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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上 第十九章『掩蔽所里的追擊小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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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鬼啊啊啊啊啊啊!?

配點 (大人)

艦內的通道里,已經穿好艦上戰鬥用裝備的學生,還有那些邊整理著身邊密密麻麻的表示框邊趕路的人們,他們匯成一道道交錯的人流,前往各自的方向。

在這人潮里,忠興迎面撞見了鍋島,還有她專屬的一隊女子整備班。

他和鍋島算是老相識了。

在M.H.R.R神聖羅馬帝國的內部,根據上面的指示,同一個年齡段的襲名者和候補生們會儘量被劃分到鄰近的教導院裡,並且只要不是領主家族的,一家人都要搬到相應的區域裡去。

忠興家也是一樣,遷址就在鍋島從小住的那片管轄區。

而且鍋島在的高等部,就緊挨著忠興上下學的中等部。彼此就差一部電梯的距離。

順便一提,兩個人的家也離的很近。在以馬車車站站前的樂市*街為中心所形成的商店街里,鍋島她們很有人氣。忠興也時常因為父母的交際之類的原因,被拉去一起參加空詠卡拉ok啊芋煮會*什麼的。同時從襲名前開始忠興就經常從鍋島那裡得到一些信息和心理準備方面的建議。(*註:樂市指的是在日本戰國時代,織豐政權所採取的一種自由交易市場制度,在此之前的城下町,即各個城市的市場都由既存的商人與手工業者組織把持,握有各種特權,樂市就是主打完全自由交易的市場;芋煮會,秋天在河邊煮芋頭大鍋飯的地方聚會,主要是在今天青森縣一帶的日本東北地區盛行。理論上來說忠興他們應該是住在織豐政權重點的關西地區,為什麼會搞這個聚會我也不清楚)

忠興和鍋島現在面對面站在從通道上方投射下來的燈光里,兩旁的人群如潮水般洶湧著向同一個方向流去。不時地,能看見有人從體育館裡把長桌等物件往外搬,兩人一邊小心不要擋到那些人——

「長岡,你那邊是投入游擊戰的狙擊隊嗎」

「你那邊呢是負責里見上空的防空?」

「不是,是中間,感覺應該是會在海灣上空待機——如果清正前輩來這邊的話,就算任性耍橫也想進一次她的隊伍啊。」

「真虧你能這麼擁戴一次都沒見過的前輩吶。」

「這不也挺好的嘛」,鍋島捧著臉說道,

「其實見過的啦。之前在京都的集會,我啊,回九州的時候,和羽柴前輩他們西行的補給護衛隊同了一段路來著。於是路上分開的時候就被感謝了呢。」

「被道謝的不該是艦隊指揮的前輩嗎」

「吵死了」,鍋島眯起了眼。

「雖然我現在是個機龍騎士,不過原先可是槍階的嘛。你不覺得很帥嗎?前輩那種滿是歐洲風情的大美人,身材又棒。不過在前線的時候卻指揮著千軍萬馬,即使對面是武神團也寸步不讓……,

我雖然是個機龍騎士,不過以武神團為敵的話再怎麼著也會緊張的啊……」

「不過我最近聽說,清正前輩,是不是在和福島前輩交往來著?」

「那個竹中大人?您有看到福島大人嗎?我一直想找她幫她治療傷口的。」

「啊——剛剛,念著「滅卻心頭火自涼」什麼的,大概是去沖澡了吧——?」

「清正,浴堂的話,剛才片桐也去了來著。」

「啊啦啊啦……他們又一起玩擊球遊戲*了吧。不過,浴場的話也能清淨傷口什麼的,那我也一起去好了。」(*註:棒、球,一個黃段子自己體會)

「關係真好啊——你們兩個。」

「Tes.——雖然也不能說和聖譜上記載的一模一樣,不過相性確實挺好的。」

「是喜歡她嗎?清正。」

「Tes.——喜歡呀?對蜂須賀大人也是,一樣地喜歡哦?」

「不,不是這意思……,嘛,嗯,算了就這樣吧。」

「——不,那樣也不錯啊。福島前輩雖然主要是單人行動,不過戰績也那麼顯著,兩個人一起的時候那種畫面和安心感也很棒的啊。

再說,如果這是清正前輩的選擇的話,我會祝福的啦。」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啥……」

忠興這么小聲嘀咕著的時候,從鍋島的背後,傳來了一個女生搭話的聲音。

是負責維修保養的女孩們。會不會是和鍋島同輩的呢,對忠興而言年長的女人的年齡總是那麼猜不透。

不管怎麼說——

「鍋同學!剛剛開始一直在聊的這孩子!?是這孩子吧!」

麻煩停下這種通過「是啊沒錯!」交流來構建世界觀的行為好嘛。再說了——

「才——不是孩子呢。只是小了兩歲而已吧。」

「瞎說什麼呢。你出生的時候,我們,還掐過你脖子來著。」

「老子打從娘胎出來就會扣手槍了知道嗎你這二貨」

「真虧你敢說——」鍋島苦笑著說道。

她背後的一群女孩都圍到了忠興兩邊來。

……啊,身高好高。

自己在初中部的班裡的話,身高雖然從前往後數比較快,不過四捨五入的話還是能歸到「五入」的那一側的。

不過和高中部相比,尤其是女生的話,不管怎麼說那高鞋跟都會讓自己顯得更矮。

忠興被她們團團圍住,一群人嘰嘰喳喳地嚷著:

