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中 第四十六章『議論場上的心理戰』（1/2）

真麻煩真麻煩

如此想著的自己也正是

讓對方感到麻煩的存在

配點 （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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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著能言善辯的孩子吶」

人狼女王在敵方勢力面前感嘆道。

大橋兩端，全都被流體所織構出的幽世之森覆蓋。

樹樁之上，和丈夫並坐在一起的人狼女王將左手向外伸去。

她無視掉正面虎視眈眈的一眾敵人。伸展延長的手指的指端處，勾連著被夜露浸濕的喇叭形狀的小花。

她將小花摘下、置入手中，並將其根莖部放入口中，輕輕一吸——

「——老公？這個，像這樣吸取的話，就能嘗到蜜的味道呦？」

「是麼」，在他珍奇地要接下整支包含花莖的花時，人狼女王說道：

「要試試嗎？——呀，這種說法有些狡猾了呢」

因為——

「討論的東西如果換成是運輸艦突擊，那這就會變成小西•行長希望我們這麼做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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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呆子」，小西對大久保的話語如此評價道。

「要是我的話，就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含糊地把話題帶往別處哦？」

大久保的話雖說也是一種有效的回應方式，但就從她把判斷權交給自己這一刻起，不就相當於說了「我們不會射擊」了嘛。

當然，自己這邊不會回應對方。

如若回應不好，萬一真的砸下來就有可能就會被當成藉口了。

敵人不會開第一槍的。

光是有這麼大的一個收穫就足夠了。

這邊還是加緊運輸艦隊的行動為好。所以小西對著開始移動的北側部隊做出了路線指示。

確實還是分隊比較好。只是一個隊伍的話，萬一大久保真的用運輸艦突擊過來，是無法做出對應的。

……而且，敵人的地上部隊也會從後方攻過來的。必須抓緊了啊。

如此想到的她發出著指示。突然大久保傳來了對話。

·長安定：『我要做出一點變更』

變更點的內容則是——

·長安定：『——橋上的地上部隊，要轉換陣地了。五分鐘之後，包括人狼女王在內，朝向著東南參與里見解放。』

「……哈？」

小西沒能立馬明白大久保的話意。

因為大久保所說的是——

·長安定：『我方隊伍在奪下了江戶灣遺蹟大橋的情況下，放棄現狀。

全員將解放里見作為首要目標——知道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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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呆子。

小西對著大久保的言行再次感嘆道。

大久保的目的很是明確。

即加緊解放里見一事。

早些將里見的地上戰終結，以便移轉到對北側隊伍和運輸艦隊的攻擊上去。

因此，比起優先於追擊眼前的北側隊伍，還是優先於儘快地解放里見。

還捨棄掉了費力奪取下來的江戶灣遺蹟大橋。

這個判斷雖說有些傻，但也不失是個好判斷。

當然，如果放棄了大橋，很可能會被奪去。

「但是，我們要想達成目的的話，就不能分散掉戰鬥力呢」

自己這邊也急於將北側部隊和運輸艦隊匯合。到了如今，也能丟棄掉大橋。

正是因為大久保看透了這些，才會急於解放里見。

……但是，那可不是普通的獨場秀呢。

剛才，飛升到房總上空的小型運送艦就很棘手。畢竟那是可以靈活運用的。

如果橋上的地上部隊和人狼女王乘了上去，應該能大幅度縮減她們奔往解放里見的路途吧。

「……那麼，你想怎麼辦？」

小西問向了大久保。

「——差不多該展示一下你作為政治家的手腕了吧，大久保•長安•忠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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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吸了一口氣。

森林裡的空氣。夜裡的空氣。如今正值夏季，但這個時間點上的森林深處是不可能存在著暑氣的。

大久保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開口說道：

·長安定：『通知羽柴一方。我要作為武藏一方、關東解放的代表，說上一句』

有些事情必須要在這時、這個節點上言明一下。

·長安定：『武藏一方——會遵循歷史再現，不認可羽柴一方的投降。

不過，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現場的狀況去判斷何時進行撤退。這樣對我們來說也能更輕鬆些。雖然不允許投降對你們來說可能會艱難一些，但實際的聖譜記載上不也是撤退的結果嘛？

