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中 第四十六章『議論場上的心理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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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運輸艦的防護障壁想要將敵方的炮彈抵擋住。

但是，小型運輸艦自身也不過是為了來往於武藏的領空圈內及陸港之間的船艦。和正式的運輸艦相比，防護障壁並沒有被製作的太厚。

障壁崩碎開來。

不斷割裂的障壁的中央處，以實體彈為核心的彈體飛向小型運輸艦。

接觸到了。

運輸艦整體從受到攻擊的右舷中央處向正上方鼓了起來。

鼓起相應米數的船艦呈現出了確切的彎曲形態。

隨後，左舷一側的裝甲類被從支架上剝離開來，一同被彈開。

金屬的擠壓聲與破裂聲很是相近。

接著爆發開來。

輕戰艦的主炮級流體炮直擊到二百米的小型運輸艦上，會形成怎樣的結果呢。

會被分割轟碎。

晃起森林樹木的大風吹起以及呼嘯的風聲傳出也都是在那之後的事情了。

流體燃料的光芒和燃起火焰的艦體照亮了夜空，在空中橫向打起轉來。

房總半島的西面山坡。向著接近山脊的方向，小型運輸艦高速墜落過去。以自身的艦體重量，如同果實被拍平一般砸去，在內部儲蓄著氣壓。

氣壓被彈向空中，最終整體爆裂炸開。

小型運輸艦被破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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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並未因為在她背後高處山坡上發生的爆炸而轉身分神。

「大小姐，零件啊」

周圍的森林中，金屬及樹葉都鳴響不止。「就像在下著一場鐵片之雨一樣呢」，大久保如此想到。

如同陰影一般搖動起的紅光的前方，大久保輕轉脖頸。接著——

·長安定：『小西•行長——因為小型運輸艦被你們擊毀了，所以我要做出兩個指示』

·小西子：『啊啊，行啊。是要讓橋上的那群人去往北側部隊那邊嗎？』

·長安定：『不是』

大久保答道。

從後方飛來的鐵片擦過臉頰。

若是被直接擊中的話自己估計就死了吧。還是說，是防護術式的自動啟動模式救了自己呢。

不知道。但是，這裡是戰場。所以現在作為交涉人員的自己應該說的是——

·長安定：『江戶灣遺蹟大橋上的部隊。兩分鐘後開始移動吧。行進方向是房總半島的北部，構築橫跨東西的防線。還有——』

大久保在概要圖上的房總半島北部畫出了一條從大橋頭往左右延伸的紅線。

·長安定：『裝備、術式設為對空迎擊用——射角要瞄準東北、敵方的運輸艦隊通往房總半島的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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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沒能明白大久保話中的用意。

……瞄準東北的運輸艦隊？

不對。準確的說是要瞄準南下到房總半島的運輸艦隊吧。

但是，小西有著一個疑問。

「我可沒有這樣的計劃呦？」

自己讓北側隊伍去往了東北的運輸艦隊那邊。為了儘快加速他們的合流，還讓無損傷的運輸艦去迎接接近過去的北側隊伍。

……要是為了對此做出迎擊的話也為時過早了吧。

就在她如此想到的時候，大久保又放出了話來。

·長安定：『接著說第二個指示吧』

「是呢」，小西想起了大久保的指示一共有兩個。

另一個指示不是對橋上的陸地部隊的指示。

·長安定：『——里見解放部隊，還擊吧』

如同為了回應她的話語一般，聲音和光芒飛馳遊走。

剛才就想要擊穿這邊輕戰艦的炮擊再次划過夜空。

……正在移動？

聲響沒有發生變化，但位置發生了嚴重偏離。接著——

「這是還想對其他艦動手額……？！」

兩公里外的正面處，橫跨東西的航線上。

如同連起橫切房總的戰線一般，多發對空炮擊飛馳遊走。

准對艦炮。估計那是開啟了瞄準術式且擺好狙擊態勢的武神的炮擊。再接著，從最東方的斜面對面處——

「那是——」

剛才不斷擊落北側天空上的戰艦及運輸艦的炮擊聲又一次傳遞了過來。

立花•誾的四角十字。

那樣的一擊重複發出，前面提到過的小型運輸艦連續中彈。

和剛才不同的是，被集火攻擊的防護障壁僅在一瞬之間就碎裂開來，不管是一層兩層，三層或更多層，再多的層數也被同樣的擊穿開來，接著——

「又是一發嗎……！」

立花•誾的炮彈。第二發是僅依靠瞄準便命中的高速特化彈。

小型運輸艦被擊穿了。

接觸到裝甲的彈丸並沒有順勢擊中內部的支架，而是直接從另一面貫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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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像是要突破天際一般，炮擊之聲轟鳴作響。

