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五十三章『屋檐下的逞強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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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傾凌、Sosoと彼女の貓町、衣領子、雨滴、桔梗、白絲、衣庫、九、順其自然、風之翼、syy、拂曉、阿單、企鵝半島、YANG、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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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校對:烏衣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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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火點和
爆炸物
相隔愈遠愈能隱藏
配點 (是指誰呢)
●
訥德林根的天空被割裂開來。
龐大厚重的艦群分別占據了圓形都市夜空的東西兩面。
西側的戰艦群隊純黑塗裝,裝備著改派的聖譜型紋章。
東側的戰艦群隊白色和月色塗裝,裝備著舊派的十字形紋章。
兩個艦群正面相對,但都沒有開啟炮門。
雙方正在做的是——
「將部隊送到地面上去——這畢竟只是短時間的城市攻防戰,艦隊戰來不及決出勝負。
何況雙方同屬於M.H.R.R.,戰術和裝備幾乎相同,進行艦隊戰只會兩敗俱傷。所以關鍵在於陸戰。但是——」
說話的是抬高帽檐仰望夜空的巴御前。她從放在長凳上的餐盤中拿起一隻茶杯——
「這是清酒嗎?視情況我可是會受到負面影響的呀」
「我家位於M.H.R.R.,所以準備的是德國葡萄酒*。請用」(*註:雖然講到葡萄酒大家都會想到法國,講到啤酒才會想到德國,但德國也是從羅馬時代就開始有葡萄酒種植產業了。但是相對寒冷的氣候讓德國種植的葡萄以白葡萄為主。這使得德國雷司令(Riesling)白葡萄酒相當有名,估計巴御前下一句話就是配合這點)
旁邊,端坐著的克里斯蒂娜說道。聽完,巴將茶杯舉向了空中。
半眯著眼如同要將其看透一般審視著,說道:
「拿來的是白的而不是紅的,這一點還是可以誇誇你的」
這時,侍女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兩個人的身後。
那是一個帶眼鏡的自動人形,有著一頭紅髮。只見她膝蓋著地,俯首從身後捧出了一個托盤。
巴御前看到盤中擺放的東西,嘴角上揚笑著說道:
「下酒菜的烤山雞串。鹽味跟蔥燒的都有嗎。感覺不錯」
「——謝、謝謝、誇獎」
克里斯蒂娜介紹了這個以手觸地、俯首膝行著向後退的女子。
「這個自動人形是為我舉行洗禮*的清原•瑪利亞的襲名者」(*註:繼承自猶太教的基督宗教入教儀式,伊斯蘭教有沒有我不清楚。具體來說就是拿水澆到受洗者頭上,象徵洗去受洗者身上的罪。天主教在這方面比較重視,好像一定要全身泡浸水裡才算。而宗教改革後的新教各派似乎則是拿水從頭上澆一下就行了)
她說完用手掩嘴,小聲笑道:
「最近,我真是缺了她什麼也做不了呢」
「——我、我也是有夫人的指導才成的,不管是料理知識還是其他方面」
「是嗎」,巴御前聽到瑪利亞的話,點頭說道:
「但是,從規格看,你原本是戰鬥用自動人偶吧」
「Tes.」,瑪麗亞點頭說道:
「在未能達成守護皇兄陛下*古斯塔夫*的夙願,想要自我了斷之時,被救了下來」
(*註:這裡的古斯塔夫即是在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瑞典畢竟也有短暫稱帝的時期,差不多是從這位古二爺的統治期間開始的。所以用皇字應該沒問題。至於皇兄這點,由於克里斯蒂娜在襲名上是古二爺的女兒,假如川上沒有打錯字的話,就是瑪利亞這名自動人偶襲名了古二爺妹妹才會這樣叫人家。查查百科,古二爺還真有一個叫瑪利亞·伊莉莎白的妹妹,但除了嫁給古二爺堂弟然後在丈夫過世後沒幾個月跟著跪了一個孩子也沒留下這點以外沒啥建樹。說來挺悲慘的,古二爺是後媽生的,人家老爹前妻生了六個孩子只有一個女兒長大成人,最後前妻也跟著跪了。就連親媽在二爺前面生的姐姐也沒撐過兩年夭折。)
●
巴御前不由得想到:「真是有趣吶」。
「自動人偶自殺應該只需一瞬間。你是如何阻止她的?克里斯蒂娜」
「沒有阻止唷?只是因總長的通神連結突然斷了,我為了立刻了解戰場情況,才在當下發出了緊急通知而已」
「那會傳達給現場戰士團的所有人吧」
「Tes.」,瑪麗亞點頭答道。
「在戰場上、身為中樞的皇兄衝出了前線,他也因此而死。這和聖譜記述相同,能充分利用這一點,敵方判斷著實精妙。當時,我意識到位於前線的自己正合適向夫人匯報戰場的現狀,才回復了命令。也因此放棄了自殺。
