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一章『堆疊坡道上的新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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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睜大了細長的眼睛，注視著西方天空中的光芒。

那裡，只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建築材料。

……啊呀呀。

小西幾乎在一瞬間就展開了攝影術式，開始緩慢地拍攝視頻。

最開始設置的是兩秒，之後設定慢慢自動更改，不一會兒就穩定了下來。雖然錯過了美好的開頭，但是，

「——我可以賣了這個換錢不？」

「雖然在外面也能看到，但內部人員拍攝視頻拿去賣錢總歸不好」

「你這是基於道德給出的建議？」

「是基於戰士團的規定」

「那我還是去賣錢吧——畢竟我是商人嘛」

魔神族眯起眼睛看了小西一眼，後者並沒有在意，反倒抓住機會又對著他拍了三張照片。

「小西君，你要怎樣」

「我不會做壞~事的。只是想掙點錢」

對面的孫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偷偷拉開了距離，然而攝影用的表示框已經進入自動追蹤狀態。不會漏掉任何蛛絲馬跡。

「——話說，對面是池田君？他在幹什麼呀~」

「修築白鷺城」

「修築？——不用人工的嗎」

「他的術式是適用於無機物的治癒系。雖然相對而言需要較多的燃料與材料，但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修復工作。這原本是用於武裝之類的修復，但因為他的能力是綜合系的，才會用於建築方面。據說只要具備設計的「形」，他就能完成從新建到修繕的全部工作」

「修復白鷺城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聽說只要一個月就能完成大致的修復工作」

「蠢不蠢啊~」

小西從心底這麼覺得，嘟囔道：

「光重視效率，卻不出錢造船或者建設公共基礎設施，是瘋了嗎」

「你知道我們現在有多忙嗎？」

「不知道啊~。因為我是商人嘛。政治就交給政治家嘛。——雖然九鬼君你好像很喜歡那類工作，但你這樣在辦事上其實比專注於發展一項能力的我還差，能理解不？」

「這是你負責的項目辛苦的地方啊」

「了解的話我就先說聲抱歉了？」

一邊說著，小西一邊展開了表示框。

顯示出來的制御信息程序術式的功能是針對她手上的資金進行分配。但是在金額表格中，雖有有若干行的數字正在變化。

「沒用到我這邊的錢呢。他是叫池田君是嗎？這孩子是不是挺優秀的？」

對於小西的發問，九鬼用手摸著通神用的表示框調整了一下。

·九本角：『池田，小西剛剛說你很優秀』

·池照：『嗯！？嗯！？是小西前輩嗎！？哦哦哦哦哦哦哇啊啊啊啊啊！？』

對面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好像是池田不小心失手了。

「真是個活潑的孩子呀~」

「畢竟他才一年級，還處在工作不熟練的階段」

「我聽說九鬼從一開始就挺嚴肅的~？」

「魔神族本來就是這種氣質——小西呢？」

「我是從堺過來的後來者嘛~。雖然爸爸*在武藏，但去他那挺麻煩的，我就來這邊了」(*註：就是那個正信的朋友商人小西)

小西再次確認著表示框的狀況。向他人提供的「臨時貸款資金」款額中，除了原有的貸款外金額都沒有變動。那也就是說，

「哎~呀，這孩子挺能省錢的呀！？雖然很優秀但是是我的敵人呢——」

「不，這是因為區區一個修複試驗還用不著你那裡的錢吧」

「你瞧」，九鬼示意小西。小西順著九鬼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裡的狀況，小西不由得發出「哦？」的驚嘆聲。

望遠術式中顯示出來的西側空間裡，地面上能夠看到小小的白色物體。

那是白鷺城的艦首。

艦首還未全部成形。但能夠在大氣中乘風破浪、讓船艦在假想海中穩定航行的艦首的尖端的確重新出現在了這片夜色蒼茫的大地上。九鬼開口說道：

「這只是外殼，裡面還是空的。也可以說只是修復了外部的裝甲而已。

池田的術式也無法完成精密結構的物體，因此還需投入技術人員，最終還是得經過長期的核驗才能完工。但是，工期的確能夠大大縮短，而且也能達成你所厭惡的節約效果」

「像這樣下去，是不是真的就能夠在一個月內完成修築工作了？」

「不，可能還會更快吧」

「為什麼~？」

「你不懂嗎？」九鬼解釋道，

「自己的店第一次開張的時候，你難道不急著充實店內物資嗎？——池田是剛剛襲名的一年級學生。並且一年級的襲名者大多是相互認識的。對於這些人而言，「擁有航空艦」意義重大。