房總半島的東側斜面上。在那上方的岩場處，抵著四角十字後部發動炮擊的誾睜開了眼睛。

「——好像是擊中了。但沒有擊穿支架的手感，估計是炮彈發揮了速度達成了貫穿吧」

「幹得漂亮誾，你該不會是原本就這麼打算的吧？」

「雖說得到了測距信息，但沒想到能做到這個地步」

「不過」，她微笑著說道：

「因為聽到只是想要給他們來個警告，就把剛才輕戰艦發動炮擊之時因反動力而移動的距離換算了一下」

「很漂亮的警告哦。而且——還貫穿了，真是可人的成果」

臉頰變紅的誾看向了宗茂的腳下。極東式的鞋底是臨摹著腳趾作成的，即使在山地地帶等不易踏越的難關上，也能便於行動。她看到了那個鞋子的腳尖處被土地及夜露浸濕了。

「宗茂大人，您很善於踏越山地呢」

「Jud.，我來武藏的時候，是在喊了五次Amore(愛)之後，就靠這兩條腿橫穿三征西班牙和六護式法蘭西那邊，就那時的經驗」

誾咳嗽了一下。隨後，宗茂說道：

「那時也沒少摔跤呢。但果然抱著誾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呢。雖說半路遇到了乾涸的小河困擾了一下，但一次都沒摔過呢。果然光是看著誾就能提高注意力呢」

「我是考試用的護身符麼。還有，我都咳嗽了你倒是有點眼力見啊」

「？難道說為了讓我看不到你的臉，還是背著你比較好麼」

「不是，在前面就好——我又不是行李」

「只不過」，誾將四角十字舉到空中，把腰也彎曲到空中。

「麻煩再來一次，宗茂大人——更向前靠近一些比較好。為了讓代表委員長的想法更具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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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確認到輕戰艦向著浦賀水路的入口北側降落而去。

被擊穿的是艦體中央的下方。因為在正中央的線上，裝甲最厚，但支架本身空出中央的部分卻被準確的擊中了。

眼前的表示框上，間歇不止的文字羅列及條項流動而出，那都是關於中彈的報告。

遠處，真切能聽到的警報估計也是退艦的指示吧。

……雖說也有受到集中炮火的攻擊，但突破裝甲的卻只是一擊麼！

雖說是在空中的停滯狀態，但被擊穿的精度還是很驚人。

如果是打在支架上的話，還能好一些。鐵質骨架的話，還能以其本身的強度去分散損傷，把損害控制到中等級別吧。畢竟飛行系統應該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

被貫穿反而壞事。

它擊穿了連繫船艦前後的動力管之類的向中央部提供各種供給的供給線。

向中央部的動力供給及用到它的全部系統突然都被阻斷，船艦的前後被割離了成獨立的狀態。

從外部看去，只是側面被開了個洞，裝甲被崩開了而已。但是在內部的中央區域裡，流體燃料及油、鍋爐達到沸點的水之類的都在四濺飛躥著。依據報告，尤其排熱漏失的很嚴重，急劇上升的熱氣促使燃料之類的開始引火及膨脹起來。

