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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上 第二十章(1/2)

目錄

究竟為什麼

幸福的時間

雖會迎面撲來

卻總是無法抓住

配點 (互相洗)

清正在走廊上加快了步子。

目的地是浴場。她抱在懷中的浴桶之中,除了替換的衣服以外、還有著嶄新的肥皂、出浴後使用的香水等一些雜物。

只要抵達浴場,就能見到福島。

……福島大人,自戰爭結束後模樣就有些不對勁呢。

更為妥洽地講,應是從準備撤退時開始的吧。不知為何,從那時起,她開始擺出了一副有意避開自己的態度。

是有什麼憂忡之事揣在心裡嗎。

雖說或許有些多管閒事了,但若有必要的話,自己自然是樂得聽她傾吐不快。畢竟都認識了這麼多年,她跟自己又是這種交情。

但再轉過個心思,又覺得她是在有意求索著能夠一個人獨處的空間也說不定。雖說確實令人感到寂寞,但只需按捺一段時間,她必定會以更勝從前的風採回歸。至今為止,也已然重複過數次相同的情況。

話雖如此,福島本就是相當寡默的性子,也很少吐露出自己的心聲。所以,自己這邊也得好好準備一番。

「……肥皂是迄今為止都沒有用過的希臘式肥皂*,洗髮用的則是從印度那邊找來的珍藏品。」(*註:用日語去GOOGLE之後,好像日本人相當推薦希臘肥皂當做去希臘玩的土產。由純天然橄欖油製成的手工肥皂對日本人來說好像是相當有名的特產。頭髮的部份好像是因為印度有出產一種獨特的香草,能夠製成天然不傷頭皮的洗髮劑。這種香草甚至可以追溯到古印度的重要經典《阿育吠陀》)