這方面就努把力吧，羽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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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哦？不是去取勝麼？勸敵人撤退什麼的，什麼意思啊？』

·銀狼：『我的王？勝利可不是用敵人是否有被全滅掉來判斷的唷？

說到底，在慶長之役中，也是以羽柴勢力的撤退為結尾的。所以代表委員長才會做出明示。

藉此奉勸在每個戰域戰鬥著的人們，既然知道了會敗北，就不要做出無謂的犧牲，痛快地撤退吧』

·金丸子：『另外，這也是加速解放里見的方法呢。不去企圖全滅敵人，而是讓她們中途撤退來節省時間』

·淺間：『是以此來抓緊時間，以便能儘早地向北方行進吧……？』

·副會長：『…………』

·銀狼：『有什麼問題麼？正純』

·副會長：『啊，沒事，就是覺得大久保好像話裡有話似的』

·賢姐樣：『呼呼——後輩的言行又怎麼了？』

·副會長：『Jud.，我現在想到了……我們的後輩是個非常喜歡麻煩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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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製造著麻煩呢……」

小西從甲板的邊緣處望向北方的天空。

遠處的森林上方，懸浮著一艘小型的運輸艦。大久保應該就在它與自己之間的某個位置吧。

實話實說，如果能看到她的位置，真想一炮轟過去完事兒。

敵人就是做出了如此這般讓自己感覺麻煩的事。

「沒想到，對方不只是不認可投降，竟然連勸導撤退的事都做了……」

歷史再現上，羽柴一方確實是實行了全軍的撤退。

但是，不許投降只許撤退的做法又是出於何意呢。

而且這還是其根據現場做出判斷的結果。

當然，我們作為上層，有著對撤退與否做出實質性判斷的權利。

另一方面，小西也明白對現場的即時判斷是很有用的。

所以，大久保所說的話，正是對現場狀況的正確解讀；對上層的我們來說，那也是不同於漂亮話的本心之言。

可以說大久保是將我們這邊所想說的話都從內部拋了出來。但是——

……涉及他人呢。

自己喜歡手上多拿點牌。這可能是出於商人的本性所致吧。庫存豐盈能讓自己無比安心，也是最讓自己高興的事。

將這些大量的關鍵因素放入腦中，在必要之時，也能梳理出其中最優質的，進而得出一個解答方案。

但是，偶爾也會有些棘手因素。

那就是他人。

說實話，我不想將有他人介入的事物作為關鍵因素。

因為有他人介入的因素，都會因當事人的心情發生很大的變化。

即使搜集了大量手牌，但不確定因素是無法信任的。把不確定因素累積起來所得到的戰術也不過是建立在假設之上的。

但是，大久保還是引導了這些。

而且戰場的推移也正如她所祈盼的那般，比當初要進程得快吧。但是——

「……？」

小西從大久保的判斷中感覺到了奇怪的違和感。

●

……是什麼呢。

大久保所做的，是加速里見的解放。這是可以肯定的。

「不論怎麼看，都是在為了抓緊解放里見呢」

