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六十八章『屋檐下的聆聽者』(1/2)
呃
這個嘛
我們好好
談談吧
配點 (有些在意)
●
在澡堂里,成瀨背靠著更衣室的牆壁,朝著淺間的方向舉起了筆。
這一動作的意思是「好吧」,然後成瀨說道。
「畢竟說不定可以作為素材來用,也能成為各式各樣的伏筆呢。
雖然還有巴御前說不定是反歷史再現派這樣的歷史懸念在,但姑且作為我趕稿時聽的神啟廣播的替代品,說來讓我聽聽吧。」
「說的是呢」,這樣說著的淺間站起身來,打開了表示框。
•淺間:『托利君要不要也來聽聽巴御前的事?』
•俺:『畢竟是個看上去有些故事的姐姐呢。該不會是那種一會兒自己傷心,一會兒弄哭別人的人吧?』
•●畫:『那也沒什麼吧。尤其現在她已經是靈體了,說到底還是積極向上的吧。畢竟經過這樣那樣的事情後,她依然還打算留在現世啊』
淺間抬起頭,看到成瀨一臉苦笑。
「這是為我提供素材的謝禮喔」
「成瀨,你的情緒高漲得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呢……」
「Jud.,畢竟剛才讓我看到了不錯的資料」
「是是是」,淺間點了點頭,舉起了表示框。
•淺間:『那個,聽我說哦?我們就從巴御前身上的謎團,或者說她身上的違和感開始講吧。』
•俺:『難道她的胸是假貨?』
•淺間:『不,據我觀察那是貨真價實的。該說是個人經驗嗎,那只有有過相同辛苦經歷的人才會有的動作之類,還有能看出她有在努力維持平衡——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畫:『要真是那樣就讓人吃驚了啊……』
說著「哎呀」接上話頭的淺間看著一旁,赫萊森的雙手正作出沒有頭搭配的雙手托腮動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淺間接著說道:
•淺間:『這也是和巴御前的丈夫,人稱木曾殿下的源•義仲有關的事』
●
「那麼」,淺間說著滑動起表示框顯示的內容。
其中所記載的是曾給正純發送過的內容。
在與武藏相關的人物中,那些和歷史性,尤其是會讓涅申原幻想化的時代的人們,或者和神道有所關聯的人的資料是由自己來提供的。
而巴御前,正是屬於這個範圍之內的人。
……那麼,時間緊迫,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淺間:『實際上,巴御前是源•義仲的妾室。他的正妻則另有其人』
「這件事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呢……」
雖然淺間很想回復「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不出所料的感覺到一股熱量從頸部向上襲來。
最近自己也實在有些太容易臉紅了吧,是不是差不多該接受這件事然後習慣一點比較好呢……
•俺:『然後呢?那個叫義仲的,又和巴御前有什麼聯繫?』
•淺間:『嗯。實際上,源•義仲是有兩名正妻的。』
•●畫:『他可真行……他那兩名正妻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淺間:『……這個嘛,這話說來就有些麻煩了。源•義仲是信濃出身的對吧。他在進京的時候,迎娶了一名正室——』
然而,根據聖譜記載,後來發生了這樣的事。
•淺間:『最終,被賴朝和義經雙方勢力逼到了絕境的義仲在逃亡途中,對巴御前說了這麼一句話——「我有些不放心那個被我留在信濃的老婆吶」』
•●畫:『……京都的老婆是因為時代流行而娶回家的當地情人什麼的還真是輕浮呢』
•俺:『話說,這第一個老婆又是誰啊?』
•淺間:『關於這一點並沒有相關記載呢。根據聖譜記述也只有平家物語中有一節記載了那樣的內容。至於具體是誰並沒有任何定論。』(*註:關於源平合戰的史料其實相當稀少,最著名的就是平家物語,但畢竟平家物語算是帶有相當成分創作性質的文學,所以有些東西在發掘出更有實證價值的史料以前是很難下定論的。)
「但是」,淺間說道。
關於現在的巴御前,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將其轉換成語言就是——
•淺間:『現在的巴御前,自稱源•義仲的妻子對吧……』
●
「啊,這話說來可就麻煩了」
巴御前坐在長凳上,一邊將拿出來放了許久的茶點塞進嘴裡,一邊說道。
「木曾•義仲並不算是本人正式的夫君」
「Tes.,我知道」
「你調查過了嗎?」
聽到巴御前頭也不回的問話,克里斯蒂娜將袖口擋在嘴邊微微一笑。
「畢竟我平常就在收集並整理過古今中外的各種情報的嘛?」
「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你就當是在和當事人確認情報就好」
聽好了。
「根據聖譜記載,他的正室有兩個人。
……其中一人是據說被他留在了信濃的女人。