在一直使用糠袋來清潔身體的浴場裡,這種做派應該相當新鮮才是。

當作話題的引子,抑或用來轉換心情都相當合適。

……只要有這些的話。

——雖然這般作想,但到底還是要看福島自身的精神狀態。

首先要先確認她是想否想要一個人待著,在這樣想著的同時——

「那就……」

清正進到十本槍專用的浴場裡面。

福島傾聽著抱怨。

真要說起來,揣了一肚子牢騷的人本該是自己才對,但片桐一邊啜泣一邊接接續續地哭訴著的模樣實在令人毫無辦法。

「於是…我、我……」

至於談話的內容,似乎是片桐原本有著一個一直傾慕著的對象,但不知是死了還是怎的、已經無法再度會面了的樣子。

連片桐的話是真是假都難以辨明。

「總而言之,就是、那位淫亂巨乳巫女她!」

「淫亂?」

「淫亂!她自己就是這樣……說過來著嗎?嘛畢竟我們一直以來都是以此為前提進行交流的,所以就權且當做是這樣好了!」

「是這樣嗎。」

真是喜歡上了個不得了的對象是也。但是,就結論而言……

……也就是說,失戀了是也。

不過,這畢竟是迄今為止一直與此類話題無緣的片桐,福島不免還是吃了一驚。

「我……想要拿出作為男人的氣概,變得能堂堂正正面對他人,然後再一次與她相見並述明自己的心意——本是這樣打算的……」

「結果,那位大人卻離去了是也嗎?」

「Tes.,還帶這樣的嗎……!?」

要說到能不能有這種事的話,那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

身處戰場之中,性命自是難以保障,即便在平日裡也難保不會有意外發生。負傷,惡疾,人生來便無法擺脫的壽命縲紲,於此之上,自決之人亦不在少數。

片桐傾慕的對象,似乎已經處於「不在」的狀態,雖說總感覺不妨試著去尋找一番,但……是否應該去追尋離去之人的蹤跡,也是一個問題是也。

於是,福島不禁意識到。片桐之所以沒有當即前去追趕戀慕的對象、而使自己置身於失戀的痛苦之中,興許是為了守護與她們的關係和身為十本槍的職責吧。

著實是讓人過意不去——福島不禁這般作想。但就算她揣著這樣的心思,福島此刻的想法卻讓她不禁吐出……

「一定,很想抹去自己已經失去了對方的事實是也……」

嗚——在頷首的同時,淚珠從片桐的眼眶中滑落。

眼見片桐的模樣,福島雖然想要儘可能地幫上忙,但到底只能束手旁觀。

這種事就是這樣。

但是——果然,現在的片桐實在令人有些吃驚。

「片桐殿下?」

福島發問道。

「您曾經喜歡過那位大人是也?」

下一刻,片桐因淚水而含混的視線投向了自己。

但是,他旋踵又將臉探進浴池,於清洗後拭去了眼角的水漬。

「——Tes.」

在慨然應諾的片桐的瞳眸中,已經沒有了淚水的痕跡。那個視線不禁讓某種感想在福島的胸中浮現出來。

「已然變成了男子漢的強韌視線是也。」

對於福島的話語的箇中意味,片桐一時間未能領會。

之後的數秒間,他心念著福島的言語,反覆沉吟後,

「……沒有那回事。」

片桐搖起了頭。明明淚水依舊不停地從他的眼角湧出,

「有男子漢氣概這種事,對我來說是做不到的。」

「才沒有這種事是也。」

福島用手覆住胸口、同時向片桐開口道。

「『愛戀』這種感情,對片桐殿下來說想必還是初次經歷是也。

但是,片桐殿下卻毫不猶豫地、在在下的面前承認了這件事。」

那麼——

「在在下看來,這恰巧是不依賴他人、而是對自己懷有堅篤的信心的證明。」

「但是——我不是已經失去那個想要展現給她看的人了嗎?」

「或許如此,又或許並非如此……片桐殿下對那位大人的現狀,也並非非常清楚是也。」

不知道——片桐說道。接著,他又俯下身子搖起了頭。

「說得隱晦點,叫「離開了武藏」……若要直截了當地說——死,或者失蹤。無論如何,無法再度見面已經是確鑿無疑的事實了。」

「原來如此。但是,還是不要把話說得太死比較好哦。」

「但是……」

「希望是應該保留,而非丟棄的物事是也。」

話雖如此——福島說道。

「說到底,現如今的片桐殿下,是否已經成為她想要看到的人了?現下這才是最首要的目標。不然的話,想必那位大人也不會感到高興的吧。」

或許正如福島所言,片桐意識到。

但是,對於福島的話語,片桐還另有一件在意的事。那是——

「福島小姐……您有過喜歡上誰、思戀過誰的經歷嗎?」

福島於乍然間陷入楞忡。

……是這樣嗎?

片桐一定是注意到了吧。

對於「喜歡」這種感情,相較於已經可以自行承認的片桐,自己才是弱勢的一方。因為對於福島來說,在承認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一個人以前,更甚者,對於現在的感情是不是「愛戀」都無法確定。

若引用片桐時常掛在嘴邊的話來形容自己,現在的自己——完全不像是個男人。

……這話聽起來還真是感覺有些奇怪是也。

一直被自己當做弟弟對待的片桐,卻在恍然不覺間走在了前頭。

「真是不像話呢,在下。」

「……是指什麼?」

對於片桐的發問,不知是否該回答的福島陷入躊躇。

……啊啊,這可不行。

即使哭泣著,也能好好地將抱怨說出口的片桐可真是不得了。

明明沒有到需要哭出來的程度,可自己卻連半句話也講不出來。

片桐他至今為止,肯定在吾等所不知的地方絞盡了腦汁吧。與這樣的他相比,在這區區數小時的時間裡就變得浮躁不已的自己實在是差勁到了極點。

但是既然片桐都已經講了,自己也得說出來才是。

「在下也不明白是也。」

「是指什麼?」

「是指——在下究竟,是如何看待那個人的是也。」

福島從片桐身上挪開視線,小聲囁語道。

「因為實在揣摩不透自己的想法,才沒辦法隨意觸及、開口。」

片桐在一時間

陷入了驚愕之中。

……福島小姐也領會到了這種的感情嗎。

挪開視線,將內心的猶疑顯露無遺的福島小姐,展現出和平日裡凜然的姿態全然不同的模樣。大概是因為自己是站在男人立場上吧,現在的福島小姐看起來著實是女人味十足。

但對她來說,僅僅是處於困惑之中罷。

對她這種反應感到震驚,抑或是感覺這份困惑之情富有女人味什麼的,實在是有些失禮的感想。

但是,雖說是由自己拋出去的話題、但竟被對方鄭重其事地予以了認同,這實在是不得不令人感到震驚。不,再細想一下,這邊的女性當中無論由誰說出類似的話,恐怕都會令自己嚇一大跳吧。若是由蜂須賀小姐來講,更是不禁會感受到某種危險的氣息。啊、嘉明小姐或脅坂小姐就算如此也跟現狀沒兩樣。

但無論如何,片桐能夠理解福島小姐說的話。

自己對對方抱有的感情,到底是什麼呢?

