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六章『決定舞台的代表者們』(2/2)
「智!這個反應雖然很新穎但是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哦!?」
雖然如此但也沒有辦法。而且,這次的獵物並不是可以射擊的。
「啊,有了!」
在東南的天空。比視線稍高一點的位置,「枝葉繼」的准心重合了。
距離大約三公里。
看來淺間神社設置的對病毒防護是起效了。大谷就在那裡。
在以淺間為中心的天球圖瞄準的前方的是——
……M.H.R.R.舊派式的表示框。
淺間在捕捉到的同時展開瞭望遠瞄準。畫面像是穹頂畫一般,在參加會議的全員的頭頂上方映照了出來。
稍微有些干擾的畫面中,果然是大谷的身影。
但是,在顯示出來的舊派表示框中,大谷的樣子——
「……為什麼破破爛爛的?」
「誰知道呢?」正純歪著脖子抓了抓腦袋,向頭上的畫面發問道:
「喂,大谷,感覺你好像破破爛爛的啊?你應該沒參加小田原征伐啊?」
『——無需擔心!幾小時前,我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外敵』
「啊啊,那麼就不關心了」
『請,請等一下!和外敵戰鬥的故事還沒說呢!述說武勇傳也好聽別人講也好都是武士的榮譽吧!?話說,你是要無視我嗎!?是吧!?』
「啊—,我在聽我在聽。那麼,是什麼來著?」
淺間心想,正純也相當過分啊。但是正純指著天上的表示框,轉向了這邊。
「淺間,別放在頭頂。脖子很累啊」
「啊—,那麼,就放下面吧」
「呼呼,淺間?那樣的話對面就會變成裙底視角的哦?」
「嗯—」,淺間想了一想。只用了兩秒,腦海里就浮現出了一個表示框的構造——
「那麼,就做個二重化,輸入畫面放在下面,輸出畫面放在上面吧」
設定本身是很簡單的。雖然處理負荷會稍微變高,但只要把幀數下調個二三幀就好了吧。所以這樣一來——
「——如何?」
結果,大谷的畫像像是被各國人員包圍起來一般在腳下展開了。
『啊,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我在這邊,卻能看到在下邊的自己!』
「不是挺好的嗎大谷,你的視角又沒有變所以可以一直俯視我們了哦」
『原來如此……不對!所有人都低著頭結果我不是只看得見頭頂而已嗎!』
「大谷……不要任性啊」
『你,你那是什麼同情人的說法!而且還是低著頭說的……!』
淺間心想,這病毒就是製作得太過完美,才會出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啊。
但是,正純舉起了右手。略微橫向伸出的右臂,豎起的右肘的上方,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指向空中*。(*註:可以參考川普演講時候的右手手勢,大概是強調作用?而且此時從大谷角度來看的攝像頭是在正純頭上,所以如果正純用手正面指著他所看到的大谷,從大谷角度來看會變成正純指著地上的表示框,因此要往上指)
「——大谷,談談小田原征伐吧。就從對北條表現的評價開始好了」
正純吸了一口氣:
「還有啊大谷,好好聽著。不管怎麼樣——從現在開始的我們,將會把你們逼進絕境。在理解了這一點的基礎上,來判斷這場北條征伐吧」
說出來了。
空氣仿佛被正純看向上方的目光猛地撕裂。這視線投向了大谷,以及存在於他背後的羽柴。
為了將言語傳達給羽柴,正純行動了。她的右手握拳——
「——聽清楚了嗎」
●
「——怎麼樣?聽清楚了吧,羽柴。聽得到吧,P.A.Oda。
即使我們現在還有很多事都不清楚,或許會因此被你們嘲笑,但我們仍然能按照世界現在的規則將你們步步緊逼。
所以儘管解釋吧,羽柴。如果不想被逼得走投無路的話,就利用通過解釋將聖譜強加在世界上這一正當的歪曲反擊我們的追擊吧。
我們熱烈歡迎啊。不管怎麼說我們這裡有個笨蛋,而支持著他的每一個人都改變了也將繼續改變下去。至少他不是獨自一人。我們不會讓他獨自一人,只是前行著期待著。我們和我們的國家就變成這樣了。要是欠缺什麼的話就接受進來作為填補,可以認同一切的境界線上也多半足夠寬闊吧。所以之後——只要前行就可以了。
又是什麼在妨礙我們呢。是你們啊。