另一人則是義仲為了被京都政權所接受而娶過門的關白*之女,一個名為伊子的女人。」(*註:日本朝廷官職,平安時代是由天皇的舅舅或岳父擔任,等新一任天皇繼位之後則轉任攝政。後來雖著武家政權興起,京都貴族權力衰弱,就逐漸沒有這樣的強制,畢竟豐臣秀吉也當過關白,但地位上很高這點依然沒有變化。)
「……Tes.,伊子她在義仲大人死後——」
「關於這個我們以後再談。但是——」
巴御前話鋒一轉。
「你或許以為你自己很了解伊子,但關於這一點,你恐怕也沒有聽說過吧」
這一點是——
「原本,我和她是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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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間:『——當時關於歷史再現的事宜就連聖連這一組織的存在都有些曖昧不清。因為重奏統合戰爭也還沒有爆發,神州方面的襲名者基本上都是由神道來進行管理的。所以在和泰衡女士會談以後,我向IZUMO哪邊解釋了緣由,在對方的同意下查閱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而在查閱後,有一件事浮出了水面。
•淺間:『義仲、巴御前和伊子三人,應該可以說原本都是信濃出身吧……雖然有些地方還沒有追查徹底,但從三人前往京都的路徑基本相同這一點上來看,我想應該可以認為是準確無誤的』
•●畫:『也就是說,三個人是一起襲名的?』
•淺間:『這個嘛,情況就又有些複雜了』
淺間看著記錄說道。
•淺間:『首先是義仲襲名。然後,他在信濃積累經歷時,伊子提交了襲名申請……實際上,巴御前的襲名非常的晚呢。』
•俺:『因為她是個懶鬼?』
•淺間:『請託利君待會兒過去讓巴御前甩一巴掌……然後,巴御前最開始在各個歷史文獻中,登場最早的是在平家物語,但那也已經是義仲的逃亡途中的事了。
但那時已經是義仲的人生接近最後的時刻了』
•●畫:『那……那個改派代表在成為巴御前之前的那段時間又幹了些什麼呢?』
•淺間:『嗯,這一點在當時的記錄中有記載。伊子身邊當然有配備侍女,或者說護衛』
那就是——
•淺間:『——那就是後來的巴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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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好像是挺麻煩的人際關係,或者說襲名關係呢……嗯」
「嘛,雖然我本人也是這麼想的,但當時還覺得這關係挺簡單的呢。
伊子就像是我的妹妹。硬要說的話,我是負責規劃、武力與牽線的人,而伊子與其說是負責幫忙與提建議,怎麼說呢,總會有個跟班的角色的不是麼,她就是那樣的存在」
「啊啊,就是類似於瑪利亞和我的那種關係吧。」
在走廊的另一側,侍女一溜煙跑來跪倒在地上。
「夫人!在我即將離開的時候竟說出
這樣的話,實在不敢當……!」
「……雖然我們的關係也沒到你們那種程度就是啦。不過說是自己的妹妹,但我們和義仲原本在信濃就是夥伴了」
但是——
「義仲襲名後,伊子也襲名了,兩人一起被召到了京都。
大家都知道伊子喜歡義仲,村裡的長老也說義仲就算襲名了也還是個冒失鬼,需要一個能管住他的人」
「那個人就是巴御前?」
「Tes.」,巴御前說著點了點頭。
「說到我呢,父母和長老都和我說「要是你也對襲名之類的有興趣的話就好了,總之就是個米蟲吧。
所以我就想如果多少能為他們派上一些用場的話,那就這麼辦吧」
因此,我在名義上作為伊子的護衛開始活動,在京都和義仲他們匯合了。
伊子在京都相當受歡迎,因為她被關白看中的緣故,讓自己得以活得相當輕鬆。
「……我在京都負責張羅好了兩人的婚事,結果最後自己也學會了京都的各種禮儀和規矩。然而,畢竟伊子已經出嫁,我也一度做好了回信濃的打算」
「在這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呢……」
「也沒什麼。」巴御前說著聳了聳肩。
「在我為了挑選帶回信濃的土特產而帶著伊子逛街的時候,伊子說了。
「如果沒有理由回信濃的話,那就繼續做我的護衛吧,求你了」」
「「求你了」……居然用了這樣的說法麼」
「Tes.,伊子說出「求你了」這種話來還是頭一次,所以我選擇了順從她的請求。」
那之後的生活便是平穩的日常了。
感覺像是多了對兒子兒媳一樣的婆婆一樣的每一天。
至於義仲,他性格上就是不可能墮落的一類人,因此三人的日子也過得相當安寧。
但是,聖譜記述的期限卻在一天天逼近。
……真是件無可奈何的事情呢。
「京都的人們根據解釋,想要將義仲的勢力收編到京都中。
他們策劃了把京都的重要人物二重襲名給義仲,以便阻止賴朝和義經雙方勢力爭鬥的計劃。當然也有認為這會是雙贏結局的想法在內」
「的確,這樣一來京都既不會荒廢,對賴朝與義經的雙方勢力而言……在某種意義上,也能將力量更集中在日後的戰鬥中吧。嗯」
