「龍開始動了!」
劇烈的扯動突然襲來了。
●
身在武藏野表層的虎秀明白,自己是被捉住了。
……這種事情……!
「不可能」,出現這種想法才是不成熟吧。
現在自己的左臂直到肩膀都陷進了武藏野的地板。
左臂的向下陷落明顯是被(•)設(•)計(•)好(•)的(•)。因為在踩穿的瞬間所接觸到的結構材料的硬度與受力,與自己所在地板位置的感覺完全不同。
然而,就算虎秀有著龍的手臂與力量,想在肩膀深陷的狀態下把手臂從地板里拔出來也是難上加難。畢竟,想拔出手臂就必須讓身體豎直抬起,但龍的手臂長在斷面呈橢圓狀的身體的左右下側。以這樣的龍體構造,想把手臂豎直拔出近乎不可能。
能做到的,就只有用還可以自由行動的右臂按住地板,然後把身體一口氣撐起來了。但是,
……要是右臂下方的地板也被挖除掉就麻煩了!
於是虎秀彎曲右肘,把小臂整個按到了地板上。
只要把與地面的接觸面積變大,就不會再穿透地板了。虎秀這樣判斷。在這基礎上,他還打算用全身來代替手臂施力,不過,
『……!』
為了確保安全,虎秀先將威壓放射了出去。
緊接著,炮彈連射的聲音傳至虎秀的聽覺器官。但這些攻擊並沒有命中這邊。
大量的炮彈在觸及自己的身體之前就隨著火花四散開來,被威壓無效化了。於是虎秀對自己說道,
……冷靜。
變得慌張就會陷入各種圈套。
這裡是敵人的地盤。而且,恐怕敵人已經準備好了應對龍屬的方案。
虎秀清楚理由。應該是昨天佐助和才藏來和他們打過招呼的緣故吧。
雖說這是出於禮節和所謂的天龍的尊嚴,但對於擔任斥候的地龍的自己來說,就只是讓敵人變得嚴陣以待的添亂的事情罷了。不過,
『能遂行降於己身之任務的,才是地龍啊……!』
天龍們已經為了真田的未來前往了某處。
真田的主力也終究會捨棄這片土地前往大坂。而虎秀們,
……吾等,歷經漫長歲月者啊……!
●
虎秀心想。即使在非人的生物中,龍屬也是特別長命的一種。
但就算這樣也是有著壽命的,在差不多能活到一千歲的龍屬之中,自己已經生存了八百年有餘。
雖說還有百年以上的餘裕,但自己的身體已然老態龍鍾。
恐怕,自己挺不到東西決戰在大坂展開之時了。
畢竟,從六護式法蘭西的情報開始,留在歐洲的同伴們和後繼的十勇士以各種方法,把有關現代戰爭的情報傳達給了自己。
虎秀們度過年輕時光的日耳曼時代已經結束了。
組織化的大戰士團和航空艦已經支配了戰場,人類成為了強大的王者。
以這些王者為敵,用短期決戰來綻放吾等最後的光輝也不失為一種選擇吧。
最後,再和多受關照的傢伙們一起馳騁於戰場,這樣也挺好的吧。
「但是」,虎秀心想。
在大約四百年前,自己跟著因故決定離開歐洲的軍團長們一起,在敗北之後來到這片土地,希望能與當地人們共同生活。
雖然經歷了迂迥曲折的過程,但土地的居民們還是接受了虎秀們,
『————』
謳歌著真田這一記載於聖譜中的勢力,虎秀們向聖聯的使者申請了真田家的襲名。
根據聖譜記載的附加論述,這支勢力在之後的戰場上把極東的統治者一直逼迫到了最後關頭。
虎秀們的首領以隱匿龍屬的存在為條件,接受了襲名的申請。
他們的身軀已在逐漸老化。
軍團長並無打算讓當地的人們,去承擔在決戰中突入敵陣的將領們那九死一生的命運。
軍團長們也老了啊。這就是自己當時真實的想法。
人們體恤著虎秀一眾提出了異議,但軍團長們沒有讓出任何一個負責突擊的人物的襲名,相對的,他們把能不死於決戰的生還者們的襲名權留給了眾人。
接著歲月流逝,虎秀們也好,天龍們也好,都上了年紀。
生存了八百年以上的天龍們一個個死去,到現在已經僅剩數位。
虎秀們也是一樣。
眾多的同伴們逝去了,虎秀們以外的其他龍屬也對當地的居民伸出了援手。
與此同時,在年輕時擔任斥候的自己,現在又一次扮演起了這一角色。
然後就到了現在。
虎秀心想。自己老了啊。要是放在以前,作為斥候明明應該注重偵查,貫徹遠離戰鬥的方針的,即使接戰,也是為了生還而速速將其解決才是。
現在這般又是為何呢。啊啊。
『為了龍屬的志氣啊……』
天龍們已然離去。年輕的主力們也向未來進發了。
過時而衰老的傢伙理應讓出道路。但是,
『敵人來到了這片被讓出、遺留的土地,一言不發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我可做不到!!』
