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五十九章『擦肩而過的行人』(1/2)
給我射——
給我射——
配點 (樹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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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純蓋著毛毯醒來。
自己的毛毯還好好地蓋在身上,蓋在臉上的那一張則是睡在旁邊的巴爾菲特的。也許她是覺得太熱,就把毛毯踢到了自己臉上。
而那位巴爾菲特,可能又在踢開毛毯後感到了寒冷,便試圖把睡在她旁邊的向井的毛毯扯過來。然而,葵姐連人帶毯整個抱住向井,腳隔著枕頭擱在巴爾菲特的肚子上。
有些擔心巴爾菲特這樣子沒事嗎。
「嗚……不、不行啦,大家撲上來的話……剩飯……來不及……」
在遛狗的夢中呻吟,也算是一種職業病了吧。
然而,有別於睡夢中的大家,
「哇……下擺又……」
牆壁那邊傳來聲音。回頭一看,淺間正坐著拉直睡衣的下擺。
她看向自己:
「啊,正純,你醒了啊——我們準備到達「武藏」小姐預測的與安土的相遇地點了。其他醒著的還有……」
「我和彌托姿黛拉?」
成瀨的膝蓋上掛著毛毯,肩靠在牆壁上,拿筆指向抱著帶有牙印的枕頭,神情恍惚的彌托姿黛拉。她望著斜立在胸口前的蜻蜓型魔術陣,繼續說道,
「另外,男生那邊應該也醒了幾個」
成瀨說著,望著旁邊癱睡著的奈特嘆了一口氣,
「我還有原稿要趕,你們去吧」
「誒?啊、這樣啊,不睡覺沒事嗎?」
「我現在的精神狀態還是徹夜通宵更輕鬆」
「嗯,這個我隱約也可以理解」
因為自己也偶爾會讀書到天明。
「這種時候,直接醒著到下午小睡一下,馬上就能神清氣爽了。不過按青雷亭老闆娘的說法,這不過是「正純,這是因為你還年輕」就是了」
「確實是呢,就算不提健康之類的,對皮膚和頭髮也不好——」
「這也是年輕帶來的資本呢」
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聲響,淺間和彌托姿黛拉回頭望去,就看到來喊人的三要朝外面狂奔而去。
「啊,三要老師!老師也還很年輕哦!」
「這不能算是給台階下吧?話說三要老師是來幹什麼的」
「應該是看我們都醒了,發現沒自己什麼事了吧……?」
「這樣啊。」正純說著站了起來,抓起放在枕邊的替換衣服。
「——我們快去甲板吧。淺間負責記錄,彌托姿黛拉就——」
「我去做吾王的護衛。他應該已經起床了,估計馬上就能出來了吧?」
男生換衣服真是輕鬆呢,轉念一想,自己直到三河事件以前也和他們一樣。
……幾個月的時間就能讓人有所改變啊。
正純攤開緊身襯衣,突然察覺到。
「赫萊森是不能叫醒了吧」
安土那邊也是,羽柴他們肯定會出來看武藏和安土的交錯而過。
這算是重現離開上越露西亞時的情況嗎,正純這麼想著。此時,赫萊森的雙手從她的兩側立了起來。浴場的手巾分別纏在雙手手腕上權當絲帶,手腕彎曲,像是在看著這邊一樣。
「來嗎?」
手腕點點頭,朝這邊過來。
「……我已經逐漸習慣這種景象了啊」
「Jud.,雖然感覺不可以習慣,不過這也是武藏的特色啊……」
這就是所謂的個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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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交錯發生在高速情況下。
位於三河南部,豐橋*上空。(*註:豐橋市,地名,今愛知縣內)
以前,武藏在通過三河的大規模灣之時,曾經受到過強烈的流體系噪音干擾*。因此,武藏沒有選擇通過灣中央,而是沿著渥美半島向西面渡過灣的入口。並且還是走高空路線的安全通行。(*註:具體可以回去看三下,武藏從馬格德堡逃到關東時,路過三河上空的那一段)
相對的,安土則是選擇了灣中央的路線,高度只有武藏的一半。
雖然雙方有二十千米的距離,但都擁有約七千米的巨體。因此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的樣子,自東向西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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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藏的艦橋上,自動人偶們對於安土的航行察覺到了一個奇妙之處。