之後,我也一直為了能和夫人在日常瑣事上產生話題而努力,但我現在認為,過去之所以會認為身為戰鬥用自動人形,必須時時刻刻置身於戰場中,或許是因為我自身的弱小」
「你說的很對。越是弱小越能存活」
巴御前說道。接著她又說——
「名駒*、天狗*、鬼*——你們知道嗎?」
「說的是義仲大人、義經大人、賴朝大人是吧」(*註:這三人的幼名分別為:駒王丸、牛若丸、鬼武丸。源義經在元服以前曾被寄養在京都鞍馬寺,而鞍馬寺所在的鞍馬山長期以來被當做是天狗信仰當中最高位的山嶽。稍微指正一下,所謂天狗嚴格來說不算是妖怪,而是山嶽信仰當中山之精靈一樣的存在。)
巴對著秒答的克里斯蒂娜點頭說道:
「——強大的人往往會先死。並不是說人偶不如人類,但瑪利亞,你要繼續弱下去」
巴御前說完抬頭望著天空,結束了這個話題。她把手探向後方拿了一串烤雞串,橫著一口氣地把肉都擼到了嘴裡。
「瑪利亞,你,不擅長用槍麼」
「最、最近才知道」
「這樣啊,那麼,可能有個比你更弱小的人更適合這個角色」
那就是——
「——稻富•佑直。他甚至連戰場都呆不下去,臨陣脫逃了。瑪利亞,你沒能襲名便意味著有某個少年射擊的準確率比自動人偶還高」
「巴御前……您又要提他了嗎?」
「為何要如此急於尋死?」
「在您眼中看來是如此嗎?」
「Tes.——現在,你的身旁儘是人偶和死靈」
巴抬起了右腿。腳邊搖晃不定,且沒有實體——
「接下來要來這裡的人們明明都是些大活人,你卻已經把這裡弄得像是陰曹地府了」
「我一旦失勢——歐洲、反羽柴、反皇帝勢力就能擰成一股繩哦」
「你當如今的你有多大的實權?」
「正是因為如此呀。不是嗎」
「說來聽聽」
巴御前等著。等著無奈地笑著的克里斯蒂娜繼續發言。
克里斯蒂娜吸了一口氣,將茶杯放到嘴邊——
「正在被遺忘的人,諷刺般的自殺了。這時,為了逃避責任,想要遺忘他的人們就會把他尊為聖人。嗯」
「但是,比如,——神聖少女聖女貞德那時可是實施了奪回作戰呢」
「所以至今,她還未能成為聖人*。可能人們還不知是否該將她忘記吧。但是……」(*註:聖女貞德被天主教封聖是近代20世紀時的事了。)
克里斯蒂娜看著庭院繼續說道:
「我卻不一樣。各國都會通過失去我找到大義名分。他們可能會反抗、會勾結、也可能會謀劃些什麼。是的。比起生前,我死後恐怕會有更多的國家行動起來。是的。也就是說……」
「就是說?」
「……巴御前你很是推崇的武藏。它無法達成之事,我一人就能做到哦」
「什麼嘛——結果,你也對那艘怪船感興趣了嘛」
「那麼」,巴御前用木籤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揚起了嘴角說:
「說一說武藏吧」
抬高的帽檐內側,一個小型寬屏的表示框已經展開了。她把那個展示給對方——
「這次好像沒有取得情報吶——武藏要來了。據說她們俘虜了長岡•忠興」
「——啊啦啊啦,這樣的話,羽柴和P.A.Oda可要全力做好應對準備了。是的」
話畢,克里斯蒂娜拿起了盛放烤雞肉串的餐盤。
「那是什麼?」疑惑的巴探過身去
,果然在底部看到了一枚表示框。
克里斯蒂娜對著眉頭緊皺的巴眯眼說道:
「這次也沒有取到情報呢。——現在,除了從琵琶湖•安土出行的航空戰艦•安土,羽柴一方的援軍好像也往這邊趕來了」
「……那些話你剛才如果沒有說出口的話,你打算什麼時候才說?」
「你這個女人真麻煩」, 巴御前鄙夷地看著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小聲的笑著說道:
「當然是在合適的時機說呀。沒錯」
她止不住的笑著然後墊著紙巾拿起了一個雞肉串。
細緻地吃了一個之後,又繼續說道:
「——點火的位置和時機,除了武藏,羽柴一方也不會忽視的吧。是的」
●
清正走在安土內的走廊上。
她正在從浴場回去的路上。泡澡時,她從蜂須賀那裡聽到了更多的信息,了解了現狀。然後就在她泡完澡想要走進更衣室之時——
……真是的,為什麼會想起那場夢呢。
她總覺得如果進了更衣室,福島就會出現在眼前。
於是,最後她決定等蜂須賀泡完之後一起出去。現在她就是在返回自己房間的途中。
「——」
清正停住了腳步嘆了一口氣。
她在想著福島的事情。
昨晚,在想要小憩一下之前,她看到了奇怪的光景。如果要用語言表述出來的話——
……好像是福島大人將片桐君變為了男人的場景吧。
雖說感覺二者的位置顛倒了,但那也可能是流程中的一環。畢竟片桐是個會在澡堂全裸著做平板支撐的,有怪癖的人。
不過,清正還是相當驚慌了一下。
「……看到那種事,嗯,驚慌,也是沒辦法的事」
清正不知道福島和片桐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實際的狀況是怎樣的。
但是,她希望那只是個誤解或者其實 「什麼都沒發生」。 總之,她就是想要相信那都是假的。
夠了。
清正想,為什麼自己要去否定他人之間的關係呢。
而且還要在驚慌之後,跑到自己的房間大哭-一場。
……真是蠢透了。
「福島並不關注自己」,總結歸納來說也不過如此。自己為什麼如孩童一般嫉妒著,又為什麼要為了那種事情哭泣呢。