——一定能夠以更短的工期，完成任務。學生們就是這樣繼承瀧川的意志的。」

小西轉過頭來，關上了手邊的表示框，不再關注金額變動，

「老一代的我們可不能被他們新生代給比下去呀！……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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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池田呈「大」字狀，癱倒在框架的殘骸之上。

空中是為了修築試驗而展開艦底的艦群。現在各個航空艦正緩緩關閉艦底，轉而開始拍攝此次試驗的記錄影像。

池田抬起頭，看到自己所在的框架殘骸對面，是白色的艦體外殼。

那是接下來要修築的白鷺城中央艦的前部。

白色外殼長約50米，是總艦長超過1km的三體船艦的一小部分。考慮到這樣的尺寸，這次的修復作業完成的比例簡直是杯水車薪。

…這只是個試驗，不用那麼認真——啊，不能總用這個藉口~

池田會產生如此想法的原因就是疲勞。他的術式並不需要體力作為代演*，而是一直在用聲音控制流體。(*註：境界線設定，奉納神所喜歡的東西以取代行使術式所需的拜氣或流體。換句話說用某種東西取代mp)

流體會對祝詞、詠唱及圖紋產生反應。所以現存的修築術式大多運用了詠唱或是圖紋，呼喚出精靈進行修築。

但池田的做法卻是不同的。

因為控制流體的流向十分麻煩，所以首先，他要去拜託技術人員，準備好用來注入流體的「型」。隨後牢牢記住這個「型」，用聲音注入流體。

因為預先有了「型」的存在，流體的流向相對穩定，失敗率也有所減少。而且，因為有技術者製造的「型」，施術者不用肩負起全部的流程，可以有餘力大規模施展術式。

說實話，池田知道自己在施術者中只是二流或三流水平。畢竟，自己就是因為無法熟練處理修築術式，才要先準備好「型」的。

在池田的術式中，最重要的是聲音和運用聲音驅使流體流動的時機與方向的操控。

聲音只有他自己能發出來，如果一成不變的話流體的就會向一個方向聚集，會撞到「型」。

所以他才會螺旋狀展開「型」，從多個方向開始注入。

「真的不習慣運用頭腦解決問題，控制聲音抑揚有序也很困難啊~」

……以為已經通過空詠卡拉ok訓練過了，結果自己還是太稚嫩了啊~。

憑這個水平，不知到白鷺城修建結束要花費多長時間。

池田內心感覺到微妙的泄氣和不安，身體也沒有了一絲力氣。就在這時，

·森：『晚上好呀！！今天我也是元氣滿滿的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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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照：『——啊，是森嗎？』

·森：『嗯嗯，池田君！你那邊怎麼樣？我聽說你做試驗啦！』

原來是世上罕見的觸手同級生發來的通神。

池田沒有和森•長可見過面。P.A.Oda面積寬廣，校園也分了好幾個。要細分的話池田他們屬於M.H.R.R。森則是屬於北陸那邊的學校。但是，森算得上是知名人物或說知名觸手，所以池田對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

