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二章『幸福路口的徘徊女』(1/2)
對身家的規劃
是在關係的確認之上而成立的
配點 (風平浪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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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間正站在澡堂的儲物櫃前煩惱著。
阿黛蕾和義康她們已經脫了衣服,尤其是義康還一邊抓著毛巾,把它從肩膀甩到背後發出令人愉悅的摩擦聲,一邊走進了浴場。義康她的藝術形象,與其說是黑道少主風,倒不如說是成了賣魚強那種風格了吧?(註:原文用的是鯔背系,這裡的鯔背源於江戶時代後期的一種髮型,多見於當時以賣魚為生的匠人和那些急性子愛打架的少年俠客,屬於江戶風尚的一種,這裡屬於演變意,指給人瀟灑豪放,與世不恭之感。)
說是這麼說,但其實問題並不是她那襤褸的巫女服。
……托利的襯衫,該怎麼辦才好呢……
一般的選擇,是應該洗乾淨以後還他的吧。
但是他也被卷進了那場崩塌里,結果從他那收到的襯衫也是一派淒悽慘慘的景象,下擺碎成了布條狀,而且因為剮蹭的關係,到處都是一個洞一個洞的。
而且啊,這件衣服因為是女裝用的所以是女款的。
即使洗完也依然是一塌糊塗,而且因為是女裝用品,就這麼若無其事地還給他的話,就仿佛變成自己已經承認了他的女裝癖一樣。
……不不不,等等,說起來,托利貌似還在我的房間裡放著一整套的巫女服套裝來著!
真是個讓人驕傲不起來的事。
但說回來,這個到底該怎麼辦啊。總之先脫下來了,但之後怎麼做才好呢,真是讓人頭疼。
單就選項而言,就這麼丟了也是可以的。問題是感覺這麼做之前總得先得到本人的同意才好。而且,這件衣服也能作為短短几小時前的經歷的紀念品。
然而,淺間覺得,就算是自己拿去珍藏,也得他本人先點頭才行,一聲招呼不打地擅自拿走這種事情她是怎麼也做不出來的。
而且當藏品前也總得先洗了才行。血跡斑斑的,還有泥土一類的污痕什麼的,一點也不衛生。把有這些東西粘在上面的衣服拿來保管什麼的,完全不可……,不對,等等,如果是彌托的話指不準會蹦出類似「這樣衣服的氣味會變淡的」之類的話也不一定。嗯,她的母親的話一定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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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今天又有那麼多事你一定很累了,不過晚上也會變得相當忙碌呢。總之先把衣服換了怎麼樣?嗯……,衣服的話就放這裡。還有,手帕之類的也放這裡吧。
——啊啦,瞎說什麼呢?你的衣服我可是要帶到戰場上去的。如果這樣還感覺不夠的話,我會趕緊回來又搓又揉並且又吸又埋頭的,所以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哦。啊啦啊啦,不用特意準備舞台什麼的啦,我知道你喜歡突然襲擊的那種調調,那樣子我也比較興奮的啦。
——嗯,所以先來換衣服吧。就在這裡。嗯——沒事的,不會被發現的所以沒關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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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錯,如果是彌托的母親的話一定會撲過來聞的。
說回來法蘭西那邊的方言,「嗅」是怎麼說的來著。淺間一邊胡思亂想著,忽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我這自找麻煩的水準已經突破到新境界了吧!絕對是的吧!
從剛剛開始,她的自我辯解,更確切地說是找藉口的思考就顯得太過於充實了。
自己還真是變了很多呢,淺間有些後知後覺地感到。
畢竟,至今為止找理由的時候,都是要儘量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但這次卻完全相反,是為了能夠吐露心聲才要拼命地去找藉口。
也就是說,蓋子進化了。進化成了高級蓋。
不對,從表現形態上來看,非要說的話,與其說是為了遮蓋才誕生的蓋子,倒不如說是為了能遞出去才有了的盆子吧,也不對,如果進一步改變表達方式的話,
……飯桌……!