「這是怎麼回事……以上」
「武藏野」嘟噥著,她視線前方,正在渡過三河灣的安土,跟以前武藏通過這裡時使用的路線幾乎相同。
但是,安土卻什麼都沒發生。
三河的海灣上,時而會揚起表示地脈紊亂的雷電形狀的紅光,拐向北方消失而去。
「沒有對艦船造成任何影響……以上」
那個時候,地脈的噪音對武藏造成了地震一般的震動。能迫使武藏減速的「震動」都留在了各個自動人偶的共通記憶之中,但現在仍未釐清「是何種現象」。
武藏全域同時發生震動一事,首先就不可能。
畢竟是飛在天上的巨體,而且還分了八個艦。但艦船首尾沒有區別的全域震動還是產生了。
武藏上的人們感覺到的類似「由於氣流造成的震動」,但自動人偶感覺到的異常是,
……艦中央和艦橋內的振幅完全一樣。
一般來說,震動的發生源振幅最小,越往外越大。
武藏身形巨大。震動最劇烈的往往是艦首和艦尾。由於緩衝術式在起作用,實際上的震動沒有那麼大,但只要計算緩衝的強度就能得到實際振幅。
無論在哪艘艦船的哪個位置測量,振幅都是一樣的。
與此同時,艦內和艦上都出現了好幾個怪異現象。
因為多人稱看見了會動的人影,因此有報告指出目擊到了行走在通道和道路上的人影。
而且,還有好幾道人影穿過艦內的牆壁時被目擊。根據淺間所說,「這也許是三河街道作為「型」保留下來的殘像情報,將武藏誤認為三河本身而產生的現象」。
自動人偶們也目擊到了好幾個人影。
然而,令人在意的是鈴的證言。她說自己在艦橋上差點摔倒的時候,不知道被誰的手抓住才維持住了平衡。
當然,考慮到鈴可能是在差點摔倒時主動抓住了殘像,讓她誤會成反過來被抓住,這一情況也能讓人信服。
然而,也有同樣被幫助,或是有人影在遠處招手的情報散落在各處。
大家還是對這些在人們戰鬥中被緊張和壓力緊逼下產生的殘像情報和怪異產生了錯覺吧。
不。這並不是殘像情報。「武藏野」如此判斷。
雖然明白人類比自動人偶更為曖昧而不明確,但如此大量的怪異同時發生,並且留在艦內的情報也是無法理解的內容。
那麼要問到到底發生了什麼,答案是不知道。
對於自動人偶們來說,這是不合常理的震動,
「無法判斷——以上」
但是,「武藏野」觀測著航行在距離武藏二十千米處的安土,心想。
……為何對方沒有受到任何餘波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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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
淺間和大家站在拉抬艦首以提升高度的品川右舷上。
遠遠的,可以看到安土在月光照耀下的巨影。
由於身形巨大,看起來移動非常緩慢,但據武藏野在艦橋預測,安土到達關東只需要一個半小時而已。
比起原本的預測時間,恐怕還要提早三十分鐘到達。
對方也是十萬火急。畢竟如果可以介入戰鬥就能讓慶長之役持續下去,也就有可能在不失去關東據點的情況下進入暑假。
「——如果里見那邊也能儘快做個了結就好了」
不得不同意彌托姿黛拉的這句話。
托利站在甲板邊,手搭在扶手上回過頭來。
「我們主動炮擊的話,能搞得對方不爽嗎?」
「笨蛋。率先交戰的話,就會讓慶長之役在這裡持續下去啊。至少要避免會落人口實的情況」
「那要是我們被攻擊呢?剛才咱們搭運輸艦降落在關東的時候,不也在差不多的距離下被轟炸了?」
「托利殿下。那是對方在幾乎靜止的狀態下與其正面相對了。而現在我們在高速交錯中,條件區別相當大是也」
「而且」正純接著點藏的話繼續說道:
「對方也有同樣的擔憂,如果主動炮擊,恐怕會使得慶長之戰以外的歷史再現成立。現在的位置下,就可以採用「伊賀越」和「小牧長久手之戰」了呢」
「Jud.,若是後者,由於瀧川
閣下已經完成小牧長久手之戰之中的蟹江城之戰,我方採取相同解釋也相當說得過去是也」
對於戰事知識只有一般程度的淺間來說,對正純和點藏的話,她只能用「原來如此」和點頭附和來回應。
不過,托利突然挪開視線。
「嗯——距離上也有難度啊」
他視線前方,甲板上,赫萊森的和左手拿著一張大弓站在那裡。
是大罪武裝,「憤怒的閃擊」。
纏著手巾的雙腕聽到托利的話後,從甲板邊緣眺望遠處。
「…………」
失落地垂了下來。
「怎麼,你就那麼想來一發嗎?」
「從上越露西亞回來時被羽柴擋下了。你是想一雪前恥嗎?」
手腕點頭同意彌托姿黛拉的話。
……誒?我是不是漸漸能夠理解這雙手的情感表現了?