是，對方倒是幾乎不了解我這邊的情況呢~。

池田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和森交談。

談話的內容是此次業務相關的事情。

·森：『我領地那邊怎樣！？山間蔥蔥鬱郁，人人都講禮貌，早上空氣又清爽，簡直平和到讓我忘記在暗黑大陸的時光啊！』

·池照：『啊啊，Tes.Tes.，我掛單的寺院提供的早餐也非常美味。米飯配山芋。山蔬搭上厚厚的煎雞蛋和味噌湯。你的飲食風格一直如此嗎？』

·森：『不是，最近呢，吃的空詠卡拉ok里的垃圾食品、還有領導大量購入的油炸食品比較多……我這個人不太喜歡那種味道油膩的食物』

池田了解到原來觸手也是很注重個人健康的。

·池照：『這麼注意健康，是在控制體重嗎？』

·森：『Tes.！關鍵時刻身體可不能變笨重！——不破大人別說什麼「瘦下來觸手會變敏感的~」之類的話！』

森好像和柴田一方的主力在一起。

池田想：

……感覺俺現在也能和很厲害的人搭上話了呢。

·森：『對了，我保管的物資還夠用嗎？』

·池照：『Tes.，對於試驗是足夠了。不過這之後應該還有其他的流體供給，同時還有材料方面的流程調整工作。因為眼下還有慶長之役，我會向前輩們詢問一下，看能不能挪用一下那邊的東西。』

·森：『這就是說，試驗成功了！——恭喜呀！』

池田想，這位觸手真是個好人呀。

·池照：『試驗達成了預期效果，勉強也算是成功了吧——我實在是太想驗證這種修築方法了，琵琶湖那邊也說想要數據之類的，總之還有很多要做的』

·森：『——要數據是什麼意思？是要用池田大人你的方法重新建造琵琶湖的建築設施嗎？還有這種操作？』

·池照：『不，好像不是這樣的。但是，上面的人好像對我這個建築方法有什麼想法的樣子。怎麼說呢。嗯……』

之前的確是聽他們說過一句。

·池照：『他們說「這種方法應該可以再現，也可以進行驗證」』

·森：『哈……，不管怎麼說，白鷺城就交給你了。雖然直到最後我也沒能和瀧川大人好好聊過，但我的管理地域的確勞她費心了』

「Tes.」池田點點頭，他再次認識到了上任前輩的偉大。

根據消息，瀧川一派的人將她送回了出生地，然後就地解散了。

離別之時，為了尊重她想要獨自生活的想法，瀧川一派決定此後只遠遠思念著她。

……好厲害啊……。

雖然不是很懂具體厲害在哪裡，但池田由衷地這麼覺得。

·池照：『總之我現在就想儘早完成白鷺城的修築，然後進入下一項工作』

·森：『我……可以問問下一項工作的內容嗎？』

·池照：『調查名古屋城。俺的聖譜記述中好像也包括了那邊的修建，你看，現在那裡都變成了海灣，而且地脈也很異常，總之，說是讓我去看看』

所以。

·池照：『我們必須得有即使是在地脈的惡劣影響下，也能夠正常航行的船艦』

·森：『原來如此啊——那還請你盡最大可能發揮我領地的用處吧。領地的居民們態度親切，孩子們也很純真，就是看到在森林中進行森林浴的我會大叫「中等boss出現啦！」喊來戰士團這點讓我有點傷心……！好歹我也是管理這個區域的大boss啊！』

池田深刻地意識到，觸手也不容易啊。

這時，池田又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立場。

剛剛他和九鬼、小西交流過了，自己在慶長一戰中不會出場。當下森正在修建關東東側的防衛戰線，而自己的立場則僅僅是藉助森的人力與物力，完成白鷺城的修築工作。

·池照：『……這之後森你有什麼計劃嗎？會來我們這兒嗎？』

·森：『不，我們柴田一方都是一些沒參加慶長之戰的人。並且，前往關東的羽柴大人她們會努力迎戰的吧。——畢竟連其他七將都趕過去了』

聽了森的發言，池田全身一震。

「————」

他直起身子，默默地看向西邊的天空。

他什麼也沒看見，因為有山溪的遮擋。

但以羽柴為中心的羽柴勢力、以及以她所搭乘的安土為中心的艦隊，的確就在那裡。

現在，他們正為前往關東、史稱「大撤軍」的強行軍做著準備。

如果能夠成功到達，羽柴勢力就會加入慶長之戰。

七將中的福島•正則、加藤•清正、加藤•嘉明以及黑田•長政都在那裡。剩下的淺野•幸長、長岡•忠興也在趕來的途中。

「……如此說來，不在「現場」的就只剩下我了」

雖然說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但心中還是留有遺憾。

當然，池田知道自己在武鬥上能力不佳。畢竟他是憑藉將偷懶正當化的這種修建術式才獲得襲名的。

·森：『我們這邊也收到了稍作行動的指令。池田大人也請好好加油完成自己的任務哦』

「然後，」他繼續說道。

·池照：『——嗯？怎麼了？』

·森：『那個，白鷺城修建完成後，方便的話我想乘坐一下，拜託了！雖然聖譜記述中沒有我進入白鷺城的內容，這個請求是有點過分！但是，那可是P.A.Oda屈指可數的高速艦，再加上具備能航行於超高空的性能，我好憧憬啊！』

