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七十二章（2/2）
「恐怕，敵人持有「抵消」術式。當他們捕捉到瞄準、誘導等術式之時，就會在空中形成攔截盾」
正是如此。
巴御前調動了自己所有的術式知識，以推想理解敵方所採用的戰術。
不管怎麼說，這種防護術式是第一次見到。
對創造了改派術式的自己來說，
……居然是介入型的術式，有趣！
從剛才散落在空中的流體光霧來看，能大致設想出一部分實際情況。
使用這種術式的是情報體石田•三成。從這一點切入的話，
「——比起光學或者術式，她使用的恐怕是「情報」這一手段。
這個敵人，抓准了情報的概念，把自己本身在地脈中展開了吧」
有趣的技術，巴御前內心感慨，開口說道。
「所有存在都是沉浸在地脈之中的，假如從這個觀點來推導的話，那萬物都是連接在一起的。這在佛道中被稱為「緣」，敵人在瞄準我方艦隊時，敵人與我方艦隊的「緣」就會增強」
所以，
「能讀取地脈情報的三成，在自己被瞄準的瞬間就能感受到「緣」的增強。然後她對我們輸出了一些類似錯誤情報的東西，攔截了我方艦隊的炮擊」
「……還能做到這種事！？」
「能做到」
巴御前說。
「現在在你們眼前的，可是一種名為靈體的原始情報體啊。
仔細看會發現我的身體有點透明吧，但卻不會透過我看到對面吧？那是因為我這個情報體，有著能夠將物體表面光學信息返回至你們視覺之中的性質。
這就是我和你們的視覺信息所形成的連結。也就是我和你們的視覺的「緣」的連結」
「哈哈」，巴御前笑了兩聲後說道：
「最上之狐擁有的「鬼切」，也是利用這種連結的神格武裝」
但是，
「敵人能將這層連結移用至術式的追尾以及誘導設定上」
「巴御前，那就是說——」
「如果由術式進行炮擊管制，當術式被重啟的瞬間就會因為保險設定而停止炮擊
所以只要轉入目視瞄準、手動射擊就行了。
雖然有點麻煩，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熟手的技術了。這可真像改派會遇到的情況啊」
但是，巴御前挑眉笑道。
「上空的支援炮擊延遲了，這就有點危險了啊」
大家在奔跑的同時理解了她的言下之意。
也就是說，沒法按預定計劃削弱敵人的實力了。
「————」
沉默。在這樣的氛圍中，突然有了聲響。
是來自上空的炮擊。
明顯延遲了數秒的連擊，終於射向了地面。
但已經為時已晚。前進的敵人已經結束了下坡，姿勢變形的時間也已經過去，
「來了」
終於來了。一齊射擊。
●
與大家同行的三成安心地長舒一口氣。
正面是射擊。天上是炮擊。
但是，正面的槍彈等等能靠重裝裝甲和防護障壁解決。
而且現在上空發射的是零散的炮擊。雖然自己的能力被對方以復古的方式對付了有些遺憾，但推算一下己方的受損情況倒也可以接受。
……如果現在的敵方艦隊發起炮擊，己方只要展開防護障壁就能防住。
當然不是靠個人的展開。
而是靠同時行進的千人隊伍。依仗自己的管理術式，將數量眾多的機動殼所能使用的全部防護障壁集中操控，進行防禦。
一個人做不到的事，合千人之力就能做到。
『能行』
三成醒悟了，自己是制御情報程序啊。
•成成成：『大谷君——我好像有點明白自己的戰鬥方式了』
•超正義：『不然可就麻煩了』
「因為」，他繼續說道。
•超正義：『你是以我為試驗品的正規品。作為今後要率領羽柴的人，你必須超越我才行』
•成成成：『大谷君的標準好嚴苛』
他是進攻性的病原體。而自己更像是防禦性的抗菌體。
疑似相合卻又不合，所以能夠參考對方的部分也很多，羽柴也給出了搞好關係的指示。
•成成成：『大谷君』
•超正義：『什麼事，三成君』
•成成成：『這場戰爭結束後，請允許我清點一下大谷君在關東中的各項戰鬥結果。根據我的判斷，說不定出乎意料地，敵人對大谷君的反擊方式我在現實中也可以移用』
•超正義：『Tes.——請隨意』
他給了回復就讓三成安心了。這樣自己的機能也能進一步提升。
前進的我方上空。飛來了零散的炮擊。而防護障壁將炮擊紛紛粉碎，化為聲響與流體光的碎片。周圍的大家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Tes.——非常感謝！」
『不用，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聽到這個回答，他們用力地搖著重裝甲之中的腦袋，連連否定。
「真不愧是羽柴大人欽點的襲名者啊！」
「Tes.！我覺得石田大人是冷酷系才報名的，果然如此！太棒了！！」
「而且在M.H.R.R.神聖羅馬帝國的指揮官中還是寶貴的貧乳系……！」
「對對」，大家點頭應和。然後，