是喜歡嗎,還是單純地意識過剩、又或者——僅僅是錯覺嗎?

連自己的心意也無法明確,又或者害怕在確認了之後,積攢至今的關係會一股腦地發生變化且無法挽回——即是這樣的感情。

……若是自己的情況……

「現狀可能會發生改變,確實會令人心生畏懼呢。」

誒?福島突地抬起了頭。對著這張臉,片桐將話語接續下去:

「你看、我不是一直都和大家在一起嗎?像這般對外面的人抱有感情,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甚至在此之前,自己既不明白這份感情到底是真是假,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應不應該去明白,這讓我感到了相當的困擾。」

不過。

「當因此而感到困擾時——雖然困擾,但也令人喜悅。」

「在、在下是切切實實地正在困擾著的哦?」

自己也是同樣。所以……

「是呢……雖然喜悅,但也確實是件艱辛之事。因為、無法得出答案嘛。」

話語脫口的瞬間,片桐陡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自己,似乎已經輕鬆了不少。

能夠萬分篤定地說出「喜歡著對方」這句話。這或許是在失去了的現在才領會到的感情,又或者只是噴薄而出的思念令自己產生的錯覺也說不定;所以現在的自己,僅能說出「曾經喜歡過」這種話。

但是,自己卻並沒能到達能夠得出答案的地步。

正當自己困擾,並沉浸於其中時,這份感情卻因外力的原因被強行終止了。

會怎樣呢。如果能持續下去的話,自己會怎樣去想呢?

「我曾喜歡過那個人……但如果像現在一般得不出結論,並且永遠無法再相見了的話,心底就會不由自主地生出恐懼。」

「那是……」

「因為我不知道,到底該在什麼時候從『苦惱著』的狀態中走出來是好。」

當自己對是否喜歡有了真正的自覺,困惑也會隨之到來。

「對於直至今日為止積攢下來的關係和狀況,是該打破呢、又或者……。以及——」

以及——

「以及明悉了真正的心意的自己,能否繼續如此自我欺瞞下去。」

「我……大概是走到中途為止就被截斷了吧。」

對於片桐的話語,福島無法做出肯定的回應。

因為福島甚至都未能到達片桐所描述的地步。

不明白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不是對對方的好意。不,自己在內心深處是領會了這一點的、只是無法確認,自己是否能將這份心境據為己有。然後,若自己有所自覺的話——

……片桐大人所說的「困擾著」的狀態就會開始了吧。

破壞構築至今的關係,以及對自己的謊言。

就算能夠明確地認知到自己對清正的感情是愛意,但若是懼怕破壞積攢至今的關係的話,自己也依然無法表達對她的心意。

到了那時,想必就會變成掩藏著自己真實的想法,持續著與清正來往的狀態。若變成這樣的話——

「這種行徑豈不是對對方的玷污嗎……」

「若擅自將對方的友善當作好意而獨自陶醉,或許就會如此吧。」

所以——

「我希望至少在福島小姐的身上不會發生這種事。」

從片桐的言語中,福島突地察覺到了片桐適才所說的話的意義,若從他的角度考慮的話……

「——也就是說,片桐大人已經『玷污』過了嗎?」

福島睨視起片桐。而對方則——

「誒?」

遲得一息功夫後,片桐開始慌慌張張地擺動起了胳膊。揚起的水花濺到了水池外。

「——才、才沒有啦!啊!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啊!我、我才沒有做那種事情啦!的、的確是……VR淫亂?之類的事情或許有那麼丁點——」

「仔細想一下的話,剛才你好像在用熱水捏人……」

「不、倒影——是倒影!基本上,這裡不該是由福島大人說著類似『原來片桐大人也尚未達到那等境地是也』的話,由你那邊來總結話題的時候嗎?」

「嗯,那就姑且先當做這樣好了。」

就是這樣啦、就是這樣!——眼見著這樣重複著的片桐,福島看到了一個答案。

……人,真是會變的呢。

片桐所擔任的涉外工作,原本就是網羅並報告外部情報的工作。「百紋檢地」也大抵是用在製作戰場的概要及訓練圖像等外部情報上。

但是,現在的片桐卻時常會提及自己的事情,也開始將百紋檢地用在私事上。

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為。所謂「喜歡」,原本就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而是需要考慮到對方狀況的感情行為。