來吧,判斷吧羽柴,P.A.Oda,我們會實現被你們強制推動的歷史。如果你們要把名為聖譜的這個世界的現在和國家間的規則強加在我們身上,強制把以犧牲為基礎的關係和解決作為必須的話,我們就來實現吧。
聽好了全世界——今後要是被人強制必須要走犧牲的道路的話就來找我們吧。無論是怎樣的解釋也好,強制也好,都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已經證明至今,今後也將繼續證明下去」
●
正純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
屏住呼吸,過了數秒,再緩緩吸氣。
在這數秒的時間裡,周圍僅有保持沉默的空氣。但是——
……賭了。
剛才的通神確實地傳達到了P.A.Oda那邊。然後在這個會場中的各國代表也傳達給了自己的國家。特別是六護式法蘭西,這個狀態對他們而言意義重大。而且——
·武藏:『M.H.R.R.改派,巴御前大人發來收到通神的聯絡——以上』
足夠了。
從現在開始將是推動三十年戰爭走向結束的階段。
但是,與聖譜記述中的神代時代不同,和羽柴聯手的M.H.R.R.舊派的國力並沒有衰弱。所以各國都恐懼著他們在解釋下的「敗北」和復仇。
對以歐洲為中心的各國而言,六護式法蘭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吧。
尤其是看到巴黎淹沒戰的結果後,歐洲各國的這一想法一定更加強烈了吧。
那麼,在這裡讓關東解放平穩地結束就很危險。毛利和六護式法蘭西的國際評價會上升,而武藏作為他們的幫手,會被封鎖在關東,最好也是東海*以東的位置。(*註:這裡的東海是指日本東海道)
……所以,在關東解放前,要在這裡明確與羽柴的敵對關係。
巴黎淹沒戰對六護式法蘭西起到了相當不錯的宣傳效果,對武藏也是如此。
羽柴,以及M.H.R.R.是可以被擊敗的,那場戰爭昭示了這一點。
可以讓人抱有武藏或許也能做到的期待。然後——
「……怎麼樣」
對世界各國而言,有了兩個選擇。在計劃與M.H.R.R.和羽柴相對的時候,有了拜託六護式法蘭西,或是與武藏聯手的選擇。
·銀狼:『——完全趁虛而入了呢,正純……沒想到你會在各國的通神都連接著,吸引了其他國家關注的現在,進一步極力主張未來的戰爭和與羽柴的敵對呢』
·副會長:『啊啊,因為這個時機是最好的』
「說的是呢」,成瀨在通神上同意道。
·●畫:『……現在在歐洲的網絡上,搜索熱度第一位是「●武藏●/戰爭販子/●歐洲來襲●」之類,話題延伸得超快啊』
·十ZO:『……明明歐洲是那樣,為什麼武藏內部通神上流傳的是「那個忍者綜合7312」之類的啊……?武藏的住民是不是習慣到有些麻痹了啊是也……?』
·赫萊子:『比起戰爭還是對他人的嫉妒更有人氣……哦呀,這是司掌嫉妒的赫萊森的勝利嗎。得努力不驕傲自滿才行呢』
·副會長:『可惡!沒有不甘心!才沒有不甘心哦!』
不對,不是那個問題。
總之,挑釁羽柴不能放到關東解放的戰後做。
因為正純總覺得,這之後將要發生些什麼。
而且要咬緊羽柴的話,現在這個時機是最好的吧。那是——
·副會長:『聽好了大家。雖然在武藏內部我輸給庫羅斯優奈特了,但在世界水平上我還是走得相當不錯的。雖然不是什麼好事』
·烏基:『……正純,你稍微冷靜下比較好吧。對,就像貧僧們一樣』
·副會長:『不,你們的話只是奇怪到骨子裡了……』
「不過等下」,正純一邊輸入一邊小聲說道。
·副會長:『羽柴他們的目標恐怕是暑假。他們應該是想通過介入這場關東解放,讓自己的陣營儘可能不受損傷地進入暑假』
·勞動者:『你這麼說的理由是什麼?說得讓我們也能明白點』
啊啊,嗯,我們這邊聽不懂我說什麼的人有很多呢……。正純在內心無力地垂下了頭,單純地回答道。
·副會長:『——P.A.Oda一定是將方針改成在暑假期間,或者是暑假結束後立刻執行「本能寺之變」。
所以羽柴才會毫不猶豫地在這裡使用大撤軍*,總之就是要減少損害。』(*註:中國大返し,本能寺之變後羽柴僅用五天時間完成的200公里急行軍,為羽柴在信長死後的局面中坐大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這裡是羽柴通過解釋將大返還的歷史再現放到了本能寺之變前。)
明白嗎?