艦長判斷到無法將這些影響從船艦中央部排除掉，便下達了下降的指示，自己這邊也對此給出了許可——

「……是在警告我們今後也要考慮到里見那邊過來的炮擊嗎！」

九鬼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他自認為是這樣的。

但是，九鬼看向了自己手頭的概要圖。

看向將敵方地上部隊的動作聯合預測在內的房總半島圖。

北部，橫跨東西的地上部隊預計向北行進。南部，已經組成隊列的地上部隊正在南進。他們左右方的密度較高，武神隊也很是分散。

棘手的是本應變得薄弱的東側沿岸。立花•誾和宗茂兩人在那裡。這兩個人作為地上部隊人員不僅能抵得上一個師團，就連炮擊戰都能輕巧應對。

還有就是在某處的里見學生會長和第六特務的武神。

再加上最新追加的戰術——

·長安定：『人狼女王。能麻煩你去一趟房總半島的中央麼？屆時要能展開一下森林就更好了』

·現役娘：『唔—，要是能把我老公也帶去的話，很輕鬆呦？』

聽到這段話後，九鬼在敵方的地上部隊在北部和南部所延伸出來的東西線的中央處，標上了表明人狼女王的紅點。

但是，實際也不會就此打住吧。

「流體的森林，麼」

在敵方所作的南線和北線之間。即使不用流體的森林對其大面積的地形進行全方面覆蓋，那也會成為人狼女王的地盤的。

而就在九鬼再次審視做出的成果之時。

九鬼注意到了一個事實。

「——小西君！」

毫不隱藏「危險」這一想法的九鬼喊道：

「抓緊調回北側部隊！並對橋上待機的敵方戰士團做好防禦陣型，別讓他們進入到房總半島！」

不然的話——

「敗北就必定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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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將發出九鬼話語的表示框放置到了一邊。

在自己的正面處，有著一張自行勾繪完了的房總概要圖。

上面增添了敵方的位置和動作。她比誰都更明白大久保的指示的含義。但是，正是因此——

「真夠能幹的……」

現今，通過敵方將輕戰艦擊沉一事，得以明確了一個事實。那便是——

「大久保•長安……不對，這種才能也許更偏向於忠鄰呢。你們——」

己方，在房總的地上據點處的人員的現狀是這樣的。

「意思是已經布置出了一個我們無法逃脫的完全包圍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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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咂了一下舌。

原本，在房總半島的南端待機的己方要等到敵方進攻過來才會產生戰鬥。

要是己方先行出陣的話，只會加速戰鬥的推移。所以嚴陣以待、據城固守方為良策。如此一來，就能等到羽柴到來，所以只要耐心等待便可。

但是，敵方有著武神隊。

武神的棘手之處便是他們能輕易飛越、突破根據地的圍牆。守城的概念也多因大小的差異而被顛覆。

所以這邊也準備好了迎擊。在根據地的外圍設置好人員，也配備了武神。

但是，敵方的兵力卻比那龐大得多。

各部隊成一隊列，進入到了房總半島的區域。而且那還不僅僅是為了過路。

「是想要把我們圍死，不讓我們跑掉吶」

帶著襲名者和武神隊的隊列來包圍這邊。

如果僅此而已，那還算是常見的場景。

關起門來守城的話對方肯定會來圍。所以自己也為了爭取時間，採取了以後退來提升自我密度的戰術。

但是，又是一步錯棋。

敵人並不只是想要包圍住這邊。

……還有空中。

敵方的航空艦隊的動作發生了大幅度的變化。

尤其是在南端的車輪陣很是危險。已經從東南方跨越了鐵甲船的鐵壁，進入到了對某物虎視眈眈的階段。

「是我們的根據地吶」

當然，鐵甲船也正在對應。所以敵方的車輪陣也無法集中到我方的根據地上。

但是，有時就算無法集中也能達成充分的戰果。

那就是不去襲擊戰艦，而是去擊毀、破壞掉運輸艦什麼的。

也就是說那樣的話我們就不能從根據地里往空中投放運輸艦了。如此——

「無法撤退了啊……」

萬一，根據地被攻破了，要怎麼辦。

那時，東北的運輸艦隊將會成為下一個據點。那便是自己所制定的方案。

但是，到時候捨棄掉根據地進行撤退的人們又要怎麼辦。

……那自然是從根據地處通過某種路徑進行撤退吶。

但是，地面被封鎖住了。

首先就有著敵方的南部戰線，還有著人狼女王的中央壓制。在北部，也有著背對這邊的地上部隊戰線。

可以先聲明陸路是行不通了。

那麼當然就剩空域了。但是——

「但是那也快被車輪陣擊潰了麼……！」

敵方艦隊已組成了圍擊我方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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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算計了吶」九鬼對現狀如此判斷到。