「剛才的戰技也是，簡直像大罪武裝的怪招一樣，超帥的！」
『不，關於這個』
三成輕輕舉起右手訂正道。
『我認為，將我與大罪武裝這種打不中的攻擊性武器相提並論是不正確的』
●
「我說，宗茂大人？不如等我們在這個據點稍微安頓下來後，再以剛才安土與武藏擦肩而過時收到的情報為基礎更新網站吧？——不這是義務，啊不對，這不是義務啊宗茂大人！冷靜一下！但我先聲明一點，那是打空了。不是打偏了所以這次沒有宗茂標記哦？讓我們嚴謹一點吧」
●
三成邊跑邊看向天空。
增添了淡淡蔚藍的黎明天空之中，武藏已經拉近了不少距離。速度快到令人難以置信。就像一切自然現象都是大規模發生的，但整體來看卻發展得非常緩慢一樣。
但是，己方的增援艦也在接近。
既然如此，
『全員，前進——』
請抓緊時間。話音剛落，大家已經結束下坡抵達了平坦的地面。
他們看見了光。
全員的加速器，開始發出明亮的加速光。
以「巡禮」為藍本的推進加護捲起磅礴氣浪，發出響亮轟鳴，將眾人推向前方。
瞬間浮向空中，射向敵人。
接下來就是我方的勝利了。無需依靠雙腿的空中滑行使每個人都具備了頂尖的衝鋒能力。
敵人的隊列無關緊要。直線衝鋒正面對決。
先頭隊員命中了對方。加速音也隨之傳來。
在數塊流體光的碎片爆散開去的瞬間。三成看見了。
激烈撞擊中，先頭部隊碎裂了。
●
三成看見的是流體的牆壁。
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不是這樣。
那並不是牆壁。
『書……！？』
正確來說也不對。
那是聖譜抄本。
『是巴御前的抄本召喚術！』
●
與三成一起發動衝鋒的一支機動殼隊看見了聳立在眼前的聖譜抄本之壁。
書是由流體構成的，高度不低於七米。厚度則有七十厘米吧。
極厚的牆壁驟然拔地而起，形成一列，化為眾人突擊的路障。
在衝鋒的隊員中，來得及的人開始緊急制動。但是，來不及採取措施的人們，
「既然如此乾脆沖了啊啊啊啊啊！」
他們反而加速了。
衝鋒的力度
完全取決於速度、重量還有武器的強度。
撞上了。破碎聲響起。
大部分人的裝備都在劇烈撞擊下破碎損壞，但是，
「哦哦哦哦！」
有兩個人穿了過去。即使武器斷裂，裝甲破碎，
「怎麼能輸給有一股改派的說教臭味還沒有吉祥物*的聖譜抄本呢……！」(*註：以16、17世紀來說，新教跟天主教不同，不怎麼追求藝術面或建築面上的成就，相對來說比較追求精神面、道德面的宗教實踐。)
「我討厭偶像崇拜……！！」
穿過去了。
然而前方，還設置著另一個巨大的聖譜抄本。
如果讀出寫在書脊上的豎排文字的話，
「中獎啦 再送一本……！」
撞擊聲響起，兩人的衝鋒因聖譜抄本雙重防禦而慘遭失敗。三成看著這幅場景，
『殘忍……！』
「煩死了！我可是說過人只要相信聖譜抄本就夠了！」
能從縫隙中看到抄本的後面，那裡是拉開距離採取防禦陣型的改派眾人。站在他們前方的，是架著聖譜抄本戰錘長身而立的，
「巴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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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擁有僅存聲音的空間，只需閉上雙眼。
這樣的話，只有迴蕩在耳邊的聲響，定期出現，慢慢消散。
比起聆聽，更接近於感知的聲音穿過左近的耳膜。
她想，這聲音宛如心跳一般。但並不是自己心臟發出的聲音。就好像被某人緊緊擁抱，而自己從未有過被擁抱的經驗。
怎麼自己會有這樣不知羞恥的想像啊，左近一陣臉紅耳赤，但這就是現在自己身處的現實。而此時又有聲音傳來。男性的，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機械聲，
《連接：機動殼：鬼武丸：——使用者：島•左近：確認》
《許可：武裝：第一申請～第三申請：確認》
《許可：OS～使用者：相互：確認》
機械聲清晰地傳入耳中，於此同時島•左近又漸漸聽到了一些其他的聲音。
是自己的心跳聲。
自己在緊張。在察覺到這一點時，心跳聲變得更響了。於是，
•鬼武丸：『餵。你是哪裡來的大小姐啊。戰鬥經驗不足，居然這麼緊張』
是OS。
好像這位叫「鬼武丸」。
說實話，面對這個機動殼OS還是第一次呢。
……是，是會緊張啊。
因為各種原因，自己和機動殼的調整都延遲了。不過因為從試做階段就已經大致掌握了這具機動殼的性能，所以左近是使用模擬的機體來訓練的。
所以要使用它並沒有那麼不便，也能夠理解它的機能和操作關係。
但是，要是能和這個OS心意相通的話，
『我認為那樣會更好』