「鍋同學!這孩子的制服,是鍋同學你那邊初中部的?」

「啊啊,去年因為新來了很多女生,設計也變了,領子什麼的和我以前在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配色的話,因為有見習期的關係,果然還是灰色的呢」

「明明是見習期卻是個襲名者啊……!」

「說——得對」,忠興閉上一隻眼,正想著快點結束掉的時候。

「好可愛——!」

女生們突然爆發出來的嬌滴滴的聲音,讓忠興心裡一緊。

……這又是出於什麼理由啊……!

是因為身高嗎?還是年齡?是制服嗎?如果說這些都包括在內的話,

「中等部的襲名者的話呢,別的也有的吧。」

事實上,如果是從外國來的襲名者的話,如果語言或者歷史方面的知識實在太差,一般會被安排到中等部開始重新進學。

……那樣的大叔們也算是中等部襲名者吧,能說他們可愛嗎?啊啊?!

「不要啦——」,「好噁心——」,聽著這些類似的幻聽不斷襲來,忠興在心裡抱著頭瑟瑟發抖。

……自己很不擅長這些方面的啊。

她們現在的行為並不是認真的,只是為了比較自然地維持場上快樂的氛圍。這一點忠興還是知道的。

正因為不會造成實際傷害,反而更加棘手。

不過,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頭正在被各種亂摸,還被人確認著衣服的肩膀和腋下部分。

為了快點結束而擺出一動不動的樣子估計是行不通的。

察覺到自己正在逐步成為玩具的命運,忠興看向了鍋島。

「喂,你倒是做點什麼啊」

「嘛,等一會就好了啦。」

「哈?」,忠興皺起了眉。這時候邊上正量著她腰圍的女孩出聲道:

「尺寸量完啦——。抱歉抱歉,是不是覺得有點不耐煩了?」

邊說著,邊伸手去摸他的頭。不過,這摸的手法——

……是在量身高?

「懂了吧?」

鍋島微微聳了聳肩。

「你的狙擊裝備是把在中等部里用的那套直接原模原樣地搬了過來對吧?淺野看了,就說可能沒法子通用來的。」

「通用?」

「要轉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嘛。」

這麼一說,忠興便「啊」地一聲注意到了。仿佛是在附和著忠興恍然大悟的那聲「啊」,周圍的女孩們紛紛說道。

「Tes.Tes.,雖然會議上已經確認過了作戰的計劃,像臨機應變的時候啊,移動的時候啊作戰結束後該怎麼辦啊之類的,也要考慮這些情況啊。」

「對對。假如到那時候,找不到能代步的艦船啊,武裝出現損毀啊什麼的,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所以啊,雖然中等部的狙擊裝備是M.H.R.R.專用品,而且是給你量身定製的,不過測好通用尺寸的話,也就能借用別人的裝備了。」

「什?」聽到她們的話,忠興沉下氣來。現在自己該做的,不該是拒絕圍在周圍的她們,

「——太謝謝你們了」

低下頭表示謝意。於是邊上的女孩們先是忽地靜了下來。然後有聲音撲面而來——

「什麼

啊這孩子,真得太可愛了……!」

「和我家的弟弟什麼的,完全不一樣誒……!」

……饒了我吧……!

「啊——」,忠興想到。關於那個將會成為自己妻子的女性的事情。被武藏總長問「你覺得她哪裡好啊?」的時候,自己沒能好好地回答上,不過現在的話就能回答了。

因為她很沉穩啊。

鍋島看著正遭受著自己的同學們戲弄的長岡,心想:

……真是個一本正經的人……。

腦子裡盤算著好幾種對策,然後總是拋出最好的那個。

長岡的做法雖然以前開始就有所察覺了,不過通過剛剛的那個才確信了。

一般在這樣被圍住的時候,多半是會表示拒絕的。

不過,也有因為對方是前輩的關係吧。長岡好好地確認了她們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然後在恰當的時機向她們道謝。

這種走一步看三步的做法,還有那份轉換立場時的果斷都值得讚賞。

自己周圍的人里,淺野也是那種能準確把握事情走向的人,可兒的話轉換有點果斷過頭了。雖然也有著兩邊平衡度正好的池田在,因為彼此太熟悉反而沒了那份新鮮感,有時候也能看透他心裡的不情願和厭煩,真是一點也不像個男人。

