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中 第五十章『道路上的來往者』(2/2)
「「金錘Golden Hammer」……!」
他從空中拔出一柄巨大的鐵錘,在鐵錘後方發射出的流體加速光推動下跳向前方,把錘子舉過頭頂砸了下去。
隨後,一個東西吹飛了森林的樹葉,朝他飛來。那是——
「……炮彈嗎?!」
令人難以置信。
那是准對艦炮級別的流體炮彈。但是,宗矩在保持著打擊的動作的同時想到:
……原來如此!
宗矩看破了敵人使用的招數。
敵人的炮彈很快就猛撞上了「金錘」。
飛來的鐵塊碎裂了。
當宗矩聽到「碎裂」的聲音、看到「碎裂」的景象並感受到擊中的手感時,
「咕……?!」
他連同「金錘Golden Hammer」一起,被打飛到了夜空中。
敵人的流體炮彈中包含著讓大氣爆炸的術式。
……不好……!
要是破碎、爆炸或是衝擊的話,就能用「金錘」的打擊加護消除。但這個不一樣。
敵人既然加入了這種力量就說明——
「————」
自己被敵人算計了個正著。宗矩心想著飛向了空中。
●
聽到遠處傳來的爆炸聲,義康用「義」頭部側面的視覺元件進行了確認。
在房總東側山脊線的另一邊,戰鬥開始了。
不知道是誰和誰開戰了。但如果是大久保一派的人的話,為什麼會在陸上戰中聽到炮擊聲呢。
義康沒想明白。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因為她在森林中較開闊的地方,稍微向西傾斜的廣場上遇到了敵人。
『「孝」到這裡來了啊——小西•行長』
「Tes.」對方點頭答道。
由於零件的合成組裝,「孝」比起原來的高度更高出一頭,小西就站在「孝」的肩膀上。
小西的身體各處都展開了固定身體用的重力壓載術式,雙手的手掌嵌進了操作用的表示框。她把顯示著不停轉動的計數器的表示框放在一旁,說道:
「比起我是不是時茂更合適?那要不要換她來?」
『不用,她應該也有她要做的事』
時茂和第六特務有跨越十幾年的因緣,比起和義康的因緣要久得多。
當然,這種事情也不能用時間來衡量。但是——
「果然還是要避免和同伴戰鬥嗎?」
『因為我倆大概都不會手下留情吧』
「哈?」,小西發出了疑問的聲音。義康點了點頭。
『我會因為「你這傢伙竟然投敵」而非常生氣,她應該也會因為「你丟下我不管都去幹了什麼」而惱火吧』
「那你實際上都去幹了什麼呢?」
『……我記得是在極東的米鄉吃吃點心,觀察觀察狐狸和鮭魚的,最近還去了溫泉空詠卡拉ok打桌球』
「這樣的話就算把你打趴你也怨不著誰吶……」
義康自己也這麼覺得。但是,在溫泉放縱自己是昨天才開始的。只要這個不算的話,她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挺正常的。
『嗯,亡國政權在逃亡地揮霍一場也是人之常情,只能以自己沒成為傀儡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來安慰自己了』
「沒有成為傀儡嗎?」
『Jud.——不可能成為他們的傀儡啊』
「不可能……?」
Jud.,義康點了點頭,說道:
『只要心理還是個正常人就不可能吧。畢竟,他們是世界上最不能「保持沉默」的一群人。要是變成傀儡的話可能會因為很多不合理的事情積累壓力,從而瘋掉死去吧』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們要是奪取了天下那不就完蛋了嗎?——你想問這個對嗎』
「是的」
『Jud.,不用擔心。因為和平的年代他們只會窩裡鬥。外部的刺激是他們最受不了的——我是這麼認為的——也就是說,只要世界不和平,他們就會故意挑事兒去征服世界』
「……這征服世界的志向還真是低微」
還真的就是這麼回事才讓人頭疼。但是在武藏內部的確……
……要是我也不保持沉默的話就不會有壓力……。