眼前的敵人和下方的敵人。

兩方在進行著聯動呢，九鬼如此解讀到。但是其聯動也是——

「……原以為村上•元吉的航空艦隊不過是在爭取時間，對我們發起牽制，進而阻止我們對地上部隊發動攻擊」

然而並不是。

敵方賦予了航空艦隊更多的意義。

從西部到南部進行著施壓和炮火交匯、展開激戰。

而從南部到東部，繞了個大圈迂迴出來的艦隊對房總的空域虎視眈眈。

戰艦的炮擊將已成為逃脫的關鍵的運輸艦輕鬆貫穿。尤其是在現在，己方的戰艦都在忙於擺脫西側的敵人，無法脫身來幫助人員脫離。

也就是說，從房總的根據地逃離是不可能了。

·長安定：『事先說明』

大久保的聲音傳了過來。

·長安定：『我們不認可投降——還請努力地撤退吧』

九鬼再次加深了對現狀的認識。也就是說現在——

「地面根據地的大家，陷入到了無法投降的瓮中狀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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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投降……和剛才說得一樣吶」

小西想到：「接下來可能就要發生那個萬一會輸的狀況了吧」。

……會怎麼樣呢……？

不曉得。但是，萬一出現了敗北的狀況，房總的根據地就算是毀了。

畢竟地上和空中都被封鎖住了。

「真夠能幹的……」

如果里見一方得以成功進攻，那陷入無法撤退也無法投降的隊友們就只能繼續戰鬥了。那時便只剩「敵人網開一面」及「全滅」這兩個選項了。

當然，自己也算是在那方面做好了相應的覺悟。

就算根據地被破壞掉，只要將東北的運輸艦隊作為下一個據點便可。

「但是，身在根據地的我們是必定要全滅的……」

戰鬥之前就註定了結局的全滅戰。這種狀況的產生也只能責怪自己吧。

自己是地上一側的責任人。九鬼是航空艦隊一側的責任人。

本以為自己明白各自的聯動的。

然而——

……這是什麼狀況。

敵人本應都沒有能造成如此事態的要素。

少數的拼圖。以及可以說成是簡單直接的進攻。

然而這些皆源於對遠方航空艦隊所採取之行動的信賴。

自己確實感覺到了違和感。還想著這樣下去的話，大久保會一頭扎到失敗里去的。

那種感覺是正確的。

因為大久保並非是一個人在戰鬥著。

現在再想的話就能明白了。

在最開始時，對方讓陸上部隊和北側部隊對碰的意圖所在。是為了讓北側部隊移動到運輸艦隊那邊去。

如同自己在計劃著北側部隊和運輸艦隊的合流一般，敵人想要將這邊的地上據點完全包圍起來。

己方向後撤退以加固根據地附近的防禦，也不過是幫助敵人提升了其對地上包圍網的密度而已。

在此之上，敵人還將自己行動的有利點都列舉出來。

「表面上的、但是正確的有利點呢……！」

到狀況成立為止，大久保一直都在扮演著一個愚鈍的軍師。

一旦里見一方的攻勢完成，根據地的人員就會很危險。

迄今為止，一直抱著情況不妙就溜的心態。可能也是因為大久保說了她們不認可投降，只認可撤退。

太驚人了。

敵人這不是營造了一個無法撤退的狀況了麼。

一直被九鬼「壓制」的敵人的航空艦隊，靠著些許推進和在西方的激戰包圍住了房總的空域。他們也就是空中的包

圍擔當者。

大久保則是地上的包圍擔當者。

缺少了哪一個另一邊都不完整。但是，如同鉤子的弧部相連做出的四方形一般，兩者的進攻一旦定型，便形成了完全包圍。

剩下的就是地上部隊的進攻了。

武藏一方遵照歷史再現，不認可己方的投降。如果根據地被攻略了，便只有撤退這一條路可走了，但要想突破這個完全包圍網的話，估計只能從地獄裡走一圈了吧。

所以——

所以九鬼說了要趕緊做好防禦陣型。

·長安定：『——還有一分鐘』

大久保的聲音傳來。

·長安定：『我們來進行交涉吧。小西•行長——終於要開啟認真作戰模式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