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二十章(2/2)
沿著門扉下滑,然後蹲坐在了地上。
她數度伸出手想要拾起地上的浴桶,但最終還是把手放回到了臉上。
討厭。
自己既不想福島抱有嚴重的煩惱卻不向自己傾訴,又討厭和在巴黎時一樣遭到她的冷淡迴避。
在此之上,也同樣討厭明顯在因這件事憤懣著的自己。
清正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在祭典的船艦上,自己和福島為訓練而來回奔走,最後親了她。
「——」
清正用手指撫摸著自己的唇。
「雖然不過是臉頰的程度……但除卻家人,容許過這種行為的,就只有福島大人了哦?」
話語脫口的瞬間,清正猛然意識到——
在自己的內心中,她已經成為了不容忽視的巨大存在。
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
「Tes.……」
對此實在無能為力的清正,蹲坐在地上沮喪不已。
她一邊想著用術式來應付下受傷的頭髮,一邊抱著膝蓋蜷縮起來、閉上了眼睛。
●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大家是打算什麼時候睡覺?」
淺間一邊將壓縮睡眠術式符與其餘的數張符紙疊在
一起一邊說道。
時針已經轉過了十一點三十分。由於關東解放的時刻是定在翌日的凌晨兩點,所以對出席者來說,將只有不到三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已經把義肢卸下來的誾說著:
「淺間神社代表,半吊子的睡眠反而會很危險。能在還剩下兩個小時的時間點上使用三倍的壓縮睡眠符嗎?這樣可以利用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進行總計四個半小時的睡眠。」
「一個半小時的睡眠周期法嗎。之後就讓我也效仿一下好了。」
這般開了口的,是將義手與義腳的接點與間節點全部鬆開的成實。
接點與間節部用微弱的力量驅使著內部間節。用肉身來比喻的話,大致正處於脫力的狀態。成實注意到投到自己這邊的視線後,便稍稍在唇角掛起了微笑。
「雖然可以活動,但活動起來卻像是吊在吊床上一樣搖擺不定——義體雖然是機械,但若將力氣卸去休息一下的話,卻會不可思議地感覺輕巧起來。」
「的確是呢,伊達副長。」
誾在輕輕頷首的同時,向自己擺在身體兩旁的義手投去視線。
「將手腕卸去睡覺時,若睡相不好的宗茂大人不小心碰到了手腕的話,自己也會不可思議地被驚醒。」
在短短的一瞬間,淺間想像起了這兩人平時是怎麼配置床鋪的,可如果對別人的生活隨意做出批評,到頭來報應似乎又會落到自己的頭上,因此淺間最終還是決定放棄思考。而另一邊,成瀨卻拿著相當具有真實感的草圖——「這樣?」地發了問。嗯、對於誾小姐和胸男先生的臉到底是並列著,還是放在胸口的位置尚還要商榷一下呢。雖然她本人就在這裡就是了。
但話說回來,誾是關東解放組的。
淺間把符紙向誾遞了過去。
「我們納德林根組因為要在明早六點左右才會開戰,所以尚還有一些餘裕。但對關東組來說,想必會有現在就得休息的人在才是。這個、請收下吧?」
「嚯」地、赫萊森發出小聲的驚嘆。在將符紙拿到手上的同時——
「這就是那個名聲斐然的壓縮睡眠符嗎?」
「誒?是這麼有名的東西嗎?」
「在說什麼呀、淺間。這在同人草紙界中可是超有名的道具哦。現實中自不用說,作品裡也同樣會使用到。『想不出點子了就用壓縮睡眠符!』——甚至流傳著這種說法哦。」
「……實際上如果睡著之後外界有人想要做些什麼的話,就會往下手人的屁股里塞進三隻大拇指程度的禊祓用柚子胡椒,之後再發出龐大的警報音就是了……」
「為什麼不發出警報就結束呢?」
該說算是某種慣習嗎……在淺間這般嘀咕的時候,赫萊森已經從自己的手中把符紙接了過去。
「那麼,這個色情的符要怎樣使用?」