那群人基本上雖然還會閃避一下,但論起防禦可說是正面全裸啊。
不過,義康就是和那群人一起來到了這裡。
『那麼』
義康將手放在「義」腰兩側的匕首上,說道:
『你那邊沒問題嗎?使用自律式的話,反應速度會很不一樣哦』
「啊,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因為我現在是靠加護來行動的」
『加護?』
剛問完,「孝」的周圍就出現了數個舊派式的表示框。
「小西•行長——據聖譜記載是個信仰舊派的伴天連*武將」(*註:伴天連,戰國時期的日制漢字名詞,是葡萄牙語神父一詞的音譯,指傳教士)
「所以說」,這麼說著的小西面前出現了一個以弓箭為象徵的人名。
「聖塞巴斯蒂安,在舊派中是個以弓箭為戰鬥技能的聖人。在舊派的術式庫中則負責上位術式」
『也就是說,你們以戰鬥系的加護為中心,重組了自律系統……製作出了這個類似戰鬥用的大型自動人偶的東西?』
「Tes.——所以「孝」和聖人的靈魂是直接連接著的。只要有錢,強化術式就可以隨便用。待兒會就能讓你看到凌駕於一般武神駕駛員之上的反應速度」
聽到小西的回答,義康突然小聲說道:
『這也太卑鄙了吧,你們真是夠了』
●
義康在「義」裡面半眯著眼睛,說:
『喂,小西』
「怎麼啦」
『你這傢伙,用錢讓自己變強開心嗎?』
「我說啊……照你這麼說,你自己武神的部件或者裝備又算怎麼回事?不也是用錢來強化的嗎?」
『——這些都是消耗品』
義康立刻反擊道。
『你這樣的有錢人肯定不明白吧。我去了武藏之後場地費生活費都倍增了啊。雖然淺間神社一直都會借錢給我,但奇怪的商人……你知道有多奇怪嗎?聽說最近都能開始拉出來粗面*了啊。我就找他們籌錢,結果被宰得慘兮兮的啊。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必須得認真準備那些零部件,所以在財務方面比之前做更多假帳……努力消減不必要的開支啊……
明明都已經這樣了,最近又新出了一個以這些日子裡見的情況為原型的遊戲「偶像八犬傳」什麼的,在那裡面我的角色居然可以輕輕鬆鬆地去給武神買新零件、做強化啥的……說到底所謂的機體強化,比起零部件,更應該從基礎做起……不是,像那樣華麗的武器也太,對吧,喂,你懂的吧?!』(*註:商人組自從之前敗北欠了一屁股債後就被施加了從菊花里出來烏冬的懲罰,又升級了啊)
「自己窮就不要怪別人啦!!」
『不要用窮這種字眼說一個國家的代表啊……!』
·俺:『是的呢,她這樣太過分啦,對吧平板子』
·義:『你這個混蛋也一樣啊——!!』
「算了」,義康在「義」裡面嘆了口根本不存在的氣。
『我要你們把里見還回來』
聽到義康的話,小西微微笑了一下,說道:
「我覺得就算你什麼也不做,暑假結束的時候也會還給你哦?」
『——是因為本能寺之變結束後,P.A.Oda和M.H.R.R.都會進入新體制嗎?』
聽到這話後,小西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開口說道:
「你果真是我們的敵人」
『不要看不起我。也不要侮辱我——別忘了啊,你這個侵略者』
義康壓低身子喊了出來,
『——對於我來說,你們從來都是敵人』
「所以」,義康說著讓「義」擺好了架勢。為了邁出速度較快的第一步,她身體前傾——
『今後會怎樣,等打倒你們再說』
說完,義康就沖了上去。
●
宗矩聽到遠處傳來大氣爆炸的聲音。
「失策了」,他想,敵人的炮擊所針對的並不是他剛才的那一錘。
如果是爆炸或衝擊的話,就能用「金錘Golden Hammer」進行抵擋然後伺機反擊。
但爆炸帶來的氣壓就不同了。難以完全抵消的強大壓力把宗矩吹跑了。
「唔……」
宗矩的身體飄在空中,沒有任何支撐。在被從斷崖吹飛的這段時間裡,他想到:敵人肯定很了解自己。
……敵人肯定他X的知道了我裝備的特徵!!