「……當時,我還沒有想過那麼多呢」
「那麼就當是現在在這裡學到的就行了吧——但是,這種講和的設想最終怎樣了呢?」
這點已經可以根據結果逆推出來了吧。
「——這個想法,在某個時候突然間全盤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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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間:『根據神道這邊的留下來的記錄來看,此時,以擔任伊子的父親角色的松殿•基房為首的重臣們向帝進行了報告。
當時,由於神州的歷史再現基本是由神道這邊來進行整合管理的,他們向帝報告了自己將對京都與後來的鎌倉時代的歷史再現的基點部分進行解釋一事』
(*註:老實說川上在對神道的解釋上有點打安全球的感覺。不過這種選擇我個人覺得挺不錯的。神道本身是一個內涵比較空的宗教,甚至有些人不把它當做一種宗教,而是一種信仰或祭祀儀式而已。所以早期神道就是大和朝廷基於政治理由將各種周邊豪族的祖神、祭神給收編進去的神話體系而已。所以說在境界線故事裡面,將神道組織或神道勢力理解為大和朝廷=最基本教義派的日本人,我認為也不算錯。)
•●畫:『為什麼是向帝報告啊?我記得自打黎明時期開始,帝不就已經不再插手世俗,和環境神群卿卿我我去了麼?』
•淺間:『啊,所以基本上那些大人物們也是第一次謁見帝呢。畢竟,必要事項一般都是在名叫內宮*的地脈管理入口,由自動人偶代為傳達的呢』(*註:日文原文,內里,指天皇所居住的內宮。)
•俺:『那他們究竟是用什麼名義去見的帝?』
•淺間:『嗯,實際上是源•義仲在叛亂中把法皇*幽禁了起來,怎麼說呢,還幹了許多給皇族添麻煩的事,把整個京城攪和得亂七八糟。
雖說法皇們都是俗世的襲名者,但無論如何這畢竟也是太歲頭上動土的事。所以算是事先打個招呼,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的名義吧。這既是他們的本心,也是找到的藉口,我是這麼認為的』(*註:指後白河天皇。日本皇室算是世界上最喜歡生前退位的皇室了。當然最初是為了在政治意義上迴避由攝政、關白掌握的朝廷,自己退位成為上皇之後以上皇身份自己再另外組一個內朝的感覺來掌握權力。而退位之後出家的上皇則稱為法皇。日本在翻譯教宗上有段時間是用這個詞來翻譯的。)
聽罷,成瀨皺了皺眉頭。
……啊,成瀨她把的關果然有夠嚴格的。
真不愧是她呢。剛想到這裡,淺間就在一片黑暗之中聽到被自己魔法陣光芒照亮的成瀨說道。
•●畫:『這算什麼啊……什麼叫既是他們的本心,也是找到的藉口?』
•淺間:『是的……這與其說是有些不便透露的情報,倒不如說已經是即使寫入文獻記載里,說出來也會被懷疑是空穴來風的等級的那種歷史話題……』
•●畫:『畫不畫由我說了算。』
那就安全了呢,淺間如此思索著開了口。
•淺間:『義仲被討伐後,源平合戰正式拉開帷幕。由於平氏的緣故,帝的存在遭到動搖的事件就此發生。』
•●畫:『你是指幼帝*在壇之浦投海自盡的事……對吧?』(*註:史實中的安德天皇。)
•淺間:『基本正確。由於真正的帝其實正在陪伴環境神群身邊,所以那個所謂的「幼帝」其實是襲名者。想要動搖帝的存在,就必須更進一步才行』
那一步則是——
•淺間:『投海自盡的幼帝——當時,在壇之浦和三種神器一起沉入了海底。
然後,那個,其中之一「天叢雲之劍」直到最後都沒有被打撈出來』(*註:這其實已經算是歷史公案了。也就是號稱日本皇室象徵的三項神器,是不是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遺失,明治時期留下照片的三神器其實是在這之後偽造的東西之類的。)
•俺:『雨*叢雲?』(註:日語「天叢雲」中的「天」讀音與「雨」相同)
•淺間:『既是天,也是雨。因為這兩種說法同出一源——你想不是有天津乞神令教導院嗎?他們對外宣稱在那所教導院裡進行著祈雨等技術的研究。換種說法就是為了祈雨,就必須祈求上天……這樣的話題,在之前也提到過,你還記•得•嗎?』
•俺:『……畢竟是談過三次左右的話題,還是記得住的吧……』
其實淺間自己也是因為調查過這方面的問題才會記得的。
•●畫:『總之,趁著死宅還沒醒趕緊推進話題吧。——那個「天叢雲之劍」一直沉在水底不是很不妙嗎?』
•淺間:『是啊。根據聖譜記載,義經小姐他們找遍了整片海域,雖然成功找到了另外兩件神器,也就是勾玉和鏡,但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找到天叢雲。所以這時候,記錄上關白他們便就相關內容的再現問題,去尋求了帝的指示。當然,這部分並沒有被當作正史,而當事人也都已經不在人世,所以並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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