不不不,和那玩意兒還是不太一樣的。三秒後,淺間就推翻了這想法,同時注意到了一個事實。
……啥,啥問題都沒得到解決唉……
「——嗚」
淺間頓時呆若木雞。
雖然還是舊蓋子的時候也是這幅德性,不過這個新蓋子在無法解決事態的空轉頻率方面,似乎也是相當了得。
真是敗給它了——,淺間垂頭喪氣地想著。
雖然和之前的不一樣,這並不是個會讓人覺得不快的蓋子,但正因如此,得不到答案的反覆橫跳的過程,才會讓人感覺更容易沉浸其中。
問題在於時間。在毫無意義的胡思亂想中流逝的時間令人害怕。
……特別是現在,本應該是必須和大家一起行動的時間來著。
集團行動。沒錯,應該和大家同心協力一起為事件的解決而努力才是。所以趕快丟掉這種毫無意義的思考,和大家一起加油不就好了!
「說的也是啊……」
淺間手裡捧著那件女裝,扭頭看著後面的眾人。
然後她發現就在大概五米遠的地方,大家都已經脫了衣服站在那裡。
「……咦?」
還沒脫衣服的就剩她自己一個了。
這時候,在眾人之間,彌托姿黛拉往前一步站了出來,說道,
「智?從剛剛開始就一副沉思者的樣子還嘀嘀咕咕的,你沒事吧?」
「唉?啊,沒什麼,那個,對不起……」
「嘿嘿,果然是那個對吧!和我家的那個愚弟在黃泉底下玩親親什麼的,結果想像力就騰飛了對吧?!嘴裡說著「才,才不要啦,今天晚上可不能讓你好好地睡覺哦,我現在好興奮的呢~嘿嘿嘿」之類的台詞,明明天都黑了卻跟開弓搭箭似的氣勢洶洶的樣子!」
「才不會做呢那種事情……」
「嘛,總之,」赫萊森開口道,
「對彌托姿黛拉大人來說,淺間大人已經領先了一步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啦沒有啦——嘛,放心好了。領跑者絕對是赫萊森啦。」
這莫非就是赫萊森式的嫉妒心嗎,淺間這樣想到。就在這時。
赫萊森嘆了口氣。
「真是多虧有淺間大人在,那個笨蛋才沒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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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托姿黛拉點頭對赫萊森的語義表示認同。
……確實是這樣沒錯。
「Jud.」赫萊森又接著說道,
「不僅僅是赫萊森,這應該是件值得大家一起拍手稱快的事吧——過一會赫萊森請大家喝咖啡牛奶吧。」
「好耶——!」地歡呼著和成瀨擊掌相慶的奈特的身影,顯得那麼的元氣滿滿。
不過,彌托姿黛拉十分理解赫萊森所說的話。
……有智在真是太好了。
懂得黃泉的術式,還一心念著王的智。
可以說是她一手拯救了落入黃泉的王。
與此相比,赫萊森這次什麼也沒能做到。倒不如說,反而是被自己給救了一次。
不過,也正是因為赫萊森給了淺間「發生關係的場所」,王才得到了拯救。(註:指六卷下69章中赫萊森請求淺間在托利快死的時候親吻他)
淺間做到了赫萊森做不到的事情。這麼說的話,
「淺間也並不是單純的,赫萊森替代品而已吧。」
「Jud.,如果只是單單做了赫萊森也能做的事情的話,那說是替代品也無妨,不過事實並非如此。做到了赫萊森所無能為力的事情,這才是淺間大人率先得到一分的原因。」
彌托姿黛拉突然感覺赫萊森法則的適用範圍似乎在不斷地擴大,不過她沒有再繼續追問,免得殃及到自己。
不過,拿到現在這樣的事實里運用的話,總覺得就能理解了。
……我們這些人,正是通過不斷地鉤織著「關係」,才得以逐漸接近於「圓滿」對吧。
彌托姿黛拉突然想起了「國家」這個詞和它的存在方式。
「國家」也是如此,並不是只要有了王和宰相的存在就算是一個國家了的,也不是說有了王和宰相就能良好地運轉下去,各種組織和每一個人都承擔著各自的責任和義務,這樣才稱得上是一個完整的國家。
於是彌托姿黛拉決定問一問剛剛自己忽然想到的事情。
「那個,赫萊森?」
「Jud.,怎麼了?」
「Jud.」,彌托姿黛拉點頭,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赫萊森你是說過要擺出WELCOME歡迎的態度,不過這裡說的「關係」,也就是說,並不是以我王和赫萊森為中心的牢不可破的關係,而是我們大家各自也是關係
