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十七章『整地的足跡者』(2/2)
「……先生這種敬稱,至少也要去掉吧」
「但是,叫年長的人時能去掉敬稱嗎誾桑」
「那就叫二世氏」
「你太機智了誾桑!」
「因為我是立花的女人啊」
「接下來」,誾看了看鍋島,又把視線轉向機龍,想憑自己這三征西班牙的出身,看能不能從機龍身上看出什麼信息。
她剛轉動視線,就有什麼聲音響了起來。
頭頂上方,還留在機龍操作室中的淺野•幸長喊道:
「誒—?!喂喂,你們看,長岡為什麼會在這兒?」
●
聽到淺野的話,正純屏住了呼吸。
……完了!
長岡到這兒來,是絕密事件。
如果被羽柴一方知道了的話,他們會認為這是無視歷史再現的行為,很有可能追究武藏的責任。
這下危險了,正純想到。必須得想辦法化解。
但是,頭頂上方的聲音繼續傳來。而且是那種無比疑惑的口吻:
「那是長岡對吧?話說長岡——!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遠處的長岡沒能回答上來。他只是個中等部的學生,此時不可能做出帶有正確政治判斷的臨場發揮,正純更不希望他隨便回應。
·金丸子:『要開火嗎?』
·副會長:『別這麼快就下這種判斷啊!再說了,就算你射倒了所有人,可能也傷不了機龍吧』
·未熟者:『那就沒辦法了。就讓我在這兒把他們帶入歷史黑暗的深淵吧』
·赫萊子:『彌托姿黛拉大人——!』
·銀狼:『吾王——!!!!』
只見這時,笨蛋突然從忠興旁邊向後跳了一步,摔倒在地,
「哇啊!!!!!!!!!!」
同時發出了悲慘的喊聲,
「長太闖進來啦!!!!!!!!!!!!!!!!!!!」
●
·俺:『啊,抱歉,我說成長太了』
·不退轉:『話說,這是唱的哪一出?』
·烏基:『你還沒看明白嗎成實。托利這是準備嚇得小便失禁,一邊哭喊著一邊爬著逃竄呢』
·赫萊子:『這一招難度係數很高,感覺要失去的東西也不少』
·銀狼:『Stop!不行!這個辦法絕對不行——?!』
·現役娘:『就是!這種遊戲應該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玩!!』
·銀狼:『母親大人請不要提出奇怪的參考意見——?!』
·副會長:『呃——也就是,長岡•忠興硬闖了進來想和我們戰鬥,這時,正好機龍來了。——這麼說可以嗎?!』
·長安定:『啊——這樣的話,就不能把長岡迎進來了對嗎?』
·副會長:『就目前來看,不能了——關於他今後的事情,我們
視情況而定吧』
·約全員:『Jud.!』
●
正純一一看著大家。
……從來自敵對陣營的危險的少年身邊逃離。接下來就是這個劇本了!
——她想用眼神示意大家。
這時,赫萊森把手搭到她的肩膀上,開口道:
「正純大人,現在是什麼情況,請向大家說明一下吧」
●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正純身上。
……喂!!!!!!
正純很是慌亂。
不僅是笨蛋托利,就連淺野、鍋島、龍造寺四天王和毛利•輝元他們也向正純投來了「看你怎麼表演吧」這種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甚至連長岡也是嗎。
只能下定決心了,正純想。
反正為培養素養,自己一直在看歌舞伎和演劇。而且也經常發表演說。現在只要發出一聲驚叫,把從長岡身邊逃竄的理由若無其事地傳達給大家應該就行了吧。
於是,正純驚叫了一聲,
「哇、哇啊——啊」
……壞了!
正純想,忘記做動作了,就這麼直直的站著喊了。
或許正因為這樣吧,剛才的驚叫聲,往好聽了說就是「直接」。用成語來形容,就是當頭棒喝。啊,這麼一說還挺酷。用英文腔說就是dang tou bang he。好像還帶點德語的腔調。
這時,一旁的笨蛋,筆直地站著,也喊道:
「哇、哇啊——啊」
……這個混蛋……!
赫萊森也筆直地站著喊:
「哇、哇啊——啊」
大家相互看了看,也一起喊道:
「哇、哇啊——啊」
「哇、哇啊——啊」
「哇、哇啊——啊」
鍋島和淺野也喊了出來,
「哇、哇啊——啊」
就連長岡也喊了起來,
「哇、哇啊——啊」
……你就不用了吧!