「才不色情啦!那個,請用手指來設定這個指定時間的量表,按下壓縮率的數字後,再點擊確認標識,然後貼在身體上,符紙就會自動發動了。」
淺間看向旁側,卻發現赫萊森已經倒在了地上。
保持著睜開眼睛的狀態、赫萊森擺出卍的姿勢熟睡起來。眼見這幅光景,周圍的大家都不禁多少有些敬而遠之。
「……真是豪爽呀。」
「呵,真是想讓人用粉筆沿著身體輪廓畫一圈白線的睡姿呢。」
「也恰恰是淺間小姐的說明是正確順序的佐證吧?」
「如果吵醒她的話,好像會被往肛門裡塞進柚子胡椒來著?」
在奈特提問的瞬間,赫萊森的左腕與右腕卻兀自拆解下來,兩腕宛若環覷周圍般開始轉動,而後將貼在赫萊森額頭上的壓縮睡眠符撕去了。
僅僅兩秒過後,赫萊森便已醒轉過來。
「——真是千鈞一髮,淺間大人。如此順暢的說明方式不是會讓人一下子就睡過去了嗎?」
「非常抱歉……沒想到會這麼利落地完成了操作呢。只是……」
說著,淺間取出了分成兩種類的符紙。
「實際上,稍微有點訣竅哦。就像是隱藏技一樣。」
「什麼呀淺間!想讓我在下次的活動中為你做推廣嗎!?讓誰來當被告人!?這次就把決定權交給你了哇!」
「那就讓成瀨來。」
哎呀——成瀨苦笑著傾過了腦袋,同時又用筆桿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接著,成瀨保持著側過臉的姿勢開口道:
「淺間的話,我就知道會這樣。」
「這、這是什麼意思呀……」
總之,這件事十分要緊。
「關於這個壓縮睡眠術式的問題。若說到缺點的話,大家認為會是什麼呢?」
這裡——奈特舉起了手來。
「在睡醒的時候,會對身體造成負擔之類的?」
「就是這樣。」
從旁側來自喜美的表示框裡傳來了「效能呢?」的發問。不好、我是不是一不小心用上GG節目的技巧來進行解說了啊。
但是,這次的重頭戲是別的符紙。
「在這邊還同時準備了治療用的冷卻術式和安定覺醒術式。」
「安定覺醒術式?那是什麼呀?」
「令人從睡眠中醒來的術式哦。到達指定的時間後,通過對身體狀態的管理使人自然地清醒過來。但是,如果指定的時間為某一範圍的話,就會變成不眠術式了。」
「成瀨果然非常清楚呀……」
「要搞同人活動的話,就必須做好通宵對策才行呢——總之、對於淺間在打的主意,我稍微有點眉目了。是通過在使用壓縮睡眠術式的同時重複發動冷卻術式和安定覺醒術式來消除身體的疲勞和負擔吧?」
「唔噢。就像是小奈和小伽的黑白魔術一樣,通過同時使用增幅魔術與衰減魔術來調整平衡對吧?雖然見識過神道使用治療術式,卻沒想到還有這種功效呀。」
「那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淺間稍稍清了清嗓子。
「若使用壓縮睡眠術式進行睡眠,清醒時則會變成『因壓縮睡眠術式結束的反效果而產生清醒』的狀態。在那時,因為會從深度的睡眠中猝然驚醒,所以造成的損害也會相當嚴重。
所以,在搭配較弱的安定覺醒術式使用的情況下,當壓縮睡眠術式結束時,也會因為事前做好的緩衝而安穩地清醒過來。
在此之上若再加上冷卻術式的效果,如果能迎合著安定覺醒術式的效果變動而改換強度的話,應當會一口氣將疲勞弭除才是……」
一口氣說到這裡,淺間才終於注意到了某件事。關於自己的說明——除了魔女組和直政沒有阻滯地理解了以外,其他的成員們卻都在跟隨著瑪麗通過手勢的解說勉強消化著。
……不好,一不小心又犯了神道狂熱者的老毛病。
「那個…總之、只要按照我的指示來的話,就能夠輕快地從睡眠中醒來了。」
赫萊森又再度倒在了地上。這次她換用左手撕掉了符紙。
「非、非常抱歉淺間大人。區區赫萊森,又捺不住性子了。」
「不,那個…總之,赫萊森是想快點睡覺吧?」
Jud.——赫萊森說道,接著又向自己這邊遞出了手。
「——在五小時內進行一周份的睡眠,請問需要什麼程度的壓縮率?」
●
對於赫萊森的話語,二代當即理解了個中意味。
「赫萊森大人!您是想要盡情地酣睡一場吧?」
「……誒?」在大家的疑問聲中,赫萊森豎起右手大拇指的場面赫然在目。
「Jud.,優質的睡眠能夠更快完成與大罪武裝的自我調整。但要想在五小時內進行一周份的睡眠,就算是對於打瞌睡專業八級的赫萊森來說也是相當難以做到的事情。」