憤怒,更確切地說是恥辱,讓他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他作為一個忍者武士,最近一次使用「金錘」是和真田的伊佐戰鬥的時候。看來是那個時候的記錄傳到羽柴她們那兒了。
真不愧是真田。宗矩感嘆道,而同樣作為忍者的自己,
「他X的……!」
他大叫著試圖反抗。
既然空中沒有可抓的東西,那就不得不做好下落的準備了。因為是陸上戰,宗矩沒有拿在武藏上時常備的控制下落的術式符。雖然常備加護也可以緩和落地的衝擊,但他不知道能緩和多少。
應該投入代演,提高緩和力的係數嗎?不管怎樣——
……時間上——。
「哦呀,這可真是少見」
伴隨著這突然出現的女聲,宗矩在空中跳了起來。
而且是向正上方跳了起來。明明完全沒有受到衝擊,他的身體竟然自己向上跳了。
●
……啊!?
宗矩只是感受到了視線在移動。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感和反作用力。明明如此,正在下落的視線不知何時又開始向上空移動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宗矩還沒有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正在上升的身體又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又開始降落。就在宗矩覺得全身正要緩慢下降的時候——
「你還好嗎?你是——」
他突然被一隻很大的手接住了。
宗矩看到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從懸崖的斷面上跑了過來。
這個女人有兩隻巨大的義手。
「立花夫婦……!」
●
聽到從空中落下的少年的話,誾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問道:
「Jud.——你是誰?我剛才問過了」
「Ju、Jud.!我是——」
誾覺得這個少年好像有一瞬間的猶豫,但之後他便像下定決心似的,看著她說道:
「我是柳生•宗矩!是大久保•長安身邊的護衛!」
「是這樣啊」
宗茂說道。他一邊沿著陡峭的崖壁以滑步大步向上跑,一邊說道:
「那你應該急著想回去吧」
聽到宗茂的話,宗矩屏住了呼吸。但他回應道:
「Jud.!」
「我們的想法也是Jud。所以抓緊時間吧。再說了——」
正說著,視線猛地旋轉了起來。
他們來到斷崖上了。誾從宗茂懷中望去。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是敵人呢,宗茂大人」
森林中,有人影正朝這邊移動。
是敵人的戰士團。是到大本營外進行誘敵或驅逐的游擊隊。
「誾,你怎麼看?」
「這支部隊好像是現在剛剛抵達的樣子……大概是剛才和柳生大人戰鬥的那個人預料到我們要來才把他們叫來的」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
「這些都是我們的敵人——柳生大人,請先治療傷口吧」
「啊?傷口我已經封印了……」
「——我說,請治療」
傷口應該儘快治療,這是誾的原則。因為在襲名者階層,肩膀被砍的時候是告白時間這種事情很常見。誾自己就是這樣。但是,因為告白導致心跳加速的時候就那麼放著傷口不管的話不就會死掉嗎。
然而,沒有看出誾的想法的宗茂笑著說道:
「哈哈哈,誾好溫柔啊」
「宗茂大人……請注意不要在人前誇獎我」
不知為何,柳生•宗矩朝他們投來驚訝的目光。
不管怎樣,宗茂把她放到地面上之後,便向前邁出了一步。
森林中傳來了槍聲,但宗茂在轉身的同時順便就躲開了。
「那麼誾、柳生大人,我先走一步。請你們適當地配合我」
「啊?適當地……」
柳生•宗矩有些迷茫。誾歪著頭,回答道:
「適當就是,適當……你不懂嗎?」
也就是說——
「和我們常說的「加少許鹽」之類的差不多一個意思」
然後誾打量著少年的全身,說道:
「好了,請吧——請適當治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