的中心,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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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一個仿佛確認答案一般的提問,
「Jud.」
彌托姿黛拉聽到了赫萊森不假思索的回答。
「關係是雙方的。
雖然我覺得彌托姿黛拉大人的關係里應該包含有主從性質,不過無論是從和我們的關係,還是說從王的視角來看,彌托姿黛拉大人做不到的事情,就會在您身為最為王設想的第一人的同時,經由赫萊森和淺間大人之手得以被圓滿解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感覺自己說的好長啊這話。」
成瀨舉起了手。
「為了能當梗用也請務必再簡潔一些。」
「你是要畫成本子對吧!?對吧!?」
「你覺得難道會有不趕緊畫下來的笨蛋嘛。」
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輸掉了。
不過,成實在仔細給義肢做好密封,確保了防水狀態之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說道,
「所謂主從關係,不僅僅只是騎士去幫助王,反過來王幫助騎士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而且如果是連王也覺得束手無策的事情或者只是些瑣碎的小事的話,在以王為主體的關係網裡,有別的人來幫忙也是有可能的。」
成實換了口氣,苦笑著道:
「話是這麼說。畢竟如果沒能幫得上忙而導致彼此的關係破裂的話,那就會演變成整張關係網的漏洞。作為共同體,能夠相互支援協助的橫向關係也是需要的。」
話說回來,
「伊達這邊也差不多是時候發生這樣的狀況了。小田原征伐結束以後,政宗的遲參問題就會一下子爆發出來。」(註:遲參,指遲到。史實上豐臣秀吉召集了所有服從於他的大名出兵小田原,而伊達家出兵遲到,因而招致秀吉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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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蕾對伊達家副長的話感到有些疑惑,她對著正束著頭髮的成實偏了偏頭,問道:
「CHISANN*問題……?那是什麼?她是偽造了當地特產什麼了的嗎?」(註:這裡的CHISANN是上文「遲參」的發音,日語中遲參的發音和表示當地特產的「地產品」中的地產兩字的發音相同。)
「伊達的特產是什麼啊?」
成瀨脫口而出:
「是烤米棒啦——來來來,說說看她為了偽裝到底捏造了什麼名字吧阿黛蕾!兩個字左右的話就還在容許範圍哦!」(註:烤米棒,秋田縣的一種特產小吃,把粳米搗碎了裹在棒子上烤,然後拿下來切成一塊塊地吃。)
「為,為什麼要問我啊?!你去問伊達家副長不就好了!」
好啦好啦,中途插話進來的正純露出一副好像很困擾的笑容,這樣說道:
「——那就肌肉猩*怎麼樣。」(*註:原文為ゴリタンク,一種日文網絡用語,指肌肉巨大像猩猩一樣的肉盾型角色。跟烤米棒差兩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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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空氣突然安靜……好想回去睡覺……感覺已經不行了……肌肉?啊哈,啊,這邊就是充滿瑪戈特味道的空氣了嘛?可以吸一口……嗎?猩——!』
·金丸子:『珈醬!清醒點!清醒點!醫療兵!醫療兵!』(註:上文中的肌肉猩和醫療員在日語中都與烤米棒發音相近,這裡是大家在玩諧音梗。)
·菸草女:『現在就是那個擔任醫療兵的白魔女中招了不是嗎』