「淺間大人,用這個可以做到嗎?」
話音未落,淺間已經將符紙如同鈔票一般地攤開並清點了起來。
在反覆確認了符紙的數量後,淺間又用印有淺間神社刻印的紙串將符紙紮束在一起。
「請用,赫萊森。這些符紙已經足夠滿足你的要求,我已經幫你調整好了。」
……好快……。
比起淺間捆起來的符咒厚度,她那如常日般淡然的表情更令二代驚愕。
這就是淺間神社第二位,實際為武藏神道代表第二位的存在。若考慮到其對神道的諳熟程度的話,恐怕是有著與作為武藏戰力第二位的自己相當的戰鬥力吧。
雖然至今為止都基本在負責通神的中介,但從與真田的戰鬥以來,開始了拋頭露面……
「赫萊森——在托利君家裡時如果一直在睡
覺也很麻煩,赫萊森也不是為了睡覺才去的他家吧?如果有需要的話請務必跟我說一聲喔?」
「Jud.,這個就心懷感激地領受了。」
看著主公用雙手接過符紙的模樣,二代領會到她所說的「布陣」的意味。
有著明確的責任擔當,每個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在這之中,自己是武藏戰力代表第二位。這是主公也認同了的事情。
……在下是否也在某些方面,交出了淺間大人這般令他人側目的成績呢。
雖說並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二代自認並沒有達到這種程度。而且——
「正純?」
旁邊是同樣作為二位代表的政治第二位。聽聞二代的喚聲後,正純搖晃著的身體猛地一激靈。
「──誒、啊、啊啊,稍微有點犯困了呢。啊啊、嗯,如果不小心睡著了的話,要被當作梗了。」
「這裡難道不應該是把自己交給睡意然後口無遮攔地講出一些小秘密嗎。」
正純沒有對成瀨的話語做出反應。而是一頭扎進了床鋪之中。
「嗯,今天在最後關頭可真是要命。但從明早開始又得操勞起來了哪。」
「果然連日的會議還是太辛苦了,導致集中力跟不上了嗎。」
「嗯,陪同到蟹江城這樁事也損耗了不少精力。」
「是因為在下扛著你做立定跳高的緣故嗎?」
「不,如果不是被你背著的話會更累吧。全部靠徒步的話對文系來說可遭不住呀。」
大家面面相覷起來。接著,成瀨舉起了手。
「文系——」
奈特也舉起了手。
……淺間大人、喜美殿下、向井殿下、瑪麗大人、赫萊森大人也舉起了手。
然後成瀨這樣說道:
「我們這兒的文系大都很結實哦?稍微鍛鍊一下怎樣?」
「如果讀完書後還有餘下的時間的話。」
「不過」正純仰頭盯住了頭頂的天花板。
「總而言之,現在正是決戰之時。」
「……確實正如您所言。」
數個勝負場於現在開始轉動,同時,我方也做好了對應的準備。
在暑假之前。鬥爭如密密麻麻地撒下的網罟般將自己與同伴籠罩,而在這之中——
「正純,你想拿什麼當作這次鬥爭的核心?」
「Jud.……在推進關東解放的同時,順利對納德林根戰場實施壓制,並救出長岡夫人。在讓歐洲側理解了武藏的立場後,向長岡夫人提出某個請求。」
那是——
「——我想要謁見身在京都的明智•光秀大人。」
●
因為正純的言語,淺間回憶起了在諾夫哥羅德時發生的事情。
……那、那個……
在諾夫哥羅德時經歷的、藏匿於某個記憶斷片中的重要情報。
「似乎,在公主的留言中出現過呢。『光秀君還沒嗎』這樣的字樣……」
「啊啊,就是這樣。」
仰望著天花板的同時,正純這般說道。
「恐怕明智光秀也和奧倫治一樣,是元信公教導院的學生。」
正純繼續說道。
「還記得發生在真田的地下的事情嗎?」
「正純?那不是才發生在最近的事情嗎?」
「Jud.,所以我才會想試著提一下。」
……正純…像涅申原君一樣……。
是因為不斷地面對世界上奇怪的部分而變得古怪了嗎。不,或許僅僅是因為困過頭、而隨便說出了些涌到嘴邊的話吧。
接著,正純握緊舉向天花板的拳頭,同時繼續說道:
「——元信公在真田進行神秘的研究,並將遺址託付給公弟後去往別處,在那裡試圖『與公主成為朋友』。這就是他那僅存在了兩年的教導院。」
但是——淺間接過話茬。
曾在諾夫哥羅德底下聽聞的,奧倫治公的話語溯回到淺間的腦中。