·●畫:『哇、哇啊——啊』
·金丸子:『哇、哇啊——啊』
·副會長:『你們又不在現場就別喊了!』
·●畫:『嗚嗚、嗚嗚,瑪、瑪戈特,我好不容易想和大家保持一致,但是正純說不需要我……』
·金丸子:『嗯嗯,沒事的小咖。下次我們就在同人誌里畫正純和大家保持一致的段子,好啦好啦,別難過了』
二次傷害開始了,正純想。這時,赫萊森又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麼,請繼續」
●
正純這次終於有了動作。她非常誇張地從長岡身邊向後跳去,
「——涅申原!」
「這也太恐怖了!」
涅申原毫無預兆地就開始了表演。
只見他莫名其妙地一會兒揮動雙手一會兒將雙手舉過頭頂,邊這樣反覆了兩三次,邊說:
「我們正在會談,長岡•忠興就闖了進來!他因為失去妻子這一歷史再現而發了瘋,開始擁有了殺人狂的二重人格!他另外一個人格的名字是」
「是長太涅申原」
「對!在他母親的祖先被詛咒的血統影響下形成的這個人格,叫做長太。聽起來像極東的名字,但要是寫成NAGABUTO(長太的日語發音)的話就可以明白,他屬於印度原產神龍那伽的武鬥系!也就是說,在這北條的土地上,他體內的血統覺醒了!」
「涅申原大人,這麼說來,NAGABUTO大人神龍力量覺醒一事,不就是赫萊森和大家的錯了嗎?」
「不!這一點還沒有查明不能斷言,但他體內有神龍的血,就說明他的祖先曾殺死神龍後喝了它的血。他們是被詛咒的一族啊」
這時,淺野舉起手說話了:
「可是,長岡的老家——,不是編繩子的手藝人麼——?」
「就是這個!因為繩子和蛇是相通的!他們想用捆繩子來躲避蛇龍的詛咒,後來也就在不知不覺間忘了這件事!其實他們是黑暗一族的後裔!」
·眼鏡:『涅申原,你經常這麼瞎扯嗎?』
·副會長:『你先等一下,莎士比亞。現在不需要冷靜的判斷!——涅申原,現在是什麼情況!』
正純話音剛落,涅申原就揮動右手向旁邊劃了一下。
他的表示框,都隨著他的手動了起來。
……這,應該是手誤吧……
正純想。
但涅申原並沒有因此而受挫。他一邊把右手從臉下方舉過頭頂,一邊說:
「太恐怖了……」
隨後,笨蛋看向長岡。他筆直地站著,嘴巴張得大大地,說:
「超級恐怖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闖進來一個超級危險的男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完,倒在了地上。
……哦?
不過正純有些疑惑。
他爬行的姿勢,看似在逃離,卻在不知不覺地向長岡靠近。
·賢姐樣:『呵呵,那是從神代時期傳下來的舞台步法——爬行月球步!這是一個被稱作藝能之神的舞子*編出來的步法!!一般人看不出來的哦!』(*註:舞子被標上了マイコー這個讀音,應該是捏他麥可傑克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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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利慢慢靠近長太,低聲說:
「萬一有什麼情況你媳婦兒的事咱們會想辦法的,你就先回去」
「真、真的沒事嗎?」
「交給我們吧。你也得趕緊設法矇混過去」
所以——
「暫時,先配合我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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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純看到,長岡拔出兩把槍鎖刀,大喊了起來。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你是來送死的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動不了了嗚嗚嗚嗚嗚嗚!」
「混蛋——!我要處死你個全裸男!!!!!!!!」
啊,嗯,這樣應該算是正常的,正純心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全裸著被殺死啦啊啊啊啊啊!長太太恐怖了啊啊啊啊啊!這傢伙的小雞雞肯定是烏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說是不是點藏?」
「誒?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確實是烏黑的是也!!!!!!」
你就不要配合他了點藏。還有,能不能說人話。正純在心裡吐槽著。
·淺間:『不、不好意思,在這種情況下笑出來真的是不配做一個巫女,對、對不起』
·赫萊子:『淺間大人,雖說是到我家來住了,但您的控制力也下降得太厲害了吧』
·銀狼:『我、我可沒有笑?!——喜美你又唱又跳的在幹嘛呀?!』
先不管這些,正純想到。現在需要做的是大喊一聲——
「撤退——!」
「哇啊」,大家大叫著一起向港口內舷側跑去。而本來在後面待命的戰士團則沖向前去,七嘴八舌地說著:
「媽的——啊,第一特務,沒事吧?」
「媽的——第一特務,快讓大家轉移啊!」
「媽的——竟然是在演戲嗎……?!」
「感、感覺說真心話的人越來越多了是也!」
不過戰士團一出來,對面的鍋島她們態度就開始改變了。鍋島對揮舞著槍鎖刀的長岡說:
「喂!你可不要連我們的補給都牽扯進去啊!——各位爺爺們,趕緊呀!」
「馬上就好啦……!」
站在大喊著的鍋島等人和武藏的人們之間的長岡,漸漸停止了動作。
他可能也意識到了現在正是「撤退」的好時機吧。當他豎起眉毛抬起頭的一剎那……
「——」
他的視線和另外一個人的視線重合了。
定睛看著他的,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十ZO:『要怎麼辦是也?』
·副會長:『不能讓他命喪於此。只是,我希望他參加慶長之戰,但也想由我們把他帶過去』
·十ZO:『既然這樣——就等這次事情解決之後再商討是也!』
說完,庫羅斯優奈特向戰士團下達了前進的手勢。
「啊啊」,戰士團像堵牆一樣大喊著又再一次衝上前去。
「撤退……!」
長岡大喊一聲,轉過身來。
他沒有採取剛才和繁長戰鬥時所使用的那種逃跑方式
,而是一邊注意著武藏的動向,一邊朝他應該去的地方跑去。
這時,轟鳴聲響起。剛才降落到甲板上的機龍全身顫動著開始啟動了。
『長岡!我們的燃料有限等不了那麼久——趕緊把你船開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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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興終於走到了已經開始上升的自己的運輸艦旁。
運輸艦後方側面的緊急出口處打開了一個小門。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學生從那裡伸出手來,說:
「——真是遺憾呢,忠興大人」
「不,不遺憾」
忠興登上了運輸艦,感受到一陣強風。
要離開了。
隨著運輸艦的快速上升,艦內的空氣開始向外噴涌。在這風壓下,忠興覺得自己也快要被吹出去了。他透過關閉的入口看著外面。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艦影。那是武藏的外交港,因為處在低空的緣故,看起來不像是船的一部分,更像一個普通的城市設施。
那裡有一群人影。看清是武藏的學生們之後,忠興自言自語道:
「雖然淨是拜託別人的事,但是——」
他嘆了口氣,輕輕地說:
「他們是不會把求死的要求,給聽進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