·副會長:『魂淡!可惡!行啊你們給我記好了!我下次會挑紅毛猩*這一類的詞發動攻勢的!可別忘了啊!』(註:個人的意見是這裡並不屬於諧音梗而是從烤米棒的發音聯想到猩猩之後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不退轉:『話說,不是特產啦,是遲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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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彌托姿黛拉聽到成實微垂著眼帘緩緩地這樣說道:
「伊達在小田原征伐的時候,也考慮過要不要和各國聯合一起迎擊羽柴的來著。所以小田原戰才會姍姍來遲的,結果就因為這個遭到了責問。
政宗面對著羽柴的人,穿上了素服,說著「我為求死而來」之類的話,像戲劇里演的一樣誇張地去謝罪了。而且在這之後,政宗因為涉及到別的事件又遭到了質疑,他這次又是一身犒素,然後再背了個十字架去京都的羽柴家謝罪來著。」
「雖說因為我是水戶領主所以事先有調查過,可現在聽你這麼一說,這就像是只有書記才想得出來的梗一樣唉……」
「被說是那種水平的話說真的有點難辦啊……不過這樣的話伊達也必須要小心了。在這種時候把政宗傳喚過去什麼的,不就像是在扣押人質一樣嘛。必須想想辦法,拉上家臣團一起去掩護一下她,儘量避免出現那樣的局面才行。」
真是夠嗆的啊,彌托姿黛拉點了點頭。
「不過不管是什麼事,不是都說眾人拾柴火焰高嘛對吧。」
「也是。即使不是襲名者,哪怕是委員會的同伴,也會互相幫助呢。」
出聲的,是從湯屋入口和加納一起走進來的大久保。
「哦對了,我在小田原已經泡夠溫泉了。就在這等好了。你們就當我是負責警衛的吧。」
「嗯……」彌托姿黛拉點著頭,於是正對面的赫萊森也點頭說道:
「總之,比如說彌托姿黛拉大人在生活中有時候想要一隻能自由攀爬移動的右手的幫助什麼的話,那個大笨蛋是怎麼也沒辦法的。那時候就輪到赫萊森來伸出援手了,就是這個意思。」
彌托姿黛拉一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赫萊森的右手脫落了下來,在地板上仰「頭」看著她。
「不不不,再怎麼說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會有那樣的機會……」
於是那隻右手扭動著手腕以下的部分,搖搖晃晃地爬到赫萊森的身後去了。
眾人見了,
「小彌托欺負人——」
「好不容易右手想著有工作了才跑出來的,好可憐……」
「說法上是有點過分了也不一定唉……」
「為,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情形啊!?」
這時候,從入口處傳來一個訝異的聲音。
「……這種招數是怎麼做到的啊?」(*註:注句話是大久保,因為是關西腔,很難靠翻譯體現在中文上。)
大家不約而同地從接過剛剛話頭的大久保,轉過目光朝赫萊森看去。把毛巾掛在蜻蜓spare上的二代正歪著頭問道:
「這莫不是赫萊森大人獨家放送的特典是也?」
「稍微等等。」
成實有了舉動。她偏過頭,從右肩膀開始慢慢地把義手卸了下來。
於是它開始毫不用費力地往地上落去。
「哦」
就這麼掉下去的話會傷到地板的吧,成實忽然想到,於是先用同為義肢的腳的腳尖接住,然後讓它慢慢地滾到地上。緊接著,
「——」
在成實眯著眼望向的地方,她的義腕──
「啊」
手指動了一下。然而,也只是讓手腕微微顫了一顫後,
「——感覺沒戲啊?」
隨著奈特的質疑聲,手臂的動作就此停止了。
然後過了幾秒,大家都理解地發出「唔」的肯定聲。成實再三地點了點頭,
「姑且,這次是為了保持性能而進入了休眠狀態,所以把這功能關了的話,情況或許會有所不同也說不定。」
原來如此,有一個身影點了點頭。
那是誾。她一邊看著自己的義腕一邊說:
「我的義腕在卸下的時候如果不執行遠程遙控操作的話,就會進入強制休眠狀態,所以是沒辦法自己動的來著。」
「這麼說的話,赫萊森的就是不會進入休眠功能的是嗎?」
「姑且在燃料即將耗盡的時候似乎是會進入休眠的。嘛,不管怎麼說,赫萊森的那個與其說是義腕,在設定上其實更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應該是不會休眠的吧。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
「——它很活潑的。」
「活潑!?」
「Jud.,說它是個健康的義腕也算完全正確的吧——怎麼樣彌托姿黛拉大人,有沒有不由得開始感覺到自己對它的需求了?」