三成在通神上模稜兩可地發言道。
但說實在的，自己本來就不是很擅長與人溝通。所以，
「那個，請，請多指教」
•鬼武丸：『哈？』
好像是自己打的招呼太突如其來了。對於鬼武丸發出的「什麼鬼」疑問句，左近深感原因在己。「就是，請多，指教，哦」
•鬼武丸：『啊？哦哦，這種小事不用在意——好了嗎？』
「什，什麼好了？」
•鬼武丸：『我在問你做好戰鬥準備了嗎！』
你又沒問我，左近一邊腹誹一邊又覺得好像是自己有錯。畢竟自己已然身處戰場了，正位於戰場上空。此時又有聲音傳來，
•鬼武丸：『情況怎樣』
「誒？」
•鬼武丸：『讓你講講現在情況怎麼樣』
「誒？那個，就是。剛才，你還在問我有沒有做好戰鬥準備，我明明還沒回答又問我現在情況怎樣，搞什麼嘛」
•鬼武丸：『有頂嘴的時間還不如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在我們降落現場的同時，石田•三成就要前去輔助自己本來的小隊和皇帝的部隊。
西側部隊將全部交付給我們。你知道它的重要性嗎！？』
「了、了解」
•鬼武丸：『……真是，都把我當道具使了，小姑娘腦子卻不太靈光啊』
慘遭抨擊的左近思考了一下。
……小姑娘？……是說我嗎？
自己的身高超過三米。怎麼想都擔不起一個「小」字。
但是轉念一下，是包裹著自己的機動殼的OS這麼說的。
……這位的確是，比我，還要大呢。
對哦！我還能是小姑娘呢，左近有點小高興。
•鬼武丸：『喂！傻笑什麼啊！你可是在戰場啊！』
「是，是！是戰場！我會好好乾的！」
左近不小心順勢就按著平時的習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機動殼視覺遭遇重大衝擊，全身響起了提示自損危險性的警報聲。
•鬼武丸：『餵——！現在用的可是我的身體啊！』
「對、對不起。我忘了兩手可以自由移動了」
左近趕緊將視覺交還給機動殼的頭部，
隨即黎明的大地和天空便映入眼帘。
這裡是運輸艦放置降落用裝備的後部空間。艙門已經打開，接下來自己只要飛身躍下就好。
周圍空無一人。就算有，現在自己身高接近四米。其他人站在自己身邊也許有點危險吧。
地板好像在搖晃。還吹著風。但自己卻站得很穩，
……是因為有鬼武丸先生的輔助嗎？
不是很懂，就是有這種感覺。
•鬼武丸：『我不是很懂顯示方面的功能，能開多少開多少』
舊派其實是貼近建築業的教譜。表示框實時顯示著狹窄的後部入口前到艙門邊緣的距離和寬度之類的測量數據。看向牆壁時，自己的裝備會顯示一個所有權標識，伸出手去會發現有一把大刀。
•鬼武丸：『正好想要一把大太刀啊……』
「是這樣的嗎？」
過了一陣才聽到回答。
•鬼武丸：『不過，用的人是你那就不知道效果如何了。我負責防禦。你則負責攻擊。』
「啊，請、請多指教」
沒有回答。左近雖然忐忑自己是不是惹怒了他，但又為自己至少搭上話了而感到微微安心……
這時傳來了艦內廣播。
『左近大人！還有三十七秒就會經過降落地點！機動殼已經做好了降落設定，各部位也已經裝好了補強零件，請做好垂直降落的思想準備！
即便出錯，這、這呢、這樣就有點、呃……！這不行！啊啊』
就算自己看不見，大致也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
艦內廣播混進了雜音。
『先頭的一號艦增援已經降落！信息已反饋，應該可以安全降落！』
「前、前面那個人，沒事吧？」
『啊—，前面那個，不知道算不算人。不過有底子在沒事的吧』
•鬼武丸：『是那個傢伙啊……』
「難道是兄弟OS？」
•鬼武丸：『說誰呢！別混為一談，我們不一樣！』
「啊，那是鬼武丸先生更優秀？」
•鬼武丸：『廢話，你這小姑娘……！』
被訓了。
左近默默懷疑，今後真的能好好相處嗎，此時通神上傳來了最後的確認信息。
『那麼左近大人，和一號艦相同，因為此前是由前田大人進行了最終調整，本次的所屬不是羽柴而是柴田。這次現場出戰雖然計入石田大人的麾下，但權限仍是個人掌控的。請注意！』
「誒，什麼意思？」
•鬼武丸：『大致就是隨你行動的意思』
嗚哇啊—……。左近想坦白自己不擅長自由行動，但感覺又要被罵所以還是閉嘴了。
但是，現在，自己就要飛向這一覽無餘的虛空之中，
「——」
閉上雙眼。心跳聲再次傳入耳簾。
這大概是鬼武丸的心跳吧。
……嗯。
這個機動殼的OS雖然很可怕，心跳卻很柔和。所以。
「島•左近——作為柴田勢力，援
護訥德林根……要出發嘍！」
說完，左近投身於黎明的天空。
腳下便是戰場，向著在山坡下陷入停滯的眾人後方，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