沒有將整體分為兩隊，分別去攻擊北側部隊和解放里見，而是集中於解放里見。

為此，連江戶灣遺蹟大橋也放棄了。

為了將橋邊的人員送往裡見方面，還準備了小型運輸艦。

還進行了撤退勸告、做好了撤退戰場的準備。

真是有夠果斷的戰術。但這都能用「加速解放里見」這一原由來解釋。

但是，還是有什麼不對勁。雖然不能很好地表

述出來，但從大久保的戰術中能感•覺•到•意•圖•的•失•敗•。

也許該稱之為「賭博」。

「是怎麼樣呢」

現在，這邊正在順利地進行著交涉。

因為雖然讓對方攻破了大橋的守備，但即場準備的下一手段也已實行。

那就是北側部隊和運輸艦的合流。

……就是說能夠接續慶長之役的後續吶。

大久保想要削弱這邊的手段，在明面上也施招了。但已經為時已晚。

北側部隊和運輸艦已經為了達成合流動作了起來。

剩下的就是看看能爭取多少時間了。

「不論怎麼看，合流都為時尚早呢」

所以，小西這樣想到。

……大久保放棄了阻止合流，優先於一心解放里見。

是已經想開，覺得合流已經無法阻擋了麼。之後就只要儘早地奪取里見，快速向北部回撤的戰術。

為此，必有什麼關鍵點。

「——是小型運輸艦吧」

能動員多個人員，並進行運輸的物品。

大久保和自己不同。她更偏向於將她要用的要素萃取出來再進行戰鬥。

簡單易懂。但是，並不靈活。

……而且作為運輸手段的小型運送艦也只是準備了一艘而已。

精簡過頭了。不對。應該說自己也沒有預想到會有這次這樣的展開。所以她若是為了攻占里見進行的萃取的話，那估計是形成了一個麻煩的展開了。

但是，她感到了違和感。

大久保到現在為止，一直萃取、削減了手段。

「原來如此——看來她只是考慮到了成功呢」

小西明白了自己心中所存的那份違和感。

「我做不到這種呢。我會牽掛著這種，把失敗的對策也做好呢」

所以——

「讓我確認一件事哦？作戰如果失敗或者陷入到不利的展開時，你要怎麼辦」

也就是說——

「你所作的看似是通往失敗的一條直路呢。

那到底是幌子還是什麼，就讓我見證一下吧」

小西為了作出確認傳出了問話。

·小西子：『九鬼君，你那邊怎麼樣』

·九本角：『Tes.，雖然離房總有些近了，但足夠行動了。

敵方艦隊靠著山形城做出牽制，從海岸上形成了環圍之勢，可以看出她們為了應對鐵甲船增添了可以炮擊的船艦，試圖以此來集中火力』

九鬼所送過來的概要圖也確實如此。

敵方的艦隊比起之前更加地向著房總半島的南端擴展而去。不知是不是因為最南邊的陣列是車輪陣，艦隊整體看似更加向前、有些過於向東了。但是——

……要想從左邊兩隊列的陰影處獲取到車輪陣的射角，就只能到前面去。

就車輪陣的構造而言，是實現不了只出兩、三艦讓其在前面轉動的。必須往前方送出足以組成弧線的船艦才行。

·九本角：『這也是預想之外的車輪陣的不完備之處，是它的缺點呢』

「是呢」，小西贊同道，對著九鬼說了一個提案。

這邊的本意就是為了確認大久保的措施。

·小西子：『九鬼君？一發就行呢——對那艘小型運輸艦，射一發炮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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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用概要圖確認了房總半島本土的狀況。