還是不由得謝絕了這樣的請求。
這時候,有人拿手肘搭在了彌托姿黛拉的肩膀上。
是喜美,她轉過眼珠看著彌托這邊,
「就算說是騎士和王的關係,感覺上還有很多事情搞的不清不楚呵。」
「是這樣的嗎?」
「Jud.,對吧?而且啊,從剛剛的發言來看,除了愚弟以外,我們不也有無論如何都無法為你們辦到的事情嘛?」
「唉?」彌托姿黛拉不禁發出了疑問的聲音。沒過一會,正想著同樣的事的淺間叫了出來:
「不是,等會兒,喜美!」
看到她通紅著臉抗議,彌托姿黛拉也想到了。然而喜美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嘿嘿,我啊,說的是愚弟做的點心和料理的事情而已哦——怎麼了嘛——?淺間?」
「真,真是的,喜美你今天真是有夠得意忘形的……!」
「這不也挺好的嘛」笨蛋姐姐忍不住地一直笑著。然後她又說道:
「彌托姿黛拉?要是羨慕淺間手裡的襯衫的話,只要去撒撒嬌央求他就行了哦?你這狼不也已經好好地工作過了嘛——雖然如果只會一味地等著主人誇獎餵食的話,有可能會什麼都不會有,不過就算是默不作聲的樣子,至少要記得還是能撒嬌求投食的這一點哦?」
無言以對,倒不如說,要是自己做得到的話就用不著這麼辛苦了。
……我超不擅長這個的啊……!
不過,喜美又笑著轉過身看去,說道:
「嘛,能這樣吵吵鬧鬧地說著話,也算是一種幸福了啦。而且啊,非要說的話,還是有以別的方式存在著的幸福的……」
眾人又一起看了過去。在浴場的入口處,出現了花瓣的痕跡。
那是瑪麗。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手托著臉頰,低著頭的她的周圍,有流體態的花朵在不斷地綻放,又隨之凋謝。在這一片落花飛舞的光影里,她忽地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
「……呃,那,那個,打擾到你們了嗎?」
「沒,瑪麗,不是那樣的……其實你先入浴也可以的啦?」
從裡面,傳來義康經過音響術式放大的歌聲。
「那個……現在男浴那邊——」
「Jud.,吾王等人應該正在做著情報交換的準備。」
「對,對吧?所以,我,那個……」
瑪麗紅著臉埋下身子,
「以前和點藏大人一起混浴過來著,那個,雖然到現在才說感覺不太好,果然是原本就不該做的事情吧……」
對於成瀨已經握緊了筆桿,但誰都沒去阻止真是太棒了。彌托姿黛拉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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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去偷窺一下吧!聽好了你們這群傢伙!都看好了我接下來的動作,要模仿得像樣點哦!?」
點藏看著那個笨蛋邊說著語出驚人的發言,邊攀爬起了用以隔開男女浴池的那堵牆。
牆壁是木製的。那個笨蛋以出人意料的矯健身手攀上撐起牆體的立柱和壘起的橫木。
笨蛋的目標是在天花板邊上。為了保持通風,牆的最上面會和天花板隔開大概50厘米的距離,因為男女浴池是連在一起的,所以,
……從那裡偷窺,算是慣例吧是也。
在點藏看來,要是遵循攀牆的要領的話,根本連一秒鐘都用不上。不過,他覺得偷窺應該並不只是那麼單純的事情。在付出莫大的辛勞之後,就有可能得到莫大的財富。這種希望應該才是真正的價值之所在是也。
……嘛,對已經有了瑪麗殿下的自己來說,這已經是毫無意義的事了。
然而,這樣說的話,為什麼這個已經有了赫萊森殿下,淺間殿下和彌托姿黛拉殿下的男人,還要毅然決然地去做攀牆偷窺這種事是也?
「托利殿下,究竟為何而行偷窺之事是也?」
至今為止,感覺已經問了這個男人不知道多少遍了,不過感覺這兩天的情況似乎又和以往有些不同,於是點藏又試著問了一次。
「不行此事不亦善哉?」
聽到他的話,上面的笨蛋回過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神氣,問道:
「點藏,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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