虎秀試圖發力將左臂強行拔出
在看不到的地下,自己的手指被鎖鏈拉開,手臂上也纏著數百根鎖鏈。但是,
『……!』
虎秀咆哮著,奮力去扯斷纏在自己肢體上的東西。
不是僅僅一次的嘗試。也並非兩次、三次的努力。他無數次地重複著掙扎。
●
烏爾基亞加在地下六層注視著虎秀的掙扎。
他反覆地抬起巨大的龍之左手發動攻擊,並強行握緊被一圈圈鎖鏈固定住的三根手指。
從他手腕和各處的排熱口漏出的熱氣就可以看出,龍在手上注入了相當大的力氣。
鎖鏈隨著掙扎嘎吱作響,
•Bell:『烏爾基亞,加,君?武藏野,發出了些,警報』
•烏基:『啊啊,聽到了。表示框從剛才開始就冒出來了。說什麼「危險」之類。有這麼嚴重嗎』
•武藏野:『直截了當地說明的話,我的本體現在正嚴重扭曲著。——以上』
嘛先等等,這麼說著的烏爾基亞加並沒有太過在意。
他往身側看了一眼,有兩個步調輕快的身影正在靠近。是成實和,
「——參水老師,關於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還請您當作授課提供一句見解」
「這樣啊」
她一邊嚼著紙袋裡穿成串的炸肉丸子一邊做出了回應。
「這姑且算是模擬戰吧?老師我可不能只偏向於其中一方哦」
•武藏野:『那個,參水大人?狀況可是相當危險。——以上』
「房東是這種意見啊—」
在烏爾基亞加的視野中,成實看參水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不過,
……嗯,剛剛這位教師的反應有什麼好奇怪的地方嗎。
大概是成實太嬌嫩了吧,烏爾基亞加這樣下了結論。就在這時。
持續著攻擊的龍之巨臂開始上下震動。
•83:『地下三層的束縛被掙脫了呢—』
雖然虎秀的手臂還無法抬起,但已經可以稍微上下移動了。
「變成這樣的話,他很快就會靠著這股勢頭一口氣掙脫了」
烏爾基亞加說著指向了龍爪。而就在不注意間,他的腳下出現了一隻狗,也不知道這小傢伙是想要參水正在吃的東西呢,還是想尋求些慰藉而來到了這裡。
野挽見到它,
「這是阿黛爾經常照顧的那群狗中的一隻啊……」
「是不是因為老師們散發著阿黛爾的味道呢。——話說,烏爾基亞加,你在指什麼?對龍屬的翅尖……,不,龍屬的手有什麼興趣嗎?」
Jud.,烏爾基亞加應了一聲。
接著他一邊指嚮往參水腳下爬去的狗,一邊開口,
「因為待會不治療一下不行啊。所以想先問清楚來著。
參水老師。請您告訴我」
提出了問題。
「——這(•)個(•)和那(•)個(•),是一樣的嗎?」
●
巨響傳到了鈴的耳中。
站在身旁提供茶水的「武藏野」忽然停止了動作。
「虎秀大人的手臂已經拔出來了。——以上」
「「武藏野」小姐,……妳,生氣,了嗎」
「沒,並沒有。只是……,放置的時間稍微有點長了呢。——以上」
丟下這麼一句的她轉頭看向了艦首。鈴雖然知道那裡有大型表示框,但看不到上面的內容。
不過,通過傳入耳中的聲音,她弄清楚了現狀。
龍在武藏野的中央立起了身體。
左前肢上纏著好幾層鎖鏈的巨龍揚起喉嚨,
『……!!』
向夜空放出了咆哮。
……嗚哇。
壓倒性的吼叫。連艦橋內部都為之顫動的大咆哮。然而,在鈴耳中,
「咦?」
這咆哮不知在哪裡,總有種聽到過的感覺。是在哪裡呢。這聲音,
•不退轉:『真是討厭的叫聲呢』
聽到了。
•不退轉:『就像青龍一樣,是滿懷憤恨,無處可去者的聲音啊』
●
起身的虎秀立刻動了起來。
拔出手臂本是要仰起身體的動作,但當下虎秀身體的平衡中心靠向了右臂,這仰起身體的動作也就往左上方偏移了。
這正合虎秀心意。因為他可以藉此動作把左臂向右揮舞發起攻擊。
而攻擊的目標,就是從剛才開始一直站在那裡的,
『英國王女……!』
風馳電掣的一擊如剃刀般刮向了她所在之處。
區區一個人類,在龍的速度與重量面前就像張紙片般弱不禁風。
在這勢頭下,人甚至都不會被打飛。要說的話,她大概會在受到衝擊的瞬間,像水氣球般整個爆掉吧。
夜幕已經籠罩了四周,在這一時段,虎秀無法看清楚英國王女的下場。
他掃出左臂,左手也隨之映照在月光之下。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