這份感情不但不僅僅由自己的一份所構成,而且在想像力的作用之下,甚至包含著兩人份以上的想法。

片桐所喜歡的對象,真是讓他徹頭徹尾地改變了呢。

「這分明是在下和大家都沒能做到的事情是也呀……」

「是指什麼?」

「Tes.,將片桐大人變成一個正經人的計劃。」

「……我過去究竟是被當成什麼類型的角色了呀……」

算了、算了——福島雙手攤開,制止了片桐追究下去。

可接著、另一樁心思又隨之湧上了福島的心頭;福島輕輕嘆出一口氣,仰望向被霧氣遮覆的天花板。

……在下果然喜歡著清殿下是也……。

對於這份「喜歡」的感情,自己的踟躇、以及對未來的變化的不安令人生畏。除此之外,若是當清正知曉了自己的心意時拒絕了自己,或是糊弄了過去的話又該怎麼辦呢?福島對此也抱持著恐懼感。

但是,在適才與片桐的對話中,福島也充分理解了「持有這樣的感情也並非盡然是壞事」。

……可實際又會如何是也。

自己尚處在原點,除了知識層面上的東西以外可以說是完全沒有經驗。

就算明確了「喜歡」的心意,又該如何傳達呢。

不,為了在表白時不被拒絕,自己又該怎樣做是好。

就算自己諳熟戰鬥的技藝,對這種事情卻是一無所知。

「真是難堪呢。」

「……從我的視點來看,福島大人可是正在朝著完美的方向前進哦。」

「方向?」

片桐垂下眼眸,接著又再度用水池中的水清洗起面頰。

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簡直就如同強顏歡笑一般,但——

「我僅僅是光顧著高興了而已。所以,我當時不過是狂妄自大地認定她會接受我的好意罷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但是——

「福島小姐卻認為,自己並不會被接受。」

「——」

「那肯定,就是『不服輸』的強韌精神吧。雖然無法確切地形容,但這或許就是福島小姐一貫的作風。以這裡作為起點紮實地前行,福島小姐就一定沒有問題。」

「……明明剛剛才把前路上的崔嵬崢嶸告訴我,事到如今你再告訴我沒問題也……」

也是呢——片桐笑著說道。接著、他又輕輕嘆出一口氣。

「沒想到會和福島小姐像這般交談戀愛的話題呀。」

「在下也是一般作想。而且,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有能同片桐大人搭上話的機會。」