雖然感覺很尷尬,不過既然能理解後許多事都能順利進行,就當做是好事吧。
而且對於淺間來說,還有一件在意的事。
「淺間,你在看啥?」
「啊,是「武藏野」送來的安土的觀測情報」
她說著,因為無法理解看到的情報而苦笑起來。
「倒也不是因為安土,其實是三河灣的地脈關係有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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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
淺間通過手上的情報,感覺到了與「武藏野」同樣的違和感。
武藏以前通過三河灣上方的時候,自動人偶們也遭遇了無法理解的怪異。
現在己方測量到的三河灣周邊的地脈狀況跟當時相比,幾乎沒有變化。
以防萬一,聯絡IZUMO從極東全域的神社送來地脈測量情報,與當時的情報進行比對。
……啊,受彌托媽媽的餘波影響,關東那邊的數值拉高很多呢。
不過到三河這邊的話影響就很弱了。由於武藏是搭載著淺間神社移動的,實時測量數據會以武藏的航路為中心不斷刷新。
彌托姿黛拉從一旁看了過來,她看著周邊地域各神社的名稱,發問:
「不能推測出安土的航路嗎?」
「啊,因為武藏本身就是一個國家,應聖連的要求通過IZUMO方面公開了情報,但安土不是這樣,首先要將情報送到P.A.Oda,詳查過後,再判斷要不要送出情報。還有幾個國家因為在地脈問題上比較複雜,因此就被暫時叫停了情報的提供」
不過……
「因為武藏的隱形術式是神道系的,我們處於提供這個術式的神社和神明的保護之下,所以隱形時不必從武藏內部神社向外部發送情報。就算想要發送也會出現噪音過強,無法送出等情況」
「啊,通神被切斷,無法察覺到外部情況也是因為這個嗎」
「是的,也就是說——」
淺間伸起右手食指正要開口,突然察覺到。
……變成神道宅講座了!
回歸正題。
「那個,我稍微整理一下,三河灣的地脈狀況跟我們去關東時相比沒有什麼改變。但是在通過灣上的時候,艦船不是遭遇了一瞬間的晃動嗎」
說完,大家互相對視,然後抬頭望向天空,最後點頭。
「有啦有啦。那個是什麼?」
「不是很清楚……我個人覺得那也許是三河的殘像情報的變異型,但無法確定。不過——」
點藏接著這句話往下說。
「安土似乎沒有發生那時武藏遭受的異變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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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點藏看到淺間點了點頭。
……確實很可疑。
怪異*基本上都有「時間」、「地點」和「人物」之類的條件要求。(*註:雖然可能大多數讀者因為長期接觸日本文化所以對於直接把這個日文漢字照抄並沒有什麼牴觸,但日文當中這個詞除了像漢語一樣當形容詞使用以外,也有當名詞指稱妖怪、怪物、靈異現象的時候。在此解釋一下)
「……從時間上來看,現在的時刻與當時的實際時間很接近是也」
「但是,三河消失的時間是遠比現在要早哦?……如果是消失時的殘像,出現在這個時刻很奇怪吧」
「是的。如果考慮「人物」作為條件的話,怪異應該僅針對個人或其周邊才對,所以武藏全體都發生怪異也很奇怪呢。考慮「地點」的話……」
淺間看向三河灣,歪了歪腦袋。
「如果「地點」是三河的話,正在通過三河的安土應該也會遭受跟武藏同等級的怪異影響才對。但是什麼都沒發生呢」
「可能怪異剛好在休息?」
不好說是也。
「莫非有定期假日是也?」
「啊——說不定是它們也要看時辰選日子之類的吧。不過,大多數怪異都是地脈現象,那個,地脈安定的情況下,不管有沒有瀑布*傾瀉而下都不會發生多大的變化哦」(*註:瀑布不曉得是什麼梗,可能淺間只是想拿一種情況來比喻吧)
「耶!點藏你在說啥!?白痴嗎——!?」
這男人……雖然很不爽,不過也習慣了。淺間也想著給他找台階下,說道:
「啊,總之,碰上吉日這種當地的神明會活性化的時段,餘波會產生「好的怪異」。但是三河全部都嘭地一聲就沒了。當地的神社現在也退避到了武藏」