「在那兩年間進行的某個計劃最終卻迎來了悲慘的失敗,以涅申原君所期待的形式收了尾對吧?然後……」
是筆記。
在先前的會議中,正純從彌托姿黛拉的母親那裡領受了某張筆記。至於其中的內容……
「……稍微看一下好了。」
這樣說著,正純把從懷中掏出的紙條鋪展在床鋪上。
大家爭搶著探過頭來。而在那個紙條上,則書寫著——
《たいきょうさまにことばあそひのしつもん
ういりあむにたのむか》
……雖然先前也已經看過了……
「taikyou大人たいきょうさ,到底是指誰呢……」
「文字遊戲的提問ことばあそひのしつもん什麼的,也令人一頭霧水呢——話說,那個,母親大人?」
「說實話,裡面的內容我也完全沒能理解。」
那就去問下男性陣容好了,他們這時候應該還沒有睡著才是。而在通神連通之後——
·俺:『笨蛋!為什麼在這種地方設置吊頂機關啊點藏!因為變異種今川晚上大半都會在喝了酒後去睡覺,要對付它必須得在凌晨時用大清酒瓶G設下陷阱才行啊!』
·十ZO:『話說回來,托利大人,您的下克上等級真是高得異常是也呀!』
·俺:『嗯?那大概是因為最近經常和姐姐一起狂燒長政特異種的緣故吧?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漂亮的頭蓋骨就是了。』
·未熟者:『如果想要報酬的話,更推薦去四公六民的村子那裡哦——話說回來,為什麼庫羅斯優奈特君吃下了全力集氣的攻擊呀。真是沒有辦法,就讓我用筆把回復文書畫出來好了。』
·水桶:『……』
·十ZO:『真、真是漂亮的支援是也,佩魯索那君殿下!』
·未熟者:『話說回來、庫羅斯優奈特君,倒是請你到前面去啊。說起我們的隊伍,現在可是裸體•筆•稀有釘棒•手裏劍的超極端配置哦。』
「啊啊」地、看著他們的言行,淺間馬上明白過來。
「這個是在通神帶上經常會有GG出現的《下克上Jäger 2(下克イェーガーどす)》*吧。」
(*註:之前也曾提過的,捏他怪物獵人的遊戲,有玩過的人應該大概看得懂梗在哪裡)
「……實際上我也在玩著哦,喜美,你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呼呼,現在正在和愚弟兩人一同進行上意討伐任務哦。但是,他們是打算要通宵了嗎?」
嗯——淺間沉吟起來。只要取得了能夠對睡眠術式關係的加護進行強制設定的介入許可、
「總之,最少也會讓他們睡上三個小時份的壓縮睡眠的。」
·淺間:『托利君?關於剛才的會議的問題,可以打擾一下嗎?』
·俺:『啊啊!?——啊、好嘞!啊啊啊,等一下、現在正在從今川變種身上收穫素材中。話說點藏!你這傢伙明明什麼貢獻都沒有就不要冷不丁地來上一記高速介錯啊!』
·淺間:『你們的睡眠時間沒問題嗎。另外,下次再玩的時候也請照應一下彌托這邊哦。』
·銀狼:『不、不了。我現在連鎖鏈鐮刀的操控方法都還沒有熟練掌握……』
·俺:『啊?可以哦。因為全裸有全域輔助效果嘛。就交給我好了——話說,那個、是什麼來著?會議?我把JJ塗成了黑色這件事暴露了嗎?』
·淺間:『從時間來看差不多已經暴露了吧——要說的是關於從彌托的母親那裡得來的便條的事。』
《たいきょうさまにことばあそひのしつもん向taikyou大人的文字遊戲提問
ういりあむにたのむか去拜託下威廉吧》
·淺間:『這個,那邊有能夠明白的人嗎?』
·未熟者:『唔嗯——這個紙簽本身,真的是筆記嗎?話說回來,『taikyou大人たいきょうさま』的部分令人相當在意呀。』
·眼鏡:『啊,可以看一下嗎?』
淺間窺探起正純的動靜,卻發現一頭扎在棉被裡的正純猛地把眼睛睜了開來。
「啊、抱歉——那個、什麼來著?啊啊,莎士比亞嗎。說不定能夠發現什麼線索也不定,就請過目吧。畢竟、莎士比亞對暗號之類的東西相當熟悉嘛。」
「是這樣嗎?」
·眼鏡:『我的襲名由來也曾經在戲曲之中加入數個符號及暗語的組合——但是這上面的
文字卻看不出有什麼類似的規則就是了。
只是——的確能看出些不可思議的端倪,聽好了哦?』
那是——