「Tes.,是這樣呢。畢竟我一直都在拒絕和大家一起混浴……」

說到半途,片桐的面色突地一滯,繼而以煞有介事的表情望向了福島。

「我、我也多少變得有些男人味了吧!?對吧!?經歷失戀後,朝成熟男人的方向成長!」

「是這樣嗎?」

「是,是這樣啊!否則像這樣坦蕩蕩地和福島小姐泡澡談笑不是很奇怪嗎?」

……福島望著天花板思忖起來。

理論上來說的確講得通。

確實如此——可如果就這樣說出來的話,總覺得這個話題就將變得難以收場。於是,福島稍稍垂下視線,換而抱著說服片桐的打算開了口。

「片桐殿下。片桐殿下的成長更多是體現在肉眼無法辨別的靈性層面上,像現在這種,光靠在浴場裡的行為的變化是無法體現出來的是也哦。」

「你這話的意思可是在說我的人格和現實關聯不上哎!」

哈啊——在嘆息的同時,片桐支起了身子。

「唔嗯…雖然還是有些令人無法釋懷,但我體內的男子氣概在告訴我『這可不行』,於是我就先到外面去好了。」

片桐轉向福島,同時啟開了唇;他耷拉下眉角露出微笑。

「哭出來的事情,請對大家保密哦。」

「Tes.,果然男兒有淚不輕彈是也。」

謝謝——致謝的同時,片桐正準備向浴場外走去。

然而在這一瞬間。片桐不應該維持頭面向福島的狀態走出去。

他抬起了的腿碰到了浴池的邊緣。

「啊…」

腰部以下因此無法向前,使得片桐朝地面摔去。

「片桐殿下!」

福島之所以呼如此焦切,是因為片桐摔倒的姿勢很可能會導致他的腦袋撞到沖洗區的地板上。

福島急忙站立起來,支撐住了片桐傾斜到幾欲摔倒的身體。

片桐浴後的身體相當濕滑。福島將手探到片桐的腰部下方,抵住了他的腰骨。

「……唔!」

福島用雙手把持住片桐的腰,與其說是朝後方,不如說是朝後上方拉扯起來。接著、片桐的身體開始搖晃,雙手因反作用力搭到了淋浴間的地板上。

片桐倉皇地攤開兩手,支撐住了自己的身體。

已經穩住了。確認了這一點的福島抒出一口氣。

「真是危險呀,片桐殿下。」

「Te、Tes.!確實是千鈞一髮呢。」

在片桐回答的瞬間。

浴場的門被打開,熟稔的身影撞進眼帘。

是清正。還未脫下衣服的她向這邊開了口。

「福島大人?可以和您一起入浴——」

眼見這邊的光景,清正的話語連同表情一起凝固了。

於清正的眼中呈現的是——

將浴巾掛在肩上的福島,正用手抓著四肢著地、腰部向上抬起的片桐的臀部。

不知是因身體的溫度還是怎的,兩人的肌膚上都掛著不知是汗還是洗澡水的水汽。

「——」

手中的浴桶險些掉在地上,清正急忙正過身體。

下一刻,片桐注意到了清正的模樣。然後——

「是、是誤會!實際發生的事情與清正大人,以及看到了這一幕的幾乎所有人都會聯想到的那茬事不一樣!」

「比如說?」

真是超乎自己預想的冷漠語氣——在清正這樣想著的同時……

福島深吸一口氣,接著做出了回答。

「——片桐殿下變得更有男人味了,就是這麼回事。」

浴場門被清正摔上的重響在浴場內迴蕩開來。

哎呀、福島輕嘆道。

「在、在下難不成誤會了什麼嗎。」

「話說的太直白了啦……!還、還有,請快點把手從我腰上拿開!」

浴場的門二度被打開,蜂須賀的身影隨之出現在兩人面前。

「啊」兩人在發出嘆聲的同時停住動作,蜂須賀則望著這邊輕輕地點起頭來。

「——不潔片桐。」

「那、那是哪門子的強調句式!?」

蜂須賀再度將門關上。福島在關門聲響起的同時抽開了手。接著說:

「——此乃片桐大人的錯是也。」

「啊、什麼啊那個眼神!這硬要說的話只是事故而已!我的人權和人身的價值好像都被否定了哦!」

將兀自喊叫著的片桐丟在一邊,福島做起了離開浴場的打算。

……真是令人頭痛呢。

是該馬上追上去呢,又或是……。基本上。

「……連頭髮和身體都不清洗就走出去,也多少有些古怪呢。」

自己清洗身體的時候清正說不定又會回到這裡——福島一邊這樣作想著,一邊走出浴池來到了淋浴間。

「真、真是的,到底是在幹什麼呀,那兩個人……」

在昏黑的空間中。浴桶被人拋置在了地上,內里的肥皂滾落出來,散落在旁邊。

清正在一旁註視著這些。

這裡是她自己的房間。在一路逃到這裡,繼而以術式門鎖和實體門鎖施加了雙重上鎖,又用後背將門抵住後,清正才總算吁出一口氣。

被擠在門與後背間的頭髮披散開來。先前的戰鬥已經弄傷了頭髮。原本是想在浴室里好好保養一下的,但……

……已經,不能再過去了呢。

本想好好保養一番的,清正的心念轉到這兒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鎖在了房中。

「到底是什麼呀,真是的……」

雖然還無法理解,但至少「失敗了」的事實能夠被清正清楚地意識到。

「難得人家那麼擔心、又做了好些考量……」

不,那到底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她在內心這樣斥責起了自己。但是,自胸口生出的負面感情卻絕對不是虛假的。

……這是——

若要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

「福島大人,並沒有選擇依賴我。」

自己到底是在說些什麼呀。

自己所擔心的對象,並沒有選擇向自己傾訴。

那實在令人失落。不——

「討厭。」

雖然還不太明白,但是不要。

片桐所在的地方,原本是自己想要身處的位置——

「不、不對!那是讓片桐君成為男子漢的儀式啦!儀式!」

和自己所企求的地方有點不太一樣。要說的話,應該是完全不一樣——才對……

……不,但、但是……

自己被那樣對待的想像倏地湧入腦海。

「——!」

清正猛地用手裹住了眼前的幻想空間,然後丟了出去。

清正察知到自己的面頰已經紅了個通透。

不可以。不可以再繼續下去了。加藤•清正,冷靜下來。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拿一本正經的福島大人做些什麼奇怪的想像呀、我。

這樣想著的時候,清正注意到自己根本沒能解決任何問題。

「啊……」

清正用雙手覆住面頰,透過指縫看著被丟在地上的浴桶。

作勢想要拾起浴桶,但她的身體卻,

「討厭……」

沿著門扉下滑,然後蹲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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