在自己發出的流體威光和月光的照耀下,虎秀看到獸爪的掌部沾滿了深褐色的液體。
那是血液,而且還是大量的血液,虎秀一下子就明白了。
『…………』
「終於」,虎秀在心中發出了這樣奇妙的感慨。
斥候是功勞最大的角色,這種認知在這戰國的世道下大概是錯誤的吧,虎秀心想。但是,
……軍團長……。
還有其他的天龍們。
『區區如此級別的對手……』
為了誘導虎秀的攻擊,他們準備了愚蠢的誘餌來實行自己的計劃。
然而,他們最後還是輸給了龍的力量,連貴重的誘餌也一併失去了。面對這一結果,周圍的人,
「哦哦……」
頓時發出了驚叫聲。而且這叫聲不僅一道,從左右舷的武神隊和戰士團之中,
「快看!——瑪麗大人在向這邊揮手啊!」
●
虎秀聽到了這聲音。從左舷側的村山那邊,
「哦哦哦哦!真的!夜幕也遮不住王女的威壓啊……!」
「——啊,是在向我揮手嗎!?」
「——等等!說不定那個忍者就在這邊!快搜索一下!」
……什麼!?
英國王女還活著。
為了確認這件事的真實與否,虎秀將自己的左手抬回原位,看向了對面。
她就在那。
一頭金髮。極東式和英國式混搭在一起的夏季校服。
是英國王女,瑪麗•斯圖亞特。安然無恙的她連位置都沒有改變。金髮在虎秀散出的風壓下搖曳的她就那麼在月光下向左舷側揮著手。
這是怎麼回事。
虎秀看向自己被月光照亮的左手。獸掌上滿是鮮血。但是,這血,
『難道——』
虎秀重新把自己的獸掌擺在月光之下。
他發現了異常。自己的三根獸爪被從半處截斷,鮮血從傷口中淌出。
自己受傷了。
……為什麼!?
虎秀心想,龍屬的反射神經對傷害的感知和處理應該很敏感才對。而這一能力無法發動的理由,
『————』
找到了。
被照亮的爪上的各處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是聖術中的治療術。而且並非用於治療的類型,這是鎮痛用的麻醉系治療術。
●
「與人類不同,獸類的爪里存在著神經」
烏爾基亞加一邊側耳傾聽從開在天花板上的大洞外傳來的咆哮聲,一邊這樣說道。他將視線轉向了在一旁和參水玩耍的小狗,參水正以悠哉的小跳步追趕著它。
「——獸類的這些神經並非單純的末梢,在它們上面有著某種程度的循環傳導。
因此,要是將獸爪從根部切除,這些感覺也就會隨之失去。不過,因為在切除時會伴隨著劇痛,所以為了不讓敵人察覺,必須要提前施加適用於龍屬的麻醉術式才行」
說著舉起咒符示意的半龍看向了正把顎劍收回虛空的成實。
深褐色的血散滿地面,聚成了一團血泊。這些已經開始凝固的血液,
「……雖然只是地龍的血,但作為金屬強化的素材也相當不錯啊。即使是伊達,在對賢礦石進行高級加工時也會用到」
打量著這些血液的烏爾基亞加對上方傳來的震動和巨響毫不在意,
「沒想到能在武藏之中享受這樣愉快的戶外狩獵,校外教學也還真是不能小瞧呢。成實妳覺得呢?」
「因為在仙台城也做過類似的事情所以有點膩了呢」
這些傢伙啊……,野挽不由得感嘆了一句,接著他抬頭望向從遠處越過天花板傳來的震動,將疑問說出了口。
「上面的那隻龍……,他在指爪被切掉,神經被阻斷後會變成什麼樣啊?」
「啊啊。理所當然的,他的手指會失去知覺,並因此無法準確地用手去抓握或者攻擊。
站在一頭龍的角度,想瞄準人類大小的目標會是件相當麻煩的事情吧。
雖說現在被麻醉術式消去了知覺,但實際上他的神經循環已經被切斷了。想靠治癒能力止血,並讓循環再生也需要一定時間」
即是說,
「那傢伙的左手,暫時是做不出正常的攻擊和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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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秀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再用左臂去支撐身體了。
指爪立不住。
武藏的表層部是結構材料組成的平面,指爪也被砍掉了一截,這都是原因的一部分,然而最關鍵的是,
……指爪失去了知覺……!