後輩里有這樣禮儀端正的平衡派人士,也算是件好事吧。

鍋島看著長岡想著。這傢伙,只要實力足夠,作為「長岡•忠興」,一定能走到一個相當高的位置上的吧。而且一定,那份對未來的預判能力和果斷——

……這一定就是所謂的狙擊手的直覺吧。

可是,鍋島又想到。

這樣擁有著出色的預判能力的人,為什麼會擅自闖進武藏呢。

鍋島判斷這樣很奇怪。

不管怎麼想,在那種時候選擇闖進武藏引起騷動可沒有一點好處。

不,如果是沽名釣譽之徒,或者當真是打算給對方造成損傷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為是中等部的襲名者,所以被一時的熱血沖昏了頭腦,這種看法現在占了主流。不過,長岡的話,鍋島這些人也算是了解的。

這個少年,是不會做那種蠢事的。

因為缺乏經驗,一旦冒冒失失地行動,應該就會陷入茫然失措的狀態才對。

明知如此,又為什麼,要把自己投到一個毫無經驗可以借鑑的陌生狀況里去。

……不過,嘛,也不能說是沒道理。

根據聖譜記載,七將最後是歸入了松平一側的麾下。雖然還不明白這一世的選擇,但這算是在歷史再現里一個絕不能忘記的事件吧。

為了早做準備,所以先去視察一番,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而且——

「長岡——你在武藏都幹了些什麼啊?」

姑且還是先問一句看看。

說實話,鍋島並不喜歡這種猜疑同伴的行為。調查是風紀委員和涉外委員的職責,只要他們有在好好工作,自己這群人基本就能保證清白。正因如此,在現場才能安心地工作。

於是長岡,向這邊投來了視線。他深皺著眉頭。

「啊?幹了些什麼……找武藏的傢伙們挑釁打架啊」

「你幹這個是打算搞什麼啊」

「什麼也沒搞成」

能感覺到他的話里似乎含有某些意思。

鍋島覺得長岡並沒有說謊。從說話的腔調上來看,他是認真地對著自己說的,但有點低沉。

他沒有避開自己的視線,只是感覺似乎有點氣餒的樣子。

……感覺看不太懂啊。

不管怎麼樣,他說什麼也沒搞成的話,這方面其實自己也是有錯的。

於是,鍋島這樣說道:

「那時候妨礙到你了啊。」

長岡無力地抬眼看著這邊,立刻做出了回應:

「啊啊,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別在意」

對於長岡的回答,鍋島感覺不到裡面一絲虛假。

只是,能充分地感覺到他的沮喪和遺憾之情。應該是因為有些事沒能順利進行下去的關係吧。

不過,對於長岡這樣的反應,鍋島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嗯?

長岡說的是,在武藏想要做某件事,結果沒能做成。

可能因為鍋島等人的登場而,而導致他沒能做到「想要做的某件事」。所以自己才會說「妨礙到你了啊」。

結果他就滿是沮喪和遺憾地回答了。

要說的話這也算是正常的。畢竟在那個時候,鍋島等人確實妨礙到他了。

但是這種想法,是建立在長岡意氣用事的前提上的。

從剛才的事能看出長岡是會預判事情走向的類型。

只是憑著血氣上頭的襲擊,對能預判事情走向的他來說,能稱得上是一件令人沮喪的事嗎?

不對的吧。

如果真的只是全憑氣勢的襲擊的話,現在的長岡,應該已經預料到結果的好幾種可能性,進行自我反省了。

對於受到外部介入而被迫停止的事情,感謝還來不及呢,沮喪什麼的。

……不對。

長岡在那裡想做的,是一件在遭到妨礙後足以讓他感到沮喪的事情。

對未來有所預料,有一件無論如何都要完成的事情,可是鍋島等人卻妨礙到了他。

這個少年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去了武藏?

是和自己剛剛想的一樣,只是轉投松平那邊嗎?

不。他才接受襲名不久。就算是他的預判能力再怎麼出色,連能作為預判條件最基本的經驗都還沒有也就是難為無米之炊。這時候轉投什麼的,顯得太過於急躁了。

那也就是說對他而言,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

鍋島想到了。

難道說,是長岡夫人的事嗎。

忠興感覺到了周遭氣氛的變化。

並非是自己注意到的,而是由於邊上的女孩們都看向了鍋島,

「鍋同學?」

忠興注意到了她們疑問的語氣,這才注意到鍋島擺出了一副警戒的姿態。

……嘛,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自己還是個初中部的新手。從武藏開始到這裡,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犯了錯。再者,自己和鍋島,還有周邊那些人都是有交情的。

說不了謊,說了也沒什麼意義。

仿佛是看準了這一點一般,鍋島出聲問道:

「長岡?」

「幹嘛啊?」

「你啊,是那種不管什麼事都打算獨自想辦法解決的人對吧?」

鍋島話中的意思是,性格認真的人容易陷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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