·副會長:『暑假期間,本國內部以外的歷史再現基本上都是禁止的。一般必須和其他相關國家聯合進
行的歷史再現都會放到暑假之後。但反過來說——』
正純說道:
·副會長:『——在暑假期間,或者在暑假結束後馬上執行「本能寺之變」的話,P.A.Oda就能安全地結束這一歷史再現,並完成所有向次世代的交接。第二學期伊始,便能以新體制向歐洲和其他國家推動戰線』
●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義康終於理解了周圍的動向。
……P.A.Oda是想要趁著暑假,建立起新體制。
這件事不要說對P.A.Oda周邊諸國了,對關東方面也是個威脅。
當然,這些大部分都是推測。但是實際上,他們也確實已經在將歷史再現推前進行鋪墊了。
但是,一旦湊齊了拼圖,實感就不一樣了。
本意是在這裡追擊羽柴,削弱他們的國力。但是——
·義:『要是就這麼追擊下去,P.A.Oda就會在放假結束時重建新體制,重新席捲以歐洲為中心的地域嗎』
·副會長:『沒錯。無論關東解放的結果如何,對羽柴而言都不會傷及作為母體的P.A.Oda。如果在意的話,那大概是作為織田家出身的武將,想要避免在這裡損失掉有職位或是實力的人吧』
「Jud.」義康說著點點頭。有一件事可以理解了。
為什麼羽柴要在小田原征伐中投入作為新人的可兒。
之前,說是在關東西側的山溪,池田•照政開始修建白鷺城了。
……這些都是為了培養次世代作為暑假結束時的戰力。
「那樣的話」,義康在心裡說道:
·義:『確實得趁現在呢』
挑釁羽柴不能等到關東解放之後。
等到了關東解放之後,羽柴只要用這麼套說辭就好了。
「無論怎樣,從這個瞬間開始,我們就要以暑假狀態重新修整了」
只要說一聲「我們已經沒有這個時間點可以實行的歷史再現了」,P.A.Oda就會變成不可侵犯的狀態,暑假結束後的新體制下的再次侵略將會變成板上釘釘。
所以要趁現在這個機會挑釁羽柴。
·義:『明白了』
之前,在澡堂里,武藏副會長這麼說了。
……武藏說不定參加不了關東解放。
那一定是這個意思。
·義:『羽柴為了趕上關東解放,還有急行軍之外的方法。
——強制我們進行某個歷史再現,來削減我們參加關東解放的戰力。從而拉長關東解放的時間,讓他們自己能夠趕上』
然後,武藏副會長恐怕是這麼考慮的。
·義:『武藏則要利用這一點,將暑假開始與某個歷史再現串連在一起吧。更進一步——』
那個方法,現在的自己也明白了。
·義:『武藏要介入「本能寺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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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基:『原來如此……懂正純想要做什麼了』
看到烏爾基亞加的發言,正純點了點頭。
·副會長:『總算是,走到這一步了』
「原來如此」,烏爾基亞加表示同意。然後——
·烏基:『餵—大家,正純,好像想取消暑假哦』
·約全員:『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副會長:『給我等下——!』
正純明明是用文字發出的叫喊,笨蛋卻真的跑了過來。笨蛋面無血色冷汗直冒地抓住了正純的兩肩——
「你,你認真的嗎正純!這可是暑假啊!?在海邊穿著泳衣露點哦!?啊大家,不要太期待我的露點哦?——話說,你想把我愉快的暑假計劃怎麼樣啊!?」
「不是,我說你啊,你現在在家裡也大致上就是那個樣子了吧」