真的是這樣嗎，池田心裡這麼想著嘴角揚起說道：

·池照：『如果去名古屋的時候，返迴路線剛好一致就讓你坐坐』

說完，池田站了起來。

慶長之戰，還有四個小時就要開始了，但自己卻有時間跨度長達一個月的大任務。

「接下來會怎樣呢」

池田將視線轉向西南方向。那裡有個巨大的船艦剪影。

是武藏。它就停留在向南延伸的山溪旁，靠近大海一側的天空之中。

這個比安土還要龐大的巨型艦，已經開始逐漸裝備用於戰鬥的各式武器了，現在正緩慢地向東航行。

「好厲害啊」

池田一邊指示部下向九鬼他們傳達這裡觀察到的武藏概況，一邊深深呼吸。

該做的事必須得做。現在，每個人都一樣。

「俺的暑假課題，應該就在這裡了」

那，

「那邊的武藏，應該也忙得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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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是不是等很久了……！」

奧多摩的公共浴池「鈴之浴」前，傳來了成瀨的聲音。

她和同伴奈特一起從地下縱街區中央的頂棚處飛了進來。這裡平時是街前廣場，但現在因為忙於運輸物資，已經變成電梯井了。

和急著從電梯中下來的眾人一起，兩位魔女從電梯井中飛了下來。掃帚上掛著兩個行李箱。箱中裝著的是，

「替換的衣服，我們幫大家帶來了哦！」

成瀨喊道。

「哦」，澡堂前站著的笨蛋和赫萊森一起舉手打著招呼。

奈特跟在成瀨背後，抓住了在空中飛舞的成瀨的羽毛。

「小伽，你看」

為了不夾住乘坐人員，電梯都設置了具有生物探測功能的安保功能，從翅膀上掉落的羽毛也可能捲入電梯之中，所以這種時候還是小心為好。

所以她接過對方手中的羽毛，說：

「謝謝你。是我疏忽了」

「沒有——稍微有點掉脂*，是因為你累了吧，對不對」(*註：鳥類的翅膀上會分泌脂肪來保護羽毛，而身體狀況不好時會導致脂肪分泌不足使的羽毛連同舊的脂肪一起掉下來。所以鳥類焦慮的時候會掉毛)

成瀨回以微笑，說：

「——你能幫我在澡堂整理一下嗎？」

嗯嗯，黑魔女點點頭，兩人開始並肩飛行。然後兩人降落在等待的眾人面前，說：

「到啦——！」

「啊，那，進來吧、快進來……！」

穿著泡澡用的泳衣、外面披著件浴衣的鈴從女浴室的入口處探出了身子。

瞬間，縱街區的男人們都把視線放到了她身上，結果——

「混帳傢伙！一出電梯就卡住了十幾個！真是礙手礙腳！！」

伴隨著執勤精靈拉響停止警報的響鈴聲，以托利和赫萊森為首的武藏主力們都急急忙

忙地湧入浴池。

在關東解放的休息前，還有戰前會議要開。

而泡澡時光就可用來仔細檢查會議內容和共享情報，最重要的是還可以好好休息整理形象。

限制時間是二十分鐘。奈特認真思索著，將前後都挑著替換衣物的掃帚扛在肩膀上，開口說道：

「雖然我不是鳥——但鳥兒洗澡*就像我們現在這樣吧，應該」

(*註：正常的鳥類因為翅膀有脂肪的關係，如果很認真的洗把脂肪洗掉就會因為羽毛吸水而飛不起來，所以鳥類自己清洗的時候都是點到為止。日語就用如鳥行水來形容洗澡很快)