當然,手指還是能夠活動的,但它們已經無法再察覺到力的反饋了。
虎秀的半個手掌都像是發燒了一般,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感覺。血已經止住了,因此,被切斷的指爪在斷面附近的,那種跳動般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了。
被加到指爪上的聖術也很麻煩。
痛覺阻斷。這是麻醉術式。
虎秀對這術式所發出的光芒有印象。
這是八百年前,龍屬席捲歐洲的時候,在虎秀們面前潰不成軍的人類們所開發並強化出的術式。他們用這術式消去痛覺,然後僅帶著術式的效果就那麼回歸戰場,像這樣的人類,虎秀們曾經無數次地擊潰過。
所以,準確地說,這不是治療用的術式。
它並非是被用來治癒傷勢,而是被用來繼續戰鬥。
……精彩至極……!
「別揮霍生命啊」,也有教導會傾於這種方向吧。要是現在的軍團長們,大概就會這麼說。
但是,對於吾等龍屬而言,戰鬥本身就是榮譽。
無論自己的肉體是受傷、是疼痛、還是缺損,停止戰鬥的做法與失去名譽別無兩樣。
因此,這術式就被予以「沒人要*」的傢伙們投入了實用。新術式把聖術作為術式的基礎加以調整,在藥物的輔助使用下,轉變成了擁有身體強化和痛覺阻斷效果的術符,它作為最後的殺手鐧被交給了十勇士們。而從這術式誕生起的八百年後,
【*註:「沒人要」,指真田十勇士,他們曾是羽柴十本槍的候補,最終競爭失敗所以被稱為「沒人要」】
『……它又被用在我的身上了麼!』
虎秀放棄了左臂。他收回兩肘放低了身體。
虎秀讓臉正對前方,他看準還站在那裡的英國王女的頭髮,將其置於視野正中。
接著虎秀注意到了,英國王女也在看著自己這邊。
為什麼,就在虎秀如此心生疑惑的下一瞬間。
有什麼東西從右舷一側徑直衝了過來。發動的是瞄準面部的高速突擊。來者是,
「里見的武神麼……!」
●
交鋒就在一剎那之間。
虎秀將身體整個折起,利用這股勢頭將右臂像鉤子一樣向右甩出。
而與其相對的里見•義康,則是用「義」手中的武裝向虎秀的右手發起了反擊。
它拿的是大盾。
往武藏的外裝甲板上加裝了緊急維持用的減振器,並為了減小空氣阻力而粗略地彎成了曲面,就是這麼一面盾牌。
•347 :『這可是在爺爺的指揮下彎成的東西,精度很高哦!』
義康在通神中聽到了三科•大的聲音。
•347 :『毫不猶豫地弄壞它吧!』
真是個可怕的技術者家系啊,這麼想著的義康就如三科•大所說的那樣行動了。
首先,她讓「義」的所有翅膀都逆著行進方向為了減速而展開。
武神輸出全開後的現在,不用說急停,連倒退都可以實現。它背部、肩部、腰部的翼部連接部件瞬間發出了悲鳴,但義康毫不在意。離損壞還早呢。
通過這般操縱,義康一邊將向前的突擊轉為急劇的後退,
『吃我這招……!』
一邊將大盾踢向了為擊飛義康而襲來的虎秀的右手。
龍之拳擊碎了大盾。
僅在一瞬之間。
以武藏裝甲為基礎的盾牌被衝擊彈開,就像枯葉一般四分五裂地飛散了。
但是,中間部分的碎片在龍的打擊的推擠下向著義康這邊飛了過來。
義康將准心對準了彈回來的盾的碎片。
接下來的反應並非是單純的迎擊。就像昨晚,武藏副長所展示的那樣,
『空中的跳躍迴避……!』
「義」的腳尖以貫穿之勢踏向碎片,武神瞬間獲得了加速。
義康藉此與擊穿大盾襲來的虎秀的拳頭拉開了距離。
但是,龍的拳頭又往前伸了一截。
他立起銳利的爪尖,將肘部直直伸展,以手刀般的架勢刺向了義康。
這攻擊是為了結束戰鬥而來。
用武神的視覺元件確認了這一事實的義康毫不畏懼。
相對的,嘴角翹起的她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不愧是龍屬!
龍真是太棒了。和北條原產的觸手的動作完全不同。龍不會纏繞,不會縮緊,也不會讓身體在你周圍到處擺動,這些動作一個也看不到。
龍只會過來殺死你。
所以義康用翅膀將自己彈向了後方。她操作起振向前方的四枚鐵翼,讓積蓄其中的壓力向前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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