然而——
「嗚……」
也許,福島從來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如果自己誤解了她的從容大方,只是一廂情願,那就太可怕了。僅僅是待在福島身邊而已,福島也沒有給予特殊待遇,可自己卻誤以為「應該在她身邊」。若是這樣——
……我……。
「在那個時候,憑什麼得意洋洋,一副居高臨下的做派啊……」
回想起以前的種種,就忍不住自我懷疑。每次自己都是用「也許」、「可能」這些臆想來掩飾,真是讓人羞愧。
自己的自尊就那麼重要麼。
清正捫心自問。可能就是自己在糾纏依賴著福島而已。
應該給福島帶來了很多麻煩吧。但如果真是如此,
「那就太可恥了……」
清正把背靠到牆上想:「必須振作起來」。
「今後還是重新改正一下自己的態度比較好」,她自我反省道。
……冷靜下來吧。
福島有著自己所不知道的一面。
仔細想想的話,這也再正常不過。
她們又不住在同一個房間裡。也不是每時每刻都黏在一起。就是。比方說,早上在同一張床上醒來,不是在食堂,而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共進早餐;一起換衣服畫個淡妝;在門口商量由誰來給房間上鎖;晚上在更衣室里把腳——
「……!」
想像有些暴走了,清正對著空氣,使勁兒揮了揮抱著的桶,想要把腦中的畫面抹去。
……在,在想什麼呢!
而且,為什麼直接從早上的出門跳到了晚上的更衣室了。
那之間肯定還有著重要的事情吧。重要的是過程。
「……不,不是,不是要說這個」
就在清正沮喪之時,她恍然感覺到自己被籠在了陰影中。
……誒?
這裡是安土內部。走道的天花板上設有照明裝置,所以應該不會有陰影落下。
但是,清正的確注意到自己正籠罩在陰影之中。
……這是——。
她知道了。她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是,她眼前首先看到的是——
「……內褲?」
身高一米七的清正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女子夏季制服的白色褲襠。
在她驚慌失措時,眼前的兩腿略微閉合了起來。
不知對方是開始警戒,還是不好意思了。
清正為了確認來者而抬起頭來。毫無疑問,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身軀。她覺得自己已經算體形高大了,而對方卻在她之上。
對方的頭緊貼著天花板,留著白色的長髮。
個子超高,大概有三米,穿著女子制服,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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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正抬頭看向對方。
對方也從緊貼著天花板的高度看向清正——
「初,初次見面很是榮幸?呃—,那個」
對方小聲地打起了招呼,清正點了點頭。
她——這個高個子的人,和可兒一樣,是她們這邊的協助人員。
「你是被叫來支援三成的吧?」
「Te、Tes.……!突然收到了傳喚。所以,機動殼還沒能調整好,所以,呃—,就,先來打個招呼?」
說完,她將右手輕舉了起來。那是歐洲的敬禮方式。但是,她的頭已經抵到了天花板上。當然手臂也難以伸展開來。
即使如此,她的手肘還是輕輕越過了清正的頭頂。感覺似乎要被從上面緊緊抱住一般,清正反而選擇了去貼近對方。然後——
「那個,呃——」
「啊」,清正恍然意識到。自己進入了對方胸部下方的死角。
所以考慮片刻之後,清正從對方的胸口下方退了出來。雖然清正對這種刻意拉開距離的做法感到內疚,但是對方卻說——
「非、非常感謝。天花板太低了,你要是進到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可能就會在彎曲膝蓋時撞到你呢?」
聽到了她發自內心放下心來的聲音,清正點了點頭。
然後,清正終於和她的視線交匯了:
「三成大人就拜託您了——島•左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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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到名字的左近點了下頭。雖然抬頭時撞到了天花板上,但她並沒有在意。
「但願,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啊,但是」
左近問到清正:
「為什麼您會知道我是島•左近?」
被問及的清正驚訝得輕輕「誒」了一聲。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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