敵方地上部隊的行動還不明確。目前只能看到上升了的的運輸艦和橋邊聚集的敵軍。以及己方的戰力。

……雖說很是在意敵方地上部隊會採取怎樣的動作……。

小西強化了防禦。如果接下來武藏一方的地上部隊將要南進，那北部一側就會無人防守了。

從北方移動過來的敵方戰力中，果然還是人狼女王更加讓人在意。如果她像剛才那樣現出原形什麼的話，即便是武神們都很難與之匹敵的。

所以，包括小西她自己在內的襲名者們都做好了隨時出陣的準備。

對應措施的實施也足夠迅速。這也許是出於商人武將的才能吧。

針對防禦的布陣也鞏固到了縫隙位置，整體遍布著一種沉靜感。

透露出膠著到底的打算。

即使阻止解放里見的作戰失敗了，也能拖延時間的防禦布陣。

而在北部，運輸艦和北側部隊正在為了合流而努力。

狀況的進展分為了兩隊——南部和北部。

北部方面是己方為了以防萬一所準備的第二本陣。

那裡被啟用之時，挺到羽柴到來就成為了主戰術了吧。但是——

……要想貫徹防禦到底，有著補給方面十分充裕的運輸艦是更能看到勝機的。

九鬼如此想到。

但是，小西好像並沒有完全這樣想。還讓自己從這邊對著那艘小型運輸艦發出一擊。

估計是在敵人的戰術中感覺到了奇妙吧。

九鬼也覺得謹慎一些也不為過。所以——

『浦賀水路北側的輕戰艦，把艦尾處的第二主炮向北調轉』

小西把敵方的位置信息傳到這邊，九鬼再向射出炮擊的輕戰艦做出轉述。輕戰艦在了解情況後，提出了使用誘導術式的建議。

九鬼給出了許可。

接著，就在九鬼想要下達開炮的指令之時。

突然，在他的身旁跳出了一個表示框。

那是小西所傳過來的、她和大久保的交涉內容。

從畫面中能看到敵方的交涉人員所寫的文字。

『——向羽柴一方宣布。雖說內容和剛才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吶』

那是——

·長安定：『你們的北側部隊。就是人狼女王面前的那幫人——奉勸你讓他們撤退呦』

她只是用了和剛才不同的施壓方法。再次發話補充道。

·長安定：『還有三分鐘左右吧，這邊就要大動特動了。這是最後機會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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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唷」，小西想到。

就算你那邊三分鐘之後就要行動，但我這邊都已經行動起來了。

最終勝利之相已經在望。之後便是為了確證——

「拜託你嘍，九鬼君」

話音剛落，聲響大作。炮擊的炸裂聲響徹夜空，森林都顫動了起來。

而且還不只是一發。

而是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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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小西看到了兩發炮擊。

一發來自於九鬼所指定的輕戰艦。因為是從浦賀水路入口處的北側發出來的，從她的角度看來就位於正西方不遠處。

從那邊射出的誘飛彈劃出了一個弧形，飛向了敵方的小型運輸艦。

另一邊，另外一發則是——

「……在森林之中啊！」

非常近。就在數公里之外的森林。從半島的西側斜面上，一束光炮飛向了剛才的輕戰艦。

那並非是對輕戰艦的炮擊做出的回擊，而是預測了它的初始軌跡，並對其做出干擾的一擊。

可以說是從鄰近處射出的射擊。

為了阻止對小型運輸艦的攻擊而射出的一發子彈確實飛向了輕戰艦的艦尾甲板上，飛向了在那裡的炮彈。但是——

「這是在作什麼妖……？」

敵方的目的並未達成。光彈在觸及艦體之前便被彈飛了。

「Tes.！即使是輕戰艦，也做好了對戰鬥的應對。有著防護障壁的自動展開呢！」

另一邊，己方的誘飛彈飛向了敵方的小型運輸艦。

飛翔的炮彈劃出了一條弧線。那是設有誘導術式的流體炮彈。估計九鬼是想要確保己方這一擊能取得成果吧，投入的炮彈也並非是輕量級的術式炮之類的。

敵方展開了防護障壁。

但是，雖說是從輕戰艦上發出的，但那也是主炮級別的一擊。以小型運輸艦的防護障壁是無法抵擋的。

在北側的天空，光片碎落。

那是這邊所轟出的炮擊擊碎了防護障壁後所產生的。

一瞬間，小西看到了。看到了在自己手邊顯現的一枚表示框及大久保的言語。

·長安定：『謝了啊。把我的後手都削減了。這個後手讓我自己去削減的話總是讓我有種罪惡感呢。但是呢——警告你們呦』

在眼前的森林某處的對手如此宣告道：

·長安定：『剛才的一擊使你們失去了

最後的勝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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