對面,笨蛋姐姐把雙手分別搭在了身體猛地一僵的淺間和彌托姿黛拉的肩上。
但是,笨蛋向天空伸展雙手——
「家裡和外面無論是狀況還是泳裝的觀賞方法都完——全不一樣!雖然赫萊森的泳衣還是我們家媽媽買的歐巴桑式,有歐巴桑防禦所以完全是鐵壁狀態,但淺間呀涅特的話我覺得根據光照角度還有濕身程度的不同都會產生很大不同的」
「等,等一下托利君,我可不是那種無防備系哦?」
女生陣營的紛紛從淺間身上移開了視線。巫女慌張地發出「啊咧」的聲音,抓住身旁的狼的肩膀用力搖晃起來,
「彌托!彌托你一定有什麼高見的吧!?」
「我啊,好像前不久排班表里剛剛加了穿泳裝讓吾王讚美的工作來著……」
「再稍微!再稍微抵抗一下啊!」
在低聲說著「不要白費力氣了……」的眾人中間,沒有注意到背後正咔咔地活動著脖子*的赫萊森的笨蛋繼續說道:(*註:電影裡常見的干架前的準備動作──赫萊森•史泰龍•阿利亞達斯特)
「聽好了正純!說到暑假就是大海!泳裝!比平時更薄的私服!夏日祭典、大起膽子玩水還有不小心碰到手的學習會!像這一類事物我認為還是要去跟蹤關注的。不管怎麼說到了暑假光是精神上的開放感就大有不同!現在的話竟然——」
赫萊森從笨蛋的後面用右拳猛擊了他的太陽穴。
在慢慢軟倒在地的笨蛋對面,赫萊森舉起了右手——
「非常抱歉正純大人,這樣下去作為赫萊森固有梗的郵購梗會有被拿出來玩的危險所以讓他閉嘴了」
要不是這樣的話就會讓他繼續說下去了嗎。但是,看著揪住笨蛋的後頸將他拖走的赫萊森和慌慌張張跑上前去的淺間她們,果然還是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暑假果然很重要啊……
「不過也沒啥吧」
·●畫:『給我等一下。你剛才那句輕描淡寫的話之前思考的事情可是很重要的哦』
·副會長:『也沒什麼吧。就算是暑假,我也只是每天在圖書館泡在書里而已』
大家被嚇到一般發出了「嗚哇啊……」的聲音。
·賢姐樣:『呼呼,這樣就能明白為什麼你會用副會長權限組織暑假撲滅委員會了呢』
·金丸子:『沒有被誰邀請出去玩過嗎?』
·副會長:『不,我還有工作以及別的各種事,所以一般都是用「今天就算了」來回絕掉的啊……』
正純「嗯——」地沉吟了一會兒。
·副會長:『不過,我對這種事也挺無所謂的,就算沒有暑假不也挺好嗎』
·●畫:『等下啊。就算是尊重你的個人主義,也不能適用到武藏全境上去吧。那樣不行的吧。』
這樣一說也確實有道理啊。
·副會長:『那麼暑假就玩個痛快吧——大久保』
·長安定:『——啊—,好麻煩,規矩就定成不玩的話就死刑吧』
·CAN:『大小姐!就算今天發生了各種事也不可以自暴自棄啊……!』
看起來好像要誕生新的制度了,不過這樣也是不行的吧。
「不過啊」,正純這樣想著伸出雙手制止了大家。
·副會長:『就尊重暑假吧。但是,世界的動向也是瞬息萬變的,要視情況以那個為優先』
大家都「嗯——」地抱著胳膊思考了起來,這幅光景說是危機四伏似乎也不為過。但是——
「來了哦」
正純看見了,在甲板上展開的瞄準的表示框。在那之中,大谷有了行動。
他在自己手邊展開了小型的表示框,把臉轉向了這邊。隱藏在流體形成的頭盔下的三頭身尺寸的臉上是空洞的雙眼。
『——我方的判斷有結果了。首先由在下說明對小田原征伐的裁定』
大家都做好了準備。在緊繃起來的空氣中,響起了大谷的聲音。
『在下判斷,小田原征伐尚未完結。
要說原因的話,明明有伊達家參加——總長•政宗的遲來還沒有再現完成』
「所以」,大谷說著,將小小的刀當作手杖立在身前宣告道:
『在伊達•政宗到達,小田原征伐結束之前,慶長之役能先暫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