·眼鏡:『大家,恐怕是在腦子裡自動地把這些文字轉換成正確的順序了吧,若是極東人的話,就是極東語了呢。但在我這樣的人的眼裡看來,卻不得不抱有疑問。
——比如『濁音』是否被標註在其所應在的位置上。』
·未熟者:『在我看來就僅僅是『向taikyou大人的文字遊戲提問,去拜託下威廉吧』這樣讀哦?』
·眼鏡:『我想大體上應該沒有太大的謬誤。在筆記里也不會使用什麼難以理解的語法。而且,這些內容本來就是從暗號解讀過來的吧?若是如此,用上了語法變換的表達方式應該是相當難以運用才對。通過替換之類的手法,讓人無法一眼看穿原意就可以了——我認為應該是這樣的內容。』
所以——
·眼鏡:『taikyou大人たいきょうさま,在極東語中有這樣發音的事物嗎?』
●
淺間注意到四周的視線朝自己集中過來。
為什麼要看向自己——淺間顰起眉毛,環視著周圍的人們。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呵,『淺間的話可以做到』——我認為是這種意思哦。」
那可真是沒有辦法。在重重吐出一口氣的同時——
·淺間:『胎教(taikyou)大人,又或者是大饗(taikyou)大人之類的吧?』
·眼鏡:『那是平時會加上『大人(sama)』來使用的詞語嗎?』
·淺間:『不,一般來說不會加上哦——喜美那邊!不要拿來沒完沒了地唱!』
·眼鏡:『那邊可真有個不得了的歌唱者呢……但話說回來,如果通常不會加上『大人』的話,那應該是不同的讀法吧。』
哎呀——淺間發出疑問的嘆聲,而回答則接踵而至。
·眼鏡:『『daikyou』、『taigyou』、『daigyou』……或許是這類的讀音吧。有發音相近的事物嗎?』
·淺間:『大凶(daikyou)…之類的嗎……。啊、神道的神簽……那個…』
·眼鏡:『我知道是什麼,所以沒關係。因為淺間神社是負責戀愛、結婚、出產的神社,所以之前去武藏的時候,就一股腦地抽籤直到抽到了最上等的簽。上上籤是大吉來著?』
喜美從後面敲起了淺間的肩膀。
「……實際上那裡面還有百萬吉對吧。因為愚弟連續抽出了三次大吉,所以你那邊的老爹就把百萬吉也加了進去。」
「啊、不,因為托利君又隨隨便便地連續三次抽出了那個,所以從今年開始又加了億兆吉進去,但如果不小心說出來的話,不會演變成令涅申原君死掉的事態嗎……」
在另一邊,成瀨已經開始打起私訊的通神文。看來就算自己保持沉默也沒什麼用了。
總之——從莎士比亞那裡聽取的觀點多少也可以稱作是來自外部的意見。讓淺間覺得視野開闊了不少。
「總而言之,若以『大凶』大人當作正確答案的話,形象就一下活起來了呢……」
「呵、但那到底是指的誰?運氣超差的傢伙嗎?」
是呢——淺間困惑地傾過腦袋。
……運氣差的人……
最先想到的是點藏,但實際上從瑪麗來到這裡開始,點藏的好運就一股腦地反彈了出來。
阿黛蕾或許多少有些相似,但她比起運氣差來,倒不如形容為不幸,或是坎坷才來得更妥洽呢。
「為、為什麼大家都往我這邊看過來了呀?!」
看起來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呢。只是……
「雖說感覺多少能夠沾上邊,但總覺得還是有哪裡不太一樣呀……」
·眼鏡:『就算是我也無法一口咬定這就是正確答案。但是,這至少也是個應當留意的要點。言語的意味——會在不經意的某個瞬間遽然改變。要記住,這樣的改變就算在那條筆記中也存在著。並且,可不要放跑了意義改變的瞬間哦。』
「了解」淺間輕輕點下了頭。而在下一刻,來自對方的通神被倏地切斷。
·赫萊子:『和涅申原大人比較的話,犀利程度完全不一樣呢……』
·未熟者:『話說神簽是怎麼一回事?!這邊可從來沒聽說過!』
·●畫:『你不是每次聽說*之後都嚇尿了嗎,怎麼還敢問——話說回來,那邊!到底想要玩到什麼時候?今川變種會掉落出氣根之玉的消息,是騙人的哦?』(*註:聽說莎士比亞的種種事跡)
·俺:『哈啊!?不會掉蛋蛋嗎!?那…女體化屏風畫也是假的嗎!?——喂,睡覺了哦。點藏的裝備就等到納德林根結束之後再製作好了——還有涅特也等到那時候。』