「托、托利殿下!在下說的也並不算錯是也!?」
「咦——?一開始是我先說的喔——?你在說什麼捏——?」
赫萊森的右手不知從哪取出悲嘆的怠惰,插進了笨蛋的屁股。
笨蛋噗地吐出一口氣,翹著屁股倒在地上。對此,騎士說道:
「吾、吾王!雖然是自作自受,不過你沒事吧!?」
「不過,這兩隻手原來可以使用赫萊森的收納空間啊……」
淺間一臉佩服的樣子在表示框裡輸入某種設定。估計是用於赫萊森狀態管理。
「赫萊森閣殿下現在狀況如何?」
「啊,她現在還在為了初始化大罪武裝而睜著眼睡覺。睜眼睡覺大概是她的個人才藝吧。不過她的雙臂既然還能活動,就說明雙臂在赫萊森的管理下自由度頗高,同時也擁有大罪武裝的使用權限」
「說實話,這性能,不是很想讓他國知道啊……」
可以理解正純的說法。現在,彎著手腕的兩隻手臂……
「這樣就可以從閣樓潛入用大罪武裝開大是也……」
「第一特務?你這個行動和目的的規模相差好像很大啊……」
「話說,像是我偷窺前要事先埋伏好這種程度的事就要用到大罪武裝了嗎——」
「在武藏內還好,在外行動的時候還是儘量讓人盯著他們啊……」
這恐怕是人類歷史上首次的「看手」事件是也。點藏感慨道。
同時,淺間繼續看著表示框。
嗯——她歪著頭低吟。點藏也盯著漸漸遠去的安土這麼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三河灣上空的怪異現在仍在發生,只是安土用緩衝術式將其抵消了?」
「嗯……這也說明我們的對怪異防護比不上安土,從情緒上來說不想承認呢……」
「那麼……」彌托姿黛拉望向安土,接著說道,
「我還是問一下……安土的對怪異防護是什麼樣的?」
「他們那邊是劍*神社管的,由於是一刀兩斷型的所以很強。不過硬要說的話,比起結界,劍系更像是對單的攻擊系,所以安土應該是不善於防護的……」(*註:劍的異體字)
「……這還真奇怪是也」
「是啊」托利嘟噥道。他雙手抱胸說:
「武藏是不是被地脈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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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武藏」大人!您應該在艦橋整理怪異情報才對,為何要給赫萊森副王發送通神文!?告密太小孩子氣了!——以上」
「「武藏野」你冷靜一下,前幾天我把硬碟垃圾清除了,所以理論年齡是0歲,本來就不是大人——以上」
「來人啊!快帶酒井大人過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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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土漸漸遠去。正純看著其艦尾的輪廓變成一個面,嘆了一口氣。
「……這次沒有任何通神交流和交戰嗎」
「本來是有可能發生交涉的嗎?」
「慶長之役,或是訥德林根之戰。在任意一戰中進行交涉並取得成果就是我的工作」
但眼下,雙方都在前往各自的戰場。
不會進行溝通交涉。
對雙方來說,交戰都有可能造成損失,同
時交涉也一樣,
……具有危險性。
交涉即就是協調權利的平衡。雖然也有依仗國力的時候,但基本上一方得到利益,就會給予另一方同等的利益。說到底交涉就是這樣的交鋒。
「對於參加訥德林根之戰一事,對方沒有任何吐槽是也?」
「我們畢竟是在羽柴面前接受了六護式法蘭西的委託啊。還有——」
正純說著聳聳肩。
「我們手上有同時身為稻富•佑直的長岡。淺間,關於長岡——」
「嗯,關於入國審查和流亡的準備已經完畢,沒問題」
淺間舉起氏子登錄相關的表示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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