·銀狼:『誒!?啊、Jud.!拜託您了!』
·赫萊子:『那麼,托利大人,凌晨時再見。』
·俺:『唔噢!早飯就交給我吧。那麼晚安,姐姐。還有、淺間也是。』
·淺間:『啊、唔、唔嗯。晚安。』
話語脫口的瞬間,淺間的腦袋裡突然浮現出這樣的想法——今天可真是發生了不少事。而在下一刻……
·淺間:『托利君。』
托利的名字脫口而出。而對此——
·俺:『啊啊。』
收到了對方的回覆。
·俺:『——發生了很多呀。』
「是的」淺間應道。
這就足夠了。只要能從對方的言語中確認到今日所發生的都是切實之事就足夠了。
……蓋子的使用方式也得好好考慮一下才行呀。
這樣作想的同時,淺間抬起了視線。隨即看見苦笑著的喜美與面露笑意的彌托姿黛拉及成瀨她們說:
「看來是有些得逼問下才行的事情呢。」
「沒沒沒沒沒沒有沒有沒有沒這回事。」
掛著笑容的淺間兩手一伸腰腿一縮。
「我先睡了……」
淺間將腳邊的被子拉到肩上,然後一口氣鑽到床鋪裡面,變作烏龜的態勢。
「啊、這個,是大家的符紙。男性那邊的加護我已經用通神傳輸過去了。」
「真狡猾!淺間。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地成為我的同人素材呀……」
「才不會呢。」
即使稍微學著搪塞搪塞別人,也沒關係吧。但是,淺間想起了剛才那瞬間——在鑽到被窩裡的瞬間,赫萊森她……
……露出了微笑。是吧。
是想起了什麼可笑的事,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感到開心嗎?
也說不定是自己的錯覺,但她看上去似乎是露出了那樣的表情。
……是嗎。
赫萊森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她在率領著大家的同時,也會藉助著大家的力量生存下去,前行下去。
在這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稱之為「使役」的關係中,自己這邊感受到幸福的話,那麼這份幸福也說不定會反哺到她的身上吧。
是這樣呀,淺間想到。
「赫萊森?」
在被窩之中,淺間呼喚了她的名字。然後──
「怎麼了嗎,淺間大人。赫萊森也差不多該進入超睡眠模式了哦。」
「啊、抱歉。但是,那個……」
淺間陷入思索。她隱約能感受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作為得到世界的報酬,赫萊森會想讓我們都得到幸福嗎?」
「——不。赫萊森並沒有說『想要』的資格。」
赫萊森當即做出了回答。她旋即又說道:
「聽好了?將世界收入囊中的代價,是直到獲得世界為止的辛勞與付出,不可以再要求更多。
但是,赫萊森一定會欣喜地認為,若因為結果或過程而使得大家都得到了幸福的話,大家的辛勞與付出便具備了『征服世界』以上的價值吧。換句話說——」
換句話說、
「若淺間大人和大家能夠在與赫萊森或托利大人的關係之中變得幸福的話,這就為赫萊森與托利大人的征服世界之舉,賦予了超過事件本身的價值。」
「那……」
當淺間準備出聲應和的時候。
「喂!『那麼我也可以變得幸福嗎』這種話,可不是現在幸福到極點的女人該說的吧?」
突然間,喜美整個地抓住了自己的被子。
嗚哇——在驚呼的同時,淺間試圖用手抓住被子的上方,但……
「真遺憾。」
喜美像是要將被子拽過一般、從下方把被子整個地掀了起來。
果然光靠腳還是無法壓住。在被子全部掀起之後——
「淺間大人。屁股不是被看光光了嗎?」
「不、不對!只是因為剛才是從腳的部分鑽進來時不小心掀掉了而已呀?絕對不是打算在被子裡脫掉哦!?」
「誒?」
大家循聲望去,卻只見瑪麗把被子像是大衣般披掛在身上。在將大家環覷一遍之後,她這樣開了口:
「大家,在被子的裡面……不會脫掉嗎?」
這可真是嶄新的學說,淺間不禁想到。
成瀨開始用通神帶寫起了什麼,但沒有任何人上前過問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